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与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某音乐科技癸公司与某科技癸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京0491民初2931号 原告：某音乐科技癸公司 被告：某科技癸公司 甲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1)乙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2)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1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宋晓倩到庭参加诉讼，丁公司2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在其开发、运营的“xxxx”APP中删除音乐作品《笑场》等18首歌的全部内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8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授权，依法享有《笑场》《陪你去流浪》《聊表心意》《木偶人》《背过手》《别》《渡》《像风一样》《骆驼》《天外来物》《狐狸》《哑巴》《最好》《怪咖》《违背的青春》《天份》《肆无忌惮》《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18首歌曲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xxxxAPP中向公众提供原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许可网络用户在KTV板块中使用涉案音乐作品进行演唱交友。同时，被告以充值、送礼等渠道谋取巨大的利润，侵权恶意明显，其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亦极大分流了涉案音乐制品的流量，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丁公司2辩称：一、被告系以非交互式使用涉案录音制品，根据《著作权法》第45条的规定，无需取得权利人授权，未侵害原告录音制作者权。“xxxx”是一款在线直播交友恋爱的社交软件。被控侵权使用场景“ktv”功能，系被告为促进用户交流的多人在线语音直播社交功能之一，且非主要功能。无论加入还是自行开设房间，均为以直播的形式开展线上社交，向不特定的用户进行“一对多”的传播(广播权控制的非交互式传播)。具体到本案中，用户只有在房间直播时才能以直播的形式点播歌曲，而歌曲是否能够播放由k歌房内的其他用户和房主确定，并不由用户本人的点播行为确定其能否随时随地获得他想欣赏的歌曲(可类比用户向广播电台点播歌曲的行为)。所有用户都不能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使用涉案歌曲，内容也不能回放、下载、分享，不具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传播的特征，而是典型的非交互式使用，应纳入广播权的范畴。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仅需向录音制作者支付报酬即可，而被告已经履行法定的付酬义务，属于合法使用，未侵犯原告的任何权益，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即使被告需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无主观故意，已尽平台注意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应依法核准降低。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权属相关的事实 涉案18首歌曲的QQ音乐平台截图显示，歌曲《笑场》《陪你去流浪》《聊表心意》《木偶人》收录于2019年12月27日发行的专辑《尘》中；歌曲《背过手》《别》《渡》《像风一样》《骆驼》收录于2017年11月28日发行的专辑《渡TheCrossing》中；歌曲《狐狸》《哑巴》《最好》《怪咖》《违背的青春》《天份》《肆无忌惮》收录于2018年12月31日发行的专辑《怪咖》中；歌曲《天外来物》收录于2020年12月31日发行的专辑《天外来物》中；《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于2018年6月8日以单曲形式发行。戊公司均显示为潮石音乐。 原告提交收录有18首涉案歌曲的4张专辑光盘。其中，专辑《尘》(ISBN号978-7-7984-2278-8)的封底显示收录涉案歌曲《笑场》《陪你去流浪》《聊表心意》《木偶人》，专辑《渡TheCrossing》(ISBN号978-7-xxxx)的封底显示收录涉案歌曲《背过手》《别》《渡》《像风一样》《骆驼》，专辑《怪咖》(ISBN号978-7-xxxx)的封底显示收录涉案歌曲《狐狸》《哑巴》《最好》《怪咖》《违背的青春》《天份》《肆无忌惮》《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专辑《天外来物》(ISBN号978-7-xxxx)的封底显示收录涉案歌曲《天外来物》。以上4张专辑的封底均载明制作/版权提供方为海蝶(天津)己公司，并显示“本专辑内音乐作品之录音版权为海蝶(天津)己公司”。 海蝶(天津)己公司于2022年8月10日出具的四份《证明》显示，海蝶(天津)己公司取得编号为978-7-7984-xxxx、978-7-7984-xxxx、978-7-7985-xxxx、978-7-7984-xxxx的ISBN实体出版物许可。以上实体出版物按照惯例标注为首次出版发行方，详见附表。依据授权，海蝶(天津)己公司只享有代理发行权，该出版物内所有录音录像制作庚公司所有。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证明》中的“授权方”应理解为“委托方”。上述四份《证明》的四张附表分别显示：专辑《尘》的ISBN号为978-7-7984-xxxx，该专辑内包括《笑场》《陪你去流浪》《聊表心意》《木偶人》4首涉案歌曲；专辑《渡TheCrossing》的ISBN号为978-7-7984-xxxx，该专辑内包括《背过手》《别》《渡》《像风一样》《骆驼》5首涉案歌曲；专辑《怪咖》的ISBN号为978-7-7985-xxxx，该专辑内包括《狐狸》《哑巴》《最好》《怪咖》《违背的青春》《天份》《肆无忌惮》《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8首涉案歌曲；专辑《天外来物》的ISBN号为978-7-7984-xxxx，该专辑内包括《天外来物》1首涉案歌曲。 (202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3993号公证书载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23年11月13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海蝶(天津)己公司出具的以上四份《证明》的复印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中四份《证明》的影印本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文件的原本相符。 