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闽民终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某地福建格林集团3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院B、C座内B座8层801。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丁公司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丙公司己公司因同一美术作品侵权被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决的事实，但未在一审中提及。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0月至庚公司、怪兽充电宝泉州办事处、辛公司等单位从职，壬公司注册地，未收到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书及判决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未能到场，被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定执行赔偿30000元。经网络查阅该案执行书发布于2020年6月1日，丙公司2020年3月24日取证又起诉，属于同一案件重复起诉。 丙公司辩称，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在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的是在贝贝网络上销售乙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本案是拼多多平台销售乙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乙公司在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决停止侵权后仍然继续侵权，之前侵权事实发生在2019年4月，本次侵权事实发生在2020年3月。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癸公司子公司《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形象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2．癸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癸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XX8)，载明“寅公司(英国)卯公司(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通体呈橘黄色的卡通小猫，椭球型的头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双耳呈三角形，左耳上有一缺口，左眼遮有海盗眼罩，鼻子、嘴巴之间有一撮蝴蝶形胡子，双脸颊上有雀斑，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耳蜗、胡子、腹部为土黄色，脚穿蓝色鞋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XX7)，载明“寅公司(英国)卯公司(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卡通企鹅，扁椭球形的头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白色扁心形面部上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一张黄色圆锥形嘴巴，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腹部为白色，足部呈黄色扁平状。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XX9)，载明“寅公司(英国)卯公司(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卡通北极熊，白色脑袋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左右两边有一对半圆形耳朵，耳蜗呈浅蓝色，眼睛为黑色长条形，鼻子、嘴巴之间有着一撮浅蓝色蝴蝶形胡子，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身着蓝色衣裤和鞋子，双手叉腰，腰佩蓝色腰带。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辰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巳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午公司使用，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同时载明，VampireSquidProduc未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丙公司获得授权后，积极使用、推广涉案美术作品。 2020年3月13日，丙公司申公司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向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对其网购涉嫌侵权商品及网购平台的相关界面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3月23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韵达快递邮包一件(运单号：4XXXX8)，吴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前述邮包及其中的商品进行拍照，随后由公证人员对上述商品进行密封并拍照后交由吴某保管。2020年3月24日，吴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手机登录“拼多多”APP，访问“恋海之翼母婴店”并对相关界面进行截图。2020年4月22日，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4432号公证书。 经查某公证书所附图片及拆封公证封存实物，被控侵权产品为书包，书包正面印制若干动漫形象，该产品购买自“恋海之翼母婴店”拼多多平台，该产品的销售价格为32元，销量为600件，该产品的合格证上标注“制造商名称：乙公司”“地址：福建泉州丰泽区××街道××，该产品的快递面单载明“寄件人：张某”“寄件地址：泉州市丰泽区××街××。经比对，被控侵权戌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在图案、装饰、色彩、线条等方面基本一致，虽然动漫形象的具体姿态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些许不同，然而以整体观感、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可以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保全证据的过程进行公证。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公证行为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丙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的《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乙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亥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载明的内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甲23公司使用，乙24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据此，丙公司有权对涉案美术作品主张权利。 本案中，乙公司在其制造并通过网络平台销售的书包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动漫形象，属于复制、发行的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丙公司丙25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乙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并非由其制造、销售，然而涉案产品合格丁26公司的相关信息，戊27公司制造并销售，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至于具体赔偿金额，己28公司庚29公司获利方面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乙公司所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辛30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3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乙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XX8、国作登字-2015-F-0XX7、国作登字-2015-F-0XX9)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乙公司壬31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丙公司负担250元，乙公司负担800元。 二审中，乙公司提交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癸32公司已经另案起诉过，构成重复起诉。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乙公司之前侵权时间是2019年4月，在贝贝网络平台销售，而本案是2020年3月，在拼多多平台销售。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年12月已经判决乙公司停止侵权，乙公司仍然侵权，具有主观恶意。丙公司提交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民初1574号案件中取证的公证书，即(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3172号、第3199号公证书，子33公司在2019年4月被取证到贝贝网络平台销售其生产侵权产品的事实，侵权行为和侵权时间都和本案不同。乙公司认为，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决的停止执行书是2020年6月1日，本案发生在2020年3月，是在本案判决前。本院认证认为，丑34公司丙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当事人的各自主张应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加以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的(2019)浙8601民初1574号判决书载明，寅35公司，卯36公司、乙公司辰37公司；丙公司起诉请求为：1.巳38公司、乙公司辰37公司午39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未40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3.巳38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4.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00元,5.辰37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侵权连带责任，6.申41公司、乙公司辰37公司承担；酉42公司提交(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3172、3199号公证书，涉及的公证取证时间为2019年4月。根据上述公证书以及本案公证书所附图片，(2019)浙8601民初1574号案件中的被诉侵权产品书包上的作品构图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书包上的作品构图不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查，(2019)浙8601民初1574号案件的公证取证时间为2019年4月，该案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而本案公证取证时间为2020年3月。(2019)浙8601民初1574号案件中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作品构图不一致，可见，两案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不同时期销售的不同产品，且本案与(2019)浙8601民初1574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请求等均存在不同之处，戌43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 综上所述，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泽新 审 判 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曹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