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黔01民初2446号
原告：甲公司，地址：北京市密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谭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某地楼1单元20层1号。
法定代表人：肖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酉公司)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某支付尚未支付的电视剧授权费人民币280万元；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授权委托上海青竺与被告签署《购片合同》及被告未付某项。2013年8月29日，原告、被告与东开之星(北京)庚公司签署了《电视剧<勇士之城>(原名<烽火常德>)固定回报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根据《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原告负责电视剧《勇士之城》(以下简称“电视剧”)发行工作。2014年4月21日，原告、被告、辛公司壬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青竺”)签署《授权证明》。根据《授权证明》的约定，原告授权上海青竺就贵州地区电视发行事宜与被告签署电视剧贵州卫视合同，并授权上海青竺代收被告支付的播映费。基于该《授权证明》，被告与上海青竺于2014年5月19日签署了《乙公司购片合同》(以下简称“《购片合同》”)；于2015年2月4日签署了《补充协议》。根据上述两个协议，被告以人民币18，81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电视剧在贵州地区的首轮上星电视播映权和有线、无线地面频道电视播映权。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共计向上海青竺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人民币16，018，000元，被告认可尚剩余人民币2，800，000元有待支付。二、原告介入权的行使。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但上海青竺怠于履行上述义务，至今未将发行电视剧所得钱款转交给原告。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行使《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赋予委托人的任意解除权，以及《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赋予委托人的介入权，某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直接向某履行《购片合同》与《补充协议》项下被告尚某行完毕的义务，暨向某支付人民币2，800，00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履行该义务。综上所述，被告应向某支付尚未支付的电视剧授权费人民币280万元。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戊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没有向某付某的义务；二、无法认定原告与上海青竺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因此，原告以委托代理或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人身份行使任意解除权和介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与海淀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明显矛盾，且有重复诉讼之嫌；四、即使原告与上海青竺存在所谓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也缺乏直接请求答辩人支付的权利。因为按照显名代理理解，委托人不能直接承受合同权利义务。按照隐名代理理解，原告未举证证明由于答辩人导致上海青竺不履行义务，不得行使介入权；五、《购片合同》项下约定剩余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电视剧﹤勇士之城>(原名<烽火常德>固定回报投资合同书》、《电视剧﹤烽火常德＞联合摄制合同书》、《电视剧常德保卫战合作拍摄合同》。拟证明：1、原告仅是负责电视剧《勇士之城》的发行工作，而不享有电视剧的完整发行权。2、被告与上海青竺明知原告仅负责电视剧的发行，而不具有电视剧的完整发行权。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与上海青竺之间的发行约定系内部分工，与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没有联系。即使原告负责发行，授权证明也明确了贵州地区的发行由上海青竺负责。正好证明上海青竺与电视剧是有利益关系的，不符合委托关系的特征。
第二组证据：《授权证明》、《乙公司购片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1、上海青竺系根据原告对其的授权与被告签署了《购片合同》及《补充协议》；2、被告以人民币18,818,000元的价格购买电视剧《勇士之城》的电视播映权；3、被告应在电视剧播出后半年内向上海青竺支付人民币18,818,000元。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陈某2的授权背景不属实，因为被告没有配合上海青竺上市的义务。授权证明只是明确授予上海青竺的发行权，没有体现原告和上海青竺的委托关系，而且授权证明也没有体现上海青竺代替原告收取播映费。
第三组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5300号民事判决，证实：1、《购片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被告应付某项尚有280万元有待支付；2、被告认可上述债务，仅因付某主体不明确而未履行。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未履行剩余付某义务系因债权人上海青竺没有催收并非付某兑现更不明确。本证据证实原告和伤害青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原告与上海青竺关于播映费的处理达成的补充协议体现了原告无权分享和分配。本案系重复诉讼。
第四组证据：《授权委托书》《律师函》，证明：原告积极履行了催告义务。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不予认同。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行使介入权的前提不存在，催告行为没有法律效力。
第五组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9121号庭审笔录。证实：上海青竺在该案庭审中表示认可原告与其系委托关系。
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委托的表述与全案证据矛盾，不足以证实委托关系。请求法院指定反驳证据的期限。
癸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2021年2月26日提交如下证据：
子公司关于电视剧《勇士之城》的情况说明，证明：上海青竺系根据原告对其授权与被告签署了购片合同及补充协议。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子公司丙公司之间同时存在投资合作和委托两个法律关系。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倾向性，应当不予采纳。
对于双方当庭举证质证，且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结合庭审双方陈某2的意见，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3日，己公司与案外人东开之星(北京)庚公司(以下称“丑公司”)签订《电视剧＜常德保卫战＞(暂定名)合作拍摄合同》，约定该剧投资总额为4,420万元，寅公司出资2,21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50%，丙公司投资总额为884万元，占投资总额的20%，剩余30%卯公司辰公司投资，不足部分由乙方补齐，巳公司的权利，午公司进行独家发行本剧所有版权或者播映权及维权权利，扣除成本后的收益进行分成。该剧的著作权和版权按实际投资比例拥有，双方共同拥有该剧及其衍生产品的全球全部版权。该剧完成片的发表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由双方共同所有。
