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复审委员会其他二审判决书

行政> 行政主体> 其他行政管理 案 号：(2022)最高法知行终610号 审理法官： 罗某 雷艳珍 杜丽霞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1.09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吴某,某律师事务所;翟某,某律师事务所;胡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合法性审查 受案范围 第三人 鉴定结论 客观性 关联性 合法性 证明责任 新证据 证据不足 维持原判 // 甲公司与农业农村部己50公司其他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行终6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无效宣告请求人)：甲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谭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业农村部己50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里11号。 负责人：张兴旺，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品种管理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品种权人)：乙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业农村部己50公司(以下简称己50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植物新品种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戊公司、名称为“热抗白67”(以下简称丑34公司)的玉米植物新品种。己公司就丑34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己50公司作出2021年第28号无效宣告审理决定(以下简称酉42公司)，维持丑34公司权有效；丙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6月27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270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酉64公司)，庚公司的诉讼请求；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上诉人己50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吴某，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丑34公司系名称为“热抗白67”的玉米植物新品种，癸公司，品种权号为CNA20130869.1，品种申请日为2013年9月26日，授权日为2017年9月1日。 2017年10月，丙公司请求己50公司宣告丑34公司无效。事实与理由：(一)“热抗白67”系杂交种“西抗18”的父本，在“热抗白67”申请保护时，即2013年9月26日，其作为“西抗18”的父本，销售已超过1年，故“热抗白67”丧失新颖性。(二)“西抗18”与审定品种“西山121”系同一品种，“西山121”于2009年审定推广，说明其自交系的育成时间在2006年以前。“西山121”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并没有宣称该自交系为自选系，因此，“西山121”的父、母本应当是公用自交系；丑公司选育，寅公司将该亲本自交系变更名称另行申请保护的行为，涉嫌剽窃他人智力成果。“热抗白67”作为“西抗18”和“西山121”的父本，属于公知品种，不具备新颖性。“热抗白67”的申请日是2013年9月26日，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3年修正，以下简称种子法)规定，参照杂交种丧失新颖性的认定方法和标准，认定“热抗白67”已丧失新颖性。(三)“西抗18”的亲本材料与“西山121”的亲本繁殖材料相同，因此，丑34公司“热抗白67”不具备特异性。 丙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24日分两次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2009年“西山121”品种审定证书(鄂审玉2009008)、2011年“西抗18”云南省品种审定证书[滇特(临沧)审玉米2011053号]、“云优19”分别与“西山121”和“西抗18”的DNA指纹鉴定结果、《杂交玉米种辰37公司》(以下简称辰37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生产授权书、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西昌市农业局文件2份、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四川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申请表、2017年“西抗18”贵州省品种审定(黔审玉2017016号)资料打印件、农作物田间病虫害调查申报表、产地检疫合格证、“西山121”亲本发票记账联、“云优19”与“西抗18”的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亥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植物品种田间对比鉴定报告、“云优19”与“西山121”的亥公司植物品种田间对比鉴定报告等复印件。 