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刘某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刘某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苏02民终2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由无锡市崇安区某地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可反映，被上诉人需要交接的源代码、文档、文件等资料是明确具体的，也说明所要交接的上述资料已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没有必要再行举证。2.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光盘、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拒不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3.由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给上诉人生产经营造成巨大影响，上诉人企业运转曾一度瘫痪，多家客户单位软件系统不能运行，造成了巨大损失，相关损失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刘某辩称：丙公司提出辞职，公司既不同意其辞职申请也拒绝配合交接工作，并非其拒绝移交。公安机关在2014年3月31日依法查扣其所有的电脑及有关技术资料，所以从该日起技术资料、电脑等物品已经在公安机关。乙公司认为其拒不履行工作职责、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刘某立即履行工作交接，归还电脑、物品、技术资料、商业资料等，移交软件产品、信息系统源代码等工作内容，丁公司损失1957480.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戊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无固定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刘某被安排在软件开发岗位工作；双方同时约定商业秘密保密协议、员工手册为劳动合同附件。同日，双方签订了商业秘密保密协议。2014年3月22日，乙公司向无锡科技创业园工会联合会发出函件，认为：刘某工作怠慢、多次擅离职守经常性迟到旷工、拒不完成本职工作，在2014年2、3月还积极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破坏生产经营等行为，其公司根据员工手册及其他相关规定，拟以严重违纪为由对刘某予以辞退处理，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如有异议请回复。次日，无锡科技创业园工会联合会发出回函，己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对刘某做出辞退处理。2014年4月24日，乙公司为刘某办理了退工手续，终止解除合同原因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2014年7月2日，乙公司向无锡市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仲裁委）提出申诉。因新区仲裁委逾期未予裁决，乙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4年3月17日，乙公司向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国际科技园派出所（以下简称科技园派出所）报案，该所经审查后庚公司被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予以立案，并保全了刘某与案外人孟黎军处的笔记本电脑5台、台式电脑主机3台、移动U盘2个、移动硬盘1个、电脑硬盘2个。2014年5月21日，在科技园派出所组织下，乙公司与刘某及案外人孟黎军签订了会议纪要，双方达成以下共识：一、公司将孟黎军、刘某二人的退工单、就业证交派出所由民警转交孟黎军、刘某二人，其他劳动方面诉求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二、孟黎军、辛公司设备、计算机、信息系统、文件中其所设的密码，此项工作在每一个单独系统的交接中执行。1、孟黎军负责国、地税、统计部门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由其负责开发、维护部分的重新调试，包括架设环境、部署源代码、编译执行、调试通过。经一个月的测试稳定后由国、地税、统计部门出具相应证明，可正常稳定运行的程序编译前的源代码及相应开发的技术文档、配置文件、壬公司、公安等部门备份，即算交接完成。系统如在一个月测试稳定期间如有问题，癸公司共同协商解决，子公司提供其他代码，公司应予以提供。2、感知幼儿园等教育系统中由孟黎军、刘某二人负责开发、维护部分系统的源代码及相应开发的技术文档、配置文件、丑公司，孟黎军、刘某二人确保该源代码等真实完整，由公司进行检查、调试运行到上述二人负责部分系统正常、稳定运行，用户认可系统恢复到之前正常使用状态，并且系统稳定运行三个月后，公司应出具书面确认，即算交接完成。三、寅公司所有物品、文件等孟黎军、卯公司的物品孟黎军、刘某二人亦应正常交接；四、系统的交接时间双方须以尽早尽快的原则来进行；五、双方未尽事宜协商解决。 再查明，2014年5月至8月期间，乙公司与刘某在科技园派出所的协调下进行了如下工作：多次在国税局进行了国税相关项目的交接，并最终妥善完成了交接工作，并得到了国税局的确认；多次至统计局进行了统计局财税联网分析系统的交接，目前派出所未接获统计局反映系统问题，统计局亦未确认系统交接完成；多次在派出所进行了感知幼儿园系统的交接，服务器登录密码及机柜钥匙等正常交接，但软件系统交接双方对是否完成有分歧。目前，辰公司被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仍在处理中。 上述事实，巳公司提供的锡新劳仲案字〔2014〕第695号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商业秘密保密协议、会议纪要、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单、通知函、工会联合会回函、立案告知单、科技园派出所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刘某提供的证据保全清单、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科技园派出所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调取的交接单若干及双方当事人的陈某2在卷佐证。 