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粤0192民初5314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凤里街道五星社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郑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某地233房。 法定代表人：刘某。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2902-2913室。 法定代表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唐某，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均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壬公司、丙公司立即删除拼多多平台上“华怔服装专营店”店铺中全部侵权作品并撤销所有侵权产品商铺链接；2.壬公司、丙公司癸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3.壬公司、丙公司子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壬公司、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丁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丑公司系知名服装企业，其设计开发的服装款式一向广受业内好评。该公司为推广自主开发设计1999款冬季中长款羽绒服产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拍摄案涉摄影作品，并利用该摄影作品在“拼多多”“淘宝”等平台进行大量宣传展示。与此同时，丑公司丁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寅公司有权卯公司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辰公司该款产品市场销量锐减，巳公司调查发现，戊公司在拼多多电商平台上开设“华怔服装专营店”午公司的26张摄影作品，并在“拼多多”电商平台宣传并低价销售同款羽绒服。截止取证时，戊公司已在“拼多多”平台销售8092件，按单价每件252.4元计算，其销售金额高达2042420.8元。戊公司未经授权，擅自盗用案涉摄影作品宣传并低价销售同款羽绒服，未公司著作权，对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丙公司为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并牟利，应承担连带责任。 庚公司辩称，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图片没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丁公司所主张的权利已经超出著作权保护期限。3.戊公司酉公司的作品没有接触可能性。4.戊公司采取一件代发的经营模式，通过第三方软件自动批发助手大批量上货，可能存在误传。5.被诉侵权商品没有任何销量，8000多的销量属于刷单的结果，戌公司利用第三方软件购买的虚假销量。故请法院驳回丁公司的诉讼请求。 辛某辩称，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丙公司是“拼多多”网站的经营者，是第三方入驻的电子商务平台，亥公司直接向消费者销售，甲23公司上传，丙公司并不是实际的侵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丙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的资质审查义务，也建立了相关的知识产权保护规则。丁公司乙24公司发出过相关的侵权通知。3.目前案涉侵权链接已经采取了必要措施，侵权事实已不存在，丁公司相关的损失也已经不会继续发生。4.对于刷单行为，丙25公司不进行干涉，但是如果有相应的行为，丙公司丁26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协议，戊27公司不诚信交易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主体情况 丁公司成立于2021年12月15日，己28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品牌管理、市场营销策划、国内贸易代理、互联网销售(除销售需要许可的商品)、服装制造、服装服饰批发、服装服饰零售等。 戊公司成立于2021年9月9日，己28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互联网销售(除销售需要许可的商品)、鞋帽批发、服装服饰批发、日用品销售、日用百货销售等，是“拼多多”网站“华怔服装专营店”的运营主体。 丙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9日，己28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工程、计算机系统集成等，是“拼多多”平台的运营主体。 二、权利作品及权属情况 2020年11月1日，丑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与郝爽签订《委托拍摄合同》，庚29公司委托郝爽拍摄和制作羽绒服的宣传图片及视频，拍摄图片不少于900张，委托拍摄的制作经费总计8480元，拍摄成品的交付时间为2020年11月10日前，郝爽保证其为本合同提供的图片及影音作品均为其独立创作，辛30公司享有著作权，包括全部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 2020年11月6日，谢汶秦出具《模特证明》，壬31公司、魅兰芬官方旗舰店(店铺ID为242477，店主姓名为何辉炳)的签约模特，签约时间为2020年3月29日起，出具证明时暂未解约。 2021年12月18日，丁公司(被许可方)卯公司(许可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癸32公司寅公司使用其拥有著作权的作品为魅兰芬-1999款90白鸭绒模特拍摄图片及改编作品，包括作品原图选图(附件-原图选图55张)、精修图、模特视频、平台详情图、模特证明。卯公司寅公司通过自身或转授权第三方行使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子33公司享有的其他著作权权利。丑34公司移交的载体所存储著作权数据内容。许可权利类型为专有使用权，许可期限为2021年12月18日至2024年12月17日，许可使用费为25万元/年。丁公司应积极维护本合同项下著作权，若发现第三方侵犯许可作品的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开展相关的维权行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送律师函、诉讼维权等。庭审中，丁公司明确由于约定许可使用费按年度支付，目前暂未到达支付期限，故上述25万/年的许可使用费暂未实际支付。 2021年12月29日，案外人黄建成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证据保全，寅35公司为经营主体的拼多多店铺“玄姿恋服饰官方旗舰店”中销售有“白鸭绒羽绒服女中长款貂子毛大毛领时尚风衣外套女潮ins冬季加厚”的商品，单独购买价为399.99元，发起拼单价为398.88元，已拼23件，颜色款式包括黑、白、红三色，商品展示页及详情页中所使用的图片，除增加了含“玄姿恋”字样的彩色标志、对图片进行了拼接裁剪外，图片中的模特、模特形态及服装、拍摄场景等与前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所附图片基本一致。 2022年5月3日，卯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证据保全，保全视频显示其登录进入名为“魅兰芬官方旗舰店”的“拼多多”店铺后台，在商品列表中查询商品编码为“1999款羽绒服”的商品，显示商品创建时间为2020年11月8日，商品价格为398.88元，商品详情中的商品轮播图、商品详情图等所使用的图片，除了彩色标志的字样从“玄姿恋”变更为“魅兰芬”外，与前述“玄姿恋服饰官方旗舰店”中相应商品所使用的图片基本一致。 此外，丁公司戊27公司卯36公司使用了前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附件中的26张图片，其明确所主张的具体图片并提供相应图片源文件截图。