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鄂01知民初241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被告：乙公司(曾用名：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 丁公司戊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4年7月3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了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成某2017年，是一家高新技术企业、浙江省科技型企业，一直致力于打造电商软件行业的标杆品牌。原告自成立之时起就一直投入大量的成本用于某某店商城系统的研发与运营；“某某店商城Ｖ4”(软件授权机制均是限定1台服务器1个绑定域名中使用)。本案中，被告侵犯的是原告“某某店商城Ｖ4”开源授权版本，该系列软件已于2019年6月1日开发完成，并公开上线发表。原告依法取得了上述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依法享有某某店商城及相关配套插件的全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安装上线了1套权利软件(安装至域名：某某某.ｃｏｍ)，某某公司授权商业使用。在破坏原告权利软件的授权文件、修改部分源代码和更改署名的基础上形成“小程序商城系统”，并通过上述域名进行商业使用，谋取商业利益。被告作为计算机软件开发领域的专业参与者，对合规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具备更高的注意义务，但被告却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破解他人权利软件的技术保护措施，故意侵害原告知识产权，以此为业。被告明知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会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却依旧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计算机软件复制权、署名权、修改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被告答辩称：首先，因为这一套商城源码，我本身也是做软件开发的，网上搜到很多开源的，我花钱在淘宝上买了一个正版授权的，我提供了订单记录、客服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其次，己公司本地的内部测试了一下，里面没有真实的商业订单数据和流水。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17份证据(证据目录载明18份证据，但原告撤回了其中的证据17)；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有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证据是否具有充分的证明力、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是否足以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采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域名zjhejiang.com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主办单位为原告。 2019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某某名称为某某店商城系统［简称：某某店商城］Ｖ4.0.0，著作权人为原告，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原告在本案中以Ｖ4.4.8版本主张其权利，并提交了该版本软件的源程序文件，其中有原告的署名信息。 辛公司，注册成某2018年2月2日，登记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系统服务、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等。壬公司，于2024年6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被诉侵权网站的对应域名(某某某.ｃｏｍ)，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主办单位为被告。 2023年4月24日，原告委托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网站(某某某.ｃｏｍ)进行了网页取证，固定了电子证据包，并取得了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签发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在证书中标明了证据提取码、签发机构、取证编号、验证码、委托人、申请时间、取证网站等信息。使用上述《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的证书编号及提取码，可以在云电取证平台的网站上进行证据查验和证据包提取。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1.案涉权利软件4.4.8版本的文件与目标站点比对文件总数6506个，路径总数1290个，被诉目标站点与其文件名相同的文件数量为6455个，相同的路径总数为1287个，ＭＤ5值相同数量为2812个；2.被诉侵权软件代码中包含有“禾匠商城Ｖ4”“ｚｊｈｅｊｉａｎｇ”“ｚｊｈｊ”等与原告相关的信息；3.该域名对应网站上未标注原告的署名信息。 截至2024年9月，原告以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为由，在湖北省已提起160余件诉讼案件。 本院认为： 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某某店商城”Ｖ4.0.0版本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著作权人为原告。此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该软件Ｖ4.4.8版本的源程序，其中有原告的署名信息。因此，依照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上述软件Ｖ4.4.8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第四项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或者本条例另有规定外，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在他人软件上署名或者更改他人软件上的署名的；……”第二十四条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并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被诉侵权网站中的文件与权利软件“某某店商城”Ｖ4.4.8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等内容高度近似，而且软件代码中存在原告的标识。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网站复制、使用了原告“某某店商城”4.4.8版本，且未保留原告的署名，因此被告的行为已侵害原告对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本案中，被告辩称其使用的被诉侵权软件系其从他人处购买，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对于被告提出的前述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销售主体的准确信息，即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销售主体，无法确认软件的来源。其次，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不明确，无法确认与案涉侵权软件有关。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使用的软件具有合法来源，故对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免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了证明其软件销售价格的相应证据，但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并不充分，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销售价格为案涉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不能简单类比计算。此外，原告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并未提交费用支付文件、相关票据，无法核实其具体数额，且原告并未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综上，由于既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案涉软件的功能、价值、市场销售状况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案涉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各方面因素等各方面因素，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元以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 由于案涉侵权网站的影响力和传播范围均有限，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这一全国性媒体和其官方网站上，长时间发布赔礼道歉声明的请求，已明显超出补偿其相应损失的必要，故对于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仅给予部分支持，被告直接以书面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即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本案所涉的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行为，癸公司赔礼道歉； 二、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 三、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履行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部分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丁公司负担10元，戊公司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并可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 俊 人民陪审员　姚晓钗 人民陪审员　陈 红 二〇二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钟亚伟 书 记 员　张晨枫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1款4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2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