一审中，乙公司称刘某在工作过程中经常旷工、擅离职守、不完成工作任务，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前3个月辞职，拒绝进行工作交接，且在离职前实施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破坏生产经营等行为，午公司员工手册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未公司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应当由刘某承担赔偿责任。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乙公司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考勤记录打印件若干、书面证言1组、光盘、移动硬盘、短信记录打印件、电话录音打印件，证明刘某存在迟到、早退、旷工，以及不履行工作职责、拒不进行工作交接等行为，申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刘某认为考勤记录、光盘、移动硬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司应当提供考勤和监控录像的提取程序及方式的说明，并封存原始媒介以保证完整性，且公司提供的仅是离职前一个月的考勤记录，与其保存的考勤记录存在很大矛盾，根据该考勤记录显示其在该段期间没有上班，而公司提供的视频却看出其在周末或晚上也进出单位进行加班，酉公司所称的违纪行为；戌公司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甲23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戚，且证人与其并非一个部门，乙24公司是到业务单位进行网络维护，证人并不知道其工作情况，证人亦未到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短信截图、电话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工作是实行综合工时制，平时负责软件开发、服务，地点会在用户现场、公司办公室或自己家中。 2．软件技术服务协议、国税局采购项目合同书、确认书、技术开发（委托)合同4份、发票1组、情况说明5份、协议书2份、收条4份，证明刘某存在不履行工作职责、不及时进行工作交接行为，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刘某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服务丙25公司丁26公司（以下简称丁26公司），戊27公司普通员工，合同上没有约定要其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未明确该两个系统由刘某一人负责，且该两个系统目前仍然正常运行，己28公司一面之辞，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证实程序运行正常；乙公司丁26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庚29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确认书与本案无关；技术开发合同亦与本案无关，因为签订时间是在其被辞退之后，实辛30公司开发的，乙公司对于系统源代码已经掌握，目前系统运行正常，没有必要重新开发；壬31公司采购设备，癸32公司子33公司决策，丑34公司，不可能因其辞职而导致损失；对于情况说明、协议书、收条均不认可，寅35公司的一面之辞，公司对于两个系统只是有研发意向，从未明确由其负责，且有无损坏应由公安机关予以认定；而协议书没有签订时间，公司愿意花费数十万元支付劳务报酬，说明任务重要，与之前所称全部交给其一人完成有矛盾。 3．发票17份，卯36公司之前开发软件投入的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该些费用应当作为刘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一部分。刘某对于发票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该些费用应当依法纳税，且费用产生的时间都是在2010年之前，只写了软件开发费用，无法看出与其的关联性。 4．科技园派出所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说法，且刘某既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又存在其他违纪违约行为。刘某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经过公安机关调查，辰37公司所称的违法违纪行为，巳38公司进行交接，但公司在不履行手续的情况下要求交接，其担心没有手续会出问题，午39公司的问题，后来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已经完成了交接。 5．软件企业认定证书复印件，卯36公司是一家经过省级政府部门认证的软件高科技企业。刘某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 6．证人陈某、丁某、张某甲、孙某、陆某、张某乙，证明刘某的工作职责，工作期间存在拒不履行工作职责、拒不完成工作任务、拒不进行工作交接，未40公司造成巨大影响和重大损失。（1）证人陈某2：其于2013年5月1日之后入职，与刘某在同一部门工作，刘某负责一套门禁系统，但至今没有看到展示所以具体情况不清楚，其之所以清楚该些情况是通过研发会议知晓的；刘某之前管理过仓库，之后将仓库设备与其进行过交接；由于刘某开发的系统没有完成就离职了，所以后续由其与其他同事利用业余时间共同完成，公司为此在2014年12月支付其20000元。（2）证人丁某陈某2：其于2012年2月之后入职，担任人事经理一职；其对于刘某的工作情况不了解，但其负责员工的考勤，刘某存在迟到、早退、旷工等情形，其也将上述情况向执行董事张某乙进行反映，张某乙后来与刘某进行了沟通，具体的沟通情况其不清楚；在刘某离职后，其曾经发过短信要求刘某进行工作交接，但刘某未予回复；研发部员工不需要出差，技术总监需要出差，但是要向执行董事申请，刘某出差的情况不多。（3）证人张某甲陈某2：申41公司成立之时入职，最初在研发中心工作；酉42公司上班，所以对于刘某的工作情况不了解，戌43公司开除；刘某是研发中心程序员，亥44公司设备管理软件，并兼任研发中心仓库管理，但是在刘某离职前分配的工作没有做好，也没有进行工作交接，后来是在公安机关协调下进行的交接，其参与了部分交接事宜，但是交接没有完成；由于刘某的工作内容没有完成，公司与包括其在内的几名员工签订协议，由公司支付报酬让几人利用业余时间完成。（4）证人孙某陈某2：甲45公司成立之时入职，现任客服中心主管兼执行董事助理，因工作中与刘某有接触，对于接触部分的工作有所了解；刘某负责感知幼儿园、乙46公司设备的管理，但是刘某一直未能完成工作，其之所以知晓上述情况，一些是与客户沟通中获知的，丙47公司在会议上告知的，也曾听张某乙说过是研发中心原因导致手机版未能完成。