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3)最高法知行终252号 审理法官： 崔某 顾正义 王倩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4.05.27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张某,某律师事务所;房栋,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关联性 合法性 新证据 维持原判 // 甲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行终2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甲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 代表人：钟某，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学霞，该局审查员。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丙公司、名称为“水下建筑物”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7425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其原审查部门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乙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一审法院于2022年9月28日作出(2022)京73行初4888号行政判决，丁公司的诉讼请求；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5月11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昌学霞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水下建筑物”的发明专利申请，己公司，申请号为20161某某.2，申请日为2016年9月23日，优先权日为2015年9月24日，申请公布日为2017年7月25日。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为： “1.一种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该水下建筑物连接被水体分开的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A，B和C)，该水下建筑物包括位于所述水体的表面下方的封闭结构，该封闭结构内部包括由沿着所述内部的整个纵向长度且在所述内部相对侧提供的零售空间(103)划分的行人通道以形成一行或多行零售空间，在所述内部的不同部分处设有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101)，从而允许在所述行人通道与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A，B和C)之间通行，包括至少一个路线贯穿所述结构内部到达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101)，及达至所述零售空间(103)，以供人们享受和使用，并且该零售空间(103)提供购物机会，且当所述城市体系(A，B和C)包括购物中心时提供连贯性的购物体验，形成鼓励人们驻足的购物枢纽，其特征在于，所述结构的内部沿着横截面划分成间隔区，所述行人通道和所述零售空间设置在所述间隔区的其中一层中；疏散或逃生通道(105)设置在所述间隔区的另外独立的一层(120)中，并具有在紧急情况下供结构内部的人疏散或逃生的行人通道；以及所述间隔区的再另外独立的一层(130)包括消防通道(106)，该消防通道(106)包括沿着所述内部延伸的车辆通路，所述疏散或逃生通道(105)和所述消防通道(106)的每一个贯穿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101)，其中所述间隔区是在所述内部中提供一层或多层空间的楼层。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结构被浸没于水体中，并且位于所述水体的水底上或所述水体中。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结构被埋藏在水体底中。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结构具有至少三个楼层以在所述内部中提供相应层数的空间，空间层彼此连通并且在每个位于所述内部的相应部分处共用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 5.根据权利要求1至4中任一项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进一步包括通风系统(106)，其贯穿所述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101)。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101)可通往所述结构中的所述疏散或逃生通道，以在紧急情况下在特定时间内把人们疏散到安全场所。 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疏散或逃生通道(105)包括将所述结构的内部细分成两个或更多个隔火间以防止火灾蔓延。 8.根据权利要求5至7中任一项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指定的并有保护设施的所述消防通道(106)能够在火灾时进行救火和执行救援。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消防通道(106)包括足够数目通往陆地接入点，按所述结构内部的横截面尺寸制定。 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通往陆地接入点包括至少一个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101)。 11.根据权利要求5至10中任一项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消防通道(106)按特定横截面尺寸制定，以允许专用消防车辆通行。 12.根据权利要求1至11中任一项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结构的内部包括一个或多个物流区(119)，从至少一个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101)延伸贯穿到用于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所述零售空间。 13.根据权利要求12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物流区(119)与所述疏散或逃生通道(105)和消防通道(106)分开。 14.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通风系统包括空气管道网络，用于进气和排气。 15.根据权利要求14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空气管道网络与大气连通，并位于所述结构中，该位置可处于所述水体水平面上方处或处于所述水体水平面下方处，若该位置处于所述水体水平面下方处，可利用水下连接管道延伸到所述水体水平面上方。 16.根据权利要求14或15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疏散或逃生通道(105)和所述消防通道(106)包括加压空气系统，以抑制烟气进入所述疏散或逃生通道(105)和所述消防通道装置(106)。 17.根据权利要求14至16中任一项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该水下建筑物进一步包括烟气抽取系统以供应予所述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 18.根据权利要求1至17中任一项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结构具有墙壁，该墙壁上不包括窗户，或者包括至少一个窗户(113)以便能够从所述内部观看水中景色，所述至少一个窗户(113)可由屏障关闭或不由屏障关闭。 19.根据权利要求1至18中任一项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结构本身或其可伸延一个或多个楼层，能够上升到水平面上方或浸没到水中，以从所述内部的至少一个可由屏障关闭或不由屏障关闭的窗户(113)，观看水上和水中景色。 