2013年6月27日，己公司未公司壬公司(以下称“子公司”)签订《电视剧﹤烽火常德＞联合摄制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联合出品摄制，总投资6,000万元，上海青竺以联合摄制单位方式投入制作费用人民币1,000万元，占总投资16.66%，丙公司风险共担，享有该剧16.66%的风险收益。上海青竺享有该电视剧16.66%的著作财产权。合作摄制该电视剧所形成的全部经济收益，由甲乙双方按各自投资比例按份共有。
2013年8月29日，己公司戊公司、申公司签订《电视剧﹤勇士之城(原名烽火常德)＞固定回报投资合同书》，约定总投资6,500万元，酉公司以固定回报的方式投入费用500万元，不管盈亏，享有该剧年20%的规定收益，戌公司投资款以及20%的投资收益共计600万元整。亥公司，酉公司不拥有该剧著作权和版权。
2013年9月25日，酉公司甲23公司《烽火常德》剧组账户人民币500万元。
2014年4月21日，丙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乙24公司、上海青竺的签字盖章，丙公司丙25公司壬公司签署电视剧贵州卫视合同，丁26公司将《勇士之城》的播映戊27公司壬公司。
2014年5月19日，戊公司与上海青竺签订了《乙公司购片合同》，合同约定上海青竺拥有《勇士之城》的版权，酉公司己28公司壬公司。2015年2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将付某金额调整为总计18，818，000元。
2014年12月12日，庚29公司壬公司(甲方)辛30公司(乙方)签订了《电视连续剧＜勇士之城＞联合摄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壬31公司投资协议，经过甲方确认，酉公司向该剧投资了制作费用人民币500万元，可取得固定回报收益人民币100万元，两项合计投资总收益为人民币600万元。2、双方确认，酉公司有购买了电视剧的首轮黄金播映权，购买金额为人民币1,880万元，已支付给甲方900万元，尚余980万元暂未支付。3、癸32公司支付投资总收益600万元(甲方从收益款中支付200万元，乙方支付400万元)。4、子33公司收到600万收益后支付该剧播映权的授权费用，酉公司应当支付300万元到甲方账户，另外向甲乙双方共同制定的共管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380万元。
2014年12月26日，丑34公司寅35公司，丙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2015年2卯36公司。另截止2015年7月28日，酉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辰37公司转账支付了16，018，000元，尚余280万元未支付。
2018年8月13日，丙公司巳38公司、第三人(本案被告)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午39公司向共管账户支付某项人民币380元及利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453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380未40公司，但协议约定第三人的权利义务，但未及时告知第三人，申41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2020年6月4日，子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酉42公司依据《电视剧﹤烽火常德＞联合摄制合同书》的约定如实披露相关信息和资料，并分配电视剧的净收益。现该案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
另查，己公司陈某2称《烽火常德》、《常德保卫战》、《勇士之城》均系同一部电视剧在不同时期的剧名。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戌43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关系；三、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四、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针对焦点一，己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亥44公司壬公司甲45公司庚29公司壬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380万元到共管账户，案由为其他合同纠纷；乙46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酉公司之间签订的《购片合同》戊49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案由为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纠纷，两次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均不相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
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本案原告出具的《授权证明》确定己50公司，庚51公司。辛52公司己公司之间签署的《联合摄制合同》的约定，子公司因出资而享有16.66%的著作财产权，壬53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双方的法律关系的释明，癸54公司子公司之间并非委托合同关系，子公司子55公司的事务，而是基于丑56公司将发行权转让给其，得以自己名义签署合同，履行权利义务。
寅57公司所提“上海青竺已经在诉讼中明确承认其与原告构成委托发行工作的法律关系，应当作为事实予以认定”的意见。经查，子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陈某2“就是关于我们这个协议签订后，对方又反过来委托我们在贵州卫视进行发行”，卯58公司又在本案中出具情况说明陈某2“我公司系电视剧《勇士之城》在贵州地区的发行方，辰59公司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两次陈某2在遣词上有所出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之规定，子公司现已明确否认委托合同关系，则其代理人在另案当中发表的意见不应当视为自认，且本案尚有《授权证明》巳60公司丙公司之间并非委托代理关系，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子公司午61公司签订购片合同，但是合同法规定的“授权范围”是代理权限范围。而本案中发行权的授予属于合同层面的受托范围，未62公司对著作权的财产权的转让，而不是单纯的委托处理事务。申63公司子公司之间签订的《购片合同》的约定主要条款可以证实，酉64公司酉公司双方。因此，己公司不能适用这一条隐名代理的规定，据此突破合同相对性，行使介入权，戌65公司向其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四，正如焦点三所论述的，丙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亥66公司直接向其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故对其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无需进一步阐述。
本院认为，己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甲67公司之间不能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不能突乙68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丙69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200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光焰
审 判 员 叶黔山
人民陪审员 眭秋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 云
书 记 员 肖顺竞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9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0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0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