丁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2021年4月2日分两次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子公司关于“西山121”和“西抗18”标准样品的回复函、玉米品种真实性鉴定意见、“云优19”真实性鉴定报告、“西白”注册商标、意见陈某书[其中包括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493号民事判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知民终491号民事调解书]。 2021年6月16日，己50公司作出酉42公司认为：丙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热抗白67”不具备新颖性和特异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以下简称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的规定，“热抗白67”符合新颖性、特异性的要求，据此决定维持“热抗白67”品种权有效。 丙公司不服，于2021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酉42公司，责令己50公司重新作出决定。事实和理由：(一)卯公司选育；申请日前的1年以前，子公司就已实施了销售丑34公司繁殖材料的行为，故丑34公司不具备新颖性。(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丑34公司与已知品种“西山121”的亲本(92选16-2-1×西04)属于同一品种，故丑34公司不具备特异性。 己50公司一审中辩称：酉42公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丁公司一审中述称：酉42公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期间，丙公司提交了云南省临沧市某县(以下简称永德县)种子管理站备案准许经营的品种目录表；巳公司(以下简称巳公司)汇款凭证、货物运输协议、入库单、调拨单；午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书、入库单、运费支付凭证、调拨单等证据。 一审法院另查明： 2009年6月9日，湖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颁发的《湖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显示，审定编号：鄂审玉2009008；作物种类：玉米；品种名称：西山121；选育单位：子公司；品种来源：子公司用自交系“92选16-2-1”作母本，自交系“西04”作父本配组育成的杂交玉米品种。相关审定申请材料显示，该品种第一选育人为田某。 2011年11月9日，云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颁发的《品种审定证书》显示，由子公司申请的玉米新品种“西抗18”，经2011年云南省第六届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主任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审定通过，云南省农业厅2011年第16号公告。其中还注明：编号：滇特(临沧)审玉米xxx号；品种名称：西抗18；亲本及组合：西白43-12×热抗白67；选育单位：子公司；选育完成人为田某。 2012年1月1日，子公司(甲方)未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为乙方)签订辰37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2012年代制品种包括杂交玉米组合西抗18，面积150亩；预计产种3万公斤。第二条约定：亲本种子由甲方提供，具体数量由乙方根据制种面积通知；价格按父本每公斤8.00元，母本每公斤8.00元计算，待杂交一代种生产出来后由甲方开销售票给乙方结算。第四条约定：亲本种子由甲方于2012年2月25日前包装包衣后将亲本种子运至乙方生产基地四川省西昌市制种基地。亲本用种量母本按2.5公斤/亩，父本按0.6公斤/亩计算面积。乙方在种子播种结束后，将制种农户分村社的花名册交与甲方存档。第五条约定：亲本材料及组合的知识产权属甲方。乙方不能擅自扩散或流失亲本材料，有义务为此组合的亲本材料保密，同时不能流失杂交一代种子，所产合格种子须全部收购交售给甲方。乙方如恶意流失扩散甲方的亲本材料或未经甲方同意用甲方材料进行组配研究，乙方将赔偿甲方损失100万元，该条款不受合同有效期限制。第七条约定了种子价格及结算方式。第八条约定合格种子甲方须全部调运。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该批种子积压在乙方，由甲方应按9.00元/公斤赔偿乙方的损失。种子收购期间，乙方应采取措施避免种子流失，若发生种子流失现象，乙方应按甲方种子销售价格进行补偿。 2012年1月2日，子公司出具《生产授权书》，申公司2012年至2014年在四川生产包括西山121、西抗18在内的玉米杂交种，承诺将所制种子全部按合同调回，未审定品种不在四川区域销售。2012年3月2日，子公司酉公司支付“代制的生产定金”20万元。 2012年11月29日，子公司(甲方)与丁公司(乙方)签订《玉米品种品种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独自选育的玉米品种西山121、西抗18、西山黄糯的品种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西山121、西山黄糯、西抗18等三个品种的品种权人、品种的亲本归乙方所有”。 2017年，丁公司申请审定的玉米新品种“西抗18”(T4321×热抗白67)通过四川省、贵州省玉米品种审定。 2017年4月10日，亥公司作出《DNA指纹鉴定结果》，戌公司委托，对玉米样品“云优19”“西山121”“西抗18”进行了DNA指纹鉴定。其中样品来源为：云优19、西山121样品来源于原农业部征集的审定品种标准样品，保藏编号分别为SIG05328、SIG01655。