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鄂知民终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某旭。 丙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鄂01知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2.一、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2023)最高法知民终1558号判决已明确合法来源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对于合法来源的认定标准远低于该份判决书确定的标准。辛公司提交虚假购买合同，一审法院未核实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所载域名与被诉侵权域名并不相同。合同签订时间与付款时间均早于合同所载域名的注册时间2020年11月2日，不符合常理。壬公司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癸公司公章，该合同显然系伪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辛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判决结果客观鼓励侵权，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人为制造新矛盾，不利于诉源治理，应当予以纠正。盗版软件与正版软件相比品牌、品质完全一致，盗版软件不仅价格低，且一般均已去除正版软件内置授权约束机制。在整个侵权生态链中，盗版软件的使用者才是盗版软件真正受益者，若过分降低合法来源认定标准，必然导致侵权者纷纷效仿，进而导致软件行业授权机制的崩塌。 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子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被诉侵权软件系沈某通过淘宝委托微猫团队开发，一直由微猫团队技术人员负责更新、维护。辛公司与沈某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系双方先商定合同细节并支付定金，某丙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后才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且域名系在双方沟通之初即已确定，辛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后域名才注册成功，因此合同签订时间与付款时间均早于域名注册时间。至于合同所载域名“ｗｗｗ.＊＊＊.某”与被诉侵权域名不一致的问题，某丁公司域名在不同端口使用所造成的结果，如微信端使用“ｗｘ.＊＊＊.某”，测试时使用“＊＊＊.某”。 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辛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0000元；3.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辛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丑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域名＊＊＊.某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丑公司。 2019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载明，软件名称为某某店商城系统(简称：某某店商城)Ｖ4.0.0，寅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6月1日。丑公司在本案中以Ｖ4.2.60版本主张权利。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Ｖ4.2.60版本源程序4.2.60.ｚｉｐ文件，Ｖ4.2.60的完成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卯公司署名信息。 2022年6月4日，辰公司通过飞洛印数据保全分别对被诉侵权网站(ｗｘ.＊＊＊.某、＊＊＊.某)进行过程取证，2022年6月取证固定了二个电子数据包，于2024年6月24日取得了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签发的二份《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上标明了取证主体、取证时间、取证网址、杭州互联网法院证据编号、证据指纹、印刻链唯一编号等信息，使用上述信息，可以在飞洛印取证平台进行证据查验和证据包提取。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1．被诉软件侵权代码中包含大量“ｈｅｊｉａｎｇ”“ｚｊｈｊ”巳公司信息和相关标识；2．被午公司权利软件代码近似；3.被诉侵权网站登录页面有“未公司”字样及标识。 经登录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被诉侵权网站(＊＊＊.某)申公司。辛公司成立于2020年10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出版物零售、中医养生保健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批发、计算机系统服务、软件开发、企业管理咨询、化妆品零售、医疗器械销售等。 2020年8月21日，辛公司与案外人沈某签订《网站开发合同》，酉公司委托沈某提供耳医云小程序网站开发服务，域名为ｗｗｗ.＊＊＊.某，包括小程序开发、网站维护，合同金额1500元。辛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赵某波于2020年8月27日向沈某支付1500元。 丑公司主张在其官网(＊＊＊.某)、腾讯云商城(＊＊＊.某)售卖案涉软件开源版价格为15万元每套，并提交了网站页面截图。一审庭审中，丑公司戌公司侵犯其案涉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丑公司当庭确认被诉侵权网站＊＊＊.某已停止访问，网站ｗｘ.＊＊＊.某仍能正常打开。 一审另查明，亥公司以其他主体侵害其案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为由在全国范围内提起多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 一、辛公司甲23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丑公司乙24公司的“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0.0版本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丙25公司署名信息的Ｖ4.2.60版本更新日志和源程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丁26公司系上述软件Ｖ4.2.60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权利，其有权对侵害其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提起诉讼。 戊27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被诉侵权网站(ｗｘ.＊＊＊.某、＊＊＊.某)中存在的文件与权利软件“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2.60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内容相同或相似，己28公司标识，辛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认定的情况下，可庚29公司“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2.60版本建设而成，该网站使用的软件系侵害案涉权利软件著作权的软件。辛30公司壬31公司名称，癸32公司对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丑公司另主张被诉侵权网站侵害其软件修改权，因修改是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以及文字、用语的修正，丑公司主张的破坏其软件技术保护措施、修改案涉权利软件版权标识的行为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对作品的修改，在丑公司子33公司存在对案涉权利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情况下，丑34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案涉权利软件修改权的侵害。 