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某、甲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雷某、甲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鄂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某地5-1号国家地球空间信息产业基地南主楼1单元4层01号。 法定代表人：雷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某地关南福星医药园7栋9层01号。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程大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该校教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武某程大学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戊公司与武某程大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武某程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2013年8月，庚公司担任研发工程师，参与MEMS气体传感器产品的研发工作，具体负责MEMS芯片的设计、辛公司。2013年9月3日，丙公司与武某程大学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委托武某程大学开发《微型气敏传感器的研发》项目，具体实施主要由武某程大学提供设备、场地、材料，丙公司的相关工程师进行研发。2014年下半年起，壬公司无力继续支付研发费用，同年11月22日双方终止合同的实施，并约定武某程大学癸公司无偿使用。2015年1月，子公司任命为移动交互传感器研发中心负责人。壬公司没有研发设备，工作场所仍在武某程大学刘某教授的实验室，研发处于半停滞状态，丑公司相关人员被迫离开武某程大学。寅公司离职时，丙公司的微型气敏传感器项目未研发成功。雷某离职后与刘善卯公司，甲公司依托武某程大学的设备，投入资金采取新的设计和工艺进行产品的研发。因合作分歧，2015年9月29日，辰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雷某。2.一审判决对（2016）鄂01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调解书的理解有误。该案中雷某、甲公司丙公司、武某程大学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相关”一词应理解为讼争专利的拆解或实质含有部分讼争专利内容，不能扩展理解为禁止雷某在相关技术领域进行发明创造。甲公司2016年10月12日撤回了“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的专利申请后，继续进行产品研发，分别申请了本案中被诉的三项发明专利。该三项发明巳公司离职后的一年期间，且与撤回的专利解决的技术问题和采用的技术方案不同，不是通过替换和增加技术特征而得，甲公司对本案被诉三项发明专利有申请权。一审判决实际等同于将《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的“一年”延长为“两年”，系适用法律有误。3.一审判决错误的扩展了雷某本职工作的范围。两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状中已载明“雷某参与MEMS气体传感器产品的研发工作，具体负责芯片的设计、午公司的联系工作”，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显示雷某负责MEMS相关工作，其他的工作由其他人员负责。本案所涉“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和“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两项发明专利申请，分别涉及敏感材料的研发和应用电路的开发，未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或“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涉案“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申请，系雷某依靠自己以前学习的设计工艺经验和网络公开的查询资料所研发，申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与原单位分配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甲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产品研发，具有大量的直接研发证据，且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的申请时间远超出雷某离职一年的期限，酉公司。 丙公司和武某程大学共同辩称，1.丙公司一审戌公司之后仍从事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和分配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一审判决认定雷某于2015年9月24日申请的“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亥公司的研发工作具有内容上的延续性，属职务发明创造，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己公司对调解协议的陈述不符合事实。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甲公司履行调解协议的部分内容，将原诉争专利予以撤回，甲23公司对调解协议的内容认可并愿意遵照执行。乙24公司违反调解协议的约定，在七个月内再次申请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相关的专利，丙25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的合法权益。3.丁26公司的工作任务有关联性。通过对比权利要求书可以看出，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所涉及的敏感材料涂覆、气体传感器加热电极、MEMS气体传感器技术属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的相关技术，应当受到调解协议的约束。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戊27公司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和武某程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己28公司停止侵犯相关技术专利申请权；2.己28公司立刻撤回侵权的三项专利申请：（1）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申请号：2016109503429，申请日期2016年11月3日；（2）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申请号：2017101282047，申请日期2017年3月6日；（3）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申请号：2017101282032，申请日期2017年3月6日；3.