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黎萍、甲公司乙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忻黎萍、甲公司乙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02民终5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忻黎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某地中国人寿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某，丁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戊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2)浙02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简单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2年12月2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忻黎萍，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忻黎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合议庭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即：1．判令1997年《潇洒明天》生存金累积复利计算1-100周岁的新模板数据的著作权归忻黎萍；2．庚公司依法支付忻黎萍作品使用费60万元；3．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属于新类型行业下的案件，不宜采用简易程序，应该依法按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成立。1．辛公司在1996年新生时期滋生出来的新类型案件，壬公司提出主体不适格，说明案情复杂；2．癸公司递交证据的时间违反程序，本案属于特殊侵权，依法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关免责证据；3．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三个月内审结，而本案共用了八个月的时间，也说明案件复杂；4．法官因特定的职业使命依法行使职权，判决书亦等同于法官的职务作品；5.2022年4月20日，上诉人曾某寄书面申请追加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一审归还了申某。二、一审核查证据错误，导致逻辑错误致使案件事实未清。1．一审对于证据2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证据有明确的保险单原始编号，【电话已隐去】和【电话已隐去】，该保单封面上有字：“潇洒明天”-增额终身人寿保险；凡持有本保险单者，子公司按本条款规定负保险责任；底部：丑公司丙公司。寅公司递交完整的保险合同。两份保险单分别从不同时间的批注栏的内容不同，证明在1996年12月“潇洒明天”保险单批注栏空白的事实；也证明由于保险单的瑕疵导致忻黎萍发现后设计出1-100岁的细分8％累积生存金的新模板及纠正、完善保单批注栏的历史事实。2．一审判决第六页载明“生存金模板的形成实际是以一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相应的数据，而计算方式卯公司明确的复利为依据，故生存金模板并不构成智慧成果”，该认定错误。(1)首先，任何作品是主体不同思维不同的载体显示，本案的生存金复利新模板是忻黎萍面对激烈竞争的一线市场；文化、理念欠缺的业务员和老百姓，通过交流大量客户、研究客户需求后的结果，它体现了忻黎萍的文学专业和工匠精神，是忻黎萍的综合素养和脑力劳动成果；(2)其次，一审认定辰公司提供的，明显是有被修改过(以10000保额为演示，具体请以系统实际金额为准，此表仅供参考)，而成立巳公司还没有完整的电脑系统；(3)最后，午公司递交的保险条款未见有明确的复利8％累积生存金的文字表述，未公司申公司在1997年2月结束的全国比赛“霹雳行动”中名列前茅的历史，证明原始的1岁-100岁的生存金细分数据作品是上诉人设计的事实；酉公司辩称：“潇洒明天”戌公司独有，亥公司，无提供关联证据，并由此提出主体不适格，甲23公司主动在2019年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该《证明》并不能证明本案的1-100周乙24公司丙25公司设计的。在本案该《证明》能证明在1996年12月1日双方曾经签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聘用)合同，忻黎萍当月转正的事实，忻黎萍作为首任讲师为推广人寿事业而设计生存金复利细分数据作品的事实基础成立；3．一审认定的证据3封面上写明“丑公司丙公司”，壬公司丁26公司设计一词也存在出入，而内页有需要设计填写的空白，忻黎萍开庭前一个月邮寄补充材料告知法官，当年从被保险人(8岁)徐某的保险单开始才有红色盖章在批注栏；累积生存金按年复利8％计算。戊27公司递交该保险单，壬公司不递交，应推定其败诉；4．一审既然认定了证据4、5的真实性，其中证据4微信材料6页显示：杨女士在1997年7月手抄生存金复利数据到75岁，己28公司庚29公司并无细分1岁-100岁的生存金新模板，而忻黎萍早在1997年元月设计且通过校友的电脑打印成文、结合自拟的文案作为培训材料使用，而且累积生存金复利8％在同年11月退出市场，辛30公司提供在1997年11月前设计出该模板作品的证据；5．一审判决书第6页载明，另查明，“潇洒明天”系终身险，该险附有生存金复利表，于1996年被投入市场，后于1998年被撤出市场。该表述未明确其附有的生存金复利表具体指哪份，也与判决书第5页“壬公司递交当年的保险条款中内容：无关于复利”的表述有矛盾。三、一审没有审核清楚本案的主要案由和争议焦点是什么。人寿保险是非常专业的行业，关于险种内生存金的数据表述和设计也是非常专业的课题，必定涉及到知识产权；而保险的产品是险种，它推向市场需要借助工具，壬31公司在特定的历史时间无任何工具。而忻黎萍应时而生的设计，1-100周岁的生存金细分数据新模板等同于钥匙，作为工具开启人们心门来接受新产品-“潇洒明天”险种，忻黎萍从尊重客户的角度，让其主动地、体面地选择自身保障。本案案由应该归著作权权属及侵权纠纷。忻黎萍享有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其他著作财产权益。忻黎萍在一审开庭中亦提到著作权。四、本案系忻黎萍在2019年退保时，得到这份1-100岁的生存金数据表才发现原始设计是在1997年元月的作品，杨女士的手抄单也是近年客户咨询时才发现，故不存在时效问题。该作品是忻黎萍独立思考后、利用晚上实际加班设计，在校友处打印成稿。壬公司和客户都需要终身使用该生存金复利细分数据模板作品，客户粘连度很好，后续利润无法计算。忻黎萍按保守计算年缴600万元的“潇洒明天”保费收入，20年共计融入资金达1.2亿元，按最低比例得120万元，癸32公司当年提供的发展平台，故诉求60万元使用费。另外，在关联案件(2019)浙02民终4810号中提到设计该模板作品的事实，子33公司补发加班费50万元的诉请，该案以增加部分另行诉求而结案。总之，一审程序错误，审核证据错误，焦点模糊、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组成合议庭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己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关某案生存金模板的权属请求系二审新增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仅系保险销售代理关系，“潇洒明天”险种受到市场欢迎，与上诉人声称由其设计的模板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忻黎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丑34公司支付忻黎萍设计的生存金模板使用费60万元；二、寅35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壬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忻黎萍于1996年12月至2001卯36公司任寿险营销业务员，从事推销保险业务工作，于2001年12辰37公司巳38公司任寿险营销业务员，从事推销保险业务工作。 