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与淄博博山孟友钢化玻璃制品厂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王某与淄博博山孟友钢化玻璃制品厂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9)鲁民三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博山孟友钢化玻璃制品厂。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孟某，厂长。 委托代理人：刘某。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博山孟友钢化玻璃制品厂（以下简称孟某2璃厂）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淄民三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张某2，被上诉人孟某2璃厂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孟某2璃厂系由其法定代表人孟某个人全部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孟某于2004年12月自行设计了一款“玻璃盘（树叶）”的图案， 2006年4月5日，孟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玻璃盘（树叶）”的外观设计专利，2007年7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孟某该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0630091307.3。该专利证书说明：1、本外观设计产品习惯上成套销售和使用；2、本外观设计产品的主要创作部位为主视图；3、本外观设计为回转体，省略其他视图；4、本外观设计产品为透明体。 孟某被授予专利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交纳了专利年费，该专利至今合法有效。2008年4月30日，孟某与其独资企业孟某2璃厂签订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并经我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生效，该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4月4日。 （二）2007年9月17日，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公证处应孟某2璃厂的申请，与孟某2璃厂一起到位于博山区山头镇的博山陶琉大观园，在门牌号为“213”的营业房内购买各式玻璃盘36个，并制作了《现场工作记录》，附有《收款收据》，收据上盖有“甲公司”印章，封存了所购产品。封存产品为：36个钢化玻璃盘，其中的外观设计图案造型及组合与孟某2璃厂享有的“玻璃盘（树叶）”外观设计图案造型及组合一致，且均是钢化玻璃透明体。 （三）乙公司业主，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日用陶瓷销售及其他。 （四）孟某2璃厂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公证费1 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设计人为专利权人；”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转让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登记，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予以公告。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转让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孟某2璃厂法定代表人孟某自行设计的“玻璃盘（树叶）”图案，已经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并已通过合法、有效的形式及程序，将其拥有的“玻璃盘（树叶）”图案外观设计专利权，转由孟某2璃厂独占许可，即孟某2璃厂依法享有本案所涉“玻璃盘（树叶）”图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并享有向侵犯其该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因此，孟某2璃厂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王某辩称孟某2璃厂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孟某2璃厂指控的王某销售的钢化玻璃盘（被控侵权产品），与孟某2璃厂的外观设计专利是否相同或相似的问题。孟某2璃厂的“玻璃盘（树叶）”外观设计专利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依照我国《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照片中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为准。”故被控侵权产品与孟某2璃厂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是否相同或相似，应将被控产品与表示在专利公告图片或照片中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进行比较。本案中，孟某2璃厂提供的其购买并经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孟某2璃厂的专利产品属同类产品即均为透明钢化玻璃盘，且将被控侵权产品与表示在专利公告图案中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进行比较，被控侵权产品的整体布局及图案样式、造型及组合与专利产品的外观设计（“玻璃盘”树叶）完全一致，给普通消费者的视觉效果亦完全一致；尽管在“树叶”内径上有细微差别，但“树叶”内径的布局及走向与孟某2璃厂的专利完全一致，故该细微差别不明显，并不影响其与孟某2璃厂外观设计专利图案的相同性。且王某亦自认被控侵权产品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外观相似，足以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与孟某2璃厂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构成相同或相似。 关于王某的销售行为是否侵犯了孟某2璃厂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问题，依照我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就本案而言，王某主张涉案玻璃盘系专利申请日之前从淄博华旭钢化玻璃制品厂合法购进，并向法庭提交《出库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淄博华旭钢化玻璃制品厂为王某出具的《出库单》中虽载有与公证处封存产品型号一致的玻璃盘，且《出库单》载明的日期也在专利申请日以前，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公证处封存涉案产品系销售清单载明产品，也不能排除王某在专利权授予后从其他卖方（除孟某2璃厂以外的卖方）购进侵权玻璃盘的可能，故王某不能证明其所销售公证处封存玻璃盘是专利申请日之前从淄博华旭钢化玻璃制品厂合法购进，且淄博华旭钢化玻璃制品厂亦未出庭为其作证。综上，王某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孟某2璃厂外观设计专利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责任和赔偿责任。孟某2璃厂要求王某停止侵害行为，并销毁其正在销售和库存的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侵权人的损失或者被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有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可以参照……；没有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或者专利许可使用费明显不合理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别、侵权人侵权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一般在人民币5 000元以上3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最多不得超过人民币50万元”。