上述文件信息截图显示拍摄时间均为2020年10月20日，并有相应照片的编码、尺寸、快照、ISO、拍摄设备等信息。图片为拍摄模特着黑、红、白三种颜色的中长款羽绒服。 辰37公司所提交的案涉图片源文件信息显示的拍摄时间早于前述《委托拍摄合同》签署时间的问题，经法庭询问，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2年6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委托拍摄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案涉图片拍摄时间紧迫，且委托双方一方在泉州，一方在杭州，故委托人直接与受托人联系并邮寄拍摄服装，通过电话沟通拍摄方案，至受托人交付拍摄成品后，双方对委托拍摄的权属及费用补签了《委托拍摄合同》。 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 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取证与区块链存证证书》载明，2021年12月28日，案外人黄建成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巳38公司作为经营主体的“华怔服装专营店”店铺中，销售有名为“20212021新款羽绒服女中长款白鸭绒修身大码女装加厚保暖大毛领外”的商品，售价257.4元，已拼8092件，商品评价1条。 经比对，“华怔服装专营店”中被诉侵权商品的商品展示页、详情页所使用的图片与前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所附图片中的26张图片，从模特、拍摄角度、拍摄对象、拍摄对象的形态及所着服饰、拍摄场景等方面均一致，仅仅在图片裁剪、拼接、增加美工字体上存在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 戊公司对于上述侵权事实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表示虽然“华怔服装专营店”午39公司，但店铺中的商品不是其自己选择上架的，而是通过第三方采购软件展柜卫士直接上货的。 四、其他事实 1.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丁公司主张应参照案涉图片许可使用费(25万/年)，结合侵权图片数量、图片独创性、稀缺性、戊公司未40公司商品差价予以计算。 戊公司则反驳认为，其店铺采取“一件代发”的经营模式，所售商品均是通过第三方软件自动批发助手大批量上货，申41公司的巨大的销售数量为刷单行为所致。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戊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华怔服装专营店”商家后台截图，显示自2021年9月至2022年2月，交易支付金额总计14764.97元，支付订单数总计11667。(2)“华怔服装专营店”后台查询商品ID为300010926651、名为“新款羽绒服女中长款白鸭绒修身大码女装加厚保暖…”的商品销售情况截图，显示2021年10月13日至2022年1月11日期间，该商品仅有1条销售记录，订单成交时间为2021年11月19日，订单编号为211119-13xxx2491051，商品数量为8092，商品总价为2090891.89元，但实收金额为0.01。(3)掌柜卫士V24.77订单列表截图，显示查询“华怔服装专营店”中商品ID300010926651结果为查询货源失败。(4)“拼多多”平台中查询同款商品截图，酉42公司使用有与案涉图片相似的图片作为商品展示。 丁公司认为，关于营业总额的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此外，刷单行为是严厉禁止的行为，刷单数据并不能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扣除。虽然刷单没有形成实际的销售，但也给权利人带来了间接损失，主要包括流量销量、价格侵蚀、商誉下降。因此，即便扣除刷单数，也应当在确定赔偿数额时考虑权利人的经济损失。 丙公司则认为，戊公司所证明的总营业额其亦无法确认，戌43公司所有的销售数额，非净利润数据，故在判定相关赔偿数额使应予以酌情考虑。亥44公司丙公司所签署的商家合作协议中诚信交易原则的行为，故对于刷单、货源来源等相关软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2.为证明其因本案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某律师事务所于2021年12月18日就本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某律师事务所于2022年1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10000元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 3.为证明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同时也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删除、断开被诉侵权商品链接，甲45公司损失扩大，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以及“华怔服装专营店”协议签约记录截图，乙46公司“华怔服装专营店”于2021年9月9日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丙47公司所运营的“拼多多”平台。丁48公司仅为商家与消费者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不对商家及/或消费者的任何口头、书面陈述或承诺，发布的信息及交易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及时性、有效性等任何明示或暗示的保证；戊49公司经营或宣传推广所涉知识产权或其他相关权利的使用权，商家保证所发布、销售的商品或信息符合来源正当合法、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等要求；己50公司平台规则漏洞或系统漏洞，通过虚假交易获取虚假商品销量、虚假好评等不当利益。(2)商品ID为300010926651的案涉商品查询记录截图，庚51公司商品下架，2022年3月10日商品被禁售。(3)“拼多多”平台“维权投诉指引”页面截图，显示平台对知识产权投诉受理情形、程序进行了指引。 丁公司则认为，其于2022年1月份即向法院提交了案件材料并进入调解阶段，辛52公司到2022年3月1日才下架相关链接，存在较大时间差，其未及时根据初步证据和服务类型采取必要措施，壬53公司损失扩大，应当属于明知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对此，经查明，2022年1月26日，丁公司向本院提交本案诉讼材料，癸54公司的电话、邮箱等联系方式。2022年2月8日，本案转入本院在线纠纷多元化解平台进入诉前调解阶段。2022年3月2日，丙公司通过本院在线诉讼平台关联认证。2022年3月15日，因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正式立案。2022年3月16日，子55公司送达本案诉讼材料。 另查明，丁公司在发现被诉侵权行为后、提起本案诉讼前，丑56公司发送案涉作品的侵权通知。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丁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二、戊公司寅57公司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丙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四、如构成侵权，戊公司、丙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一、丁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 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案涉标的均为摄影师对穿着羽绒服的模特进行的拍摄，在拍摄角度、构图设计、模特动作形态、光线等方面均体现了个性化的选择和取舍，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丁公司卯58公司与郝爽签订的《委托拍摄合同》、丁公司卯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包含案涉26张图片的文件编码、尺寸、快照、ISO、拍辰59公司在其作为经营主体的拼多多店铺“魅兰芬官方旗舰店”和“玄姿恋服饰官方旗舰店”先后发布使用有案涉图片的商品情况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戊公司丙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巳60公司拥有案涉26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并将案涉作品包括信息午61公司使用。