庚29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丙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环境自动监控系统建设与运营、软硬件生产与销售、仪器仪表的销售、环境治理工程设计与施工、环境自动监控（测）软硬件技术等。2013年8月，丙公司招聘雷某在研发工程师岗位工作，根据雷某的工作总结显示，2013年9-11月雷某的主要任务是初步确定SIMEMS产品的工艺流程和版图设计，辛30公司准备生产，继续开展气体传感器发热电极和敏感电极形状设计，其具体工作包括：初步确定敏感材料涂覆工艺方案，在AOO模板纳米孔洞中沉积SnO2薄膜工艺方法研究，模拟设计MEMS加热电极形状设计-电热耦合有限元模拟分析；2014年工作总结说明雷某的具体工作和业绩包括：芯片设计及代工、芯片封装工艺研究与代工的选择、芯片性能评价、敏感材料浆料配方与涂覆工艺研发和MEMS气体传感器的应用研究。丙公司工作期间，壬31公司移动交互传感器研发中心主任一职。 2013年9月3日，丙公司（甲方）和武某程大学（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微型气敏传感器的研发》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技术目标为：将对NONO2CH2OCOSO2NH3C6H5CH3气体有高灵敏、快速响应恢复的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材料，用MEMS技术制备成微型传感器，使之能与PC机联用，且能便携移动交换数据。研发计划应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怎样调配出对七种有害气体中的一种或两种有高灵敏、快速响应的材料14种，及其大规模生产工艺制备方法。2、制备出能将敏感材料集成于1mm×1mm的可耐400℃高温的微芯片及其大规模生产工艺制备方法。3、制备出可同时检测四种气体有高灵敏、快速响应的气敏微器件，摸索对七种气体有响应的制备方法。4、用敏感特性分析、相关分析、主成分（PCA）等分析，经整合、分析、优化的材料八种将其集成于先前摸索的芯片上，制备成可检测八种气体的微型传感器及其大规模生产工艺。关于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研究开发结果及相关知识产权，双方享有申请专利的权利，专利权和利益权归双方所共有。2014年11月22日，丙公司与武某程大学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武某程大学将癸32公司无偿使用，双方终止该合同的继续执行，条件成熟时，双方可再就该产品的继续研发达成新的协议。 2015年4月17日，雷某以个人发展原因为由申请辞职，并办理交接手续。子33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雷某，经营范围包括微电机系统（MEMS）芯片设计研发，传感器及电子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环境监测工程等。 2015年9月24日，甲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在先撤回专利申请），发明人为雷某。该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载明：权利要求1为：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其特征在于包括MEMS微热盘，其中，所述MEMS微热盘包括环形单晶硅基底、支撑层、加热电极、绝缘层、敏感电极，以及涂敷在敏感电极测量区域的敏感材料薄膜，所述敏感材料薄膜由至少含一种金属氧化物空心纳米结构的材料组成；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涉及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技术领域。丙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经查询得知后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出专利申请权之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甲公司在法院调解生效之日起两周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撤回专利申请；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甲公司撤回专利申请之日起七个月内，己公司不得申请与讼争技术的相关专利；丙公司和武某程大学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撤回专利申请后，不丑34公司主张专利申请权利。2016年8月26日上述调解协议经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经查询中国专利审查信息系统，显示该专利申请已于2016年10月12日撤回。 2016年11月3日，甲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号2016109503429，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涉及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领域。2017年3月6日，甲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发明专利，申请号2017101282032，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涉及一种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应用电路技术领域。同日，甲公司还申请了名称为“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申请号2017101282047，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涉及微型加热盘技术领域，系用于气体传感器。目前上述三项专利申请仍在审查阶段。 一审法院认为，（一）寅35公司申请的三项专利是否属于与单位工作任务有关职务发明创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可以区分为两种情形：1．完成单位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2．离职1年内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其中，第二种情形的完成时间限制在发明人与原单位脱离工作关系一年内，内容不限于发明创造属于发明人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还包括了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因此，判断一项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应当从以下方面进行审查。 