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辽民三终字第00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祝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某，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栾元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四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屈昕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金某、樊某参加评议，书记员林某任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某、张某，甲公司委托代理人吕某、于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诉称：2010年12月，我公司开始在沈阳市“东贸路八家子果品市场”从事果品、蔬菜等家副产品批发和零售，档口租赁等经营行为。2014年春季以来，甲公司戊公司市场内的商户派发宣传单，宣传“二环老市场禁行，搬迁在即”，己公司市场内张挂“欢迎东贸路八家子果品市场商户整体搬迁入驻沈阳雨润市场”横幅。甲公司的宣传行为无事实依据，庚公司市场内商户不再签约经营，辛公司签约。甲公司虚构事实、虚假宣传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的经营秩序，壬公司的商业信誉，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法院判令甲公司：1、停止张挂条幅、发放传单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在本地区媒体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甲公司辩称：1、癸公司的商业信誉。“二环老市场禁行”、“二环老市场，搬迁在即”是早已存在的事实，并非捏造的事实。辽沈晚报已刊登搬迁的报道，该地区也有拆迁指挥部设立。2、我公司的行为，子公司商业信誉造成影响。即便构成商业诋毁的侵权行为，也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消除影响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丙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果品、蔬菜、农副产品的批发和零售，冷库及自有档口租赁。经营地点位于沈阳市大东区某地，即八家子果品市场内。 甲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农副产品仓储服务、收购、销售。经营地点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 2014年6月，甲公司丙公司经营区域内散发宣传单，宣传单中载明“二环老市场禁行，搬迁在即”。己公司经营区域内张挂条幅“欢迎东贸路八家子果品市场商户整体搬迁入驻沈阳雨润市场”。 2014年4月22日，辽沈晚报第A12版，以“八家子水果市场周边拟整体改造”为题，报道有市民建议大东区八家子水果市场搬迁。在该报道中，沈阳市大东区政府回复：目前，大东区正在研究解决东贸路地区的综合管理办法，加强该地区的管理。丑公司已整体收购该区域果品批发企业，大东区计划将对东贸路地块列入市收储计划，对该地区实施整体改造。 寅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开发及开发的商品房销售。在位于沈河区东陵路18甲－95号－6门的房屋玻璃窗上贴有“八家子地区拆迁指挥部”字样。2014年12月3日，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中载明“位于沈河区东陵路18甲－95号－6门的‘八家子地区拆迁指挥部’卯公司为进行中房上东花墅小区项目的拆迁工作而设立的临时性拆迁机构，本指挥部只负责中房上东花墅小区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拆迁工作（附图），除此之外的区域并不在本项目拆迁范围内，与本‘八家子地区拆迁指挥部’无关。” 2014年10月13日，辽沈晚报第A04版，以“八家子市场要搬迁？遥传！”为题报道有业户听信传言要求退租金，后经记者核实，该地区没有搬迁的动议和征收土地的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甲公司均从事果品批发、仓储及档口租赁等业务，双方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否则构成商业诋毁。 辰公司散发宣传单、张挂条幅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问题。判断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巳公司是否捏造、散布虚伪事实。首先，甲公司散发的宣传单中载明“二环老市场禁行，搬迁在即”，其中“二环老市场”是指八家子果品市场。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在该区域行驶有特别的限制，不适当的使用了“老市场禁行”的描述，属于虚伪的事实。其次，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八家子果品批发市场即将搬迁。1、甲公司提供的报纸上的报道仅能证明有市民提出搬迁建议，大东区政府计划对周边地区实施拟整体改造，综合管理。2、位于沈河区东陵路18甲－95号－6门的拆迁指挥部已出具说明，其拆迁工程与八家子果品市场无关。甲公司散布的“搬迁在即”的信息，属于虚伪的事实。