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案

甲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穗中法民三终字第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 委托代理人：张某、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特别关注杂志社。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黄某。 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某地23－25号冠城大厦一楼121室。 法定代表人：俞某。 委托代理人：董某。 上诉人张某2、特别关注杂丙公司因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张某2、特别关注杂志社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知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张某2主张权利的漫画是以绘画、色彩等方式表现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创作成果，符合著作权法关于美术作品的规定，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新译西方幽默》已经昆仑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在丁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由党建军翻译外文、张某2创作漫画构成，属于合作作品。由于该合作作品是可以分割使用的，党建军对此也没有异议，故该院认定张某2是《新译西方幽默》漫画部分的作者，对漫画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特别关注杂志社未经张某2同意，擅自使用了张某2创作的漫画《新人》刊登在《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合订本（秋）之2008年第9期《会做人也会做事》一文中，且没有署名，侵犯了张某2对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特别关注杂志社依法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张某2所受经济损失。张某2主张特别关注杂志社侵犯其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经比对涉案文章使用的漫画与张某2主张的权利作品相比，只是颜色由彩色变为黑白，并不涉及对图画内容的修改或歪曲、篡改，故张某2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张某2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特别关注杂志社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该特别关注杂志社因侵权而获得的利润，该院依法采取酌情判定的原则。综合考虑张某2的知名度及其作品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作品的知名度和独创性程度、特别关注杂志社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张某2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定特别关注杂志社赔偿张某2经济损失3000元（包括张某2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张某2诉讼请求超出3000元外的赔偿数额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特别关注杂志社抗辩张某2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11)越法民四知初字第14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特别关注杂志社确认在收到张某2律师函后与张某2进行了多次协商，只是双方未能就赔偿总额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在该案中还曾就尚未处理的侵权作品的赔偿总数再次进行协商，可见张某2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多次向特别关注杂志社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故特别关注杂志社抗辩张某2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戊公司的责任问题。该公司未经张某2许可，销售侵犯了张某2著作权的涉案杂志，已构成侵权；但由于该杂志系由正规出版社出版并经正规渠道公开发行的刊物，己公司销售的涉案杂志具有合法来源，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停止销售被控侵权杂志。庚公司在庭审中已达成部分调解协议，该公司同意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张某2享有著作权的杂志，故该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再处理。 关于张某2诉请特别关注杂志社、乙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问题。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张某2主张的主要是其财产权利，且没有证据表明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侵权行为对张某2名誉造成侵害，故对张某2要求特别关注杂志社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特别关注杂志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侵犯张某2享有著作权的《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合订本（秋）；二、特别关注杂志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某2经济损失（含张某2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特别关注杂志社负担。 张某2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支持我方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首要主张就是受法律保护的人身权。此外，被上诉人长期盗用上诉人大量作品，篡改原作创意，张冠李戴，对上诉人名誉造成严某害。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的理由与认定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这一著作财产权的情形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盗用上诉人创作的漫画《新人》(原图黄头发大鼻子的外国人大学生到超市上班，辛公司的购物车)，配发在与原作不相干的文章中(《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第九期67页来自《大众日报》的反映国内办公室里老板与秘书关系的文章)，违背原作创意，张冠李戴，严某犯了上诉人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使用权和获得报酬权。如此恶劣的故意侵权，是对漫画家名誉的严重伤害。上诉人作为漫画名家肯定会看文章，而不是随意配图，壬公司发生的事情配到国内办公室。2、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被上诉人在涉案作品中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而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均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人身权包括作者的声望、名誉和地位等与精神相关的权益、而且一旦对作者的人身权造成损害，就应向其赔礼道歉。3、被上诉人作为长期故意盗用漫画家作品的侵权大户，近年内数次被告败诉。一审法官应该看到，全国各地已有八份判决都是特别关注杂志社败诉，尽管赔偿金额不同，但全部都支持漫画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4、本案经媒体曝光后，很多权威网站均可搜索到大量关于本案的报道。综合各网站点击量达100万之上，在对被上诉人严某权的声讨中，无人为其违法行为辩解，说明其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严某害。