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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津02民初895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某地禧徕乐国际家居博览城5楼605。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嘉阳花园1-102、1-103、1-104。
经营者：金双文，汉族。
丙公司丁某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2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丁某经营者金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3．判令被告在《天津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包括“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等作品。在“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中，女生中文名小希，男生中文名阿树，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上述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著作权人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原告有权对侵犯“小希与阿树”著作权作品及相关知识产权权益的行为独立进行调查取证并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诉讼。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系侵犯原告发行权的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乙公司辩称，认可原告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但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渠道来源，自己不能分辨是否侵权。赔偿数额不认可，消除影响也不认可，不认为构成侵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作品权属及授权许可等情况相关的事实。
根据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显示，曹娟以“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版权作品登记,登记号分别为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等。作者:曹娟,著作权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2012年11月等。原告提供的新浪微博截图显示，用户名为“小希与阿树”微博基本资料显示，微博认证为“插画师，《小希与阿树》卡通系列作者”，简介为“《小希与阿树》情侣形象作者：小希”。该微博粉丝数超100万。2012年8月18日，该微博发表了一张一身着露肩裙的小女孩的卡通图片，特征为：头大而圆，齐额刘海，披肩长发，头发两侧有蝴蝶结，一只眼睛大而圆，另一只眼睛半眯，眼睛下方有腮红，耳朵半圆状，无嘴巴，双手拎秤，长裙腰间扎着蝴蝶结。
原告提交了(2020)鲁莱西证经字第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7年5月1日及2020年1月1日，曹娟与原告先后签订了两份《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确认书》,曹娟许可原告使用其“小希与阿树”系列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已经发表并经登记、尚未登记的全部作品)。在许可使用期间,原告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线上、线下的市场运营。对于发生于许可使用期间的侵权行为,原告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小希与阿树”系列全部作品的著作权或相关知识产权权利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含保全证据)、进行商品鉴定和提起司法诉讼、处理相关事宜。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办理调查取证、司法诉讼等具体维权事项。授权使用所指的行政区域,线上为国内互联网平台及媒介、线下为中国国内的山东省、河南省、天津市行政辖区。对于可由上述人民法院进行管辖并进行审理的案件,原告有权独立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承担一切权利义务。两份授权确认书的授权使用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授权使用期内已经调查取证或提起诉讼的案件,原告的诉讼权利义务及实体权利义务推延至案件终结时止。
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1099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2月10日，取证人员与该公证处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一同来到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景瑞阳光尚城公交站站牌附近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上公示商家名称信息为：乙公司)，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在该店内购买了湿巾两包，并通过微信付款。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公证人员等对所得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庭审中，被告认可其销售过涉案商品。
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实物，本案被诉侵权商品为湿巾1包，外包装上印有卡通女生形象,有圆形的脑袋,女生头发前半部分为齐刘海,后半部分为披肩长发,轮廓为波浪状，眼睛大而圆，眼睛与睫毛合为一体。将被诉侵权商品上印刷的女生形象的图案与原告主张新浪微博发表的权利作品进行比对,除裙子及蝴蝶结颜色不同外，二者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被诉侵权商品正面左上角有绿柔商标，包装背面显示制造商：戊公司，保质期2年，有效期至2021年1月10日等内容。
另查明，己公司，注册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特殊食品(保健食品)、日用百货等。
三、其他相关事实。
被告主张其具有合法来源，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许可证复印件、授权协议、涉案“绿柔”商标注册证复印件、送货单等证据。其中送货单显示，顾客：辛公司；日期2020年9月10日；名称及规格：绿柔25片女士湿巾；数量10个，单价3.5元。该壬公司公章。
原告主张为维权在本案中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3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原告提交的微博打印件等，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人为曹娟。原告经过曹娟的授权,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对本案的被诉行为主张相应的权利。
根据涉案取证公证书,可以认定涉案被诉侵权商品系由被告销售。经当庭比对,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上印制的卡通女孩与原告主张的新浪微博中的作品的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线条比例等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许可，向公众发行涉案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被告虽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但原告要求被告进行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属于侵犯著作权人身权的责任范畴,故对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的合法来源是否成立问题。首先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其次，被告提供了本案生产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送货单，送货单显示的内容与侵权商品形成对应关系；第三，癸公司的便利店，经营能力、经营规模有限，涉案商品的进货价格、进货数量、进货渠道、价款支付方式等符合被告的交易习惯。故本案中被告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其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并不改变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的侵权性质,也不免除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责任。维权合理开支系基于侵权行为产生,故在合法来源抗辩成立的情况下,权利人为获得停止侵权救济而产生的合理开支应得到支持。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公证取证、聘请律师等维权支出情况，酌定被告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某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湿巾;
二、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子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
三、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甲公司负担143元，乙公司负担1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丽平
审 判 员 庞 振
人民陪审员 陈 迎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白超霞
书 记 员 李 萍
书 记 员 张雅姣
附：本裁判文书所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8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