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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号：（2018）最高法行再26号
审理法官： 陶某 王闯 佟姝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8.04.26
案件类型： 行政再审
审理程序： 再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反证 证明 提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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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与丑公司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
——商标国际注册申请人应当获得合理的补正机会
【裁判要旨】
商标国际注册申请人已经根据《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有关议定书》的规定，完成了申请商标的国际注册程序，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的声明与说明义务，应当属于申请手续基本齐备的情形。
在申请材料仅欠缺商标法实施条例规定的部分视图等形式要件的情况下，商标行政机关应当秉承积极履行国际公约义务的精神，给予申请人合理的补正机会。
【案号】
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再26号
【案由】
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成员】
陶某|王闯|佟姝
【关键词】
商标，行政诉讼，国际注册，领土延伸保护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五十二条
【基本案情】
涉案申请商标为国际注册第1221382号商标（见下图），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申请商标的原属国为法国，核准注册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国际注册日期为2014年8月8日，丙公司，指定使用商品为香水、浓香水等。
申请商标（图略）
申请商标经国际注册后，根据《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有关议定书》的相关规定，乙公司通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以下简称国际局），向澳大利亚、丹麦、芬兰、英国、中国等提出领土延伸保护申请。2015年7月13日，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向国际局发出申请商标的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缺乏显著性为由，驳回全部指定商品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乙公司丁公司政管理总局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提出复审申请。丑公司认为，申请商标难以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遂以第13584号决定，驳回申请商标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乙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乙公司认为，首先，申请商标为指定颜色的三维立体商标，乙公司已经向丑公司提交了申请商标的三面视图，但丑公司却将申请商标作为普通商标进行审查，决定作出的事实基础有误。
其次，申请商标设计独特，戊公司长期的宣传推广，具有了较强的显著性，其领土延伸保护申请应当获得支持。
【裁判结果】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均未支持乙公司的诉讼主张。其主要理由为：乙公司并未在国际局国际注册簿登记之日起3个月内向壬公司声明申请商标为三维标志并提交至少包含三面视图的商标图样,而是直至驳回复审阶段在第一次补充理由书中才明确提出申请商标为三维标志并提交三面视图。乙公司未声明申请商标为三维标志并提交相关文件的情况下,壬公司将申请商标作为普通图形商标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壬公司在商标档案中对申请商标指定颜色、商标形式等信息是否存在登记错误,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乙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
乙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7969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再26号判决，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丑公司重新作出复审决定。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申请商标国际注册信息中明确记载，申请商标指定的商标类型为“三维立体商标”，且对三维形式进行了具体描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商标国际注册信息中关于商标具体类型的记载，己公司关于申请商标为三维标志的声明形式。也可合理推定，在申请商标指定中国进行领土延伸保护的过程中，国际局向壬公司转送的申请信息与之相符，壬公司应知晓上述信息。因国际注册商标的申请人无需在指定国家再次提出注册申请，故由国际局向壬公司转送的申请商标信息，应当是壬公司据以审查、决定申请商标指定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能否获得支持的事实依据。根据现有证据，申请商标请求在中国获得注册的商标类型为“三维立体商标”，而非记载于壬公司档案并作为壬公司、丑公司审查基础的“普通商标”。乙公司已经在评审程序中明确了申请商标的具体类型为三维立体商标，并通过补充三面视图的方式提出了补正要求。对此，丑公司既未在第13584号决定中予以如实记载，庚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对壬公司驳回决定依据的相关事实是否有误予以核实，而仍将申请商标作为“图形商标”辛公司复审申请的做法，违反法定程序，并可能损及行政相对人的合法利益，应当予以纠正。壬公司、丑公司应当根据复审程序的规定，以三维立体商标为基础，重新对申请商标是否具备显著特征等问题予以审查。
《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及其议定书制定的主要目的是通过建立国际合作机制，确立和完善商标国际注册程序，减少和简化注册手续，便利申请人以最低成本在所需国家获得商标保护。结合本案事实，申请商标作为指定中国的马德里商标国际注册申请，有关申请材料应当以国际局向壬公司转送的内容为准。现有证据可以合理推定，乙公司已经在商标国际注册程序中对申请商标为三维立体商标这一事实作出声明，说明了申请商标的具体使用方式并提供了申请商标的一面视图。在申请材料仅欠缺商标法实施条例规定的部分视图等形式要件的情况下，商标行政机关应当秉承积极履行国际公约义务的精神，给予申请人合理的补正机会。本案中，壬公司在国际注册程序中对商标类型作出的声明，癸公司合理补正机会，并欠缺当事人请求与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迳行将申请商标类型子公司的审查结论，丑公司对此未予纠正的做法，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可能损害行政相对人合理的期待利益，对此应予纠正。
综上，丑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提出的与商标类型有关的复审理由，纠正壬公司的不当认定，并根据三维标志是否具备显著特征的评判标准，对申请商标指定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重新进行审查。壬公司、丑公司在重新审查认定时应重点考量如下因素：
一是申请商标的显著性与经过使用取得的显著性，特别是申请商标进入中国市场的时间，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实际使用与宣传推广的情况，以及申请商标因此而产生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可能性；
二是审查标准一致性的原则。商标评审及司法审查程序虽然要考虑个案情况，但审查的基本依据均为商标法及其相关行政法规规定，不能以个案审查为由忽视执法标准的统一性问题。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5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