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浙民终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某某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某地某某号华源某某区厂房某某栋某某层。 法定代表人：江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朴素电器，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张某2，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付民，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是现有设计。3.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 丁公司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丙公司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庚公司：1.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辛公司享有的专利号为ＺＬ20153021××××.5、名称为“喷雾仪（手持）"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制造被诉侵权产品所用的模具、成品、半成品；2.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3.壬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0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丁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喷雾仪（手持）"的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于2015年12月2日经核准授权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53021××××.5，该专利现属有效。专利证书显示，癸公司。2016年6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该专利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该报告将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7××××.0、名称为“喷雾仪"的外观设计专利作为对比文件之一，该专利的申请日为2014年8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2月18日。2016年9月2日，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子公司丑公司变更为现企业名称。 2017年8月9日，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向浙江省宁波市鄞源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购买一款喷雾仪，以及具体的拆封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日在该处办公室，由该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对该处办公室的计算机进行检查并确认该机连接互联网状态正常后，现场监督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在该计算机上进行如下保全行为：在360安全浏览器中打开网址为“https：//wochuan05.1688.com/？spm=a2615.7691479.0.0.6b8da8e1r9W2Ct"的网页，点击“纳米喷雾补水仪"，选中“颜色"中的图一，数量为“1"，点击页面中的“立即订购"，输入“登录名"和“账号密码"后点击“登录"，选择“支付方式"为“支付宝担保交易"后下拉页面点击“提交订单"，扫码支付、刷新页面。订单信息显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纳米喷雾仪/补水仪/纳米补水仪/移动电源冷喷仪手持美容喷雾仪"，产品颜色为经典白，规格为简易包装尺寸8某4.7某12.5CM，产品单价20元，购买1个，运费7元，加手续费0.27元，订单总金额为27.27元。被诉侵权产品起批单价分别为20元（1-99个），19.80元（100—1999个），18.80元（≥2000个），累计成交量为40266个，累计评价583条，库存产品764877个。该店铺卖家信息显示，卯公司，会员登录名wochuan05，支付宝账户ｊｗｗ×××＠126.ｃｏｍ，联系方式为手机136××××1054，电话86-×××5-23326946。上述过程截屏并打印。同月11日，浙江省宁波市鄞源公证处从“圆通速递"工作人员手中收到一个快递包裹，经该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检察，确认该快递包裹包装完好。同月13日，在该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对该快递包裹进行拆封，对该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检查，并使用公证员的手机对现场进行拍摄，拍摄照片共十一张。包裹由该公证处封装后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同月24日，浙江省宁波市鄞源公证处出具（2017）浙甬鄞证民字第2811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另查明，丙公司辰公司，成立于2012年03月16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保健按摩器材、电子礼品、美容产品的研发与销售（不含医疗器械）；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保健按摩器材、电子礼品、美容产品的生产。丙公司在其官方销售页面上，巳公司“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属“实力厂家"，并“欢迎实地考察"。 丁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一定的维权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系专利号为ＺＬ20153021××××.5、名称为“喷雾仪（手持）"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该专利现处有效期内，丁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诉讼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午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丙公司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三、丙公司是否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四、丙公司的行为若构成侵权，其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午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一审庭审中，该院当庭拆封了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丁公司将被诉侵权产品实物作为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进行比对，未公司涉案专利构成近似，落入其保护范围，丙公司认为二者既不相同也不相似。 本案中，申公司授权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均为美容仪器，功能为脸部加湿，属于同类产品，可以进行比对。该类产品整体近似柱状的设计较为常见，但整体形状和表面设计各不相同，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该院注意到，从整体来看，丁公司专利设计与被诉侵权设计均为柱体，顶部略大，底部略小，且均由上下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分水箱高度约占整体的五分之一左右，下半部分为机身；从主视图来看，上半部分正面顶端有一波浪状的弧形设计，下半部分为矩形凹陷，内有一矩形滑盖；从仰视图来看，两者底部均有两个输入输出的标准插槽及一小孔，并基本呈现相同的视觉效果。酉公司专利设计的主要区别在于：丁公司专利设计上部不透明，被诉侵权设计上部部分透明；从俯视图来看，丁公司专利设计为椭圆形，被诉侵权设计为菱形；从机身部分来看，被诉侵权设计柱体两侧具有凹槽设计，丁公司专利则缺乏上述设计；从后视图看，丁公司专利顶部是水平的直线，被诉侵权设计为弧线设计。 一审法院认为，就普通消费者而言，主视图是产品正常使用时最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戌公司专利设计的主视图极为接近，且上述区别点对整体视觉效果并不产生实质影响，从一般消费者的角度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二者形状、轮廓都十分接近，构成近似，故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二，丙公司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者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者现有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设计与一个现有设计相同或者无实质性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人实施的设计属于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现有设计。" 丙公司以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7××××.0的外观设计作为现有设计抗辩。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7××××.0的外观设计（以下简称为对比设计）公开日为2015年2月18日，丁公司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前，亥公司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丙公司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与对比设计构成近似，丁公司则认为两者既不相同也不相近似。 