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职务发明创造,工作内容,劳动关系 核心问题：1.发明人离职一年内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内容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权属于原单位 裁判要点：职务发明创造包含执行本单位工作任务和利用本单位物资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专利权属于原单位。而执行本单位工作任务发明创造又包含离职一年内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内容有关的发明创造，这种职务发明创造的审查标准是：发明人原单位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且发明人申请专利是在终止劳动合同一年内，发明人的发明创造与其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具有内容上的延续性。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上西民营工业园关家灵厂房二车间。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丙公司(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325国道龙江段282号之8。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2月22日作出的(2021)粤73知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5月19日询问当事人，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专利号为201921291169.1、名称为“一种软体搓卷机用的搓卷机构” 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壬53公司)辛公司所有。事实与理由：壬公司工作，壬53公司与其本职工作有关联性为由认定壬53公司属于职务发明，依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以下简称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进行审理。(二)原审法院对壬53公司与巳公司本职工作有关的认定错误。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的原单位的“本职工作”应当是与研究开发等技术创新有关的工作。戊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罗伟在其单位工作期间主要从事床垫机械及包装技术研发和技术创新，癸公司期间任职机械工程师的工作内容和工作职责。子公司丑公司工作期间(特别是2017年10月24日后)从事的是床垫机械及包装产品的生产管理工作，即罗伟“本职工作”是生产加工工作，而非研发创新。寅公司卯公司经营范围无“床垫机械及包装”，说明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罗伟所从事的工作也与床垫机械及包装产品生产研发无关。(三)原审法院未对壬53公司的技术主题和技术思路进行分析。戊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罗伟在其单位工作期间从事或接触过与壬53公司相同和相近似的技术内容。戊公司提交的申购单、销售单、图纸并未体现壬53公司技术方案，而是普通常规的生产设备和部件等。 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伟于2019年已经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立案侦查，辰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多次泄露技术资料等违法违规行为，巳公司工作期间获取涉案技术资料后，午公司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受理。戊公司起诉请求：1.申公司；2.丁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戊公司成立于2012年，酉公司，2017年更名为现名。戊公司是行业内知名的床垫机械及包装企业。戌公司的前技术研发人员，于2013年8月入职，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巳公司工作的5年期间先后任职机械工程师、机械部经理，主要工作为床垫机械、薄膜机械、包装机械等技术研发工作和管理工作等。甲23公司的股东之一，乙24公司相同产品的技术研发工作。2019年4月-8月期间，丁公司先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10份关于床垫包装技术领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发明人均为罗伟。其中，壬53公司的申请日为2019年8月11日。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属于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因此，丙25公司。 丁公司原审辩称：戊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壬53公司的发明人为罗伟，丁26公司，该专利的申请日为2019年8月11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5月19日。该专利涉及包装机技术领域。 戊公司戊27公司任职期间的职务发明创造，戊公司提交的、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载明如下内容：戊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8日，己28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机械、自动化设备研发，加工、制造、销售床垫机械等。 庚29公司与罗伟签订有两份劳动合同，其中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工作岗位为机械工程师；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工作岗位为机械部经理。后一份合同另附有罗伟于2016年12月1日签名的《职业悬崖》及《员工保密承诺书》。在案员工登记表载明：辛30公司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在案辞职申请表载明，罗伟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辞职，当时职位为机械部经理。 壬31公司参与具体业务内容的主要证据包括：相关产品申购单及请购单若干，均有罗伟作为机械部部门主管的签名，时间均为2018年，内容涉及电机等多种机械零部件；下单表及销售订单若干，大部分有罗伟签收并显示时间为2018年，内容涉及床垫卷包机、薄膜包装机等机械设备；图纸若干，大部分有罗伟签名并显示时间为2018年，内容涉及封口机电箱等机械零部件；戊公司的产品型号表，其中大部分为床垫包装机，并配有产品图片。 此外，戊公司癸32公司作为专利权人或申请人的专利清单，类型包括发明、实用新型、外观设计，大部分处于授权状态，申请日为2015年至2020年，名称主要涉及床垫卷包机、压缩包装机等。 原审法院另查明，包括本案在内，戊公司子33公司为被告共起诉10件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2021)粤73知民初457-466号，该10件专利证书载明的发明人均为罗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丑34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本案中，首先，壬53公司公示的发明人为罗伟。丁公司辩称，罗伟没有参与壬53公司的研发工作，并提交研发项目立项报告等为证。但是，丁公司系壬53公司权人，其在申请壬53公司时将罗伟列为发明人，相当于自认，现其在诉讼中作出否认，应当提供足以推翻之相反证据。显然，丁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壬53公司系其在罗伟未参与的情况下自行研发。故原审法院认定壬53公司系罗伟完成的发明创造。其次，罗伟于2013年8月至2寅35公司，而壬53公司申请日为2019年8月11日，卯36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所作出。