20.根据权利要求1至19中任一项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该水下建筑物包括架构或设施用于在人们通往沿着至少一个路线，从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体系(A，B和C)的一端到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A，B和C)中的另一端或从该另一端到所述一端时，便利人们享受和使用。 21.根据权利要求20所述的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其中所述架构或设施至少包括部分的空调系统、电力和照明系统、燃气系统、供水系统、排水系统和配套设施。” 2019年12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为本申请原权利要求1-22均不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引用了如下证据： 对比文件1：授权公告号为JPH04371676A、公开日为1992年12月24日的日本发明专利文件。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水下穹顶及其施工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一种水下结构，可确保人们行动自由并享受水下空间，该水下结构包括水下穹顶1，多个水下穹顶1通过隧道7将其内部与地面连通，水下穹顶1包括位于水体表面下的封闭结构，庚公司或是用于人们体验水底世界，包括隧道7贯穿内部并连接穹顶内部和地上；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隧道7可用作通风的管道安装空间和灾害时的疏散路径，管道空间和逃生路线与水下穹顶1的游客分开，隧道7可以二段式或可通过壁分为两级，辛公司、海洋别墅、水下接待室，即间隔区是在内部提供一层空间的楼层(参见说明书第0001-0027段，图1-11)。 对比文件2：授权公告号为ＵＳ5899635Ａ、公开日为1999年5月4日的美国发明专利文件。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水下运输隧道系统，连接由水体分隔的两个陆地(参见说明书第8栏第25行至第28栏第64行，图1-46)。 乙公司不服驳回决定，于2020年4月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请求。 壬公司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了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和公知常识证据1：《中小学科技黑板报》，于启斋编著，金盾出版社2011年1月出版，第20页。公知常识证据1公开了海底新景观-海底巴士：世界各地都把水下资源同旅游业结合起来开发，如建造海底娱乐场、旅馆等娱乐与生活设施，这些水下建筑物之间均辟有公交网络。 2022年9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21不具备200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维持于2019年12月27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乙公司不服，于2022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所涉及的两种建筑结构在用途上有较大差异，不具有结合启示，即便结合也得不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公知常识证据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中的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限定的水下建筑物内的具体商业模式不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权利要求1限定的水下建筑物内的具体疏散或逃生通道以及消防通道的设置不是本领域的常规设置。本申请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是不容易想到且不容易做到的，相对于现有技术不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21也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一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结论正确，癸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基本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 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水下穹顶及其施工方法。鉴于被诉决定对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特征认定正确，乙公司对此亦认可，经审查予以确认，即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在于：(1)该水下建筑物连接被水体分开的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2)该封闭结构内部包括由沿着内部的整个纵向长度且在内部相对侧提供的零售空间划分的行人通道以形成一行或多行零售空间，允许行人通道与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之间通行；并且当该零售空间提供购物机会，且当城市体系为购物中心时，提供连贯性的购物体验，形成鼓励人们驻足的购物枢纽；结构的内部沿着横截面划分成间隔区，行人通道和零售空间设置在间隔区的其中一层中，疏散或逃生通道设置在间隔区的另外独立的一层中，并具有在紧急情况下供结构内部的人疏散或逃生的行人通道；以及间隔区的再另外独立的一层包括消防通道，该消防通道包括沿着内部延伸的车辆通路，疏散或逃生通道和消防通道的每一个贯穿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水体两岸或两近郊体系联通共享水下空间以及提供零售空间的商业模式。 对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水下运输隧道系统，连接由水体分隔的两个陆地，给出了可实现两近郊体系的连接的技术启示。对比文件2与对比文件1均为水下建筑用结构，两者领域关系密切，具有结合启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当本领域技术人员面临如何实现水体两岸或两近郊体系联通共享水下空间的需求时，容易想到通过对比文件2公开的水下运输隧道实现水下建筑物连接与被水体分开的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使得至少一个路线从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中的一端延伸到所述的另一端。公知常识性证据1亦显示，通过公交网络进行水下建筑物之间的连通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 对于区别特征(2)，对比文子公司或是用于人们体验水底世界，具有商业、娱乐、休闲功能。在此基础上，对于水下空间具体商业模式的选择，例如在一封闭的结构内部划出空间设置零售空间，并包括由沿着内部的整个纵向长度且在内部相对侧提供的零售空间划分的行人通道以形成一行或多行零售空间，经由至少一个路线连接入口与出口以提供连贯性的购物体验，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可以进行的常规的技术选择；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水体条件以及水下建筑的要求将间隔区设置为三层，间隔区的再另外独立的一层包括消防通道，该消防通道包括沿着内部延伸的车辆通路，疏散或逃生通道和消防通道的每一个贯穿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均属于建筑结构的常规设置，并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故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对比文件1公开了水下穹顶1浸没于水体中，且安装在水底。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水体条件以及水下建筑的要求来选择将水下结构设置在水体中或是埋藏在水体底。