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案

甲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穗中法民三终字第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委托代理人：张某、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特别关注杂志社。法定代表人：朱某，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黄某。原审被告：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委托代理人：董某。上诉人张某2与特别关注杂志社因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越法民四知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张某2主张权利的漫画是以绘画、色彩等方式表现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创作成果，符合著作权法 关某美术作品的规定，受著作权法 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 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新译西方幽默》已经昆仑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在丙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由党建军翻译外文、张某2创作漫画构成，属于合作作品。由于该合作作品是可以分割使用的，党建军对此也没有异议，故该院认定张某2是《新译西方幽默》漫画部分的作者，对漫画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特别关注杂志社未经张某2同意，擅自使用了张某2创作的漫画《第47号瓶子》刊登在《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合订本（秋）之2008年第9期《德国医院空荡荡》一文中，该文章使用的漫画与张某2主张的权利作品相比，删除了文字“给你吃47号瓶子的药就行了”，颜色变黑白，且使用在与原创不相干的文章中，侵犯了张某2对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特别关注杂志社依法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张某2所受经济损失。关某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 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张某2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特别关注杂志社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该特别关注杂志社因侵权而获得的利润，该院依法采取酌情判定的原则。综合考虑张某2的知名度及其作品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作品的知名度和独创性程度、特别关注杂志社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张某2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定特别关注杂志社赔偿张某2经济损失3000元（包括张某2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张某2诉讼请求超出3000元外的赔偿数额该院不予支持。丁公司的责任问题。该公司未经张某2许可，销售侵犯了张某2著作权的涉案杂志，已构成侵权；但由于该杂志系由正规出版社出版并经正规渠道公开发行的刊物，戊公司销售的涉案杂志具有合法来源，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停止销售被控侵权杂志。己公司在庭审中已达成部分调解协议，该公司同意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张某2享有著作权的杂志，故该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某张某2诉请特别关注杂志社、乙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问题。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张某2主张的主要是其财产权利，且没有证据表明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侵权行为对张某2名誉造成侵害，故对张某2要求特别关注杂志社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一条 第四款、第十三条 第二款、第四十七条 第（四）项、第（七）项、第四十八条 第（一）项、第四十九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第十九条 、第二十五条 第二款、第二十六条 之规定，判决：一、特别关注杂志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侵犯张某2著作权的《特别关注》杂志；二、特别关注杂志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某2经济损失（含张某2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特别关注杂志社负担。张某2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主要是其财产权利，”“被上诉人不需要向某人赔礼道歉”。属适用法律错误，是对上诉人诉讼请求曲解。上诉人在诉状中的第一诉讼请求就是“判令二被告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上诉人的首要主张就是公民受到法律保护的人身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盗用上诉人创作的漫画《第47号瓶子》，配发在与原作不相干的文章中，而且肆意修改原作，删涂了原作中的文字“给你47号瓶子的药就行了”，违背原作创意，张冠李戴，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使用权和获得报酬权。上诉人作为漫画名家的上诉人一定会看文章配图。经被上诉人恶意修改后，驴唇不对马嘴的刊登在《特别关注》杂志上的文图侵犯了上诉人的保护作品完整权。2、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被上诉人在涉案作品中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而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均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人身权包括作者的声望、名誉和地位等与精神相关的权益、而且一旦对作者的人身权造成损害，就应向其赔礼道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六条 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某人赔礼道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存在侵犯上诉人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事实，也就是认定了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人身权，理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某人赔礼道歉。这也是我国法院对此类案件的共识和正确判决。3、被上诉人作为长期故意盗用漫画家作品的侵权大户，近年内数次被告败诉。一审法官应该看到，上诉人提供了全国各地8份判决都是特别关注杂志社败诉，尽管赔偿金额不同，但全部都支持漫画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4、本案经媒体曝光后，很多权威网站均可搜索到大量关某本案的报道。此外，各地报纸先后数次跟踪报道本案，进一步说明被告的侵权性质十分恶劣，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极为不公，恳请二审法院秉公执法。