最后，甲公司在其经营区域内张挂条幅“欢迎东贸路八家子果品市场商户整体搬迁入驻沈阳雨润市场”，起到了误导社会公众的作用。使公众认为，午公司经营区域内经营，亦属于虚伪的事实。甲公司为了获得有利的市场条件和尽量多的经济利益，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捏造、散布八家子果品市场区域车辆禁行、即将搬迁的虚假信息。使社会公众误解为，由于一切车辆禁止通行，丙公司将变更经营地点，将对果品的运输、采购与销售带来极大的障碍。未公司经济能力、信用状况等给予错误的社会评价。其散发宣传单、张挂条幅的行为，申公司的商誉，削弱其市场竞争能力，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辰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酉公司散发传单、张挂条幅的行为，戌公司是否能正常经营产生怀疑，亥公司商誉受到损害。甲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一）、（九）、（十）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甲23公司立即停止以散发宣传单、张挂条乙24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甲23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本地区媒体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丙25公司负担）。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承担。 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甲公司行为并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丁26公司的商业、商品信誉，戊27公司经营场所稳定性进行描述，也不涉及信誉、声誉问题。甲公司传单即便写有“二环老市场禁行，搬迁在即”的文字，“二环老市场”己28公司的“东贸路八家子果品市场”。“二环老市场禁行”应理解为《沈阳市公安局关于货运机动车辆限时行驶的通告》规定的情况。甲公司庚29公司“搬迁在即”的言论早已有之，辛30公司捏造。甲公司在其经营区域悬挂“欢迎东贸路八家子果品市场商户整体搬迁入驻沈阳雨润市场”的条幅，其重点在商户入驻，并非八家子市场入驻。丙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优惠条件，宣传单并不是造成商户流失的主要原因。综上，甲公司派发宣传单、悬挂条幅是正当的商业宣传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子33公司的诉讼请求。 丙公司答辩称，丑34公司的陈述。“八家子果品市场”是二环内唯一大型果品批发市场，与宣传单的“二环老市场”具备一一对应关系。宣传单系捏造歪曲事实的描述，商业诋毁包括捏造和散布虚假事实，甲公司的行为造成相关业户对事实的误读，构成侵权，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等不正当手段，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进行恶意的诋毁、贬低的行为。其主要特征是：行为主体必须是经营者；行为的主观方面为故意；行为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或者对真实事件采用不正当的说法，对竞争对手的商誉进行诋毁、贬低，给其造成或可能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诋毁对象必须是与行为人存在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 寅35公司的“八家子果品市场”是沈阳二环内唯一大型果品市场，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卯36公司的同业经营者，甲公司宣传单中的“二环老市场”对于相关业户来说，与“八家子果品市场”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二环老市场”就是“八家子果品市场”，甲公司在其经营区域悬挂“欢迎东贸路八家子果品市场商户整体搬迁入驻沈阳雨润市场”的条幅，也印证两者是同一个主体。 关于宣传单中“二环老市场禁行，搬迁在即”，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该市场进入非正常经营状态，相关业户在该市场内的经营必将受到禁行、搬迁等不利影响，从而影响相关业户的正常经营计划，并可能导致业户流失，最终影响市场的经营收益。辰37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宣传单内容的真实有效。其辩称的“禁行”指货运机动车辆限时行驶与“禁行”的本意不符。其辩称的“搬迁在即”早有报道，属于舆论或媒体的一种声音，并非搬迁协议或政府生效文件，与事实不符。 甲公司在其经营区域悬挂“欢迎东贸路八家子果品市场商户整体搬迁入驻沈阳雨润市场”的条幅，其中的用语“商户整体搬迁入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但体现的“整体搬迁”，巳38公司午39公司经营的市场，未40公司经营的市场，申41公司经营的市场的现实可能性。 综上，甲公司明知没有证据支持其宣传用语体现的含义，仍然故意而为之，其散播的虚假信息，酉42公司商誉的诋毁，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屈　　　昕 代理审判员　金　　　莹 代理审判员　樊　春　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斌（代）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