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商业诋毁,商业信誉,关键字广告 核心问题：1.行为人利用关键字广告诋毁其他竞争者商业信誉，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裁判要点：关键字广告是指每则广告都会提供一些关键字，使用搜索引擎搜索该关键字时，相应的广告就会显示在某些相关网站的页面上。商业信誉是社会公众对市场经营主体名誉的综合性积极评价，是经营者长期努力追求，刻意创造，并投入一定的金钱、时间及精力才取得的无形财富。诋毁商誉行为作为不正当竞争的一种形式，是指经营者捏造、散布虚假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从而削弱其竞争力的行为。行为人利用关键字广告表述的内容贬低其他竞争者的网站服务，或者利用关键字对比性广告对其他竞争者进行贬低宣传，致使其他竞争者商业信誉受损，使消费者对其他竞争者提供的服务或产品产生误会，不敢或不再与受诋毁的经营者进行交易活动的，构成不正当竞争。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原告：丙公司 被告：丁某 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发生商业诋毁纠纷，向某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己公司诉称：原告经营的咕嘟妈咪网站（www. gudumami. en）是专业的餐饮搜索网站，为上网用户提供美食、餐厅、套餐、优惠券等的餐饮搜索和相关的餐饮信息服务。庚公司经营的订餐小秘书网站（www. 95171. cn）同样为提供餐饮信息的网站。2010年7月，原告发现www. google. corm. hk中输入关键字“咕嘟妈咪”后，在搜索页面的“赞助商链接”一栏中出现了名为“不上咕嘟妈咪，上95171”的链接，该链接指向被告开办的订餐小秘书网站。在“不上咕嘟妈咪，上95171”链接的下方有如下关于链接的说明：“www. 95171. cn你找的不是咕嘟妈咪，是美食；找美食、优惠，咕嘟妈咪不帮您，我帮您！”原告同时发现，在www. google. corn. hk中输入关键字“咕嘟妈咪网”后，在搜索页面的“赞助商链接”一栏中名为“不上咕嘟妈咪，上95171”的链接，该链接同样指向被告开办的订餐小秘书网，并且在链接的下方有如下关于该链接的说明：“你找的不是咕嘟妈咪，是美食；找美食、优惠，咕嘟妈咪不帮您，我帮您！www. 95171. cn上海市”。作为同一行业中的竞争对手，被告在www. google. com. hk购买了原告的网站名称“咕嘟妈咪”及“咕嘟妈咪网”作为关键字，并且在关键字链接中捏造、散布“找美食、优惠，咕嘟妈咪不帮您”的严重虚伪事实。由于原告经营的咕嘟妈咪网站是专业的提供美食、优惠等餐饮信息的网站，www. google. com. hk是重要的搜索引擎之一，因此被告捏造的虚伪事实在咕嘟妈咪网站用户中得到了较大范围的散布，损害了咕嘟妈咪网站的声誉，及原告的商业信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4条的规定，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同时该行为亦违反了《广告法》第12条“广告不得贬低其他生产经营者的商品或服务”的规定，依据《广告法》第47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另外，原告于2009年11月曾发现被告在此前即有在搜索引擎谷歌上购买“咕嘟妈咪”为关键字的行为。辛公司咕嘟妈咪（上海）壬公司向被告发送通知要求被告停止该行为，被告在收到通知后虽然停止了购买“咕嘟妈咪”关键字，但转而购买“咕嘟”关键字，可见其不正当竞争和侵权的故意非常明显。故原告要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撤销在www. google. corn hk的关键字广告；（2）被告在其网站及《新民晚报》、《新闻晨报》、《新闻早报》、《第一财经》、《时代报》上公开发表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对咕嘟妈咪网站的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1 500元。 庚公司辩称：被告没有实施原告诉称的发布广告的行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诉请不明确，没有说明被侵犯的是何项权利。原告诉状中的“你找的不是咕嘟妈咪网，是美食；找美食、优惠，咕嘟妈咪网不帮您，我帮您！www. 95171. en上海市”这句话本身并不侵权。咕嘟妈咪网实际上是2010年9月25日才通过审核的，之前该网站属于非法运营，不受法律保护，任何人都可以对该网站进行评价。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 原告成某2005年9月3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癸公司和日本株式会社咕嘟妈咪，经营范围为在线信息和数据检索、市场调查。咕嘟妈咪网站（gudumami. cn）由原告经营，主要向公众提供各种餐饮信息等。原告于2007年7月10日填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单位备案表》显示，网络名称为www. gudumami. cn,申请人网时间2005年11月。原告2010年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附页显示网站名称为咕嘟妈咪网站，该许可证年检情况记录表显示，经审核，原告2008年、2009年度年检合格，并盖有发证机关“工业和信息化部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年检专用章”。 被告成某2006年8月21日，注册资本1 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设计、销售，系统集成，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会务服务，商务咨询，旅游咨询等。订餐小秘书网站（www. 95171. cn）由被告经营，为公众提供订餐服务、餐饮信息等。 2010年8月3日原告向某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员黄欣和公证人员潘小烨的现场监督下，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以仁在公证处电脑上上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 //www. google. com. hk/进人该网址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咕嘟妈咪”，点击搜索，搜索结果第二条显示：“不上咕嘟妈咪，上95171”,链接的下方有：“www. 95171. cn你找的不是咕嘟妈咪，是美食；找美食，优惠，咕嘟妈咪不帮您，我帮您！”