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诉高分泰克复合材料贸易（上海）乙公司等商标争议行政纠纷案

行政> 行政主体> 商标行政管理（商标） 案 号：(2014)高行终字第903号 审理法官： 谢某 钟鸣 刘辉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4.09.16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孔某,某律师事务所;乔某,某律师事务所;骆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第三人 反证 质证 关联性 证据不足 改判 相关企业：高某克复合材料贸易（上海）乙公司 // 甲公司诉高某克复合材料贸易（上海）乙公司等商标争议行政纠纷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4)高行终字第90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甲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海格尔市汉莎大街2号35708。 法定代表人于某格林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骆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克复合材料贸易（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某地5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某，丁某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戊公司（己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2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某、乔某，被上诉人高某克复合材料贸易（上海）乙公司（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某、葛某2庭参加了诉讼。丁某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8年4月25日，壬公司丁某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6683951号“weiss及图”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核定使用于国际分类第6类的金属门、金属建筑构件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 2011年7月7日，癸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争议商标的申请，其主要理由为：“weiss及图”子公司所独创并长期在先使用的商号、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并在中国长期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壬公司设立于2006年11月23日，丑公司之寅公司（卯公司）辰公司，2009年5月巳公司，午公司，未公司申公司酉公司的产品订单。壬公司成立之初，戌公司的胶粘剂产品，亥公司签订大量订单合同，甲23公司印制的宣传资料上，广泛使用“MADE IN GERMANY(德国制造)”、“始于1815年”、“made by Weiss”字样进行宣传，突出强调其经销产品的“德国质量品质”和由德国卫仕生产的特点。壬公司癸公司之间存在间接的贸易关系，壬公司乙24公司在中国南方的经销商，丙25公司上述情况非常熟悉，癸公司丁26公司签订过《国际授权经销商合同》，双方于2009年12月14日签订协议，根据该协议第3条，“壬公司戊27公司任何商标权利或者其在中国的品牌产品名称保护的权利”作为条件和补偿，癸公司己28公司在COSMO粘合剂及特殊清洁剂领域的经销商资格。直到2011年4月21日，在双方谈判无果后，庚29公司宣布终止合同。壬公司代理律师还曾发来律师函。壬公司乙24公司的代理人，辛30公司壬31公司所创造并持续使用的“weiss及图”商标作为争议商标抢先在中国进行恶意注册，癸32公司在先使用并享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商标及其企业商号权。癸公司就“weiss及图”、“卫仕胶及图”商标转让事宜，丁26公司多次交涉，壬公司放弃了有偿转让，改为有条件转让，子33公司赋予其中国区独家代理权。癸公司丑34公司签订寅35公司的要求。壬公司卯36公司提供虚假信息，辰37公司授予其经销商资格。癸公司后来发现真实情况后，巳38公司的经销商授权，双方就此也签订了相关协议，午39公司的恶意，违反了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争议商标应予撤销。 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癸公司主体资格、情况介绍等材料；2、癸公司在中国使用“weiss及图”商标的证明材料；3、癸公司未40公司签署的中国区独家代理合同；4、癸公司商标国际注册证；5、癸公司壬公司贸易往来证明、签订的《国际授权经销商合同》、壬公司抢注多件“weiss及图”商标及商标事宜往来相关材料。 其中，癸公司未40公司的往来合同中可以看出，金仕行的经理是“王某”。另外，癸公司壬公司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国际授权经销商合同》的“前言”部分显示：“鉴于：高某克复合材料贸易（上海）乙公司（201101上海），申41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自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是一家专供门窗及其他建筑部分用的辅助材料及化学清洗剂的专业经销商；鉴于：甲公司（德国海格尔市，邮编xxx）是一家制造并提供黏合剂、特殊清洗剂和其他化学产品的厂商；鉴于：酉42公司（上海）（201101上海）戌43公司的紧密合作亥44公司生产的化学产品的需要，并向批发商或直接客户销售上述产品。”该合同第1条第1项规定“自2007年12月1日起，制造商授予经销商在下述第3条定义的经销区域内销售下述第2条规定的产品的许可。”壬公司癸公司具体签订甲45公司使用的“weiss及图”商标图样（与争议商标图样相同）。乙46公司的公章及王某签字。 壬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癸公司缺乏长期使用“weiss及图”商标且具有知名度的证据;癸公司丙47公司提供假证；癸公司壬公司贸丁48公司抢注争议商标；壬公司戊49公司商号权。争议商标符合《商标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予维持。 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癸公司“weiss及图”商标国际注册信息材料；2、在中国企业名称或商标为“WEISS”的信息材料；3、2004-2007门窗幕墙博览会参展名单；4、壬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片；5认购单、送货单、装箱单等材料。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7月22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22838号《关于第6683951号“weiss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22838号裁定），认为：癸公司曾用中文名“己50公司”，前身系由Philipp Carl Weiss于1815年在海格尔市建立的胶水厂。庚51公司以粘合剂、化学清洁剂以及复合元素科技等产品为主营业务，生产愈400种胶粘剂和清洗剂产品，在欧洲拥有50%的市场份额，其“Weiss”产品于2000年进入中国市场，辛52公司合作，癸公司授权其为中国的独占许可产品经销商。癸公司壬53公司壬公司签订的《国际授权经销商合同》及相关商业往来邮件、有关销售“weiss”公司生产的粘合剂等产品的购销合同、部分账单等相关材料，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注册申请前，壬公司癸公司形成了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关系。壬公司乙24公司粘合剂等商品的经销商，辛30公司授权，癸54公司生产、制造、销售子55公司“weiss及图”完全相同的争议商标在中国大陆申请注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难谓正当，该行为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情形。另外，癸公司丑56公司的恶意抢注行为已构成“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寅57公司在先商号权。卯58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weiss及图”作为商号、商标已在中国大陆实际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辰59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 壬公司不服第22838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22838号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争议裁定。 原审诉讼中，壬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述证据：癸公司在其他国家申请商标注册的相关信息、关于“WEISS”在中国进行注册的相关信息、2004－2007门窗幕墙博览会参展名单、王某曾某片、相关订购单及送货单。此外，壬公司还当庭出示了其法定代表人王某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与“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其中显示出生日期为1968年11月14日，但并未显示王某此前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身份证相关信息。 