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xxxx”APP的《用户隐私政策》第二条显示，辛公司及关联方提供产品运营和服务。“xxxx”APP的《“xxxx”用户服务协议》第一条显示，某科技癸公司及关联方是该协议的当事人。“xxxx”APP内的平台资质页面中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以及壬公司。 2023年6月16日，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癸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某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出具的(2023)深前证字第20460号公证书显示，登录并进入“xxxx”页面后，依次点击“消息”、“我的小队”、小队成员“夏”的头像页面、“KTV”(图标)，可以在“xxxx”APP中组建点歌房间，点击“我要唱歌”选项，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背过手”，点击“搜索”，可以显示由薛之谦演唱的涉案歌曲《背过手》，点击歌曲名称右侧的“点歌”按钮并点击“原唱”，可以播放上述歌曲。待歌曲播放结束，改变搜索栏中输入的曲目名称，可以依次搜索得到并播放其他17首涉案歌曲。该公证书中的曲目清单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名称一致。 庭审过程中，被告明确认可原告主张权利的原版音源与在“xxxx”APP中取证所得歌曲音源具有一致性。 原告提交(2023)京0491民初18576判决书与(2023)粤0192民初10968号判决书，拟证明在同类案件中平台未经授权通过在线K歌房间提供歌曲点播服务的行为被认定为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 被告辩称“xxxx”APP在直播间提供录音制品是非交互式传播，并提交了“xxxx”APP直播间的录制视频。该视频显示多个用户可以同时使用一个直播间，在先点播则优先播放，在后点播则排队等待，播放的歌曲无法回放、倒带，直播间无法设置为私密。 被告辩称其对涉案歌曲的使用具有合法来源，子公司签署的《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以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丑公司、寅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卯公司为被告提供在线K歌产品技术服务，寅公司统计调用次数，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供版权服务并向权利人转付报酬。 辰公司签署的《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第2.1条载明：(1)丑公司巳公司2提供在线K歌产品的实时互动技术服务，包含在单人或多人直播间的背景音播放服务，及(2)丑公司负午公司未公司2提供录音制品及相关授权；第5.1条显示的费用模式为按年付费。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丑公司、寅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2条载明：甲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版权服务：甲方为【声网客户】提供的为满足其平台的【网络直播业务】中使用【录音制品】的需求，并将甲方收取的【录音制品】使用报酬依法转付至相关【录音制品】权利人的版权服务；第1.11条载明：联合解决方案：甲方提供版权服务，乙方一(丑公司)基于声网实时互动API提供产品、技术服务，乙方二(寅公司)基于其使用的数字版权管理系统提供数据加密、调用及【录音制品】使用传输技术服务；第1.13使用方式：根据本协议约定，【声网客户】按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在【多人语音社交直播间】及/或【音/视频直播间】的【网络直播业务】中使用【录音制品】，不包括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交互方式。第2.1.1条载明：【声网客户】在购买乙方一产品时将一并购买包含上述服务的【解决服务方案】……申公司负责向甲方支付【声网客户】使用【录音制品】的报酬。 被告辩称其已尽到著作权合理注意义务，在付酬期间内未侵犯原告权利。被告提交了招商银行出具的2张出账回单(交易日期分别为2023年8月15日、2023年10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4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日期分别为2023年9月1日、2023年10月12日、2023年10月29日、2023年11月28日)、微信对账沟通记录、腾讯企业邮箱中屏蔽账单具体内容后的打印页面、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出具的《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以及标题为“音集协广播和表演获酬权业务——直播语聊”的电子邮件，酉公司、寅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版权费，履行了对录音制品的付酬义务。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23年11月6日出具的《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载明：【寅公司、丑公司】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我会支付购买其产品【联合解决方案】的第三方平台【某科技癸公司】旗下APP【xxxx】中语聊房版块的“找对象→相亲→专属语音、专属语音→KTV标识、找对象→聚会脱单→KTV”功能以网络直播形式使用录音制品所涉录音制作者的著作权使用报酬，该笔录音制品使用报酬由我会依职权向相关权利人进行转付。有效期为2023年5月24日至2024年5月31日。该《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未附录音制品的详细清单。 四、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原告提交涉案歌曲和歌曲演唱者薛之谦在百度百科词条中的介绍页面截图，以及涉案歌曲在QQ音乐、抖音和哔哩哔哩平台中的播放、评论等情况截图，拟证明涉案歌曲与歌曲演唱者有极高知名度。 (2023)深前证字第20460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全程录像的截图显示，“xxxx”App在手机应用市场中有2亿安装量。 “xxxx”APP的《“xxxx”用户服务协议》第六条显示，“xxxx”平台向用户提供购买特殊虚拟商品“玫瑰”的兑换途径，该商品仅可用于在“xxxx”平台上兑换其他虚拟礼物及增值服务。 