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辽02民终1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罗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沪元，上海市普陀区长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因与被戊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2)辽0203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一方面认定商评字(2021)第2922XX号《关于第512984XX号“1843”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认定的诉争商标与申请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又认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诉讼双方商标之间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但是，原审另一方面又毫无根据的认为双方作品存在诸多不同之处，显然，原审法院观点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大相径庭，原审法院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支撑。2.原审在“本院认为”中陈述，上诉人曾某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用第279724XX号商标诉被上诉人第183606XX及第231799XX号商标侵权纠纷败诉案例，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侵权。实际上，在以上两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引用沪作登字-2014-F003405XX登记证书作为侵权之诉依据，而是只作为商标之间侵权之诉，本案是上诉人认为第183606XX及第231799XX号商标侵犯了上诉人沪作登字-2014-F003405XX号著作权纠纷，被侵权的标的不一样，原审混淆了前面诉争侵权的标的，做出了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上诉人的图案作品于2014年12月10日被上海市版权局注册登记，而被上诉人作品登记时间为2017年5月4日，远在原告作品登记之后。原审认为只要上诉人不能举证被上诉人的作品系抄袭上诉人作品，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美术作品侵权也不成立，以上观点完全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精神背道而驰。按照原审观点，即使被上诉人不申请版权保护，不注册登记，也自然受到法律保护，等于《著作权法》形同虚设。显然，原审以上观点没有法律依据，《著作权法》就是保护在先登记的主体。2.原审认为依法核准登记的商标就不能撤销没有法律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可以撤销。如果登记申请人违反法律规定，原先注册的商标应当撤销。 己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存在侵犯上诉人著作权的行为。被上诉人第183606XX号、第231799XX号商标系合法注册的商标，不侵犯任何在先权利。被上诉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早于上诉人美术作品创作时间。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被上诉人的作品首次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被上诉人的美术作品有具体实物为载体，不存在模仿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的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其主张应被支持，但上诉人忽略了本条规定的前提是标的指向“角色”，而本案诉争标的内容是物品，上诉人的主张系混淆概念。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己公司庚公司沪作登字-2014-F-003405XX著作权的侵害，己公司注销其商标及著作权；2.己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5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10日，美术作品《海派之声》在上海市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作者为罗某，壬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4-F-003405XX号。己公司癸公司，于2022年11月2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2016年12月21日，己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83606XX号“世纪留声Voiceofthecentury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2018年3月7日，己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231799XX号“世纪留声Voiceofthecentury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3月6日。2017年5月4日，美术作品《世纪留声标识》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547XX。2020年11月16日，丁公司申请对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1843及图”在第9类商品进行商标注册。2021年4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丑公司在第9类：“扬声器音箱、电视机、收音机、留声机、便携式多媒体播放器、耳机、行车记录仪”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理由为：丁公司寅公司在类似商品上已注册的第183606XX号、第231799XX号商标近似。2021年10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1］第2922XX号《关于第512984XX号“1843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丁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XX诉讼，要求撤销前述复审决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22)京73行初47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扬声器音箱等商品与引证两个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留声机图案以及数字“1843”构成，与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构成要素以及设计手法等方面近似。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认为上述商标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判决：丑公司的诉讼请求。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8月17日作出(2022)京行终271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卯公司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理由为：首先，丁公司巳公司注册第183606XX号、第231799XX号商标的行为侵犯其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午公司的第183606XX号、第未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系依法注册的商标，申公司著作权的情形。另外，丁公司以案涉美术作品为标识在与第183606XX号、第231799XX号注册商标类似的商品类别申请商标注册，但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予以驳回。丁公司不服，提起XX诉讼，法院判决丑公司要求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由此可知，丁公司未能以其美术作品为标识申请注册商标，系其商标申请不符合《商标法》相关规定，己公司酉公司在先权利。其次，丁公司巳公司的美术作品《世纪留声标识》侵犯其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戌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记载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亥公司作品，且两幅作品存在诸多不同之处，丁公司甲23公司乙24公司作品，丙25公司巳公司美术作品侵权亦不成立。综上，丁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第一款规定，判决：丁26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甲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第279724XX号“1843及图”商标准予注册决定书。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双方一审时所举证据证明，丁公司的作品为由简单的几何线条围成的阴影及“1843”数字构成，形成留声机的平面图案，由喇叭、机身组成；《世纪留声标识》作品为类似于素描线条构成的留声机的立体图案，由喇叭、机身、唱臂、唱头、唱片等部分组成。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之诉。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戊27公司己28公司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剽窃他人的作品构成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据此，本院对双方的主张评判如下： 首先，戌公司一审时提举的证据证明，其注册商标来源于《世纪留声标识》作品，该作品著作庚29公司作品的创作时间，丁公司对此不能提举相反的证据，故从作品的创作顺序看，《世纪留声标识》作品创作在先，辛30公司的作品，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著作权。丁公司另主张按照著作权登记的日期，其作品登记时间早于《世纪留声标识》作品，应按照登记日期保护在先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的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截止于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根据法律规定，作品自创作完成后即受法律保护，与是否发表无关，更与是否登记无关。丁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其次，从作品创作的客观条件来看，己公司一审时提举了用于创作作品的留声机原型，该原型的外形特征与作品相似程度较高，可以成为作品创作的灵感来源，《世纪留声标识》的作者具备独立创作该作品的客观条件。即使作品存在相似，但对独立创作的作品，都不能认为是剽窃。再次，商标权与著作权的功能、保护内容均不相同，不能以商标相似来判定作品必然相似。商标的基本功能为区别商品的来源，因此商标标识之间可以有相同或相似的元素，但在整体上应有显著的区别。而对著作权的保护，则重在不得剽窃他人作品，即避免作品未经允许而出现过多的与他人作品相同或高度相似之处。可见，当商标标识与作品之间出现相似时，能否构成作品之间的相似，还应对构成元素、图案结构等进行对比。具体到本案，丁公司的作品来源于常见的留声机外形，仅有喇叭和机身的形状，独创元素较少。《世纪留声标识》作品较为复杂，独创元素较多。双方的作品均可直观看出是留声机，外形轮廓相似。因此如果同时作为区别商品来源的商标，则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导致混淆商品的来源。但经比对，除平面与立体的区别外，图案的描绘手法、内容、细节及图案的主要构成元素均存在较大的差异，《世纪留声标识》子33公司的作品。故从作品的内容看，不能认为《世纪留声标识》丑34公司的作品，寅35公司的著作权。卯36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上诉人已预交)，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逄春盛 审判员　董某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三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张 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1款5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