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某人只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低于石家庄、北京两地法院对被上诉人在相同案例败诉后的赔偿金额，显失公平。上诉人为了制止侵权行为，仅律师费就支付了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只向某人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总共3000元，显然不足以补偿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人向某人支付各项费用人民币8000元。与上诉人提交的案例当中另外3名原告不同的是，上诉人系广州日报社高级编辑、中国新闻漫画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其作品多次获得国内外大奖，仅中国新闻奖一等奖上诉人就获得两次。上诉人曾某其一幅漫画价值150万日元(10万元人民币)，2万元人民币，及担负作品被侵权获赔5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完全不考虑上诉人知名度和作品价值，不考虑被上诉人长期违法侵权办刊的卑劣行径，不仅对依法维权的著作权人不公，而且有袒护纵容屡犯之嫌。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查。另外，被上诉人提出1985年国家规定的稿酬标准证明原告索赔额度过高，是其面对侵权盗用的事实毫无自责的表现。事实上，我国改革开放的进程，就是与时俱进，实行经济市场化的进程。法院不应按20年前的标准判案。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诉状中指出被上诉人长期侵权办刊，藐视漫画家知识产权，为拖延诉讼公然在法庭之上作伪证的事实在判决书中没有任何反映，也没有进行反驳，反而将被上诉人在法庭上的谎话和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写入判决书(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3、4、5、6、7、8等六项)，明显袒护故意违法的侵权者。1、被上诉人长期侵权办刊，无视漫画家的知识产权，无视著作权法 ，以违法之举获得暴利。特别关注杂志社创刊以来，仅上诉人就有40余篇作品被其盗用，另有数十名漫画家的大量作品被盗用后现正在依法维权中，不严惩就不能体现出法律的公正。2、被上诉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故意拖延抵赖，甚至公然在法庭之上作伪证：2009年1月23日，上诉人律师分别向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和特别关注杂志社发出律师函，对方回应，特别关注杂志社不是独立法人。同年12月11日本案在海珠法院开庭。被告说原告诉讼主体有错，出示了被告的2008年已有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证据说明，2009年3月被上诉人在石家庄中院作伪证说：《特别关注》不是一个法人只是湖北日报的一个部门。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谎称是从网上下载涉案作品的，网上没有标注作者的联系方式。事实上，不仅被上诉人盗用作品被发现后曾承认是从书上批量复印，上诉人的这批作品根本就没在网上发布。这是被上诉人又一次庭上伪证。而且，被上诉人不打白招地承认，曾有过未经著作权人允许从网上盗用的行为，供出其它作品来源也不合法。至于所谓声明清作者联系，更是掩耳盗铃的笨贼把戏。既然被上诉人有网上行窃的本事，为何不到网上打一下“张某2漫画”，看看有多少链接，如何联系呢?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5、6、7、8等六项，均系被上诉人在接到2009年9月18日海珠区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之后的补救行为，一审法院应看到上述证据的日期。与原告起诉的2008年侵权杂志无关。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的荒唐逻辑错误推理写入判决书意欲何为?4、事实上，文摘类报刊产业中像被上诉人这样以盗为荣的杂志十分罕见。而比《特别关注》质量好得多的其他杂志都十分尊重作者，《读者》更是每篇漫画插图稿酬300元，从不拖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理合法，一审判决不公，属适用法律错误，有袒护长期违法办刊的侵权者之嫌，有悖于法律原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某人赔礼道歉，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8000元。特别关注杂志社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即合理预期收入认定不清，没有采信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合理的稿酬标准是本案的关键事实，应该予以明确认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参照国家有关稿酬规定的基础上，依据充分证据，运用市场规律，可以明确认定涉案作品的合理稿酬标准为60元/幅。(一)上诉人举证证明向付业兴、朱自尊、赵明钧三位知名度较高的漫画家支付的稿酬为50元/幅；众多漫画家通过新闻漫画网许可使用漫画作品的许可使用费为60元/幅。以上证据能充分证明，目前漫画作品在以报刊方式使用时的市场价格为50—60元/幅。(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使用被上诉人漫画作品的合理许可使用费为60元/幅。(三)根据国家有关稿酬的规定，报刊社所要支付给漫画作者的稿酬标准，通常为20元—60元/幅。(四)被上诉人虽在庭审中表示：其许可报刊社使用的稿酬标准为300元/幅，同时又明确承认没有证据来支持该陈述，因此，被上诉人关某该稿酬标准的主张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明显不公。（一）一审判决直接采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不符合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 的立法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 第一款的规定，确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的基本原则是应当能够全面而充分地弥补被上诉人因侵权而受到的损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可预期收入)是可以认定的。在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的知名度及其作品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作品的知名度和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为180元。(二)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08年，应该适用2001年著作权法 ，并非2010年著作权法 的相关条款。虽然该法律适用对本案的裁判没有实质影响，为了准确适用法律，二审法院应该予以修正。三、基于本案的诉讼背景和具体案情，被上诉人有关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上诉人已经承认侵权并己停止侵权，且已表示愿意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同类漫画作品的侵权案件已经本院作出生效判决。基于合理费用确定的必要性原则，被上诉人所谓有关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使用了其《新译西方幽默》中的41幅作品，不一并起诉，而是先后已提起三次诉讼(2009年，被上诉人就其中18幅起诉到海珠区法院。今年3月，被上诉人就其中1幅在越秀区法院发动本次诉讼，4月，又就同一期杂志中的另1幅作品起诉到越秀区法院)。被上诉人通过以上滥用诉权的行为，大幅增加上诉人诉讼负担，从而胁迫上诉人支付不合理的高额损害赔偿金，构成恶意诉讼，同时增加了人民法院的讼累，浪费了诉讼资源。二审法院在行使确定合理费用的自由裁量权时，应充分考虑此诉讼背景和具体案情。