（5）证人陆某陈某2：其于2012年2月入职，与刘某是同一部门；丁48公司的情形，工作状态一般，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刘某负责校园内部办公系统即感知幼儿园、学校新版考勤系统、公司内部出入库管理系统的工作；刘某负责的项目都是单独研发，由于刘某负责的感知幼儿园系统未完成，导致系统目前尚未使用，许多购置的设备都闲置了，且公司为了完成开发，让包括其在内的其他员工利用业余时间进行研发，并为此另行支付了报酬；刘某离职时拒绝进行工作交接，后来其参与了公安机关组织的部分交接工作，其中政府系统交接情况尚可，但公司自己研发的系统交接不成功，在电脑中进行测试运行时发现许多逻辑结构丢失；戊49公司要求进行交接，许多客户表示不再续约，己50公司产生重大损失，庚51公司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公司在2013年年底进行了源代码归档工作，刘某做了归档工作，但公司在完成归档后20天左右进行测试时发现刘某提供的源代码无法正常运行，所以才要求刘某提供正确的源代码。（6）证人张某乙陈某2：刘某是研发中心研发人员，负责感知童年内网开发和外网取数程序、新版本刷卡系统、公司设备申领管理系统；辛52公司布置的任务，导致用户无法使用而拒绝付费，服务配套的摄像头等设备都处于闲置状态；刘某在离职时拒绝工作交接，壬53公司，后来虽然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刘某进行了交接，但是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的要求进行，导致原系统无法维护，客户不肯支付服务费，有些只能重新开发所有代码及程序；公司会定期进行软件归档，刘某的归档工作是在2013年年底进行的，虽然其进行了归档，但是归档的东西都是没有用的，没有通过审核；认可收到过刘某的辞职报告，上面的无效是其书写，当时刘某表示要拿回去再考虑的。乙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刘某的工作内容及职责，但是其拒不完成工作，亦没有按照劳动合同及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的约定在离职时履行交接任务，虽然在报案后陆续进行了被动交接，但是至今仅完成一小部分交接工作，正是由于刘某拒不完成工作、不进行工作交接，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刘某认为有些证人对其工作情况表示不清楚，证明证人陈某2的是虚假的；有些证人虽然陈某2部分产品开发尚未完成，但无法证明是其拒不完成工作任务，即使未开发成功，也仅是个人能力问题，责任也不应由其承担；癸54公司会定期进行代码归档，子55公司其他人员进行维护，故公司所称由于其原因导致无法维护不是事实；综上，丑56公司的员工或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对于不可信及虚假陈某2之处不予认可。 刘某寅57公司，卯58公司提出辞职，公司既不同意其辞职申请也拒绝配合交接工作，并在2014年3月17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其涉嫌刑事犯罪，辰59公司进行了工作交接，且涉及软件的文档等资料在归档时已经进行了交接，公司里大多数文档都是陆某编写的，不存在未交接的情形；其在工作期间并不存在违纪违法行为，公司要求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刘某提供下列证据： 1．2014年考勤记录表2份，巳60公司对研发部采取纸质考勤的办法。乙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否定刘某存在早退、旷工、迟到情形，即使记录表是真实的，其内容也是刘某自行填写，无法确定刘某是否实际按照表中内容履行工作。 2．自行制作交接明细，证明其在公安机关协调下完成了工作交接。乙公司认为是刘某自行制作，午61公司签字确认，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不仅证明刘某的工作职责、负责的软件项目，更加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刘某迟迟未进行工作交接，所以才会进行上述交接。 3．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工资表，证明其在工作期间不存在违纪违约行为，未公司按时发放了工资。乙公司对于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推断刘某不存在违纪违约行为，未62公司没有对刘某进行处分，申63公司造成损失的原因是不履行工作职责、不进行工作交接。 4．刘某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打印件2份（含QQ视频截图、短信），酉64公司隐瞒事实，戌65公司密码进行破坏的行为。乙公司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 5．辞职报告，证明其曾经提出辞职，已经履行了辞职手续。乙公司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亥66公司未同意，之后刘某也正常上班，用行动撤回了辞职报告。 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刘某有无履行交接义务，有无将电脑、物品、资料、源代码等予以移交；2、刘某是否存在拒不履行职责、拒不交接的不当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时，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对于电脑的移交。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保全清单来看，在科技园派出所立案后，已经保全了刘某处的数台电脑，甲67公司的电脑，故该些电脑现在已经不在刘某的控制之下，其已丧失了返还的客观条件，乙公司可向公安机关申请发还其所有的电脑，而非再向刘某予以主张。其次，关于其他物品的交接。虽然在公安机关组织下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寅公司所有物品、文件等刘某亦应正常交接”，但上述物品是否存在，以及是何物品或文件，在协议中均未予以明确，现在双方对于是否还存在其他应当移交的物品未予移交存在争议，乙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文档及源代码等的移交。乙68公司提供的证人陈某2，丙69公司曾进行过软件归档，且根据公安机关组织下签署的移交清单、科技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亦多次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进行了软件等的移交工作，且双方对此签署了交接清单予以确认，应当认定移交工作已经完成。