最后，巳公司机械部先后任职机械工程师、机械部经理，辰37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壬53公司所涉及的技术领域可以看出，壬53公司与罗伟的本职工作存在明显的相关性。丁公司辩称罗伟的本职工作仅为生产管理，不涉及任何研发。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罗伟在机械部任经理，全面负责机械生产管理，但其本为机械工程师，据此并不能排除在生产、管理的同时进行技术改进、攻关等研发工作。在我国的中小企业中，将研发部门与生产部门一体化设置，并不鲜见。单纯从“机械部”这一部门名称看，亦不能排除其附带研发功能。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壬53公司与巳公司的本职工作有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壬53公司为巳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巳38公司。依照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专利号为201921291169.1、名称为“一种软体搓卷机用的搓卷机构”午39公司所有。原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未40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申41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机械、自动化设备研发，工程和技术研究试验，机械技术开发服务，塑料性能研发；加工、制造、销售；塑料机械、自动化设备、床垫机械、机械零部件、塑料薄膜、塑料制品(不含废旧塑料)；国内商业，经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罗伟所学专业为机电一体化技术，酉42公司，戌43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机械工程师，合同期限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2016年12月1日，亥44公司续签了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机械部经理，合同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罗伟于劳动合同签订当日签署了《职业悬崖》《员工保密承诺书》。《职业悬崖》第一条载明：甲45公司商业秘密(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进度、技术方案、配方、工艺流程、技术指标、数据库、研究开发记录、技术报告、检测报告、实验数据、试验结果、图纸、样品、技术文档、相关的函电、客户名单、联系方式、行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财务资料、进货渠道、法律事务信息、人力资源信息等)。《员工保密承诺书》乙46公司秘密保密的义务，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禁止“丙47公司后，丁48公司获得的商业秘密为其他企业或个人服务或牟利”。2018年12月10日，戊49公司辞职。 戊公司于2015年至2020年期间申请了数项专利，涉及床垫卷包机、搓卷机、卷包薄膜等领域。 丁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王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工业自动控制系统装置制造，包装专用设备制造(以上项目南海区产业导向目录中限制类和禁止类项目除外)；机械设备、五金产品及电子产品批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3月6日，丁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准变更登记为罗伟，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罗伟、刘浩、佛山忠创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中，佛山忠创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四名合伙人包括罗伟，认缴出资占比51%。原审诉讼期间，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某。丁公司自述罗伟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 2019年4月至8月期间，丁公司以罗伟为发明人先后申请了10项实用新型专利，具体情况如下： 1.实用新型名称“一种基于床垫卷包机用过渡等待装置”，专利申请号201920562349.2，申请日期2019年4月24日，授权公告日期2019年12月17日。 2.实用新型名称“一种基于床垫卷包机用旋转装置”，专利申请号201920562255.5，申请日期2019年4月24日，授权公告日期2020年1月14日。 3.实用新型名称“一种基于床垫卷包机用压缩包装设备”，专利申请号201920562294.5，申请日期2019年4月24日，授权公告日期2020年2月7日。 4.实用新型名称“一种软体材料制成品卷包机”，专利申请号201920618395.X，申请日期2019年4月30日，授权公告日期2020年1月7日。 5.实用新型名称“一种新型床垫薄膜包装机”，专利申请号201920732447.6，申请日期2019年5月21日，授权公告日期2020年1月7日。 6.实用新型名称“一种软体搓卷机用的夹模切断机构”，专利申请号201921291181.2，申请日期2019年8月11日，授权公告日期2022年5月19日。 7.实用新型名称“一种物料输送定位机构”，专利申请号201921291174.2，申请日期2019年8月11日，授权公告日期2020年5月19日。 8.实用新型名称“一种软体搓卷机用的放膜机构”，专利申请号201921291155.X，申请日期2019年8月11日，授权公告日期2020年5月19日。 9.实用新型名称“一种软体搓卷机用的搓卷机构”，专利申请号201921291169.1，申请日期2019年8月11日，授权公告日期2020年5月19日。 10.实用新型名称“一种软体搓卷机”，专利申请号201921291170.4，申请日期2019年8月11日，授权公告日期2020年5月19日。 本院认为，本案系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壬53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己50公司。 依据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我国专利制度中发明创造专利权的归属分为职务发明创造和非职务发明创造，前者专利权归属于单位；后者专利权归属于发明人。本案中，戊公司主张壬53公司系庚51公司，其诉讼主张能否成立需要根据专利法中关于职务发明创造的相关规定及相应证据进行审查。 我国专利制度中的职务发明创造分为“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和“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两类。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又可以区分为两种情况：1.履行单位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2.离职1年内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两种情形中的工作任务既包括单位的本职工作任务，也包括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工作任务，但是两种情形对于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要件和内容要件并不相同。第一种情形是针对履行本单位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完成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应当满足如下要件：完成时间要件是在发明人与单位工作关系的存续期间内，内容要件是发明创造的内容必须属于发明人在单位工作任务的内容；第二种情形是针对“发明人在离开原单位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应当满足如下要件：完成时间要件扩大到发明人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1年内，内容要件不限于发明创造属于发明人在原单位工作任务，还包括了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内容。