四、上诉人没有侵犯作品完整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作品来源于《新译西方幽默》一书，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主张图片部分的权利，该图片独立呈现给公众时，公众并不能理解其表达的合作作品中的文字内容。因此，上诉人对图片部分的使用，即使没有用于原来的文字环境中，也没有使图片要表达的内容达到歪曲的程度，根据2001年《著作权法 》第十条 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没有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值得指出的是，《新译西方幽默》一书是合法出版物的事实不能否定它是侵权著作的性质，该书既没有依法取得外国作者的同意，也没有署外国作者的姓名。五、一审法院对诉讼费承担的分配不合理。被上诉人提出不合理的高额赔偿诉讼请求，且本诉讼属恶意诉讼，本案的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张某2实际损失180元。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新译西方幽默》是一本图文作品，由党建军和张某2合作创作，党建军将一些西方外文版的幽默翻译成中文，再由张某2根据译文创作相应的漫画。该书于2007年由昆仑出版社出版，封面上署名：张某2画，党建军译；版权页载明：版次2007年1月第1版，印次2007年1月北京第1次印刷，印数1-3000册，定价39元。该书共刊登了193篇西方幽默译文及彩色漫画作品，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第47号瓶子》。党建军发表声明，表示其自愿放弃联合署名的权利，由张某2单独行使该书著作权人的诉讼权利。2009年9月3日，张某2在广州市寺右二马路2辛公司的门店内购买了《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合订本（秋），乙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号码xxx），发票金额52元，并盖有“乙公司发票专用章”。经比对，《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合订本（秋）中2008年第9期第40页《德国医院空荡荡》文中使用了张某2在《新译西方幽默》第79页《第47号瓶子》中创作的漫画，但删除了文字“给你吃47号瓶子的药就行了”，并将彩色印刷改为黑白印刷。另查，《特别关注》杂志为月刊，标准刊号为issn1009-9131 cn42-1631∕z，出版单位是特别关注杂志社。壬公司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乙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5日，经营范围为国内版图书、报纸、期刊批发零售等。再查，2011年1月17日，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特别关注杂志侵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委托期限至执行终结，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等。一审庭审中，张某2表示：张某2许可给报刊使用的稿酬标准为每幅300元；特别关注杂志社未经张某2的许可歪曲和篡改了张某2的作品。张某2至今未能提供有关确凿证据证实特别关注杂志社侵犯了张某2的名誉。特别关注杂志社表示其是从网上下载涉案作品，在图上标注了张某2的名字，网上没有标注作者的联系方式，但其作出了声明，作者可以与其联系。另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癸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乙公司同意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张某2享有著作权的图书《特别关注》2008年合订本（秋）。该院据此作出了(2011)越法民四知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张某2是漫画《第47号瓶子》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著作权法 的保护。该漫画是《新译西方幽默》一书的一部分，该书已经昆仑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本案当中，特别关注杂志社在转载该幅漫画时，是在删除了该幅漫画中的文字后使用在与原创不同的文章当中，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特别关注杂志社是否侵犯了张某2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其侵权行为是否应向张某2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以及原审法院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新译西方幽默》一书是由党建军翻译外文、张某2创作漫画构成，属于合作作品。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品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党建军和张某2合作的《新译西方幽默》一书属于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文字部分有完整的意思；至于漫画部分，虽然是为了配合文字创作的，但其本身是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作品，是一幅受著作权法 保护的完整的美术作品；其次，张某2所举证据均为其本人有较高知名度，对于涉案作品本身张某2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作品为著名作品，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使用虽然删除了原漫画中的文字，但这段文字必须与原来文章配合一起看才有意义，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使用并没有破坏张某2该幅漫画本身的完整性；第三，美术作品的特点是可以进行多角度解读，在特别关注杂志社所配文章本身对张某2漫画并没有贬低和歪曲的情况下，媒体对案件的报道并不能证明著作权人张某2的声誉受到损害。故本院认定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使用并没有侵犯张某2涉案漫画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原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二个问题，由于特别关注杂志社的没有侵犯张某2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故特别关注杂志社在本案当中并没有侵犯张某2的著作权人身权，因此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张某2要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第三个问题，原审法院的判赔金额高于目前的稿酬标准数倍，体现了对侵权行为的制裁，同时该酌定的数额并没有畸低，故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原审法院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也无不当，本院不做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2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侵权认定方面存在的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某3担50元，上诉人特别关注杂志社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龚某审判员丁丽代理审判员佘朝阳二ｏ一三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董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53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