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民终3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地镇赤花居委会广隆工业园兴业4路顺联机械城第1栋首层08A仓。 法定代表人：洪海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山科技工业园B区科韵北路2号(厂房一)之一。 法定代表人：黄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ＺＬ20091003××××.8)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诉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2、壬公司从黄某处购买，有合法来源。证人黄某一审已出庭证明上述事实。3、一审法院判赔经济损失8万元及合理费用4万元合计12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一审诉讼费负担比例分配不合理。 癸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2015年11月26日，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庚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和使用专利侵权产品的行为，立即销毁与侵权行为有关的被诉产品。2.庚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调查费、律师服务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建滨于2009年4月2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管材切割机的管材夹持机构”的发明专利，于2011年5月18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091003××××.8(下称本案专利)，目前处于授权状态。寅公司，著录项目变更生效时间为2011年6月2日。本案专利共有8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与权利要求8的内容是，“1.一种管材切割机的管材夹持机构，包括下滑块及设置在所述下滑块上面的第一夹持头和第二夹持头，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夹持头可拆卸地固定在所述下滑块的前部，所述第二夹持头可前后轴向滑动地固定在所述下滑块的后部；在所述第二夹持头的后部设置可以拉动所述第二夹持头前后滑动的拉动机构;所述拉动机构包括旋转螺杆、连接块和驱动螺母；其中，所述下滑块的尾端设置有向上凸起的竖立壁，所述竖立壁上设置有竖立壁凹槽并且所述竖立壁的高度低于所述第二夹持头的底壁面;所述螺旋螺杆的前端径向设置有环形的螺杆凹槽，所述螺杆凹槽的宽度大于所述竖立壁的厚度；所述旋转螺杆通过所述螺杆凹槽可旋转地卡入所述竖立壁的凹槽内，所述旋转螺杆、所述第一夹持头和第二夹持头位于同一轴线方向上;所述连接块和驱动螺母顺次套装在所述旋转螺杆上；其中所述连接块的中心孔直径大于所述旋转螺杆的外径，所述驱动螺母与所述旋转螺杆之间螺纹连接；所述连接块固定连接在所述第二夹持头的尾端部，所述驱动螺母固定连接所述连接块；旋转所述旋转螺杆可以驱动所述第二夹持头在所述下滑块上面前后滑动。……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管材切割机的管材夹持机构，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螺母与固连在所述第二夹持头的尾端部的所述连接块之间不直接连接；还包括驱动气缸，所述驱动气缸轴向穿套在所述旋转螺杆上并且所述驱动气缸的壳体前端固定连接所述连接块；所述驱动螺母位于所述驱动气缸的壳体内并且外壁上设置有密封圈，所述驱动螺母与所述密封圈结合在所述旋转螺杆的中心轴线方向将所述驱动气缸的内腔分为前后两个独立的工作气腔。” 庚公司卯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销售机械设备、五金配件。 2015年11月3日，癸公司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当天上午，辰公司代理人来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地镇顺联国际机械城1座8号的“台和机械”(厂房内挂有营业执照，名称为“甲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洪海波”)，癸公司代理人购买一台“切管机”，取得金额为19500元的收据。公证机关对购买的产品拍照封存，制作(2015)粤江江海第009014号公证书。某律师事务所签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某律师事务所提出诉讼。在委托合同中，约定诉讼程序律师服务费为3万元。 经一审庭审查验，被诉产品是一台切管机，机器上没有任何制造者信息，切管机上有一夹持机构，庚公司确认该切管机是其销售。巳公司确定以本案专利权利要求8为专利权保护范围，而权利要求8引用了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以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和权利要求8所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对比。经对比，癸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8所述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庚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的区别技术特征是：(1)癸公司所指示的被诉侵权产品下滑块尾端的构件应称为移动燕尾，移动燕尾的作用在于固定螺杆不让其左右移动，但可以令螺杆前后移动。(2)癸公司所指示的位于被诉产品气缸内的构件不是驱动螺母,而是内活塞套，内活塞套内有气缸密封圈,其功能在于来回移动行程。癸公司回应称，对方将相关构件如何称呼并不重要，关键是要看构件的功能，所谓移动燕尾的功能也是用于固定螺杆，而内活塞套的作用也是用于驱动机构并且将气缸分成两个空间。 经现场勘验，被诉侵权产品是一种切管机的夹持机构，包括有下滑块以及设置在下滑块上面的第一夹持头和第二夹持头，第一夹持头可以拆卸地固连在下滑块的前部，第二夹持头可以前向轴向滑动地固定地下滑块的后部，第二夹持头的后部设置了一个可令第二夹持头前后滑动的拉动机构，在下滑块的尾端设置有一向上凸起中间开有凹槽的构件，被诉侵权产品的旋转螺杆卡进此构件的凹槽中，该构件的高度低于第二夹持头的底壁面；拉动机构包括有旋转螺杆、连接块，以及套在螺杆上与螺杆螺纹连接的构件，该构件位于气缸壳体内并固定连接连接块，外壁上设置有密封圈，将气缸的内腔分成前后两个工作气腔。 一审诉讼中，癸公司认为，午公司有制造及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未公司有制造切管机的能力，其工商登记显示从事切管机行业多年，申公司有制造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癸公司是本案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处于有效状态，癸公司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他人未经专利权人的许可，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销售、许诺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一、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二、庚公司是否存在制造、销售、使用被诉侵权产品行为；三、庚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其民事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的，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经将本案专利权利要求8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进行对比，庚公司对被诉侵权产品除其主张的区别技术特征之外还包含了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8相同的对应技术特征并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庚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存在两项区别技术特征，分别是被诉侵权产品没有竖立壁而有移动燕尾，被诉侵权产品没有驱动螺母而有内活塞套。一审法院认为，对比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技术特征是否相同，主要考虑的是该独立地执行一定的技术功能并且能够产生相对独立的技术效果的最小技术单元或单元组合是否相同，而并非直接将技术特征的名称进行对比。经现场勘查，庚公司所称的移动燕尾的技术手段、功能及技术效果，与本案专利的“竖立壁”技术特征完全相同，即设置在下滑块的尾端且向上凸起，并且设置有凹槽，高度低于第二夹持头的底壁面，螺杆可以旋转卡入凹槽内，起到固定螺杆的作用。庚公司所称的内活塞套的技术手段、所能实现的功能及技术效果，亦与本案专利的“驱动螺母”技术特征相同，即该构件位于气缸壳体内套在螺杆上与螺杆螺纹连接并固定连接连接块，外壁上设置有密封圈，将气缸的内腔分成前后两个工作气腔，并能够令螺杆前后移动。