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4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水体条件以及水下建筑的要求将间隔区设置为三层，且各层彼此连通，在每个位于所述内部的相应部分处共用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并与行人通道以及所述空间分开，属于建筑领域多层结构建筑的常规设置方式。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5-11是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对消防、疏散逃生通道等结构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公开了隧道7可用作通风的管道安装空间和灾害时的疏散路径，管道空间和逃生路线与水下穹顶1的游客分开，隧道7可以二段式或可通过壁分为两级。因此，对比文件1给出了对隧道进行划分，设置通风系统、疏散和逃生通道、消防通道，且通风系统、疏散和逃生通道、消防通道均与入口或出口延伸贯通，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对人员进行疏散的技术启示。将疏散或逃生通道的内部结构细分成两个或更多个隔火间，消防通道内设置保护设施以能够在火灾时进行救火和执行救援，消防通道包括足够数目通往陆地接入点，通往陆地接入点包括至少一个所述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以及按所述结构内部的横截面尺寸制定，以允许专用消防车辆通行，均属于建筑消防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5-11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12、13是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对物流区的结构作了进一步限定。设置物流区对于一个综合性建筑是本领域的常规设置，而将物流区与疏散或逃生通道和消防通道分开也是建筑消防的常规设置方式。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2、13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14-17是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对通风系统的结构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公开了隧道7可用作通风的管道安装空间，管道空间和逃生路线与水下穹顶1的游客分开。对比文件2公开了利用通风系统88来优化水下隧道系统20的整个长度上空气流动，以保证空气质量；通风气流有两种配置方式，一是系统利用隧道系统两端的陆基通风过渡建筑物154，控制整个隧道系统的进气和排气；二是系统利用一个或多个连接隧道的外部通风排气筒143；通风设备包括排气扇、冷却盘管、除湿器等；陆基通风过渡建筑物154位于第一和第二海岸处，用于将新鲜空气引入水下隧道系统并从系统中排出陈旧空气；外部通风排气筒143安装在远离第一和第二海岸的隧道区段，用于辅助过渡建筑物向系统提供通风排气。在此基础上，为了在发生火灾等险情时提供可靠保障，设置疏散或逃生通道和消防通道加压空气系统以抑制烟气进入疏散或逃生通道和消防通道装置，以及设置烟气抽取系统以供应予所述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均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4-17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18、19是从属权利要求，对比文件1公开了水下穹顶1由透明材料制成，可以观看水下风景。在此基础上，水下建筑的墙壁上不包括窗户，或者设有至少一个窗户以观看水中景色及至少一个窗户可由屏障关闭或不由屏障关闭属于本领域的常规设置。而水下结构本身或其可伸延一个或多个楼层，能够上升到水平面上方或浸没到水中，以从内部的至少一个可由屏障关闭或不由屏障关闭的窗户，观看水上和水中景色，也是建筑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8、19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20、21是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对水下建筑物的结构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2公开了水下运输隧道系统包括轨道，用于在人们通往沿着至少一个路线，从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结构的一端到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中的另一端或从该另一端到一端时，便利人们享受和使用；还包括通风系统、电气系统等。在此基础上，为了保证水下建筑的安全性和舒适性，设置空调系统、电力和照明系统、燃气系统、供水系统、排水系统和配套设施属于常规设置。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0、21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乙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寅公司负担(已交纳)。” 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遗漏了部分区别特征。1.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了至少两个出入口，用于连接城市和封闭结构，而对比文件1的出入口只有一个，用于连接水下穹顶和隧道。2.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间隔区沿横截面划分，至少包括三个楼层，是实体楼层封闭结构，内部沿着纵向方向从一个城市连接延伸到另一个城市，各楼层是上下关系，而非左右关系。另外，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1)与区别特征(2)实际上是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不能将它们分成两个技术特征。(二)被诉决定中认定的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过于上位和笼统，与本申请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不相匹配。基于以上包含具体结构的区别特征可知，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构造一种水下建筑物，使得在克服城市间距离的同时，还吸引行人驻留在建筑物中，从而享受城市间连贯性的购物或休闲体验。(三)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在发明构思上存在明显差异，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有改进对比文件1以得到本申请的动机。从对比文件1出发，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理由和动机将水下穹顶构造成一直延续到岸边城市，也就得不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层整体式封闭结构。而无论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还是公知常识证据中，隧道或廊桥的目的都是促进和加快在其上流通的车辆的流动性，而本申请的封闭结构是鼓励行人驻足和滞留，两者发明目的是背道而驰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以上重新确定的技术问题时，不能从对比文件2或公知常识证据中得到任何技术启示。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对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认定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乙公司在二审询问时表示，如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单独主张权利要求2-21的创造性。 