辛公司寅35公司主张权利的软件存疑，并卯36公司案涉软件，在丑公司辰37公司权利软件近似且被巳38公司名称信息的情况下，辛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也未就软件同一性申请鉴定，午39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辛公司未40公司利用飞洛印取证平台取证过程和结果不合法，经审查，案涉电子数据提取、固定程序规范，认证机构程序合法，该电子数据保全及其认证证书可以作为保全证据使用，应予采信。 二、辛公司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本案中，辛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沈某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及相应的付款记录，可以确定被诉侵权网站是由沈某搭建和维护，上述证据和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申41公司使用的案涉软件来源于沈某，酉42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使用的案涉软件系侵权复制品的情况下，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因侵害戌43公司直接实施，按照上述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停止侵权。截至一审庭审时，被诉侵权网站仍能正常打开，辛公司亥44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对于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甲45公司仅系案涉侵权复制品的使用者，乙46公司实施了侵害案涉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丙47公司提出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丁48公司客观上确有使用侵权软件行为，且丑公司进行取证并派员处理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对由此产生的维权合理费用，综合考虑本案取证方式、取证及案件难易程度、戊49公司批量维权等因素，己50公司负担合理维权支出500元，丙47公司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公司庚51公司“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2.6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辛公司辛52公司维权合理支出500元；三、壬53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丑公司负担25元，辛公司负担25元。 二审期间，丑公司提交了四份组据：癸54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与付款证明，拟证明合同所载域名与被诉侵权域名并不一致，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8月21日，付款时间为2020年8月27日。子55公司一审提交的淘宝网订单截图，拟证明淘宝交易时间早于权利软件Ｖ4版本开发完成时间。证据三为域名查询结果，拟证明域名注册时间为2020年11月2日晚于合同签订时间，不符合交易逻辑。证据四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丑56公司注册时间为2020年10月29日，辛公司提交的合法来源证据系伪造。 辛公司质证意见，丙47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辛公司与沈某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系由双方先行确定合同内容、域名并支付款项，寅57公司卯58公司公章。域名注册需要营业执照实名制，辰59公司工商登记时间。巳60公司权利软件获得软件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并不代表权利软件于2019年才开发完成。 辛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为被诉侵权软件部分文档信息，拟证明被诉侵权软件系微猫团队开发。第二份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一审提交的合同、付款证明所涉时间与域名注册时间、辛公司工商注册时间之间的合理性。 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辛公司未提供服务器完整代码内容与截图时间，午61公司取证时的站点代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未62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辛公司申63公司提交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丑公司提交前述酉64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辛公司戌65公司亦认可证据一、二真实性的情况下，亥66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辛公司提甲67公司取证时站点代码对应，达不到证明目的；辛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无法体现微信聊天内容涉及案涉建站事宜，与本案诉争焦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因此，乙68公司提交的两份新证据亦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在案证据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丁26公司系案涉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丙69公司标识，丁70公司权利软件对应源代码内容高度一致，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戊71公司权利软件建设而成。辛30公司署名信息，辛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申41公司己72公司对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如果停止使用并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将给复制品使用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复制品使用人可以在向软件著作权人支付合理费用后继续使用。”本案中，辛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沈某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及相应的付款记录等证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证明被诉侵权网站由沈某搭建和维护。庚73公司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沈某实际使用案涉软件制作被诉侵权网站。依据上述规定，辛公司辛74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其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丑公司壬75公司提交的合法来源证据提出诸多质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新 审 判 员 王仁祥 审 判 员 吴 晋 二〇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洋 书 记 员 吴 彤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9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