该院注意到，丙公司提供的对比设计与被诉侵权设计相比，从水箱部分来看，被诉侵权设计的水箱部分系波浪状的弧形设计，而对比设计的水箱部分弧度较小，类似于直线型设计；从机身来看，被诉侵权设计与对比设计的滑盖部分有所区别，被诉侵权设计柱体两侧具有凹槽设计，而对比设计不具有该设计特征；从仰视图来看，被诉侵权设计底部具有两个输入输出的标准插槽及一小孔，对比设计则不具有该设计特征；从左（右）视图来看，被诉侵权设计水箱部分类似于两条斜线的设计，而对比设计的水箱部分则为类似于直线的设计，弧度也不相同。上述区别均为一般消费者所关注，不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的局部细微差异，且上述设计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亦产生一定影响，尤其是二者主视图差别较大，不属于可以认定两者属于相同或无实质性差异的情形。综上，被诉侵权设计与对比设计存在明显区别，甲23公司的涉案专利设计，丁公司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其涉案专利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中的对比设计2即为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7××××.0的外观设计，而该报告的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乙24公司的现有设计抗辩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丙公司是否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该院认为，丁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7）浙甬鄞证民字第2811号公证书，丙25公司委托相关人员网购被诉侵权产品及具体的收货、拆封过程，并于一审当庭提交了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丁26公司在其官方销售页面上，巳公司“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属“实力厂家"，并“欢迎实地考察"。结合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保健按摩器材、电子礼品、美容产品的生产"，戊27公司己28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丙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反证，庚29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四，丙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丙公司辛30公司许可，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壬31公司享有的涉案专利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丁公司癸32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并赔偿损失，上述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子33公司丑34公司处尚有可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丙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否认，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销毁专用模具的请求，子33公司寅35公司处存有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丙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行为，应当就此承担赔偿责任。丁公司卯36公司的获利情况或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之证据，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考虑涉案专利类型、丙公司的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时间，特别考虑到：涉案专利系外观设计专利，且从专利权评价报告的检索情况来看，具备较大的设计空间；丙公司同时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行为；丙公司辰37公司，具有一定的注册资本、制造规模；被诉侵权产品的起批单价，巳38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午39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判决：一、丙公司未40公司享有的专利号为ＺＬ20153021××××.5、名称为“喷雾仪（手持）"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即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落入该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丙公司申41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酉42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345.4元，丁公司负担2761.4元，丙公司负担458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戌43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巳38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丙公司主张的现有设计抗辩是否成立；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丙公司主张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7××××.0，名称为“喷雾仪"的外观设计专利构成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将该在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进行比对，虽然二者形状相似，但从主视图来看，产品顶端盖的设计不同，被诉侵权产品采用了波浪弧形设计，中间呈“︶"形；在先专利无此设计。机身中间矩形凹槽内的矩形滑盖设置不同，被诉侵权产品的滑盖短于凹槽，使得滑盖下滑露出喷雾口时，其下端与凹槽下端重叠；在先专利的滑盖与凹槽同等长度，当滑盖下滑露出喷雾口时，滑盖下端在凹槽下端之外。上述区别在产品的正面属于更加能够引起一般消费者关注的部位，对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显著影响，故二者的视觉效果差异明显。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均为手持喷雾仪，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对一般消费者而言，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授权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 经比对，丁公司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授权外观设计构成近似，丙公司认为两者存在以下差异：1.被诉侵权产品整体形状是菱柱体，且上大下小；涉案专利是圆柱形设计，上下基本一致。2.被诉侵权产品顶部水箱部分使用的材料系透明材质，且水箱盖弧度较大；涉案专利水箱部分的材质不透明，水箱盖弧度较小。3.被诉侵权产品机身两侧具有凹槽设计，涉案专利无此设计。4.从俯视图来看，被诉侵权产品为近菱形设计，涉案专利是椭圆形设计。5.从仰视图来看，被诉侵权产品比涉案专利多了规格参数的印字。本院认为，关于区别点1、4，被诉侵权产品的上端虽是近菱形设计，但其四角均是圆润过渡，与椭圆形形状相近，且其柱面的棱角从上端至下端逐渐圆滑，其下部渐成圆柱体设计；而涉案专利系上大下小的圆柱体设计，故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整体形状较为相似，上述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关于区别点2，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顶部水箱使用的材料虽然不同，但其高度占整个产品的五分之一左右，所占比例不大，且水箱盖正面与涉案专利同样采用了波浪弧形设计，中间呈“︶"形，故该区别点对整体视觉效果亦不具有显著影响；关于区别点3，产品的正面属于更加能够引起一般消费者关注的部位，相对于侧面设计的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显著的影响。在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主视图均采用上大下小的柱形设计，顶部水箱采用波浪弧形设计，下部机身中间有矩形凹槽内设与之匹配的矩形滑盖，且滑盖短于凹槽，使得滑盖下滑露出喷雾口时，其下端与凹槽下端重叠的情况下，侧面的凹槽设计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关于区别点5，系产品的底部，属于使用者在使用时不容易观察到的部位，且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均设有充电插口和USB接口的，被诉侵权产品多出的参数说明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故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授权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属于近似的外观设计，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丁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亥44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涉案专利的许可使用费金额，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型，丙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丁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丁公司甲45公司100000元合法有据。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某 审判员　郭某 审判员　李　臻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某3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4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