在搜索栏中输入“咕嘟妈咪网”，搜索结果显示：在页面右侧“赞助商链接”下方有“不上咕嘟妈咪网，上95171你找的不是咕嘟妈咪网，是美食；找美食、优惠，咕嘟妈咪网不帮您，我帮您！www. 95171. cn上海市”。在上述操作过程中谢以仁打印相关网页内容并将相关网页内容保存至公证处电脑硬盘中，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相关网页浏览过程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录制生成得到“录像1. exe”文件。在完成浏览网页后，将硬盘中保存的网页页面内容及“录像1. exe”文件一并刻录制成光盘一式二张。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0年8月3日出具（2010）沪东证经字第6526号公证书。 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 000元，公证费1 500元。 另查明，2009年12月3日咕嘟妈咪（上海）壬公司向被告发出《通知函》，称在谷歌网输入关键字“咕嘟妈咪”进行搜索时，相应页面赞助商一栏出现了名为“子公司，丑公司”的网站链接，该链接指向被告主办的网站www. 57575777. com，由于咕嘟妈咪（上海）壬公司寅公司株式会社美食领航家授权享有“咕嘟妈咪”的注册商标使用权和商号权，卯公司的权益，故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上述行为。12月10日，咕嘟妈咪（上海）壬公司又向被告发出《通知函》，称其在2009年12月3日向被告致函后，被告对该行为进行了部分改正，已经在链接中删除了“咕嘟妈咪”字样，但在谷歌网站输入关键字“咕嘟”后，被告网站的链接中仍然出现“辰公司，丑公司”的字样，由于“咕嘟”是“咕嘟妈咪”商标的一部分，易造成第三人的混淆，巳公司的注册商标使用权，故咕嘟妈咪（上海）壬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权。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实施了发布涉案关键字广告的行为。（2）涉案的关键字广告是否对原告的商誉造成诋毁。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广告发布行为，应当对此提供证据。现原告提供了证据保全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在谷歌网上搜索原告的网站名称后，出现了涉案的关键字广告，广告的内容与原、被告均有关联，且在点击后与被告网站产生链接，直接指向被告的网站，该广告的受益方是被告。故原告已经尽到了初步的举证义务，可以证明该广告的发布与被告有关。现被告抗辩涉案广告并非由其发布，而是由第三人或原告自己发布，则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根据原、午公司客户服务电话咨询的结果表明，在谷歌网上发布关键字广告时不需要提供发布者的营业执照等证明其身份的资料，但咨询内容同时也证明在谷歌网上不能为他人发布关键字广告，同时发布单位必须通过银行转账或银行卡等方式支付一定的费用，谷歌网通过对广告发布单位的网站信息、结算信息、发布单位网站上的联系电话等进行后期审核，以确定发布单位是否为自己发布广告，因此谷歌网并非不对广告发布单位的情况进行审核。被告应当可以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现被告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同时称原告之外的第三人也有发布涉案关键字广告的动机，但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此外，原告提供的通知函及快递单表明早在2009年12月案外人咕嘟妈咪（上海）壬公司已就被告在谷歌搜索网上设置“咕嘟妈咪”为关键字而提出异议，虽然被告否认收到该通知函，但原告提供了快递签收单，被告亦无相应的证据否定这一事实。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在谷歌网上发布了涉案关键字广告。 原、被告的网站及谷歌中文网站面向的群体以使用中文为主，因此搜索“美食”的用户一般不会通过搜索“咕嘟妈咪”来对“美食”进行搜索。从“不上咕嘟妈咪上95171”的文字表述可以看出，“咕嘟妈咪”与“95171”是对应的，“95171”是被告的域名，“上95171”即表示“上95171”网站，故“咕嘟妈咪”对应的也应是域名或网站的名称。在“赞助商链接”下方明确显示“不上咕嘟妈咪网上95171”的文字，故在涉案关键字广告中“咕嘟妈咪”即代表“咕嘟妈咪”网站，而非“美食”，被告对于涉案关键字内容的上述解释并不合理，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所附的年检情况记录表表明原告的网站在2008年、2009年均年检合格，证明至少在2008年时原告的网站已经取得了合法的经营资格，故被告称原告在2010年9月25日前属于无证经营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咕嘟妈咪”是原告的网站域名“gudumami”的中文译名，在原告网站上显著标有“咕嘟妈咪”文字，因此“咕嘟妈咪”是原告的网站中文名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同名的“咕嘟妈咪”网站，故涉案关键字广告中的“咕嘟妈咪”可以认定指向原告的网站。原、被告网站均涉及向用户提供餐饮信息等内容，属于同业竞争者。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在谷歌网上搜索“咕嘟妈咪”后，在搜索结果的第二条即出现了涉案的关键字广告，搜索“咕嘟妈咪网”后，在“赞助商链接”中出现了涉案关键字广告，由于搜索结果排名的靠前，势必吸引更多的用户点击，增加被告网站的点击量，从而给被告带来更多的经济利益。涉案关键字的表述内容表明被告的网站提供餐饮信息的能力优于原告的网站，在一定程度上贬低了原告网站的服务，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同时通过直接链接被告的网站增加了被告网站的浏览量。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虽然原、被告均确认谷歌网上现已不存在涉案关键字广告，但为了防止涉案侵权行为的再发生，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某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1 500元。被告认为该笔费用根本未实际发生，且根据上海市有关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律师计时收费应在合同中明确，而原告与委托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是按件收取。