丁70公司认为根据在公安机关签订的协议，双方约定刘某必须将相关的文件、文档移交公安、公司备份才能视为移交完成，所以交接工作并未完成。戊71公司对于上述软件是否原本就有相应文档，文档的名称及具体内容，以及文档是否原由刘某保管等情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完全按照公安机关所做协议进行的交接必须双方相互配合，而目前双方矛盾较大，之前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进行的交接亦不顺利。况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所涉政府部门的系统已经能够正常运行，且正常运行已超过三个月，己72公司尚未出具书面确认，庚73公司亦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履行，故在双方缺乏信任基础、无法相互配合的情况下，要求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的交接方式才能视为交接完成与实际情况不符。现在双方对于是否完成交接各执一词，且相互指责对方为交接设置障碍，但对于各自的陈某2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辛74公司证明其所称的文档、文件等资料在刘某处，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辛74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刘某是否存在拒不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乙公司认为刘某存在不履行工作职责、不履行交接工作的行为，并提供了证人等证据予以证明。壬75公司的技术人员，虽然证人陈某3某负责软件的开发并未完成，但是证言均无法证明系刘某恶意拖延完成任务，因软件开发系技术工作，在开发过程中会受到技术能力、客观条件等因素的影响，乙公司认为刘某存在拒不履行工作职能的情况，但在刘某在职期间未与其进行沟通或处罚，明显与常理不符，癸76公司系正常发放刘某工资，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某是恶意拖延完成工作。子77公司的电脑拿回家中，该行为确属不当，但此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刘某也配合进行了各项工作交接，丁70公司认为涉及软件问题并非简单的交接，丑78公司所认为的交接条件，都足以说明刘某在履行交接工作。其次，乙公司是否存在损失。乙公司提供了若干发票，用于证明自己的损失，而该些发票部分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前产生，虽然有部分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产生，但是发票上无法看出是用于何处，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丁70公司提供的技术开发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1日，但此时据刘某离职不久，相应软件是否无法运行、是否已经达到了需要重新开发的程度，乙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合同所涉开发项目是否属于对于原程序的重新开发，还是开发新的程序，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乙公司寅79公司为了完成刘某开发的项目而另行支付报酬，戊71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曾限期要求完成任务，即使刘某离职时开发任务尚未完成，乙公司亦可以将工作任务另行分配给他人，并非需要另行支付报酬，乙公司与他人协议约定支付报酬，系双方自愿行为，相应后果不应当由刘某承担。综上，乙公司所称的损失无法证明，即使存在部分损失，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损失是由刘某的行为导致的，故要求刘某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卯80公司的全部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刘某还需移交哪些物品或资料，辰81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刘某是否存在拒不履行义务的行为，巳82公司造成了损失。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双方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达成的协议虽约定了物品和资料的交接，但是具体是哪些物品或资料，协议中并无明确、具体的列明，现双方对于是否还存在其他没有移交的物品或资料存有争议，辰81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二、在上述协议达成后，双方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已经进行过软件等的移交，根据一审调查的情况反映，移交后相关单位的软件系统也已经能够正常运行，说明刘某也确实已经按约定履行了移交义务，午83公司主张刘某移交的物品或资料不完整或有遗漏，辰81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三、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保全清单反映，电脑已不在刘某控制之下，乙公司可向公安机关申请发回其所有的电脑，未84公司电脑被刘某占有，申85公司举证证明。综上，酉86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存在拒不履行义务的行为，戌87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因刘某的行为导致。一、由于软件开发系技术开发，在开发过程中本身就会受到技术能力、客观条件等因素的影响，软件开发是否能够成功本身是存在风险的，也是需要不断完善和修正的，因此刘某负责的软件开发并未完成或存在运行故障到底是基于何种原因导致，乙公司需要举证证明。二、丁70公司提供了若干发票及其向他人另行支付报酬的证言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亥88公司甲89公司经营所需承担的经营风险，还是由于刘某的行为所导致，乙公司对于损失发生的原因以及与刘某行为的关联性并未举证证明。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君 审　判　员　　缪凌 代理审判员　　胡某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