第一，卯36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辰37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以及离职交接单显示，巳38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2013年8月19日午39公司从事研发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第二，雷某的工作内容是否与MEMS气体传感器项目相关。未40公司主要负责气体传感器的芯片研发工作，并与芯片封装合作方进行工作联系。根据雷某任职的工作总结显示，2013年9-11月雷某的主要任务是初步确定SIMEMS产品的工艺流程和版图设计，辛30公司准备生产，继续开展气体传感器发热电极和敏感电极形状设计，其具体工作包括：初步确定敏感材料涂覆工艺方案，在AOO模板纳米孔洞中沉积SnO2薄膜工艺方法研究，模拟设计MEMS加热电极形状设计-电热耦合有限元模拟分析；2014年工作总结说明雷某的具体工作和业绩包括：芯片设计及代工、芯片封装工艺研究与代工的选择、芯片性能评价、敏感材料浆料配方与涂覆工艺研发和MEMS气体传感器的应用研究。其工作内容与敏感材料涂覆、MEMS加热电极、MEMS气体传感器应用等项目具有关联性。另外，申41公司提交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来看，2013年9月，丙公司委托武某程大学研究开发微型气敏传感器项目，技术目标为：将对NONO2CH2OCOSO2NH3C6H5CH3气体有高灵敏、快速响应恢复的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材料，用MEMS技术制备成微型传感器，使之能与PC机联用，且能便携移动交换数据。该合同亦约定所产生的研究开发成果及其相关知识产权归属于双方享有，这说明用MEMS酉42公司与武某程大学共同开展的研究项目。戌43公司和武某程大学解除上述合同，亥44公司无偿使用。对此，甲45公司的研发人员是明确知晓的。 第三，乙46公司的工作任务有关。根据被控专利申请的查询信息显示，名称为“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于2015年9月24日，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涉及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技术领域。名称为“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于2016年11月3日，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涉及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领域。名称为“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发明专利申请于2017年3月6日，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涉及一种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应用电路技术领域。名称为“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亦申请于2017年3月6日，其说明书载明技术领域中常见的微热盘应用是用于气体传感器。丙47公司前述气体传感器研究项目，其中涉及的技术领域敏感材料涂覆、气体传感器加热电极、MEMS气体传感器的应用研究包含有上述四项专利申请所涉及的技术领域，丁48公司的研发人员，亦曾从事敏感气体传感器的上述研究工作，其作戊49公司的研发工作具有内容上的延续性。因此，涉案申请专利均属于与原工作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二）关于被诉专利的申请权利是否应当受到双方调解协议的限制。己50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庚51公司后，该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申请了名称为“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雷某。从该专利申请时间来看，辛52公司不满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应认定为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其后，雷某、甲公司丙公司、武某程大学之间达成调解协议，对前述专利的申请权利进行约定，其约定内容包括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甲公司撤回专利申请之日起七个月内，己公司不得申请与讼争技术的相关专利的内容，这说明双方关于专利申请权利进行约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该协议实际履行中，甲公司撤回专利申请亦于2016年10月12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壬53公司实际履行了调解协议所约定的事项。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的申请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3日、2017年3月6日，发明人均为雷某，癸54公司，距离在先专利撤回申请时间2016年10月12日不足七个月。子55公司工作任务有关联性，所涉及的敏感材料涂覆、气体传感器加热电极、MEMS气体传感器技术亦为在先撤回专利的权利要求内容所涉及，属于该专利的相关技术，依照上述调解协议的约定，己公司在撤回专利申请批准之后的七个月内不能再次申请，丑56公司申请专利的权利应受到双方关于专利申请权利约定的限制。 综上所述，己公司申请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的时间虽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所规定的员工离开原单位一年期间内，但仍应受到关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及其相关技术申请专利权利的约定限制，寅57公司在约定期限届满之前不得申请被诉三项发明专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撤回以下专利申请：1.名称为“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号2016109503429，申请日期2016年11月3日，2.名称为“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发明专利，申请号2017101282032，申请日期2017年3月6日，3.名称为“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申请号2017101282047，申请日期2017年3月6日；二、卯58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己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清单见附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两上诉人共同提交的证据1-5拟证明“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辰59公司研发后作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该专利申请权的争议已在另案中经调解处理完毕，甲公司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撤回该专利申请，证据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2.