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著作权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著作权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浙0411民初1473号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赵某，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嘉兴市广播电视总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某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沈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嘉兴市广播电视总台)(以下简称嘉兴广电)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3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被告嘉兴广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著协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原告享有词曲著作权权益的涉案16首音乐作品；2．判令被告支付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使用费80000元、维权合理费用16158元，共计96158元。审理中，原告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某组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内、国际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某职能，原告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 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MUST”)(甲方)与案涉台湾词曲作者(乙方)签订了《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某契约》，就词曲作者所有的音乐著作财产权交由MUST全权管某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管某契约约定：“乙方将目前属其所享有或今后在本契约有效期间内，属其所享有之全部音乐著作财产权在全世界地区存在之公开播送权、公开演出权、公开传输权的权利及利益专属授权甲方全权管某，以便该等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契约有效期间内完全归属于甲方所享有。甲方得代表乙方于全世界地区行使该等权利及其赔偿，甲方并得于国外地区委任代理人行使该等权利，而乙方不得自行授权或另委托第三人代其授权该等权利于他人为有偿或无偿之使用。”又根据原告与MUST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 甲公司(以下简称“CASH”)与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签订了《让与契约》，就词曲作者所有的音乐著作财产权让与CASH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前述契约第二条约定：“让与人在此将目前属其所有或今后在其继续保持该协会会员资格期间将由其获得或将归属其所有之全部音乐作品在全世界各地存在之全部演奏权及该等演奏权之各部或各份，连同该等演奏权之全部利益让与该协会，以便该等权利在继续存在期间及继续归属该协会乙公司享有”取得授权。另根据原告与CASH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 同时，原告(甲方)与案涉大陆词曲作者(乙方)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某，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经原告核实发现，被告未经授权且未支付任何报酬，擅自在其FM88.2广播频率播出的《时光留声机》节目中使用了案涉词曲作者的音乐作品《难得有情人》《跟着感觉走》《是否》《我终于失去了你》《爱要怎么说出口》《自作多情》《人生何处不相逢》《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怕黑》《似是故人来》《红豆》《露天电影院》《如果没有你》《同桌的你》《一个爱上浪漫的人》《当我想你的时候》，侵犯了涉案音乐作品词典作者享有的广播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应支付相应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和原告维权合理支出16158元(含律师费5000元，香港公证费5377元，台湾公证费1451元，侵权公证费433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嘉兴广电答辩称：一、原告并不享有其主张的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首先，原告获取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的授权中，未能证明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歌曲的词典作者的著作权授权。若原告提交的公证文书系真实的，也仅能证明MUST有陈若葵、黄凯莉、左安安等人的会员证明、音乐著作权财产权管某契约，而本案中其他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并未有授权材料及属于MUST的会员资料，因此不能认定MUST获取到本案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的著作权财产权的管某权，而原告更无法因合同而获取本案的著作权。其次，原告提交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会员的董事会会议决议记录作为本案取得著作权范围认定是没有依据的，会议记录不能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系该社团会员及相应歌曲著作权转让至CASH，从而认定原告有获取相应的著作权及本案诉权。且CASH董事会会议记录中并没有记录涉案歌曲《跟着感觉走》《一个爱上浪漫的人》两首音乐作品，更加不能证明系其会员作词作曲的音乐作品或属于其的会员著作权，故被告认为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至少上述两首音乐作品原告并没有获取其相应的著作权，并不具有本案相应的诉讼权利。另，高晓松、郁冬、汪峰与原告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系1995、1996、1997年签订的，在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将授权乙方管某的音乐作品向乙方登记，并为此填写由乙方提供的作品登记表。而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作品登记表，即本案中《同桌的你》《当我想你的时候》《露天电影院》的作品登记表，不能认定原告拥有上述三首音乐作品的广播权。综上，原告并不具有本案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并没有本案的诉权。二、被告存在合理使用音乐作品的情况，且愿意积极履行广播音乐作品向著作权人的付款义务。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十四条)，为报道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作品名称，并且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没有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在广播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引用涉案歌曲且指明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作品名称，并且不存在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损害著作权人的利益，反而是为该歌曲进行推广，扩大其知名度，应属于合理使用范围。