此外，各地报纸先后数次跟踪报道本案，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的侵权性质十分恶劣，如不重罚如此猖獗的侵权大户不足以平民愤。一审判决引起许多专家和律师对本案的热议，人们普遍认为本案判决不公。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极为不公。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某人只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低于石家庄、北京两地法院对被上诉人在相同案例败诉后的赔偿金额，显失公平。上诉人为了制止侵权行为，仅律师费就支付了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只向某人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总共3000元，显然不足以补偿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人向某人支付各项费用人民币8000元。上诉人系广州日报社高级编辑、中国新闻漫画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其作品多次获得国内外大奖，仅中国新闻奖一等奖上诉人就获得两次。上诉人曾某其一幅漫画价值150万日元(10万元人民币)，2万元人民币，及担负作品被侵权获赔5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完全不考虑上诉人知名度和其作品价值，不考虑被上诉人长期违法侵权办刊的卑劣行径，不仅对依法维权的著作权人不公，而且有袒护纵容屡犯之嫌，是对长期违法侵权办刊的被告“法制不作为”，对依法维权的著作权人“依法乱作为”。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查。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诉状中指出被上诉人长期侵权办刊，藐视漫画家知识产权，为拖延诉讼公然在法庭之上作伪证的事实在判决书中没有任何反映，也没有进行反驳，反而将被上诉人在法庭上的谎话和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写入判决书明显袒护故意违法的侵权者。l、被上诉人长期侵权办刊，无视漫画家的知识产权，无视著作权法，以违法之举获得暴利。白特别关注杂志社创刊以来，仅上诉人就有40余篇作品被其盗用，另有数十名漫画家的大量作品被盗用后现正在依法维权中。对如此猖獗的屡犯，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严惩就不能体现出法律的公正，不严惩就无法遏制卑劣的违法盗用行为，不严惩就意味着纵容恣意侵权。2、被上诉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故意拖延抵赖，甚至公然在法庭之上作伪证：2009年1月23日，上诉人律师分别向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和特别关注杂志社发出律师函，对方回应，特别关注杂志社不是独立法人。同年12月11日本案在海珠法院开庭。被告说原告诉讼主体有错，出示了被告的2008年已有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证据说明，2009年3月被上诉人在石家庄中院作为证说：《特别关注》不是一个法人只是湖北日报的一个部门。可见，这是被上诉人为拖延抵赖法律追究，甚至不惜作伪证的惯伎。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谎称是从网上下载涉案作品的，在图上标注了作者的名字，网上没有标注作者的联系方式。事实上，不仅被上诉人盗用作品被发现后曾承认是从书上批量复印，上诉人的这批作品根本就没在网上发布。这篇涉案作品被盗用使用时也没有标注作者的名字。这是被上诉人又一次庭上伪证。而且，被上诉人不打自招地承认，曾有过未经著作权人允许从网上盗用的行为，供出其它作品来源也不合法。至于所谓声明请作者联系，更是掩耳盗铃的笨贼把戏。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9等，均系被上诉人在接到2009年9月18日海珠区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之后的补救行为，一审法院应看到上述证据的日期。与原告起诉的2008年侵权杂志无关。一审法院却把被上诉人的荒唐逻辑错误推理写入判决书。4、事实上，文摘类报刊产业中像被上诉人这样以盗为荣的杂志十分罕见。而比《特别关注》质量好得多的《读者》、《青年文摘》等杂志都十分尊重作者，《读者》更是每篇漫画插图稿酬300元，从不拖欠。依靠违法办刊发展经济，是饮鸠止渴，每个守法公民都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某人在《特别关注》杂志和《广州日报》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上诉人损失8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特别关注杂志社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有关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最后主张权利之日至本诉诉请之日已近两年零三个月。（一）本案立案受理过程中，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就尚未处理的侵权作品赔偿数额进行协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表示双方还有27幅作品没有起诉时，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明确表示仅有该案的和解授权。（二）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自2009年1月23日律师函发出后，未就律师函涉及的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在内的23幅作品侵权向某人主张过权利。（三）在原审受理期间，上诉人在代理词中表示收到对方的律师函后，及时承认了侵权事实，并与对方进行过多次协商。对此，我方在《民事答辩状》中已明确说明，因对方律师坚持205万元的巨额经济赔偿，在2009年1月23日后，上诉人未再授权任何人协商一揽子解决方案。（四）对方于2009年7月13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仅涉及2009年1月23日律师函中所主张的18幅；2011年1月19日，对方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近涉及2009年1月23日律师函中所主张的1幅作品。（五）本案作品在2009年1月23日律师函中所主张的41幅作品当中。二、根据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癸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新译西方幽默》是一本图文作品，由党建军和张某2合作创作，党建军将一些西方外文版的幽默翻译成中文，再由张某2根据译文创作相应的漫画。该书于2007年由昆仑出版社出版，封面上署名：张某2画，党建军译；版权页载明：版次2007年1月第1版，印次2007年1月北京第1次印刷，印数1-3000册，定价39元。该书共刊登了193篇西方幽默译文及彩色漫画作品，其中包括涉案作品《新人》。党建军发表声明，表示其自愿放弃联合署名的权利，由张某2单独行使该书著作权人的诉讼权利。 2009年9月3日，张某2在广州市寺右二马路27号子公司的门店内购买了《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合订本（秋），乙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号码xxx），发票金额52元，并盖有“乙公司发票专用章”。经比对，《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合订本（秋）中2008年第9期第67页《会做人也会做事》文中使用了张某2在《新译西方幽默》第185页《新人》中创作的漫画，但没有署名，并将彩色印刷改为黑白印刷。 另查，《特别关注》杂志为月刊，标准刊号为ISSN1009-9131 CN42-1631∕Z，出版单位是特别关注杂志社。 丑公司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乙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5日，经营范围为国内版图书、报纸、期刊批发零售等。 再查，2011年4月8日，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特别关注杂志侵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委托期限至执行终结，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等。 