两上诉人共同提交的证据6-8及证人贺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辰59公司研发后作出。本院认为，证据6和证据8缺乏实验数据和记录的支持，巳60公司无关联，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3.两上诉人共同提交证据9-15拟证明“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辰59公司研发后作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甲公司为解决气体传感器的基线校准及功耗问题，与案外人黄某、何某之间进行沟通的部分邮件，与“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发明专利申请的发明点有关，本院对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4.两上诉人共同提交的证据16-22拟证明“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辰59公司研发后作出。本院认为，证据17-21电子邮件的截图内容为英文，因未提交合法的翻译件，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午61公司未62公司研发气体传感器芯片。申63公司在研发过程中对芯片的性能进行了测试。证据16和证据22与“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申请的发明点有关，本院对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5.两上诉人共同提交的证据23-25拟证明为研发应用电路技术，上诉人投入经费将部分研发任务外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包含的两份《项目开发合同》和一份《兼职协议书》与“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发明专利申请在内容上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6.两上诉人共同提交的证据26、27拟证明前述电子邮件中涉及的贺某、酉64公司的员工。两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7.两上诉人共同提交的证据28-30拟证明上诉人投入经费进行研发。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报关单据和发票中所记载的内容是“用作放大器的集成电路WAFER”，不能证明与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所涉气体传感器的研发有关，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8.两上诉人共同提交的证据31、戌65公司的股东，后将股权转让给雷某。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虽认可这一事实，亥66公司曾经发生的股东变更与本案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权的归属无关，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9.两上诉人共同提交的证据33、34拟证明余某、肖某违反了竞业协议。本院认为，甲67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两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是否违反竞业协议则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10.戊公司乙68公司和武某程大学将对MEMS气体传感器独特专有工艺自主进行研发，本案被诉三丙69公司的工作任务。本院认为，该证据只是产品的商业计划书，丁70公司和武某程大学在MEMS气体传感器的独特专有工艺方面取得了何种研发成果。MEMS气体传感器的制造必然会涉及芯片制造、敏感材料制造和涂覆等工艺的研发，戊71公司的工作任务与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涉及的技术有关，但不能将己72公司的工作任务，庚73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11.戊公司辛74公司工作期间负责芯片设计与代工、敏感材料涂覆及气体传感器测试等，其申壬75公司的工作，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的内容相同。本院认为，该证据是MEMS气体传感器各个项目的完成进度和下一步工作计划，癸76公司的MEMS气体传感器项目取得了何种研发成果，不能证明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的内容相同。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12.戊公司提交的证据3-子77公司丑78公司的工作内容有关。本院认为，两人并非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的发明人或申请人，也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13.被上诉人武某程大学提交的证据1拟证明甲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本院认为，寅79公司网站上的内容，并且与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权的归属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14.被上诉人武某程大学提交的证卯80公司的芯片。本院认为，辰81公司工作期间是红外传感器的收件人，巳82公司的芯片，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15.被上诉人武某程大学提交的证据3、午83公司未84公司代工芯片，雷某在离职前已掌握代工的研发数据。本院认为，申85公司未62公司为其代工芯片，但从出货报告中的反馈结果来看，与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的发明点并无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16.被上诉人武某程大学提交的证据5拟证明武某程大学与丙公司对于气敏材料做过浆料实验。本院认为，该证据是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有关的浆料实验记录，与本案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17.被上诉人武某程大学提交的证据6拟证明余某到甲公司酉86公司的芯片。本院认为，戌87公司亥88公司的芯片进行浆料方面的实验，与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权的归属没有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系侵权之诉还是违约之诉的问题，甲89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雷某。