法院认为，原告已经提供了律师收费发票，且原告律师也参与了案件的审理过程，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合理的律师费可以作为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由被告承担，但根据本案的案情及原告律师的工作量等，结合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原告主张5万元的律师费偏高，故法院将根据上述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可以作为合理开支由被告承担。 由于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自然人的人身权利或精神权利受到侵害时的情形，且不正当竞争行为侵害的是经营者的商业信誉，不涉及侵害经营者的人格尊严，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使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故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原告主张的众多报刊在发行范围上具有重合性，且被告发布诋毁内容的载体是网络，故判令被告在其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原告要求被告在《新民晚报》、《新闻晨报》、《新闻早报》、《第一财经》、《时代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不予支持。 据此，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于2011年2月16日判决如下： 一、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谷歌网（www.google. com. hk）上发布涉案关键字广告； 二、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就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网站（www. 95171. cn）首页上连续15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如不履行，将在《新民晚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未公司承担； 三、庚公司于判决生申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 000元； 四、酉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 088元（原告已预付），己公司承担460元，庚公司承担628元。 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某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戊公司未将“咕嘟妈咪”、“咕嘟妈咪网”设置为关键字，更未在谷歌网上发布该关键字广告。从技术上讲，任何一方只要支付一定的费用，均可在谷歌网上发布关键字广告；从动机上讲，除了上诉人，包某被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一方，均有动机实施涉案关键字广告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关于谷歌网上存在涉案关键字广告的（2010）沪东证经字第6526号公证书即已完成初步举证义务错误，在上诉人否认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客观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且主观上具有过错，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上诉人未实施被控侵权行为，无任何义务举证证明涉案关键字广告是何人实施的。（3）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方证据的质证意见，且在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停止侵权有失公平、公正。（4）被上诉人的“咕嘟妈咪”网站一直处于非法运营状态，涉案关键字广告期间被上诉人尚某得ICP经营许可证，其利益不受法律保护。 戌公司辩称：（1）谷歌网对于关键字广告的发布会进行后期审查，上诉人称涉案关键字广告由被上诉人或案外人发布，没有事实依据；况且涉案．的关键字广告内容是诋毁被上诉人的“咕嘟妈咪”网站，被上诉人不可能去购买损害自己利益的广告。（2）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合理的。（3）被上诉人具有ICP许可证，是合法经营。 二审审理中，亥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屏幕截图及录像（一），内容为上诉人代理人李嵩飞于2011年4月17日以被上诉人名义在谷歌网上开设关键字广告账户，并通过网上银行在账户内充值100元。 （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内容为李篙飞的上述银行卡内消费100元。 （3）屏幕截图及录像（三）、网页检索打印页，内容为在谷歌网上搜索“上海最好的法院”，搜索结果第一条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审判执行高效公平公正”。 上述证据证明谷歌网关键字广告的所有流程均可以通过在线操作完成，不需要通过身份审查即可发布关键字的广告，并控制广告内容。 （4）（2011）沪徐证经字第1815号《公证书》，证明上诉人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设置关键字广告于2011年4月18日的点击情况。 （5）谷歌广告计划条款打印件，证明关键字广告用户可为自己或第三人制作关键字广告，并对关键字广告内容、信息、链接及指向浏览的网站、服务负责，并可通过在线操作撤销关键字广告。 （6）（2011）沪徐证经字第1813号公证书，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谷歌网上进行关键字广告的推广活动，具备发布涉案关键字广告的条件。 （7）2006～2008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证明被上诉人经营不善，长期亏损，具备陷害上诉人的动机。 （8）（2011）沪徐证经字第1814号公证书，证明上诉人代理人于2011年4月18日在百度网上搜索“订餐小秘书”关键字，出现了指向被上诉人“咕嘟妈咪”网站的首条搜索结果，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长期将上诉人的“订餐小秘书”网站名称作为关键字在百度网上发布关键字广告。 （9）企业基本信息、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明上诉人注册资本人民币1 000万元，发展势头迅猛，不可能去实施涉案关键字广告行为。 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6）、 （8）属于新的证据，其余证据是对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的补充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其进一步认为证据（1）、（3）未进行公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证书中未显示“上海最好的法院”的搜索结果，恰恰证明是谷歌网对该广告内容审查后进行了删除。证据（5）未进行公证，且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确实在一直发布“咕嘟妈咪”关键字广告。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百度网不同于谷歌网，如果购买了A关键字而未购买B关键字，若百度网站认为A与B具有关联性，其会在B关键字搜索页面中显示A的广告。同时，被上诉人未购买关键字“订餐小秘书”。证据（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4）互相印证，且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关于其设置“上海最好的法院”关键字广告的相关证据印证，故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纳；证据（5）上诉人已在一审提供，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采纳；证据（6）～（9）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不予采纳。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2010年11月19日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代理人李嵩飞在谷歌网上注册邮箱、谷歌账户后设置以“上海最好的法院”为关键字、标题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广告内容为“立案审判执行高效公平公正”。2011年4月17日，上诉人代理人李篙飞通过网上银行在账户内充值100元。随后，在谷歌网上搜索“上海最好的法院”，搜索结果第一条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审判执行高效公平公正”。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实施了发布涉案关键字广告的行为。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第66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对证据进行审核判断应当全面、客观，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二审法院注意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系通过对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所展现的谷歌网上的关键字广告的客观情况、甲23公司客户服务电话咨询的结果、2009年12月案外人咕嘟妈咪（上海）壬公司已就上诉人在谷歌搜索网上设置“咕嘟妈咪”为关键字而提出异议的交涉情况等几方面的证据进行的综合审查判断，得出的结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并且充分公开了证据审查判断的理由，结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时，应当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质言之，人民法院事实查明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标准。从被上诉人举证的情况来看，其证据和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上诉人就侵权事实所举反证仅为谷歌网在推广关键字广告时并不进行严格审查，任何人均可在谷歌网发布关键字广告的相关证据，即便如此，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虽然有关键字广告系由上诉人以外的他人所为的可能性，但尚需要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因此，上诉人的反证并不能动摇被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 上诉人还对原审判决适用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以及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属于非法经营的认定提出了异议。二审法院认为，停止侵害民事责任方式具有制止和预防的双重功能，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适用该责任方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合法经营网站的问题，原审法院所作的评判正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1年6月23日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合议庭成员：倪红霞、余继钟、沈卉 二审合议庭成员：刘军华、徐燕华、陆凤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 第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9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6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6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7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