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丁26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47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华中师范大学西区某地8区2号302。 法定代表人：裴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丁26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人民教育出版社丁26公司(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2950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义务教育教材贯彻国家意志，免费向师生提供，庚公司应当放弃著作权。(二)戊公司上传被诉侵权内容是在疫情期间，为师生使用教材方便，辛公司网站，庚公司将教材上传网站供公众下载时，未限制使用范围，应当视为允许其他教育机构使用。(三)戊公司公众号访问数量有限，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 庚公司答辩称：涉案教材并非教育部统编教材，庚公司享有著作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壬公司癸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彻底删除侵权链接；彻底删除服务器及所有介质中所存储的涉案作品数据文件；2.壬公司在“测试与评价”(微信号ceshipingjia)子公司公开道歉及不低于丑公司公开道歉，时间均不低于30天；3.壬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取证费用20000元，合计320000元；4.壬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与涉案教材权属相关的事实 《义务教育教科书音乐一年级下册(简谱)》《义务教育教科书音乐二年级下册(简谱)》《义务教育教科书音乐三年级下册(简谱)》《义务教育教科书音乐四年级下册(简谱)》《义务教育教科书音乐五年级下册(简谱)》《义务教育教科书音乐六年级下册(简谱)》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音乐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编著。其中一年级下册2012年10月第1版，定价8.05元；二年级下册2013年10月第1版，定价8.05元，字数80千字；三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8.91元，字数90千字；四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8.91元，字数90千字；五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8.91元，字数90千字；六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8.91元，字数90千字。 庚公司提交了与涉案教材创作人员签署的《委托编写合同》《委托书》《著作权声明》《委托设计制作合同》。 庚公司2021年9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卯公司编写出版了人教版各学科教材，是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人教版各学科教材版权页所署“辰公司”为人教社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巳公司午公司非同一主体，是相互独立的单位，在职能定位上也有较大差异。 庚公司提交了1983年7月12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88)教厅秘字100号《关于<辰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未公司既是教材的编辑出版机构，也是课程教材的研究机构，申公司这一名称之外，再增加《辰公司》的名称(庚公司是一套机构、两套牌子)。2008年12月15日，教育部办公厅下发《酉公司加挂“辰公司”牌子的通知》，戌公司批准，亥公司加挂“辰公司”牌子。2010年7月22日，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核销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使用事业编制、甲23公司的批复》，乙24公司(丙25公司牌子)不再列入事业单位序列，核销其经费自理事业编制450名。2012年2月14日，庚公司丁26公司发布《戊27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内容是为加强科研管理工作，与改制后新的机构设置相适应，己28公司的智能和领导机构设置进一步明确，其中智能包括开展教材开发研究、开展为了课程教材与教学的应用研究、开展数学(电子)教科书与教学资源的开发研究等。2012年3月16日，庚公司辰公司联合发布《戊27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庚29公司设置办公室和课程与评价研究中心、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等33个研究开发中心，辰公司辛30公司的相关部门负责。 2011年6月29日，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等更名的函》，内容壬31公司申请将人民教育出版社更名为“人民教育出版社丁26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 庚公司提交了教育部网站发布的《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癸32公司网站发布的《人教版中小学教材电子版》的网络截图，证明涉案教材通过官网进行传播。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21年2月15日，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6份数据保全证书记载：子33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测试与评价”(微信号ceshipingjia)发布的文章《人教版小学音乐(简谱)一年级下册电子课本》《人教版小学音乐(简谱)二年级下册电子课本》《人教版小学音乐(简谱)三年级下册电子课本》《人教版小学音乐(简谱)四年级下册电子课本》《人教版小学音乐(简谱)五年级下册电子课本》《人教版小学音乐(简谱)六年级下册电子课本》丑34公司的涉案教材全部内容电子版。经核实涉案全部教材已经删除。 戊公司提交了光明网和中国教育新闻网有关免费下载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 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 2021年4月12日，庚公司寅35公司(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已签订合作协议，由乙方通过线上监测、委托调解、诉讼等手段对互联网上侵权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打击，并由乙方垫付包括律师费用在内的前期维权成本支出。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支付律师费用。委派秦某、秦博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丙方更换律师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万元凭证，某律师事务所发票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卯36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署名内容、《关于<辰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庚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教材内容涉及已有的音乐素材、插画等在内容和形式上的选择、编排和整理，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汇集成了新的作品。 戊公司辰37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分别上传了涉案6部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巳38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教材仅教育部和人教社官网免费发布，庚公司午39公司可以免费发布并免费使用涉案作品，因此，一审法院对戊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不再进行处理。未40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申41公司的名称，酉42公司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戌43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许可使用费，亥44公司的侵权所得，故综合考虑：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时间大多为疫情发生期间，且持续时间短；3.传播影响范围有限；4.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未40公司主张的取证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系某律师事务所，庚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戊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卯36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署名内容、《关于<辰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甲45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看，戊公司乙46公司应当放弃著作权并无依据，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戊公司辰37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分别上传了涉案6部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巳38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教材仅教育部和人教社官网免费发布，庚公司午39公司可以免费发布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定戊公司丙47公司就涉案教材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 2010年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许可使用费，亥44公司的侵权所得，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涉案图书特点、被诉侵权行为时间、侵权内容传播范围、作品独创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确定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戊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瞳辉 审 判 员 宋 鹏 审 判 员 吴园妹 二〇二三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安 然 书 记 员 刘 依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2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2018) 教育部教材局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