另张某2于2009年1月23日向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发出《律师函》，其中载明：“张某2先生近日无意中发现，贵方旗下《特别关注》杂志在2008年第七期至2009年第二期杂志中，未经著作权人张某2的同意，擅自使用了张某2创作的《飞机故障》、《为了加强中东地区盟友的军事力量》等41幅漫画，有的未署名，有的肆意修改原作，有的违背原作创意，张冠李戴。……请贵方在接到本律师函后二十日内赔偿张某2全部损失贰佰零五万元，否则我们将向广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附：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与张某2先生调解协议书一份”。特别关注杂志社据此抗辩：张某2于2009年1月23日向该社发出律师函时，随函附了41幅作品的清单，张某2当时已知本案涉讼作品的著作权被侵犯，现张某2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特别关注杂志社同时补充提交了《张某2作品被<特别关注>杂志侵权统计表》（该表为打印件，没有标明何人提供，亦没有署名）。该表注明包含《特别关注》杂志2008年第9期第67页所使用的漫画作品在内共计41幅作品。张某2对此则表示：该统计表并非张某2提供，上述律师函附件的说明中也没有该统计表的提供说明，只有一份附件即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与张某2先生调解协议书。律师函所述41幅作品是张某2的朋友告知张某2有41幅作品被侵权，张某2当时并没有侵权作品的原件。经张某2多方积极收集，张某2才于2008年12月24日、2009年9月3日购买到2008年第十二期、2009年第一期及2008年合订本（秋）。因张某2没有购买到全部的涉案书籍，张某2至今也不完全知道特别关注杂志社侵犯张某2作品的数量，且2008年第七期至2009年第二期中使用张某2的漫画作品数量不只41幅，张某2也不清楚具体的数量。 又查，张某2曾于2011年1月19日以特别关注杂志社擅自在2008年第9期《特别关注》杂志中使用张某2创作的《第47号瓶子》漫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已以(2011)越法民四知初字第141号立案受理。在该案中，张某2表示双方还有27幅作品没有达成赔偿协议，因特别关注杂志社没有诚意与张某2达成赔偿的总数，才会引起该案的诉讼。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代理人则在《代理词》中表示：该社在收到张某2的律师函后，及时承认了侵权事实，并与张某2进行过多次协商，希望达成和解协议，但因张某2提出巨额经济损失赔偿未达成协议。同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某2与特别关注杂志社还曾就尚未处理的侵权作品的赔偿总数进行协商，但未果。 另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寅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乙公司同意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张某2享有著作权的图书《特别关注》2008年合订本（秋）。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了(2011)越法民四知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张某2是漫画《新人》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该漫画是《新译西方幽默》一书的一部分，该书已经昆仑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本案当中，特别关注杂志社转载了该幅漫画，既没有署作者的名字，也没有支付稿酬，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张某2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特别关注杂志社是否侵犯张某2保护作品完整权，其侵权行为是否应向张某2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3、原审法院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是否恰当。 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张某2在2009年1月23日发律师函中向特别关注杂志社主张了41幅作品的权利，后协商未果，张某2分别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以及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进行了起诉，虽然本案至2011年4月再进行起诉，但从本案调查的情况来看，张某2到前述众多案件当中都明确表示要主张这41幅作品的权利，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对于特别关注杂志社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问题，首先，《新译西方幽默》一书是由党建军翻译外文、张某2创作漫画构成，属于合作作品。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品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党建军和张某2合作的《新译西方幽默》一书属于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文字部分有完整的意思；至于漫画部分，虽然是为了配合文字创作的，但其本身是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作品，是一幅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完整的美术作品；其次，张某2所举证据均为其本人有较高知名度，对于涉案作品本身张某2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作品为著名作品，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使用并没有破坏张某2该幅漫画本身的完整性；第三，美术作品的特点是可以进行多角度解读，在特别关注杂志社所配文章本身对张某2漫画并没有贬低和歪曲的情况下，媒体对案件的报道并不能证明著作权人张某2的声誉受到损害。故原审法院认定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使用并没有侵犯张某2涉案漫画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认定是正确的。但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使用侵犯了张某2的署名权，张某2要求赔礼道歉合理，原审法院认为特别关注杂志社的行为并没有对张某2名誉造成损害没有支持张某2该项诉讼请求标准过于苛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第三个问题，原审法院的判赔金额高于目前的稿酬标准数倍，体现了对侵权行为的制裁，同时该酌定的数额并没有畸低，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某2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特别关注杂志社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对侵犯著作权人身权是否需要赔礼道歉问题的处理上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知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知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特别关注杂志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在就《特别关注》上向张某2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四、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某3担50元，上诉人特别关注杂志社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麒天 审　判　员　　丁　丽 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 二Ｏ一三年 十 月 十六 日 书　记　员　　董广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4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5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