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2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包某和，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简称中科大)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493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科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谢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者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恶意滥用知识产权商业维权意图十分明显。二、从实体上看，被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且均已超出授权书的授权期限，已无权提起本次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三、从证据上看，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出示证据原件的情况下，认定相关证据的效力，违反法律规定。四、假定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侵权行为，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亦不符合法律规定。 丙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公证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2.中科大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丙公司发现中科大在其经营的“中科大网站(网址：www.ustc.edu)”的“影视服务”向公众传播影视作品《变身契约》(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经审查确认，中科大网站传播涉案影视作品，丙公司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戊公司从未许可中科大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中科大的行为构成侵权，己公司的正版市场授权。为此，丙公司依据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判令中科大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庚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 1.片名：《变身契约》。 2.片尾署名：“辛公司”。 3.授权链条：2009年5月19日，壬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转授权)以及实现以上权利所必要的网络版权癸公司，授权期限自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止。 2009年5月19日，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丑公司。授权期限自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 2009年5月20日，寅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卯公司，授权期限五年，自2009年5月20日起生效。 4.上映时间：2009年1月7日。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丙公司提交了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徐证经字374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747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6月11日，丙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证据保全。查询网址www.zju.edu.cn，点击进入该网址，逐次点击“网络信息中心”、“快速通道”、“影视服务”、“亚洲电影”，下拉列表查找到涉案影视作品，标题显示“《变身契约》[本月点播：19-2011.6.15][亚洲-剧情]”，点击后弹出播放器，涉案影视作品可进行正常在线播放。该公证书中共对上述网址中114部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进行证据保全。 经当庭确认，丙公司主张涉案影视作品侵权持续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4年5月19日。 三、其它相关事实 2016年5月30日、2019年5月16日，丙公司分别委托律师就涉案侵权行为，向中科大通过EMS寄送律师函邮件，要求确认涉案影视作品等使用情况并赔偿经济损失，2016年5月31日、2019年5月17日上述邮件分别被签收。 丙公司主张公证费200元，提供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金额为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律师费5000元，提供聘请律师合同一份予以佐证。 以上事实，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文件、公证书及截图、网页截图、律师函、EMS邮寄记录截图、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当事人陈某2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丙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对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发生的侵害涉案影视作品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辰公司已超出授权书的授权期限，无权提起本次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系发生该期限内，有权在该期限届满后提起诉讼，对中科大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中科大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直接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行为，使用户在时间段内可以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影视作品，该行为已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 关于中科大主张3747号公证书在公证操作之前未对所使用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也不是公证人员操作的，有违公证程序，且所有作品均没有经过完整播放，不能证明中科大网站对涉案作品提供了完整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3747号公证书虽未记载对公证所使用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但已明确记载该公证系于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进行，使用的是该公证处提供的电脑及互联网连接，系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在中科大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同时，根据3747号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中显示有涉案影片，点击后拖动进度条可在线进行正常播放，综合上述情况可认定涉案网站提供了涉案影片全集的在线播放，故对中科大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中科大主张涉案网站仅限于校园网，只有学生、教职工可以登录，未经注册不能登录，该主张与公证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科大主张其构成合理使用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了12种合理使用的特定情形。同时，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前述规定，判断本案涉案行为是否属于对涉案影视作品的合理使用，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第一，中科大对涉案影视作品的使用是否为“适当引用”；第二，中科大对涉案影视作品的使用是否与涉案影视作品的正常利用冲突；第三，中科大对涉案影视作品的使用是否不合理地损害涉案影视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中科大在其网站内直接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完整播放服务，供访问用户直接观看，且从该网站内提供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数量、传播范围和目的来看，已超过了合理使用的范畴，巳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科大主张其构成合理使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可以认定中科大未经授权，丙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授权期内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巳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科大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午公司的损失或者中科大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播放量、知名度、涉案网站的发布时间、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未公司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系其合理开支并提交公证费票据及聘请律师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将在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的基础上进行酌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甲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30元；二、驳回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丙公司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二、申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关于中科大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定是否正确。 一、丙公司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丙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对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发生的侵害涉案影视作品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辰公司已超出授权书的授权期限，无权提起本次诉讼，对此本院认为，丙公司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系发生该期限内，有权在该期限届满后提起诉讼，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申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中科大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直接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行为，使用户在时间段内可以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影视作品，该行为已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中科大主张3747号公证书在公证操作之前未对所使用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也不是公证人员操作的，有违公证程序，且所有作品均没有经过完整播放，不能证明中科大网站对涉案作品提供了完整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3747号公证书虽未记载对公证所使用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但已明确记载该公证系于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进行，使用的是该公证处提供的电脑及互联网连接，系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在中科大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同时，根据3747号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中显示有涉案影片，点击后拖动进度条可在线进行正常播放，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网站提供了涉案影片全集的在线播放，故对中科大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中科大主张涉案网站仅限于校园网，只有学生、教职工可以登录，未经注册不能登录，该主张与公证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科大主张其构成合理使用的主张。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了12种合理使用的特定情形。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前述规定，判断本案涉案行为是否属于对涉案影视作品的合理使用，一审法院主要考虑了以下因素：第一，中科大对涉案影视作品的使用是否为“适当引用”；第二，中科大对涉案影视作品的使用是否与涉案影视作品的正常利用冲突；第三，中科大对涉案影视作品的使用是否不合理地损害涉案影视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中科大在其网站内直接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完整播放服务，供访问用户直接观看，且从该网站内提供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数量、传播范围和目的来看，已超过了合理使用的范畴，巳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一审法院关于中科大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定是否正确 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本案中，中科大未经授权，丙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授权期内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巳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科大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中科大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播放量、知名度、涉案网站的发布时间、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合理开支的数额，丙公司提交了公证费票据及聘请律师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的基础上酌定律师费、公证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科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夏 旭 审 判 员　姜丽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田 芬 书 记 员　邹 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