未62公司经许可取得案涉26张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申63公司认为案涉作品已超出著作权保护期限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法人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期为自作品首次发表后五十年。案涉摄影作品拍摄于2020年，并于同年作为商品宣传展示图首次发表，显然未超过50年的保护期限。因此，戊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二、戊公司寅57公司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平台、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戊公司酉64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将案涉作品用于其“华怔服装专营店”中作为商品宣传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戌65公司对案涉26张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亥66公司抗辩其商铺采取一件代发的经营模式，所售商品均是通过第三方软件自动批发助手大批量上货，甲67公司的实际经营主体，乙68公司上展示商品图片、进行许诺销售的行为履行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怠于履行上述义务，丙69公司就案涉26张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其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丙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 丁公司丁70公司作为“拼多多”平台经营者，自收到法院诉讼材料之日起即应当知道相关侵权事实并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但其到2022年3月1日才下架相关链接，壬53公司损失扩大，应当属于明知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戊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丙公司系“拼多多平”台的运营主体，其与商家签订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明确其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网络服务。第二，丙公司对于商家的主体资料进行审核，并通过《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规范商家行为，明确约定“戊49公司经营或宣传推广所涉知识产权或其他相关权利的使用权，商家保证所发布、销售的商品或信息符合来源正当合法、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等要求”，戊71公司采取了积极的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履行了事前警示义务。第三，丙公司已在“拼多多”平台设置了维权投诉指引等便捷的侵权通知渠道。第四，案涉作品作为摄影作品，不论是摄影师、服装造型、服装品牌均不具有广泛的知名度，侵权事实也不足够明显，己72公司应知构成侵权。第五，丙公司并未主动对被诉侵权的26张摄影作品进行任何的编辑、修改和推荐。第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通知应当包括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及权利人的真实身份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将该通知转送相关网络用户，并根据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和服务类型采取必要措施；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丁公司在发现被诉侵权行为后、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前，丑56公司发送任何有效侵权通知；丁公司未履行有效的通知义务的前提下，丙公司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前即对被诉侵权商品采取下架、禁售的处理。因此，丙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具有过错，庚73公司对案涉26张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四、戊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戊公司在其经营的“华怔服装专营店”辛74公司享有权利的案涉摄影作品，壬75公司对案涉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赔偿金额。首先，案涉26张摄影作品均是对同一模特同一时期展示商品行为动作的连续抓拍，创作难度不高。其次，根据案涉《委托拍摄合同》约定，摄影师拍摄不少于900张图片的制作经费仅为8480元，可知案涉图片的制作成本较低。再次，丁公司所主张的许可使用费并未实际支付，且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的范围并不仅限于案涉26张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后，戊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丁公司取证所显示的8092的销量并非“华怔服装专营店”的实际销量，癸76公司的侵权违法所的有失公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子77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丑78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独创性、创作成本、戊公司的使用目的和方式、权利作品使用的服饰品牌的知名度、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以及修改销量的行为对互联网生态、市场信息机制的破坏和对消费者、诚信卖家的合法权益的侵害等因素，寅79公司卯80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000元(含合理开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辰81公司10000元(含合理费用)； 二、巳82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元，丁公司负担523元，戊公司负担6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符合条件的二审案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提起上诉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同意适用独任制，请于上诉状中明确提出，未提出的，视为同意；被上诉人如不同意适用独任制，请于上诉答辩期间内书面向本院提出，未提出的，视为同意。 审 判 员 胡剑敏 二〇二二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博雅 书 记 员 林之延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9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