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2010)高行终字第1345号）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0)高行终字第1345号 审理法官： 刘某 石某 陶钧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1.02.18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违法 行政判决 第三人 证据不足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甲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0)高行终字第1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东方国际复合社区某地1幢西26G。 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许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某2，该委员会审查员。 丙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市科罗拉多街2401号。 授权代表戴维·S.波普，首席执行官。 委托代理人付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 丁公司（戊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知行初字第23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0年11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某、王某，庚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某2，丙公司（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1995年9月29日，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007JAMES·BAND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的注册申请，并于1997年4月28日被核准注册，注册号为991152，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服装、游泳衣、雨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领带、围巾、披巾、面纱、皮带（服饰用）等商品上。2002年9月19日，经商标局核准，丑公司（寅公司）。2008年10月8日，经商标局核准，卯公司。经续展，复审商标的有效期至2017年4月27日。2004年7月15日，辰公司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未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商标撤字（2004）第01078号《关于第991152号“007JAMES·BAND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为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有效，复审商标继续有效。辰公司对商标局的上述撤销决定不服，于2006年3月2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09年3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09〕第05422号《关于第991152号“007JAMES·BAND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5422号决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01年7月15日至2004年7月14日期间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规定的商业使用；巳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01年7月15日至2004年7月14日期间得到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因此，第5422号决定应予以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422号决定。 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5422号决定。理由是：第一，巳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诉争3年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第5422号决定和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复审商标经过长期、大量使用，已经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不宜轻易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错误撤销实际使用的复审商标，违背了《商标法》的立法精神；第三，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复审商标进行评审期间，复审商标已经于午公司，未公司参加评审程序即撤销了复审商标，申公司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商标评审委员会、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1995年9月29日，酉公司提出复审商标的注册申请，并于1997年4月28日被核准注册，注册号为991152，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服装、游泳衣、雨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领带、围巾、披巾、面纱、皮带（服饰用）商品上。2002年9月19日，经商标局核准，戌公司。复审商标的有效期续展至2017年4月27日。 2004年7月15日，辰公司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商标撤字（2004）第01078号《关于第991152号“007JAMES·BAND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为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有效，复审商标继续有效。 2006年3月29日，辰公司对商标局的撤销决定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为证明复审商标在2001年7月15日至2004年7月14日期间进行了使用，亥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标有复审商标的服装吊牌实物；2、亥公司与温州市鹿城印刷制板厂于2004年4月10日签订的印刷合同复印件；3、2004年10月1日由温州市鹿城印刷制板厂开具的加工费发票复印件；4、复审商标在服装销售点的照片；5、2001年举办的特卖会促销邀请函。 2008年10月8日，经商标局核准，亥公司甲23公司。二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乙24公司的事实，丙25公司参加商标评审程序。 2009年3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评审作出第5422号决定，认为： 丁26公司戊27公司的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予撤销的复审案件，己28公司在2001年7月15日至2004年7月14日期间是否对复审商标在其指定使用的商品范围上进行了具有商业意义上的实际使用。巳公司提交的证据服装吊牌未显示复审商标的使用时间，也不能必然证明证据1中的服装吊牌就是证据2印刷合同中的标的物，即使证据2印刷合同中所指的印刷服装吊牌与证据1中提交的服装吊牌可相互对应，证据1、2、3相互印证，也仅能证明在2004年4月10日，亥公司与温州市鹿城印刷制板厂签订了印刷本案复审商标的服装吊牌的协议，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但此协议的实际履行只是证明了带有复审商标标识的服装吊牌印制成功，不能证明带有复审商标标识的服装吊牌已在服装商品上得到公开、真实的使用。证据4服装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不能视为复审商标在2001年7月15日至2004年7月14日之间的使用证据。庚29公司，举办时间为2001年7月21日至8月21日。辛30公司受让获得复审商标专用权的时间为2002年9月19日，晚于特卖会的举办时间。而复审商标当时的转让人、受让人向商标局提出转让申请的时间为2001年5月18日，在特卖会举办时间之前。由于转让行为基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壬31公司可视为有权使用复审商标的适格主体。但证据5仅为特卖会的邀请函，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该特卖会是否真实公开地举行。 综上，亥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整体上尚未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01年7月15日至2004年7月14日期间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符合《商标法》规定的商业使用。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撤销商标局的决定，撤销复审商标。癸32公司送达了第5422号决定。 