癸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述证据：1、巳60公司印章的说明；2、癸公司未40公司签订的《国际授权经销商合同》；3、未40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其中记载股东之一王某的相关信息为：性别。 原审庭审中，壬公司明确表示对于第22838号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午61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了商标争议申请。此外，壬公司还认为，癸公司未62公司的经理“王某”申6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对此，癸公司并未提交相关反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癸公司与商标评审委酉64公司的经理“王某”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为同一人。但是，戌65公司壬公司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国际授权经销商合同》亥66公司具体的销售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癸公司壬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之间就已存在商事及贸易往来，壬公司丙25公司及其“weiss及图”商标及产品是知晓的，壬公司癸公司之间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理关系。但是，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甲67公司所实际销售的化学产品之间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与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相互之间并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综上，第22838号裁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22838号裁定；二、乙68公司针对争议商标所提起的争议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22838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壬公司丙69公司的股东王某是同一人。丁70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照片、身份证号码、戊71公司提供的王某身份证明对比即可看出二者是同一人。二、《商标法》第十五条并未限定抢注的范围仅限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三、己72公司部分实际产品——“板材、复合面板”一致，癸公司其他部分产品——“硅胶、粘合剂”等具有极大关联性，产品受众高度一致，构成类似商品。 庚73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争议商标档案、癸公司壬公司在商标争议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第22838号裁定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诉讼中，癸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未40公司壬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原件及网页资料打印件，辛74公司壬75公司的股东王某； 2、网页截图打印件，癸76公司目子77公司； 3、癸公司产品宣传册原件，癸76公司实际销售经营的产品包括单元幕墙和复合板材等与争议商标核定商品相同类似的商品； 4、电子邮件公证书，其中公证人员的工作记录显示：“两位先生在我面前打开了一台客户电脑（手提电脑），通过一根电缆并通过我办公室的本地局域网联入互联网。通过在本地启动的一个程序（SonicWALL Global VPN Client）,两位先生通过互丑78公司（Weiss Chemie+Technik GmbH&Co.KG）的总服务器建立了虚拟网（VPN）链接。两位先生解释，通过带有附带编码的虚拟网（VPN）链接（Tunnel），可以在本地的客户电脑（本地手提电脑）寅79公司端口建立一个可供登录的、安全的联系。现在，通过‘Citrix XenDesktop’程序，并在认证（用户名/密码）成功后，登录上了一个虚拟的、指定用户的Windows操作系统界面，并得以打开文件。根据两位先生的介绍，由此，虚拟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将被传输到外部手提电脑上，而进行的打印指令将通过Citrix/VPN直接作用于手提电脑所连接的硬件上。”辛74公司癸公司就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有过多次商务洽商，在相关商品上构成代理关系； 5、壬公司癸公司签订的板材销售合同复印件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方就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有过实际销售； 6、门窗展会介绍、卯80公司部分产品宣传册原件，癸76公司的粘合剂等部分商品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关联性极大； 7、未40公司加盖公章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复印件，辛74公司辰81公司签署合同。 壬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巳82公司丙69公司的股东王某是同一人；以证据2、3系网页打印件，且时间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日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4午83公司自己的服务器，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以证据5、7没有原件为由对其不予认可；以证据6的形成时间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日否认其证明力。 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鉴于上述证据均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22838号裁定的依据，且大部分证据均无原件，有原件的证据大多时间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未84公司自己服务器上的文件内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申85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第22838号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规定所指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不得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不仅包括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相同的标志，也包括相近似的标志；不得申请注册的商品既包括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的商品，也包括类似的商品。 根据上述规定，癸公司有关《商标法》第十五条并未限定抢注的范围仅限于相同或类似商品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酉86公司戌87公司股东王某是否同一人这一事实，在案证据显示，壬公司癸54公司签署的《国际授权经销商合同》亥88公司，甲89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乙90公司未40公司的上述关系，壬公司和王某又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而且，壬公司戌87公司股东王某的出生日期相同。在此情况下，丙91公司或王某能够提交证据证明两个王某并非同一人，丁92公司戊93公司的股东王某系同一人。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此外，己94公司癸公司之间的商事及贸易往来主要为黏合剂、特殊清洗剂和其他化学产品等商品范围，但上述商品主要用于门窗或其他建筑材料的沾黏和清洗，属于门窗及其他建筑材料的辅助材料，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金属建筑构件等商品具有较为密切的关联。因此，可以认定庚95公司癸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辛96公司实际销售的化学产品之间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申请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癸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208号行政判决； 二、壬97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22838号《关于第6683951号“weiss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高某克复合材料贸易（上海）乙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高某克复合材料贸易（上海）乙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某 代理审判员　　钟　鸣 代理审判员　　刘　辉 二○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书　记　员　　刘　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 第8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失效] 第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