丙公司和武某程大学对此向法院提出专利申请权之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乙90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撤回该专利申请，并在撤回专利申请之日起七个月内不得申请与该技术的相关专利。2016年11月3日及2017年3月6日，丙91公司撤回前述专利申请之日起七个月内，甲公司申请了本案被诉的三项发明专利技术。丁92公司称其主张违约之诉，武某程大学称其主张侵权之诉，戊93公司和武某程大学一审中的共同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己94公司停止侵犯相关技术专利申请权”可知，丙公司和武某程大学在本案中主张的为侵害发明专利申请权纠纷。丙公司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与其起诉状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分析认定甲公司申请本案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的权利应受到双方调解协议约定的限制有误，本院也予以纠正。故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己公司庚95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的专利申请权，是否应当撤回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的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包括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甲公司2015年9月24日申请的“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发明人为雷某，该专利的申请时间辛96公司离职未满一年，一审认定该专利申请技术与雷某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有关而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并无不当。本案中，甲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及2017年3月6日申请的“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时间均不在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壬97公司离职后的一年期以内，但如上所述，雷某、甲公司曾在雷某离职后一年期内申请过在先撤回专利，并于2016年10月12日撤回该专利申请，如果被诉三项发明专利技术系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简单拆分或变形，仅以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系在雷某离职癸98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的诉讼请求，则明显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子99公司和武某程大学不公。因此，认定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权由谁享有，应从被诉丑100公司的工作任务相关，被诉三项发明专利技术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相关程度，以及雷某、甲公司是否对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的技术进行自行研发等方面进行审查。 （一）关于被诉寅101公司的工作任务相关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未40公司工作期间的岗位是研发工程师，从事MEMS气体传感器的研发，其间还担任过移动交互微型传感器研究中心的负责人，其工作内容与MEMS气体传感器的芯片设计与代工、气体敏感材料合成与涂覆、MEMS气敏元件测试与应用等方面相关。根据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的说明书可知，无论是气体敏感材料的制备、微热盘的设计，还是气体传感器的电路应用技术，均属于MEMS气体传感器研发技术的组成部分，因此，被诉三卯102公司的工作任务具有相关性。 （二）关于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的技术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相关性问题。本院从三项发明专利申请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研发背景是否一致，发明目的是否重合以及主要技术特征是否相同进行综合判断。 1.“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相关性。首先，比较两专利申请的研发背景和发明目的。两专利申请都对气体敏感材料现有技术中存在的稳定性和灵敏度问题提出了技术解决方案，“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目的是提供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其烧结温度低，长期稳定性好，对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灵敏度高、响应恢复速度快，适合应用于MEMS气体传感器上。在先撤回专利申请的发明目的是提供一种结构和使用简单、合理，灵敏度高，成本低，性能稳定、使用寿命长的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制造方法。两专利申请的研发背景和发明目的基本重合；其次，对比两专利申请中气体敏感材料这一技术特征，“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权利要求1：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特征在于其由钯、铜、钨多组分掺杂的二氧化锡开口碗状多级纳米结构组成。在先撤回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2将敏感材料薄膜限定为包括空心纳米结构和实心纳米结构，材质为WO3、SnO2、TiO2、In2O3或CuO；其权利要求3将敏感材料薄膜限定为掺杂贵金属材料，其中掺杂贵金属材料为Pt、Ag、Pd、Mo、Ru、Co、Au其中的一种或数种。经比对，“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中的开口碗状多级纳米结构属于空心纳米结构的一种变化形态，两者均包括空心纳米结构；二氧化锡（SnO2）属于在先撤回专利的权利要求2中金属氧化物的一种；“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中掺杂钯、铜、钨中的钯与在先撤回专利权利要求3中的掺杂钯（Pd）相同。