本院认为：本案为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本申请的优先权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判断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一般应当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分析要求保护的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有哪些区别特征，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创造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继而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即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将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判断发明是否具有显著的进步，主要应当考虑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 (一)关于区别特征及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 1.关于区别特征 本申请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特征的认定，应当建立在本领域技术人员对本申请和现有技术的正确理解的基础上完成。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用于零售、商业、娱乐、休闲和/或文化设施的水下建筑物，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水下穹顶及其施工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一种水下结构。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进行比对，乙公司主张除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外，还包括二者的出入口设置位置、数量及间隔区的具体设置不同，卯公司认为区别特征(1)与区别特征(2)密不可分，应为一个整体的区别特征。首先，关于出入口设置。乙公司主张被诉决定遗漏了关于出入口设置的区别特征，本申请的至少两个出入口连接城市和封闭结构，而对比文件1的出入口只有一个，用于连接水下穹顶和隧道。对此，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水下穹顶通过隧道与地上连接，其必然设置有出入口，而本申请水下建筑物内部的不同部分处设有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是用于在行人通道与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之间通行，即在连接“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时才对应设置“至少第一和第二入口和/或出口”，而被诉决定已经认定“该水下建筑物连接被水体分开的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为区别特征(1)，辰公司主张的区别特征。被诉决定未单独将出入口的设置认定为区别特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间隔区的设置。乙公司主张被诉决定遗漏了关于间隔区设置的区别特征，本申请间隔区沿横截面划分，至少包括三个楼层，各楼层是上下关系，而非左右关系。对此，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2)中，已经将间隔区各层的纵向设置列为两者的区别特征，巳公司主张的遗漏情况，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被诉决定不存在遗漏区别特征的情形，至于区别特征(1)与区别特征(2)是否不可区分应作为一个整体区别特征评述，将在技术启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2.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 对于被诉决定中认定的技术问题“如何实现水体两岸或两近郊体系联通共享水下空间以及提供零售空间的商业模式”，乙公司主张该认定过于上位和笼统，与本申请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不相匹配，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是“如何构造一种水下建筑物，使得在克服城市间距离的同时，还吸引行人驻留在建筑物中，从而享受城市间连贯性的购物或休闲体验”。 对此，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指为获得更好的技术效果而需对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改进的技术问题。应当是基于区别特征，根据区别特征在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中客观达到的技术效果本身予以确定，而不能主观地去概括一个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亦不能将并非利用自然规律实现的效果认定为技术问题。 本案中，本申请提供了一种水下建筑物，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一方面在于该水下建筑物连接被水体分开的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另一方面则为该封闭结构内部各空间的具体设置，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水体两岸或两近郊体系联通共享水下空间及如何对水下空间内部进行布局。至于被诉决定认定的技术问题中的“提供零售空间的商业模式”及乙公司所主张的“吸引行人驻留在建筑物中，从而享受城市间连贯性的购物或休闲体验”的效果，其并非完全利用自然规律获得的技术效果，而是与水下空间内部安排的实际用途有关，不能认定为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 (二)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是否显而易见 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水下运输隧道系统，连接由水体分隔的两个陆地，给出了可实现两近郊体系的连接的技术启示。公知常识性证据1亦显示，通过公交网络进行水下建筑物之间的连通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对比文件2与对比文件1均为水下建筑用结构，两者领域关系密切，不存在结合障碍，具有结合启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当本领域技术人员面临如何实现水体两岸或两近郊体系联通共享水下空间的需求时，通过对比文件2公开的水下运输隧道实现水下建筑物连接与被水体分开的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使得至少一个路线从至少第一和第二城市或近郊体系中的一端延伸到所述的另一端，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对比文件1已公开了该封闭结构内部的基本功能，在此基础上，对于水下空间间隔区设置的层数选择等内部布局，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可以进行的常规技术选择。综上所述，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故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其相对于现有技术亦未取得足以构成显著进步的有益技术效果，故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乙公司不再坚持主张权利要求2-21具备创造性，经审查，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2-21的创造性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某某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某 审 判 员 顾正义 审 判 员 王倩 二〇二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子铭 书 记 员 谭秀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