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某、装潢纠纷案 【要点提示】 使用驰名商标的某一商品系知名商品，并不当然推论出使用该驰名商标的其他商品也属于知名商品。 商品的包某、装潢被他人仿冒，不能仅依此认定该商品属于知名商品。法院应遵循个案认定、综合判定的原则认定知名商品。 【案例索引】 一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31号（2004年9月9日） 二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4]沪高民三（知）终字第139号（2004年12月20日） 【案情】 原告（上诉人）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上诉人）余某。 被告（被上诉人）丁某（以下简称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被上诉人）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 “培罗蒙”文字商标于1981年3月被核准注册，戊公司是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5类：服装。2001年1月，“培罗蒙”商标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2002年3月，使用在西服商品上的“培罗蒙”商标（商标图样包括“培罗蒙”、“Baromon”等）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1998年3月、2000年11月，戊公司与溧阳市江南针织厂（以下简称江南厂）分别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江南厂在针织内衣商品上使用“培罗蒙”商标。 2000年11月26日，甲公司（甲方）与江南厂（乙方）签订了1份《2001～2003年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培罗蒙品牌内衣系列商品在国内的惟一生产商，可继续销售该商品至2003年。“……考虑到内衣的商标、水洗麦、各种包某设计等，要不断适应法规部门的要求、检查和随时适应市场所需，甲方特许乙方自行策划设计（费用有乙方负担），但一定要确保培罗蒙商标的主流形象，己公司领导的认可……” 1999年8月，江南厂委托江阴市申达包某材料厂印制涉讼的“培罗蒙”内衣的包某袋。2001年3月，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辛公司的委托制版印制了“欧罗蒙”内衣包某袋。 2001年9月14日，甲公司在无锡招商城针纺织品市场购得“欧罗蒙”牌女式内衣6套，男式内衣4套，共计人民币205．70元。同日，甲公司壬公司常熟总代理处购得“欧罗蒙”牌女式内衣4套，男式内衣6套，共计人民币192元。上述内衣商品的包某袋上均有醒目的“欧罗蒙名牌内衣”癸公司的企业名称，包某袋上还粘贴着“丙公司制造合格”字样的镭射防伪标签。 另查明，江南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子公司政管理局溧城分局于2004年7月7日出具《证明》，证明江南厂因未参加年检而于2002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厂营业执照和公章已上交，并据投资人余某表示清算已完成。 两原告诉称，戊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服装的企业，拥有“培罗蒙”注册商标。2001年1月，该商标被评为著名商标，2002年2月，该商标又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余某是原江南厂的业主。自1997年起，戊公司许可江南厂为国内惟一生产销售“培罗蒙”内衣系列商品的企业。两原告自1999年起在“培罗蒙”内衣系列商品包某袋上采用了独特的白、蓝、暗红三色组合和人像、文字组合的装潢。从2001年3月起，两被告开始生产、销售“欧罗蒙”内衣商品，该商品采用了与两原告商品基本相同的包某、装潢，足以引起消费者误认、误购。两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故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共同在《扬子晚报》和《文汇报》上公开向两原告赔礼道歉；连带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 丑公司辩称，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寅公司的行为侵犯其权益，卯公司的责任。 辰公司辩称，戊公司从未生产内衣，商标也是许可江南厂使用，故其不能主张权利；原告余某不是许可合同的签约主体，也无权起诉，故两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丙公司生产的商品使用的包某、装潢与两原告商品的包某、装潢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丙公司的包某袋早在1999年就已使用，故其使用在先。“培罗蒙”商标只是在西服商品上驰名，因此两原告并不能以“培罗蒙”商标作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来主张权利，其装潢也无显著性区别特征，不属于特有的装潢。此外，巳公司提起的商标侵权案中已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两原告现重复起诉，故其请求应予驳回。 一审中，两原告确认，两被告已停止实施侵害“培罗蒙”内衣包某、装潢的行为。 【审判】 一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包某袋上的图案进行比对后确认：“培罗蒙”内衣的包某袋左上部有椭圆形框，边框红色，内有白底黑色“已防缩整理不变形、不起球、不抽丝”字样；左边偏下部位有蓝色白边“培罗蒙”和黑色“名牌内衣”字样；右边为身着内衣的模特形象；底部自上而下有暗红色和蓝色的条形装饰，其中暗红色条饰中有白色“BAROMON”字样，蓝色条饰中有白色“午公司”字样。“欧罗蒙”包某袋图案的燕体布局、色彩运用与“培罗蒙’包某袋均相同，所不同的是模特的相貌、姿势以及相应文字为“欧罗蒙”、“OUROMON”、“乙公司”。另查明，两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6万元、查档费人民币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实施了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包某、装潢的行为，故两原告首先应当证明系争的“培罗蒙”内衣是否为知名商品，其包某、装潢是否属特有的包某、装潢。