退一步而言，被告作为媒体平台也积极对接相关著作权人，愿意支付音乐作品的使用费用。三、原告主张的费用没有依据。原告并非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相应权利。即便有相关权利，其主张的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使用费用也过于高昂。在电台使用一次音乐作品的使用费用市场价或在司法判例中也应当在100-600元之间。被告作为地级市电台，受新媒体冲击，广播电台收益并不高，听众不多，更多的是承载一个公益服务的职能。而原告主张费用显然过于高昂，不利于音乐作品的传播和合理使用，也未综合考虑被告收益及社会影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相互代表合同》《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某契约》《证明书》，证明：(1)涉案台湾词曲作者将其所享有的音乐著作财产权授权MUST；(2)根据原告与MUST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 2．《证明书》《让与契约》《相互代表合同》，证明：(1)涉案香港词曲作者将其所有之全部音乐作品在全世界各地存在之全部演奏权及该等演奏权之全部利益让与CASH；(2)根据原告与CASH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 3．《音乐著作权合同》，证明涉案词曲作者与原告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授权原告以信托方式对音乐作品进行集体管某，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权提起诉讼。 4．涉案音乐作品出版网页打印件； 5．(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9673号公证书； 上述第4、5证明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对其音乐作品享有著作财产产权，被告在其广播节目使用涉案音乐作品未支付报酬，侵犯了涉案音乐作品广播权，应承担赔偿责任。 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香港公证费发票、台湾公证费发票、侵权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合理费用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2、3以及证据6中的来自台湾、香港地区的书证的真实性由法庭查验，对证据4、5以及证据6中来自大陆地区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质证意见详见被告答辩陈述。 被告未提供证据。 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的其他属性，将在下文中结合双方的争议进行论述。 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1、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情况如下： 序号 歌曲名称 曲作者 词作者 1 难得有情人 卢东尼(香港) 向雪怀(香港) 2 跟着感觉走 陈志远(台湾) 陈家丽(台湾) 3 是否 罗大佑(香港) 罗大佑(香港) 4 我终于失去了你 李宗盛(香港) 李宗盛(香港) 5 爱要怎么说出口 李宗盛(香港) 李宗盛(香港) 6 自作多情 Daiichi Katsumata(香港) 陈少琪(香港) 7 人生何处不相逢 罗大佑(香港) 简宁(香港) 8 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周传雄(台湾) 李绰雄、李宗盛(香港) 9 怕黑 周华健(香港) 周华健(香港) 10 似是古人来 罗大佑(香港) 林夕(香港) 11 红豆 柳重言(香港) 林夕(香港) 12 露天电影院 郁冬 郁冬 13 如果没有你 左安安(台湾) 李焯雄(香港) 14 同桌的你 高晓松 高晓松 15 一个爱上浪漫的人 陈进兴(台湾) 黄一雄(台湾) 16 当我想起你的时候 汪峰 汪峰 2、原告的权利来源 陈家丽、周传雄、左宜鹭(加入MUST会时登记笔名为左安安，旧名为左宜鹭，2022年3月9日时名左宜宜)、黄凯莉(继承黄一雄老师作品)分别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某契约》，陈若葵(继承陈志远老师作品)、陈砚詠(继承陈进兴老师作品)与MUST《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某契约》。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第5届第3次会员总会决议变更名称为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即MUST。上述管某契约约定的主要内容见原告起诉陈述中的相应内容。上述管某契约均约定，被授权方得代表授权方于全世界地区行使该等权利及其赔偿，契约于每一年度十二月三十一日终止，授权人在每一年度终了三个月前未以书面反对续约表示，契约视同继续续约。 卢东尼(英文姓名：AREVALOANTONIOJR，英文别名：AREVALOTONYJR)、陈剑和(英文姓名：CHANKIMWO，英文别名：JOLLANDCHAN，中文别名：向雪怀)、罗大佑(英文姓名：LOTAYU)、李宗盛(英文姓名：LEECHUNGSHAN)、KATSUMATADAIICHI(英文别名：ALEXDKATSUMATA)、陈少琪(英文姓名：CHANSIUKEI，英文别名：LEITHCHAN)、刘毓华(英文姓名：LAUYUKWAHKENNIE，英文别名：KENNIELAU，中文别名：简宁)、李焯雄(英文姓名：LEECHEUKHUNG)、周华健(英文姓名：CHAUWAKIN)、梁伟文(英文姓名：KEUNGWAIMAN，英文别名：ALBERTLEUNG，中文别名：林夕)、柳重言(英文姓名：LAUJUNYINJIM，英文别名：JAWESLAU)甲公司(又名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即CASH)签订《让与契约》，同意将其全部音乐作品的演奏权之全部利益让与给协会。其中约定“演奏”之含义包括任何方式之音响演出，如广播、利用传播媒介将作品传达订户、放映、使用录音或其他任何方式之任何音响演出。 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与音著协签订《相互代表合同》，双方授予对方在管辖地域内，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著作权、知识产权等)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专有权利(公开表演包括在任一签约协会管辖地域内的任何场所的以无论何种现在已知并使用的或者在本合同期间内所发现并投入使用的方式使公众可听到的所有表演等)，此项权利包括目前已经存在或者在合同期限内将产生并生效者。合同自1999年7月22日生效，除非任一方协会至少在每次合同期限终止前3个月通过挂号信提出终止，否则，依据合同第14款规定，逐年自动续展。2009年9月17日，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与音著协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变更登记名称为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双方补充协议，其他悉依原契约之约定办理。 2003年9月，音著协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签订《相互代表合同》，约定双方互相授权对方在各自管辖区域行使其与作者签约的音乐作品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公开表演包括在任一签约协会管辖地域内的任何场所的以无论何种现在已知并使用的或者在本合同期间内所发现并投入使用的方式使公众可听到的所有表演等)。合同第一条所提及的授权各签约协会在本合同和其行使专有权利所在国的国家立法所赋予的有关专有权利的权限范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有利益关系的作者的名义，向应对有关作品的非法表演负责的所有自然人或法人和所有行政的或其他的当局提出法律诉讼。本合同应当作为1993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为一年，除非任一方协会至少在每次合同期限终止前6个月通过挂号信提出终止，否则逐年自动续展。 