因此，庚公司称被诉侵权产品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括了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8全部相同的技术特征，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酉公司是否存在制造、销售、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争议。庚公司对于有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并无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被诉侵权产品上没有任何制造者信息，戌公司制造。癸公司亥公司有制造切管机的能力，其工商登记显示从事切管机行业多年，可以间接证明有制造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庚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是销售机械设备、五金配件，没有制造的经营范围，甲23公司“乙24公司”，其经营范围也是销售机械设备、五金配件。丙25公司有制造切管机的经营能力。因此，癸公司亥公司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缺乏证据支持。另外，癸公司丁26公司有使用行为，同样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庚公司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 酉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其民事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庚公司认为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提供了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证人黄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相关理由已于前面阐明，戊27公司相关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庚公司未经许可，销售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己28公司的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包括销毁侵权产品。关于经济损失部分，癸公司请求于法定范围内酌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庚公司庚29公司的发明专利权，而该发明专利产品能为企业带来较高的经济利益；侵权产品属于切管机的核心部分，对于整个机器的价值占很大的比例，结合参考专利产品的销售价格；庚公司实施了销售的侵权行为且按其注册资本判断有一定的经营规模；辛30公司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庚公司称仅销售出一台切管机，并且获利仅500元，仅有陈述，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癸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支付了公证费及购买的费用，应当全额支持；癸公司委托代理律师出庭诉讼,相应开支于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辛30公司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万元。癸公司超出前述数额的请求，因缺乏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壬31公司ＺＬ20091003××××.8号发明专利权的产品，销毁侵权产品。二、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癸32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4万元共计12万元。三、子3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乙公司负担3300元，甲公司负担55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癸公司是名称为“管材切割机的管材夹持机构”、专利号为ＺＬ20091003××××.8的发明专利权人，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其合法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案专利的保护范围；2.庚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3.一审判决判赔数额及诉讼费分担是否合理适当。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案专利的保护范围的问题 癸公司于本案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权利要求8，其包含的技术内容为：权利要求1．一种管材切割机的管材夹持机构，包括下滑块及设置在所述下滑块上面的第一夹持头和第二夹持头，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夹持头可拆卸地固定在所述下滑块的前部，所述第二夹持头可前后轴向滑动地固定在所述下滑块的后部；在所述第二夹持头的后部设置可以拉动所述第二夹持头前后滑动的拉动机构;所述拉动机构包括旋转螺杆、连接块和驱动螺母；其中，所述下滑块的尾端设置有向上凸起的竖立壁，所述竖立壁上设置有竖立壁凹槽并且所述竖立壁的高度低于所述第二夹持头的底壁面;所述螺旋螺杆的前端径向设置有环形的螺杆凹槽，所述螺杆凹槽的宽度大于所述竖立壁的厚度；所述旋转螺杆通过所述螺杆凹槽可旋转地卡入所述竖立壁的凹槽内，所述旋转螺杆、所述第一夹持头和第二夹持头位于同一轴线方向上;所述连接块和驱动螺母顺次套装在所述旋转螺杆上；其中所述连接块的中心孔直径大于所述旋转螺杆的外径，所述驱动螺母与所述旋转螺杆之间螺纹连接；所述连接块固定连接在所述第二夹持头的尾端部，所述驱动螺母固定连接所述连接块；旋转所述旋转螺杆可以驱动所述第二夹持头在所述下滑块上面前后滑动。权利要求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管材切割机的管材夹持机构，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螺母与固连在所述第二夹持头的尾端部的所述连接块之间不直接连接；还包括驱动气缸，所述驱动气缸轴向穿套在所述旋转螺杆上并且所述驱动气缸的壳体前端固定连接所述连接块；所述驱动螺母位于所述驱动气缸的壳体内并且外壁上设置有密封圈，所述驱动螺母与所述密封圈结合在所述旋转螺杆的中心轴线方向将所述驱动气缸的内腔分为前后两个独立的工作气腔。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8比对可知，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完全覆盖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与权利要求8的全部技术特征。原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权利要求1与权利要求8的保护范围并无不当。庚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本案专利不同，但是并未指明具体的区别技术特征，其该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酉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庚公司主张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为此提供了黄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案外人黄某仅陈述从朋友开设的机械厂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但无法说明采购厂家的名称、地址，亦不能提供采购合同或单据等证明对其证言予以佐证。丑34公司均承认双方有生意往来，存在特定的利害关系，癸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庚公司主张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寅35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 三、关于一审判决判赔数额及诉讼费分担是否合理适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癸公司卯36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也没有可以参考的专利许可使用费，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专利权类型,涉案专利产品的销售价格，庚公司辰37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巳38公司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费用40000元，共120000元，并无不妥。根据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由庚公司分担诉讼费用5500元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午39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某 审判员　肖某 审判员　喻 洁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