显然法律规定第二种情形的立法目的就是在于避免相关人员利用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职务便利，在掌握了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职务发明创造内容或阶段性成果后离职跳槽到其他单位，以掌握的原单位的职务发明创造内容为基础，以自己或其他单位的名义申请专利，使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情形。 第二类“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是指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包括：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虽然与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无关，但是由于发明人在研发过程中必须依赖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等物质技术条件，为了保障单位的经济利益，法律规定此类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也归属于单位所有，但是，由于主要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的情形，单位的经济利益是可以通过返还资金，支付设备使用费等方式予以保障的，因此，为了鼓励发明人在完成工作之外进行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单位与发明人可以通过合同约定的形式确定权利归属。 综上，判断一项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是否属于单位所有，应当从如下几个因素进行考虑： 第一，发明人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临时工作关系，这是判断职务发明创造的首要前提。 第二，依据单位主张的具体职务发明创造类型分别确定审查内容：1.如单位主张属于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则需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及发明创造与工作任务之间的关联性；2.如单位主张属于第二类“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则无需审查发明人的工作任务，而需审查发明人完成发明创造是否利用了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 第三，对于是否属于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的审查：首先，要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重点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与涉案发明创造内容相关的工作任务；然后，依据上述“1.履行单位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2.离职1年内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两种情形进行要件审查。第一种情形需要审查：1.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是否在发明人与单位工作关系的存续期间内；2.发明创造的内容是否属于发明人在单位中工作任务的内容。第二种情形需要审查：1.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是否在发明人与原单位脱离工作关系1年内，即是否属于发明人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2.发明创造的内容是否与发明人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有关，这里的“有关”是指发明人虽然已经与原单位不存在工作关系，但是只要证明发明创造的内容与其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具有内容上的延续性，也属于“有关”。 本案中，戊公司主张涉案发明创造系罗伟在离开原单位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本职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因此，如上所述，本案应当按照“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中的第二种情形进行审查，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涉辛52公司之间是否曾存在劳动关系壬53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1年内提出。 癸54公司提供的罗伟的毕业证书、劳动合同、《职业悬崖》《保密承诺书》等证据，结合壬53公司权资料可知，子55公司，丑56公司辞职，寅57公司，丁公司以其为发明人在2019年4月至8月期间陆续申请了10项实用新型专利。因此，可以认定涉辛52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且涉卯58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 (二)巳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任务是否与涉案发明创造有关。 依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只辰59公司工作任务是否有关即可，在判断是否有关的问题上，可以从离职员工在原单位的本职工作内容、壬53公司与原单位分配工作的关系、壬53公司的权利人能否对专利技术的研发过程或来源作出合理解释等因素予以考虑。首先，癸54公司举证的劳动合同及《职业悬崖》《保密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械、自动化设备等研发工作，巳60公司的机械工程师和机械部经理，午61公司也申请过多项专利，未62公司所主张的生产加工或管理工作，其工作内容涉及机械加工、研发等多个方面。其次，作出发明创造是复杂的智力劳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离开原单位的工作人员往往熟知原单位的业务并积累了与之有关的一定知识和经验，还可能承担了原单位有关项目的研发任务或者获知掌握了原单位研发的进展情况，在离开原单位一段时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往往与其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有关。本案中，申63公司时间较长，先后任职于机械工程师、机械部经理等核心技术岗位。酉64公司不久，戌65公司亥66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丁公司几乎在罗伟入职的同一时期就以罗伟为发明人申请了四项专利，后又陆续在同年的5月、8月申请了其余六项专利，所属技术领域均属于包装机及其相关技术领域，甲67公司的任职岗位工作任务具有内容上的延续性。再次，丁公司虽然在原审时提交了项目立项报告、总经理办公会决议、项目乙68公司独立研发完成，但该组证据所载项目组成员为“王某、黄虎”，丙69公司申请壬53公司时自主填写的发明人罗伟不相一致，且记载的研发内容也无法证明包括壬53公司在内的10项发明创造的研发过程。故，原审法院认定壬53公司与罗伟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壬53公司为罗伟自戊公司离职1年内完成的、戊公司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巳38公司，并无不当。丁公司丁70公司工作任务无关的主张，与在案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 综上，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詹靖康 审 判 员 张本勇 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毛 涵 法官助理 陈 颖 书 记 员 汪 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