另查明，“潇洒明天”系终身寿险，该险附有生存金复利表一份，于1996年被投入市场，后于1998年被撤出市场。《潇洒明天-增额终身人身保险条款》第七条载明：在保险单有效期内，保险人负下列保险责任：1．自保险单生效之日起，被保险人生存至每三周年生效对应日，保险人按保险单所列明保险金额10％给付保险金……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忻黎萍主张“潇洒明天”生存金模板系其于1997午39公司明确的保险金复利利率而设计出被保险人可享有的终身受益数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忻黎萍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生存金模板系其设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生存金模板系忻黎萍制作，根据双方当事人陈某，生存金模板的形成实际是以一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相应的数据，而计算方未40公司明确的复利为依据，故生存金模板并不构成智慧成果，忻黎萍对此并不享有相关权利。综上，申41公司应当支付其生存金模板使用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2年9月29日判决：驳回忻黎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忻黎萍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忻黎萍提交了若干份证据： 证据1．被保险人张婧的两份完整的保险单，分别是1996年12月9日和1997年11月10日，拟证明在不同时间保险批注栏的内容不同，证明是上诉人忻黎萍设计了1-100周岁累积生存金等细分数据的新模板，以及保险单封面清晰记载承保单位为“丑公司乙公司”； 证据2．一审曾经递交的追加第三人申某，内容有当年作为总经理的案外人张忠平联系电话等，后续张忠平为忻黎萍直接上司，拟证明张忠平作为被上诉人高某，对于忻黎萍设计的作品进行侵占并协助他人获利的事实； 证据3.1999年的《鄞县报》内容：《难懂的保险》，保险条款的专业性和理解的困难及我国保险业的“初级阶段”存在的困难和问题，拟证明在信息不发达年代又有强大的竞争对手的存在下快速锁定客户、占有市场的不容易；也证明上诉人作为首位讲师的存在，对于新筹的被上诉人的重要性及正确的工具作品的设计的必要性； 证据4．电脑结业证书一张，上诉人忻黎萍在1992年春曾在李惠利学校学过电脑知识，因为电脑更新换代快，故在1995年再次系统学习电脑专业，这也致使上诉人后续成为宁波市施乐电脑职业学校的秘书班班主任，拟证明由于上诉人具备一定的电脑知识下才设计出这份数据作品； 证据5．《鄞县日报》2000年7月24日的文章《四人中有一人投保寿险》酉42公司当年发展的具体数据，并且写戌43公司所获取的荣誉，由于《潇洒明天》险种条款约定的生存金为三年领取，即在创业期创造的劳动成果在1999年得以稳定和发展，拟证明上诉人当年设计的作品的重要性； 证据6.1997年7月15日的《鄞县报》有文章证明：(1)当年市场存在的竞争和问题；(2)险种的条款等需要人民银行的审批；拟证明1-100周岁“潇洒明天”增额终身寿险的生存金等细分数据作品是上诉人作为讲师自身设计的教材； 证据7．上诉人少女时代编织的毛衣及照片四张，拟证明上诉人具备细致耐心、专一负责的工作态度和工匠精神； 证据8.1994年6月6日的西安空难事故，为中国境内最大的空难事故，死亡160人，包含随机的工程师；拟证明实际工作中责任心的重要性，以及把知识灵活运用到实践中的重要性，知识更多来自于一个人的成长经历、学习工作中培养的综合见识和良好思维，在当年被上诉人提供有瑕疵的宣传工具情形下，亥44公司等竞争对手，如果没有上诉人寒夜挑灯设计出正确的工具资料，就无法快速锁定客户抢占市场和获取系列荣誉。 己公司质证称，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注意到，1996年12月9日的保险单在一审程序中已有提交，其余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亦不具备法律上的直接关联，故不再将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即判令1997年《潇洒明天》生存金累积复利计算1-100周岁的新模板数据的著作权归忻黎萍，系二审新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现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明确表示不予调解，故该项新增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生存金模板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三、如构成作品，己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忻黎萍支付生存金模板使用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查，一审程序合法。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忻黎萍申请追加案外人张忠平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忻黎萍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张忠平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备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案并无追加张忠平作为第三人进入诉讼的必要。 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指控被上诉人侵犯其著作权，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权人身权以及相应的著作财产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视听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符合作品特征的其他智力成果。”本院注意到，本案讼争的生存金模板并不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的智力成果；且生存金模板的形成实际是以一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相应的数据，而计算方式系以保险合同条款和被上诉人明确的复利为依据，故涉案的生存金模板并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规制范畴，上诉人亦无法基于该客体享有相应著作权。鉴于此，本案其余争议焦点已无论述的必要。 综上，上诉人忻黎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忻黎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洪婧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