孟某2璃厂要求王某赔偿损失5万元过高，鉴于王某系销售商，经营规模较小，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15 000.00元。关于孟某2璃厂主张公证费1 000.00元，系其为制止、调查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犯孟某2璃厂“玻璃盘”树叶（专利号ZL200630091307.3）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并销毁其正在销售和库存的侵权产品；二、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某2璃厂经济损失15 000.00元；三、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某2璃厂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 000.00元；四、驳回孟某2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 150.00元，由孟某2璃厂承担450.00元，王某承担700.00元。 上诉人王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其主要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所涉产品有合法来源。原审判决既然认定王某从淄博华旭钢化玻璃制品厂合法购进了与公证处封存产品型号一致的玻璃盘，王某就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产品的合法来源，且进货时间在孟某2璃厂申请专利之前。根据《专利法》第63条第2款的规定，王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孟某2璃厂认为从淄博华旭钢化玻璃制品厂所进的产品不是公证处封存的产品，那么举证责任就应在孟某2璃厂。但至今孟某2璃厂未举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不当加重了王某的举证责任。其次，本案在原审庭审时，王某口头要求追加淄博华旭玻璃制品厂为本案被告，并在庭审后三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追加被告的申请。随后，王某再一次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产品的合法来源，原审法院以已过举证期限为由再一次拒绝证人出庭作证。然而，原审法院在拒绝王某的举证申请后却两次接受孟某2璃厂的举证，并安排两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而且孟某2璃厂最后一次的举证（专利收费收据），已过开庭时间三个多月。最后，孟某2璃厂的专利权已经终止。本案所涉产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明确规定：“缴纳本专利年费的期限是每年4月5日前一个月内。未按照规定缴纳年费的，专利权自应当缴纳年费期满之日起终止。”本案所涉外观设计专利是于2006年4月5日申请，2007年7月4日公告。该专利应当缴纳年费的时间应为2008年4月5日前一个月。但不论是孟某2璃厂或专利权人都未在以上规定的期限内缴纳年费。虽然，专利权人于2008年11月11日缴纳了年费，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且专利收费收据也明确规定：“此收据仅作为收费凭证，只有在申请号、缴费日、数额及缴费种类符合专利法和实施细则要求才具有专利法律效力。”年费缴纳已违反了《专利法》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专利权已经终止，不应再受法律保护。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当按照《专利法》第63条第2款的规定判决王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判决错误适用了其他法律。 被上诉人孟某2璃厂答辩称：一、王某仅凭《出库单》不能说明其进货与被控侵权产品是一致的。出库单的货物必须有相应的进货发票相对应。王某的买卖行为是侵犯孟某2璃厂专利权的行为。二、孟某2璃厂按时缴纳了专利年费，涉案专利权是合法有效的。孟某2璃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某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某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1、2007年9月15日销货清单一张，用以丙公司购买。孟某2璃厂认为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可能是真的，但可能是现在开具的，该销货清单不合法。2、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言，用以证明丁公司。本院认为，销货清单为原件，孟某2璃厂认为该销货清单系现在开具，但没有证据支持，其异议不成立。证人范某出庭作证，孟某2璃厂并未对证人资格提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 但是，王某同时主张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淄戊公司两个主体，而对于特定的被控侵权商品不可能同时来源于两个主体，王某的该主张及其证据之间自相矛盾，上述新证据的证明力被王某原审中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来源的证据抵销。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专利权是否有效；二、被控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一、关于涉案专利权是否有效问题。涉案专利系孟某2006年4月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于2007年7月4日获得授权。王某也自认涉案专利应当缴纳年费的时间应为2008年4月5日前一个月。涉案专利证书载明：“未按照规定缴纳年费的，专利权自应当缴纳年费期满之日起终止”。而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2007年9月17日，此时涉案专利权处于有效法律状态。王某关于涉案专利权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问题。王某原审主张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淄博华旭玻璃制品厂，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二审又主张丁公司，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而特定的被控侵权商品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不同来源，王某的该两次不同主张自相矛盾，其证据之间也自相矛盾。因此，王某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 三、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产品或者依照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能证明其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某不能证明其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免除其赔偿责任，王某应当为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磊 代理审判员　柳某 代理审判员　丛　卫 二○○九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焦　扬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1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10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5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3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2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2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