巳公司不服第5422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巳公司在原审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亥公司子33公司于2004年4月9日签订的《007定单》，其中商品名包括“007JAMESBAND短袖T恤”；2、子33公司出具的收据；3、亥公司（甲方）子33公司（乙方）于2003年2月10日签订的《打样协议》，其中约定乙方为甲方打带有“007JAMESBAND”商标的衬衫样品；4、2001年7月19日，丑34公司（寅35公司）卯36公司政管理局提出的有关举办“凯旋门国际品牌服饰大型特卖会”的申请报告；5、辰37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两张送货单。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巳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01年8月15日销售使用复审商标衬衣的收据。2、未40公司申41公司销售使用复审商标服装的发货清单。3、酉42公司验收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的仓库验收单。4、2010年9月9日《温州晚报》上刊登的寻征启事，戌43公司公开搜集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5、证人吴某、杨某、缪晟亥44公司甲45公司特卖会上购买使用复审商标的衬衣的书面证言。6、证人购买的使用了复审商标的衬衣照片。7、证明证人购买衬衣的发票原件的（2010）浙温华证内字第013904号公证书。证据5至7用以证明在诉争的3年间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实际销售给了消费者。证据8，某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乙46公司在2009年1月至2010年10月期间销售了9 142 855.61元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 巳公司将其在复审、原审和二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分为五组：由复审证据5、原审证据5、二审证据1组成的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200丙47公司在上海阳光商厦直销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并有消费者实际购买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由复审证据5、原审证据5、二审证据2至7组成的第二组证据，丁48公司于2001年7月21日至8月21日举办了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特卖会，酉公司戊49公司供应了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戊49公司向消费者实际销售了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由原审证据1至3组成的第三组证据，用以证明2003年至2004年间，亥公司子33公司订制了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由复审证据1己50公司于2004年4月10日订制了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吊牌；第五组证据为《专项审计报告》，庚51公司在受让复审商标后大量使用复审商标，已经具有相关消费群体，取得较高市场声誉。 以上事实，有第5422号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撤销决定、巳公司在评审阶段和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否程序违法 行政法的立法本意在于保护行政相对方的合法权益，保证行政权的公正行使。根据行政执法正当程序的内在要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进行商标审查时，应当保证当事人获悉案情、陈某意见并行使相应权利。通常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通知商标受让人参加复审程序。但就本案而言，复审的焦点集中在复审商标于2001年7月15日至2004年7月14日期间是否实际使用。此期间内，辛52公司亥公司拥有，壬53公司，亥公司作为商标专用权人向商标局提交了相关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也接收并进行了审查，癸54公司参加评审，程序上虽有不妥，子55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构成程序违法，并无不妥。巳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复审商标转让后未通知其参加商标评审程序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复审商标在争议3年间是否实际使用 巳公司上诉称复审商标在2001年7月15日至2004年7月14日期间得到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并提交了四组证据为证。复审商标是否使用是个事实问题，应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认定，在本案中，巳公司在原审和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与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结合起来是否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争议的3年期间得到使用，丑56公司提交的证据来分析。 在行政诉讼中，对于原告应当在行政程序中及时提交而未及时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应不予采纳，以防止原告在行政诉讼中不适当地补充提交证据从而导致行政程序形同虚设。如果对行政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将导致原告无法再寻求补救程序，则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原告补充提交因正当理由未能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复审商标寅57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应当及时、充分地提交相关证据，即使考虑到商标专用权的转让，巳公司也应当在一审中及时、充分地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巳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并非因正当理由不能及时提交，因此并不必然应当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对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认定理由充分，并无不当，巳公司依据其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主张在争议3年期间复审商标得到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应予以采信。卯58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逐一分析。补充证据1即2001年8月15日销售的使用复审商标的衬衣的收据，制作较为随意，与其他相关证据结合仍然不足以证明2001年7月30日至9月在上海阳光商厦直销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的事实，且该证据未在行政程序和原审中及时提交，故本院不予采信。补充辰59公司申41公司销售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的发货清单；补充证巳60公司验收使用复审商标的服装的仓库验收单，午61公司有利害关系，辰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较弱，且未及时提交，故本院不予采信。补充证据4即2010年9月9日在《温州晚报》上刊登的寻征启事以及补充证据5证人吴某、杨某、缪晟亥44公司甲45公司特卖会上购买使用复审商标的衬衣的证言，以及补充证据6即证人购买的使用了复审商标的衬衣照片和补充证据7即证明证人购买衬衣的发票原件的（2010）浙温华证内字第013904号公证书，虽然在形式上形成了证据链，但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并未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中提交，未62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申63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其涉及的并非争议3年期间复审商标使用的事实，且并未在复审和原审中提交，故本院不予采信。巳公司主张复审商标在争议3年期间已经使用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巳公司并未证明复审商标在争议3年期间得到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原审判决维持第5422号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5422号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酉64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石某 代理审判员　 陶　钧 二Ο一一 年 二 月 十八 日 书　记　员　 毕　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61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