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4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某地交叉口南行62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某地五楼自编522-2号。 法定代表人：肖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庚公司丁公司赔偿1000元；2.丁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卯58公司“傍名牌”错误。丁公司品牌为“MISSSIXTY”，是国外品牌，在国内非名牌，丁公司在所售衣物上有显著标志，被诉侵权产品无任何关于“MISSSIXTY”的标志，仅仅是使用类似普通的蝴蝶图案，两者之间无法产生任何关联，买家不可能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系“MISSSIXTY”生产。本案仅涉及美术作品侵权，与品牌无关。二、一审法院对商品的合法来源不予认定错误。丙公司辛公司，在杭州注册成立，壬公司购入，并且订购了大量的吊牌，癸公司迁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子公司，所售衣物从芜湖市镜湖区鑫壕服饰(以下简称鑫壕服饰)购入，继续使用前期未使用完的吊牌。丙公司在一审中对于收据已作出合理解释，二审补充支付凭证及鑫壕服饰作出的说明，可以相互印证，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应当成立。即使不能认定商品的合法来源，丑公司，寅公司不可能是生产商。三、一审法院辛30公司“存在自行生产、加工涉案商品，有其他销售渠道的可能”错误，仅凭“可能”卯公司过错程度较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丙公司的经营范围仅包括网上销售服饰等商品，无生产资质，不可能自行生产或加工。丁公司辰公司存在自行生产、加工涉案商品、有其他销售渠道的行为，巳公司自行生产，一审法院自行卯公司存在自行生产、加工涉案商品、午公司主张的范围。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畸高。丙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数量14件，除去商品购买费用、邮费、人工支出、服饰本身价值，图案带来的利润仅100元左右。被诉侵权产品销售时间短、销量极少，获利较少，丙公司对侵权完全不知情，并在知情后主动停止被诉侵权产品销售等情形，未公司赔偿1000元。 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并未卯公司存在生产行为，丙公司的过错是有再加工行为，主观过错较大，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丙公司申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删除天猫平台“花述旗舰店”店铺内侵权产品的全部信息；2.丙公司酉公司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包括其他近似商品)；3.丙公司戌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100000元；4.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丙公司于判决发生亥公司MS691SJ7640000(1-2)【登记字号：国作登字-2020-F-00002334】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二、丙公司于判决发甲23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三、乙2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丁公司负担690元，丙公司负担46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丁公司未提交证据。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3.企业信息。丙25公司丁26公司所售商品均从鑫壕服饰购买；戊27公司负责人王亮每月向鑫壕服饰支付货款；己28公司自2018年1月23日在杭州注册成立，辛公司，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服饰等商品。丁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确认，庚29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15张收据，丁公司辛30公司提交的收据虚假性明显，每天仅采购1件，连续多天，明显不符合常理，鑫壕服饰为个体户，出具证明随意性大；证据2真实性不确认，壬31公司合法来源收据的虚假性，丙公司每月向鑫壕服饰进货货款多则48000元，少则10000元，进货频率和进货量较大，与收据不相符；证据3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关联性、证明目的及证明力大小，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丙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2.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癸32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丁公司子33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网店销售印有被诉侵权图案的T恤，丑34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寅35公司上述行为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卯36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二审中，丙公司为证明其合法来源抗辩成立，补充提交六张支付宝转账记录，但该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21年3月，且该六张支付宝转账记录未说明或显示是否与购买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有关。其次，丙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说明》系鑫壕服饰单方出具，在鑫壕服饰未出庭作证或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如鑫壕服饰在《说明》中陈述的双方次月结账，辰37公司进行公证购买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9日，巳38公司亦应提交2021年之前的转账记录。再次，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15张收据均为连号，且每张收据均记载同一款且仅有一件商品，与常理不符，午39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体现出的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最后，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15张收据显示商品来源于鑫壕服饰，但被诉侵权产品未40公司，二者不一致。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申41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合法来源于鑫壕服饰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其天猫网店下架被诉侵权产品的截图、销售订单明细及详情单，主张其共销售被诉侵权产品15件，一审法院对该网店销售数量予以确认，酉42公司存在生产、加工涉案服装再销售、戌43公司外有其他销售渠道的可能性等为由，亥44公司甲45公司销售记录确定其侵权获利。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丁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权利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括复制权，寅35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乙46公司自行在涉案服装上附加标注有“花述”标识的吊牌，丙47公司自行生产或委托他人生产，丁48公司实施“再加工”行为等为由，卯公司过错“更在于生产或‘加工’被控侵权服装再自行销售”，主观过错程度较大，应当从重判赔，戊49公司仅构成侵害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结论存在矛盾。本案并非侵害商标权纠纷，丁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能够识别商品来源的情况下，己50公司存在“傍名牌”行为亦属不当。其次，著作权法规定的上述确定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是有适用顺序的：应当先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赔偿数额；如实际损失难以确定，按照侵权人因侵权违法所得确定赔偿数额；如上述方式均难以确定，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丁公司庚51公司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辛52公司存在除天猫网店外的其他线上或线下销售渠道，壬53公司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商品在其天猫网店销售数量的情况下，癸54公司侵权获利进行确定。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丙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天猫网店销售记录和下架商品截图，用以证明其仅销售被诉侵权商品15件(包含本案中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丁公司提交的(2020)粤广南粤第23585、23586号公证书显示该被诉侵权商品累计评价12条，购买被诉侵权商品费用为76.63元/件。子55公司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的单件利润，但其获利不可能超过被诉侵权商品的总销售金额(15件×76.63元/件=1149.45元)，再考虑到被诉侵权图案系印制在涉案T恤上，丑56公司销售涉案T恤的获利贡献有限，寅57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为200元。丁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800元、律师费2000元、购买被诉侵权商品费用76.63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及委托合同予以证明，该维权费用均属合理范围，应予支持。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卯58公司辰59公司的经济损失2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3876.63元。一审法院以丁公司巳60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甲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午61公司经济损失2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876.63元，共计4076.63元； 四、未6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乙公司负担550元，甲公司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甲公司负担400元，乙公司负担375元。甲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本院予以退回375元；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裘晶文 二〇二二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耿照阳 书 记 员 盛燕冰 书 记 员 曾晓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4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