并且，为了提高产品的灵敏度和稳定性，在掺杂贵金属材料的基础上，再掺杂铜、钨等其他金属材料，对于该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来说属于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即可联想到的技术方案，两者在气体敏感材料这一技术特征上没有实质性不同；第三，对比两专利申请中气体敏感材料的制造方法，“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权利要求3：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的制造方法，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a）将适量水合锡酸钾加入去离子水和乙醇混合溶液中，搅拌溶解得到锡酸钾溶液；b）依次加入适量的尿素和少量的钯、铜、钨掺杂前躯体，搅拌溶解得到均匀混合溶液；c）将上述溶液转移至反应釜中，加热进行高压水热合成反应；d）反应结束后得到纳米粒子沉淀，去离子水洗去掉可溶性杂质离子，离心分离收集沉淀；e）低温干燥，得到钯、铜、钨多组分掺杂的二氧化锡开口碗状多级纳米结构粉体。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提供了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备方法，通过在水热合成溶液中引入多组分掺杂离子，利用纳米颗粒自组装，形成了多组分均匀掺杂的二氧化锡开口碗状多级纳米结构。在先撤回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6：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的制造方法，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b）采用水热法合成空心纳米结构材料；采用水热合成、研磨的方法得到实心纳米结构材料……。其说明书载明，该发明提供了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及其制造方法，通过空心纳米结构材料、实心纳米结构材料、掺杂贵金属材料（必要时）的组合，以及采用独特的悬浮液墨水配方及涂覆处理工艺，解决了工艺集成中存在的难题。经比对，两专利申请均是通过水热法合成─离心沉淀─干燥处理的方式得到纳米材料，主要制造方法也没有实质性不同。因此，本院认为，“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申请属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拆分，两者具有较高的相关性。 2.“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相关性。首先，比较两专利申请的研发背景和发明目的。“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是针对MEMS气体传感器在工作状态中存在功耗较高、难以按需进行精确测量的问题提出技术解决方案，其发明目的是提供一种低功耗（<> 3.“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相关性。首先，比较两专利申请的研发背景和发明目的。微热盘和敏感材料都是MEMS气体传感器的组成部分，“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针对的是现有技术中微热盘在可靠性和工作寿命方面存在的问题，该发明的目的是通过采用具有1-60度倾斜结构、平滑过渡形貌结构的侧壁边界轮廓，可以减小结构中可能导致应力集中的尖锐轮廓，改善台阶覆盖问题，从而改善了结构的应力分布，显著提高器件的耐温性。而在先撤回专利申请虽然提供的整体技术方案中包括微热盘的设计，但其更侧重于解决敏感材料薄膜的制备和涂覆工艺中存在的问题，并没有对如何提高微热盘的可靠性进行说明，两专利申请的研发背景和发明目的并不重合。其次，对比两专利申请中微热盘这一技术特征，在先撤回专利申请中微热盘的技术特征包括环形单晶硅基底、支撑层、加热电极、绝缘层、敏感电极。“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权利要求1为一种微热盘，特征在于其包括衬底、第一绝缘支撑层、电阻加热层、第二绝缘支撑层，所述第一绝缘支撑层设置在衬底上，所述电阻加热层设置在第一绝缘支撑层上，所述第二绝缘支撑层设置在第一绝缘支撑层上，且完全覆盖在电阻加热层上方，所述第二绝缘支撑层上开设通孔，所述通孔设置有一组引线键合区，所述电阻加热层的侧壁边界中间轮廓具有1-60度倾斜结构，所述电阻加热层的侧壁边界顶端轮廓具有平滑过渡形貌结构。结合两者的说明书和附图比对可知，两者都具有支撑层和绝缘层，基底与衬底、加热电极与电阻加热层的技术特征也是相同的；两者的不同之处主要在于，“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对电阻加热层限定为侧壁边界中间轮廓具有1-60度倾斜结构，侧壁边界顶端轮廓具有平滑过渡形貌结构，而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中对此并没有相应的描述。本院认为，倾斜角度和平滑过渡形貌结构的设计体现了“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提高微热盘可靠性的发明点，也是专利审查部门考量该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重要因素，两专利申请中微热盘的主要技术特征并不相同；第三，对比两专利申请中微热盘的制造方法，“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的权利要求4：一种微热盘的制造方法，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①在衬底上沉积第一绝缘支撑层；②在第一绝缘支撑层上沉积电阻加热层，形成侧壁边界中间轮廓具有1-60度倾斜结构，侧壁边界顶端轮廓具有平滑过渡形貌结构；③在上述结构表面沉积第二绝缘支撑层上，光刻出通孔，裸露出电阻加热层的引线键合区；④进行MEMS结构释放，得到温度隔离结构。“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申请在制造步骤中对上述倾斜角度和平滑过渡形貌结构进行了专门的表述，而在先撤回专利申请则笼统表述为采用半导体工艺形成微热盘，无法得出两者制造方法相同的结论。因此“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申请技术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的技术之间不具有相关性。 （三）寅35公司是否应当撤回被诉三项发明专利申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诚诺。1.甲公司申请“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辰103公司离职后的一年期间，巳104公司的工作任务相关，也属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的拆分，并且，己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证据6-8及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该专利申请的技术系其自行研发，甲公司申请“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午105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的专利申请权，应当予以撤回。2.“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和“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该未106公司的工作任务相关，但经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的技术比对，均具有与在先撤回专利申请技术不同的区别性技术特征。