以上事实，有(202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3993号公证书、(2023)深前证字第20460号公证书、海蝶(天津)己公司出具的《证明》、QQ音乐歌曲页面截图、涉案歌曲专辑光盘、《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合作协议》、出账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腾讯企业邮箱打印页面、《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xxxx”用户服务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二、如果原告享有相应的录音制作者权，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下的相关权项；三、如果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其应在何种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 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笑场》等18首歌曲是对表演者声音的录制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录音制品。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4张涉案专辑封底上“制作/版权提供”者的署名、海蝶(天津)己公司出具的四份《证明》、QQ音乐中涉案歌曲的页面截图，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18首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认可。 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下的相关权项 本案中，某公司1享有涉案音乐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他人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录音制品，戌公司1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将录音制品用于有线或者无线公开传播，或者通过传送声音的技术设备向公众公开播送的，应当向录音制作者支付报酬。可见，录音制作者对于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录音制品的获酬前提，是向他人发放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与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传播录音制品的获酬权无关；而使用录音制品进行非交互式传播的，需要支付报酬，但无需获得录音制作者权人的许可。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范畴，被告抗辩被诉侵权行为属于广播权规制的范畴且自身已经履行法定的付酬义务。因此，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判断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交互式传播还是非交互式传播。 本案中，不特定的网络用户均可以通过被告运营的“xxxx”APP获取涉案录音制品。(2023)深前证字第20460号公证书及相应的取证视频显示，用户注册并登录“xxxx”APP账号后，便可以开设KTV房间、成为房主，通过房内搜索、点播歌曲等步骤，可播放涉案的18首歌曲，即不特定公众均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原告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此时，无论用户开设的房间是否允许他人加入，均已经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被告在抗辩中提出的用户无法在点播后即刻获得涉案录音制品的情形，乃是由于共同加入某一特定房间的用户彼此存在点播歌曲的先后顺序，以及开设房间的房主用户所拥有的是否为听众用户开麦的权限。相关规则并未影响涉案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用户传播录音制品行为的认定。故本院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xxxx”APP中提供涉案18首歌曲的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录音制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被告向某2实际付酬与否，因其并未取得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故均不影响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成立。广播权所控制的传播作品的行为是一种由受众被动接受的“单向传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落入广播权的控制范围。对被告主张被诉侵权行为仅涉及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应在何种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停止侵害。因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对该诉讼请求进行处理。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确认被告的实际收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权利使用费。被告虽然抗辩其已经支付了使用涉案录音制品的报酬并据此主张降低赔偿数额，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未载有包含涉案18首歌曲在内的录音制品清单，且被告与案外人的歌曲交易明细被屏蔽，被告也未提交证据显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拥有原告对涉案18首歌曲作出的授权，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已经就涉案18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向某2支付了报酬。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市场价值以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某2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于本判决生亥公司经济损失36000元； 二、甲2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乙24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0元，甲公司负担1350元(已交纳)，乙公司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王彦杰 二〇二四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乃毓 书 记 员 刘 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5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