高晓松于1995年、郁冬于1996年、汪峰于1997年分别与原告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均约定上述作者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原告以信托的方式管某；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上述作者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上述作者有权通过终止本合同收回授权原告管某的权利，但应在原告收到上述作者书面通知一年后生效；等。 三、被告的侵权事实 2019年12月9日，原告委托其代理人张佳燊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嘉兴广播电视台《时光留声机》节目播放的音乐以屏幕录像的方式进行保全，该公证处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9673号公证书载明：当日，该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会同张佳燊在该公证处办公室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上进行如下操作：对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嘉兴广播电视台”，按下回车键，打开相对应的网页进行浏览；点击上述网页中的“嘉兴人网-嘉兴第一生活门户网站”，打开相对应的网页进行浏览；点击上述网页中的“健康”，打开相对应的网页进行浏览；点击上述网页中的“点播”，打开相对应的网页进行浏览；点击上述网页中的“时光留声机”，打开相对应的网页进行浏览，分别播放该网页中所需日期的影音文件，并就上述操作过程生成视频文件所见光盘。经比对，包括涉案16首音乐作品。被告认可上述《时光留声机》节目系其经营，曾播放过涉案16首音乐作品。 四、原告的维权费用支出 音著协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为数个音乐作品的维权支付公证费折合人民币1万余元。 5、其他相关事实 根据嘉兴市事业单位登记管某局颁发的被告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的举办单位为：中国共产党嘉兴市委员会；被告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宣传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宣传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反映群众呼声，办好广播电视节目，以及各类宣传片、专题片、纪录片、广播剧、电视剧的制作、生产，少儿电视艺术团的培训演出，服务三个文明建设，利用广播电视传媒推进广电事业发展，负责市本级广电设施履行和建设，管某有线网络的建设、运营，管某市本级乡镇广电站；被告的经费来源为：财政适当补助。在本案诉前调期间，原、被告双方曾就历史遗留的音乐作品侵权问题进行一揽子协商，但终因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而无果。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部分民事权利来源台湾、香港地区，故本案系涉台、涉港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被诉行为发生在2019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11月11日第三次修正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10年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4即涉案音乐作品出版网上记载了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作者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原名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通过与陈家丽、周传雄、左宜鹭、黄凯莉(继承黄一雄老师作品)、陈若葵(继承陈志远老师作品)、陈砚詠(继承陈进兴老师作品)等人签订《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某契约》取得授权；甲公司与卢东尼、陈剑和、罗大佑、李宗盛、KATSUMATADAIICHI、陈少琪、刘毓华、李焯雄、周华健、梁伟文、柳重言签订《让与契约》取得授权；原告通过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相互代表合同》获得授权，甲公司签订《相互代表合同》取得授权，与作者高晓松、郁冬、汪峰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取得授权，取得了本案中全部涉案音乐作品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的管某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述协议明确约定了自动续期办法，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合同目前仍处于有效状态。因此，原告作为法定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某组织，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就涉案作品相关纠纷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广播电台、电视台播放他人已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应当支付报酬。”被告作为广播电台经营者，在其广播节目中使用涉案音乐作品，却未向音著协支付报酬，根据上述法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构成对涉案音乐作品广播权的侵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于法有据。 关于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也未按照《广播电台电视台播放录音制品支付报酬暂行办法》规定的方式方法主张被告应当承担费用金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市场影响力，被告的影响力、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涉案行为支出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6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以及前文已引用的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嘉兴市广播电视总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6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2元(已减半)，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207元，由被告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嘉兴市广播电视总台)负担8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 审判员吴某 二〇二三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沈某2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某行。当事人申某行的期间为二年，申某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3．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自行支付至对方账户，或可联系承办法官将款项支付至本院账户。 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10- -7-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50条 广播电台电视台播放录音制品支付报酬暂行办法(2011修订)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