并且，己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证据9-15）和第四组证据（即证据16、22），可以证明无论是与“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有关的应用电路技术，还是与“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有关的微热盘电阻加热层的独特结构，甲公司均进行了持续研发，申107公司对于专利申请的内容有实质性贡献，应当对其申请权予以保护。酉108公司和武某程大学一、二审未能提交与“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和“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研发过程有关的设计、实验或测试等基础数据和资料。因此，己公司申请“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和“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戌109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的专利申请权，丙公司和武某程大学无权要求甲公司撤回。 综上所述，甲公司申请“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亥110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的专利申请权，应当撤回该专利申请，亥66公司有权申请“一种MEMS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气体传感器低功耗工作方法”和“一种微热盘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3882号判决； 二、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撤回名称为“一种可挥发性有机物气体敏感材料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号2016109503429，申请日期2016年11月3日； 三、甲111公司和武某程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雷某、甲公司负担人民币750元，乙公司、武某程大学负担人民币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雷某、甲公司负担人民币750元，乙公司、武某程大学负担人民币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翠 审 判 员　　张　浩 审 判 员　　冯雅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晶 书 记 员　　刘　颖 附证据清单： 乙112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包括证据1-5）：1.雷某2015年8月6日发送给肖某、余某的关于工作小结的电子邮件。2.肖某2015年8月10日发送给雷某、刘某的附件为“周报汇报”的电子邮件。3.肖某2015年6月12日发送给雷某、刘某、余某的附件为“会议纪要150610”的电子邮件。4.肖某2015年6月30日发送给雷某、刘某、余某的附件为“会议纪要150629”的电子邮件。5.肖某2015年7月6日发送给雷某、刘某、余某的附件为“会议纪要150703”的电子邮件。 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6-8和证人证言）：6.雷某2016年6月19日发送给贺某的关于水热合成试验的电子邮件。7.雷某2016年7月18日发送给贺某的附件为“专利参考文献”的电子邮件。8.贺某2016年7月30日发送给雷某的附件为“专利”的电子邮件。对于该附件中专利名称中的“Pb”，贺某于2018年6月20日出庭作证，向本院说明“Pb”系其撰写时的笔误，应当为“Pd”。 第三组证据（包括证据9-15）：9.雷某2016年9月27日发送给黄某的关于VOC传感器咨询和选型基线自动校准的电子邮件。10.雷某2016年10月17日发送给黄某的关于VOC传感器咨询和选型技术沟通的电子邮件。11.雷某2016年11月2日发送给何某、黄某的关于湿度传感器脉冲待机试验与沟通的电子邮件。12.黄某2016年11月2日发送给雷某、何某的关于湿度传感器脉冲待机需求再确认的电子邮件。13.雷某2016年11月7日发送给黄某、何某的附件为“测试报告D161107”的电子邮件；14.黄某2016年11月17日发送给何某、雷某、周鲁平的关于VOC应用步骤的电子邮件。15.雷某2017年1月11日发送给何某、周鲁平、黄某的关于客户量产计划的电子邮件。 第四组证据（包括证据16-22）：16.甲公司丙113公司（APM）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17.雷某2015年11月20日发送给卢炯亨（APM工程师）关于对产品首次研发失败进行沟通的电子邮件。18.雷某2015年12月9日发送给林某（APM工程师）关于对产品倾斜角度进行沟通的电子邮件。19.林某2015年12月9日发送给雷某对产品倾斜角度进行沟通的电子邮件。20.雷某2015年12月10日发送给林某的关于产品工艺的电子邮件及“湿法工艺参数”的附件。21.雷某2015年12月11日发送给林某的关于产品工艺的电子邮件。22.雷某2016年12月24日发送给饶某的附件为“加速寿命测试总结”的电子邮件。 第五组证据（包括证据23-25）：23.甲公司与宋利华签订的关于蓝牙模块的《项目开发合同》。24.甲公司与宋利华签订的关于OLED模块的《项目开发合同》。25.甲公司与宋利华签订的《兼职协议书》。 第六组证据（包括证据26-27）：丁114公司与贺某、饶某的劳动合同。 第七组证据（包括证据28-30）：28.甲公司关于“用作放大器的集成电路WAFER”商品的海关进出口货物报送单。29.甲公司的武汉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30.甲公司戊115公司之间关于其他研发费用的委托加工订单及发票。 第八组证据（包括证据31-34）：31.甲公司的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32.雷某与刘某的股权转让协议。33.甲公司与肖某的劳动合同。34.甲公司与余某的劳动合同。 己116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包括证据1-2）：1.雷某2014年9月5日发送给刘某的附件为“MEMS气体传感器产品商业计划书”的电子邮件。2.雷某2014年10月22日发送给刘某的附件为“阶段工作总结与计划”的电子邮件。 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3-10）：庚117公司与肖某、余某的劳动合同，肖某、余某的离职交接单，肖某、余某的员工转正申请表、试用期工作总结、试用员工考评表。 被上诉人武某程大学二审提交的证据： 1.网页截图。2.武某程大学红外传感器发货记录。3.APM的代工费用单据。4.丙公司的气体传感器出货报告。5.2015年1月9日的气敏材料浆料试制的实验记录。6.余某2015年7月13日发送给刘某的附件为“周报20150713”的电子邮件。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3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