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诉讼中，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培罗蒙”内衣的广告宣传、销售时间、市场占有率、商品声誉或获奖情况等一系列事实，两原告提供的证据均只能反映“培罗蒙”西服属于知名商品，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知名度还延及内衣，因此，两原告就“培罗蒙”内衣是否为知名商品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未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某、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中关于“商品的名称、包某、装潢被他人擅自作相同或者近似使用，足以造成购买者误认的，该商品即可认定为知名商品”的规定，在与其他相关因素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知名商品的一个因素予以考虑，但其并非是对知名商品判定的标准。至于“培罗蒙”内衣的包某、装潢是否特有的问题，采用身着内衣的外国模特形象，结合配有文字的条形图案并表明企业名称等属于内衣商品普通的包某、装潢，并未体现出其特别之处，该装潢中惟一具有识别作用的特有部分是商标文字，而关于该商标的权益，戊公司已经在另案中主张并获得胜诉，因此，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培罗蒙”内衣包某、装潢是知名商品特有的包某、装潢。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实施的行为属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某、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申公司、余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 01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酉公司、余某负担。 戌公司和余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某、装潢的侵权责任。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　（1）未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某、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是本案应当适用的明确标准。培罗蒙内衣曾屡次荣获名牌称号，并被无锡中院的[2002]锡知初字第37号判决认定为知名商品。（2）亥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某、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两上诉人的培罗蒙内衣包某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因此符合法律规定的特有包某、装潢的要件。 甲23公司答辩认为：（1）培罗蒙西服是名牌，但内衣不是名牌；（2）两上诉人称其包某系特有的理由无依据。乙公司本来已对其内衣的包某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但因该包某设计内容被行业通用，故又停止了续缴年费，放弃了该专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乙24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为：（1）两上诉人内衣商品并非知名商品。未公司政管理局关于认定知名商品的规定，法院只能作为参考。本案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内衣产品的包某、装潢并不相同或近似，两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者导致了消费者的误认。两上诉人的证据只能反映培罗蒙西服为知名商品，不能延及内衣。两上诉人在一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荣誉证书。我国非判例法国家，因此无锡中院的判决不能成为本案依据。（2）两上诉人内衣的包某、装潢并非特有。身着内衣的外国模特形象、文字的条形图案、企业名称的标注等属于行业内通用的包某、装潢，因此无显著的区别性特征。惟一具有识别性的特有部分是商标文字，对此两上诉人已在另案中获得了赔偿，故不应依据同一事实以不正当竞争再主张权利。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称的“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商品是否知名属于事实问题，证明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权利主张人承担，法院应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首先，两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内衣产品在系争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已经成为知名商品。其次，上诉人系争内衣产品使用透明塑料袋进行包某是市场上该类商品通用的包某，其装潢中使用的身着内衣的外国模特形象、丙25公司名称、洗涤方法、丁26公司信息之内容均是市场上该类商品普遍采用的装潢内容。虽然本案两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内衣产品的包某、装潢有相似之处，但足以导致消费者将两者商品进行混淆的原因，并非两者采用的相似的通用包某、装潢，而在于两者近似的商标。对该商标侵权行为，两上诉人已在另案中获得了充分的救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两上诉人不能主张两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其知名商品特有的包某、装潢，其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 010元，戌公司、上诉人余某各半负担。 本案法律依据 戊27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某、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3条 戊27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某、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5条1款2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