西抗18样品来源为申请品种权提交的样品，保藏编号为XIN17310。检测结果为：云优19与西山121的差异位点数为0；西山121与西抗18的差异位点数为0；云优19与西抗18的差异位点数为0。 2017年12月28日，亥公司委托，作出《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亥公司植物品种田间对比鉴定报告》(测试编号：2017JD0003)，其中包括：1.测试样品(品种)名称为云优19，对比样品(品种)名称为西抗18(备注：西抗18有两个品种，保藏号为SIG02909和XIN17310)，样品来源为测试样品和对比样品由亥公司从标准样品库提取，鉴定结论为测试样品与对比样品无明显差异。2.测试样品(品种)名称为云优19，对比样品(品种)名称为西山121，样品来源为测试样品和对比样品由亥公司从标准样品库提取，鉴定结论为测试样品与对比样品无明显差异。 2017年12月5日，上述西山121和西抗18的选育完成人田某出具《杂交玉米新品种“西山121”的选育情况说明》和《杂交玉米品种“西抗18”选育情况说明》，其中载明西山121与西抗18在品种来源、产量表现、品种及其亲本特征特性等方面存在不同。 2018年5月23日，子公司向丁公司出具《关于西山121和西抗18标准样品的回复函》，其中记载：西抗18和西山121是两个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审定、两个遗传来源和特征特性不同的白粒型杂交玉米品种，有审定证书和审定材料为证。关于交给农业农村部(农业部)的标准样品问题，针对西山121交过两次样品，第一次样品因发芽率不够不合格，要求补交样品，第二次补交大概是在2012年。收到问询函后，子公司召集相关人员对各个环节进行追查，经详细询问生产科负责人马传新(提交标准样品的经办人)，当时生产西山121和西抗18等西山系列试验示范种子收获时阴天多雨，统一晾晒在同一场地，交样品的时间催得比较急，错把西抗18当西山121样品提交了。 2019年，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493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事实部分记载有：2003年1月13日，云南省农业厅向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粮食作物研究所颁发《品种审定证书》，记载：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粮食作物研究所选育的“云优19”玉米品种经云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于2002年7月30日审定合格。2017年2月15日，云南省农业厅办公室发出云农办种植(2017)24号《云南省农业厅办公室关于责成曲靖市农业局依法查处有关种子案件的通知》，载明：2014年11月3日，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粮食作物研究所向农业部及云南省种子管理站提交了“云优19”(检测条码号为xxx)标准样品，根据原农业部种子管理局要求，2015年12月28日，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粮食作物研究所再次提交了“云优19”(检测条码号为xxx)标准样品，后经查证，该标准样品及《品种真实性承诺函》甲23公司提供，不符合标准样品必须由品种选育单位提供的相关要求，目前该样品(标准样品编号为SIG05328)已从农业部种子管理局的标准样品库撤出，云南省种子管理站征集的“云优19”标准样品由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粮食作物研究所于2014年11月3日提交，该样品已依法提供陆良县种子管理站用于真实性鉴定。”2017年3月23日，云南省农业厅向农业部种子管理局出具云农种植函(2017)39号《云南省农业厅关于撤销玉米品种“云优19”标准样品的申请函》，载明“乙24公司对云优19进行包装封缄并提交真实性承诺书不符合农业部有关规定，向贵局申请撤销玉米品种云优19标准样品及DNA指纹检验报告”。2017年5月1日，原农业部种子管理局向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发出农种品函(2017)25号《关于撤销云南省审定品种“云优19”标准样品的函》，载明“同意撤销玉米品种云优19的标准样品(标准样品编号SIG05328)及对应的DNA指纹数据”。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法律适用 丑34公司申请日为2013年9月26日，故本案应适用2013年6月29日修正的种子法，2013年1月修订的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农业部分)》(以下简称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 (二)关于新颖性和特异性 1.丑34公司是否符合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 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授予品种权的植物新品种应当具备特异性。特异性，是指申请品种权的植物新品种应当明显区别于在递交申请以前已知的植物品种。”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六条规定：“《条例》第十五条所称‘已知的植物品种’，包括品种权申请初审合格公告、通过品种审定或者已推广应用的品种。”尽管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对“已知品种”的含义另有界定，但其不适用于本案。 丙公司主张在先审定推广的丙25公司选育，亥公司于2017年出具的《DNA指纹鉴定结果》《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亥公司植物品种田间对比鉴定报告》显示，西山121与西抗18为同一品种，西抗18的亲本与西山121的亲本亦应为同一品种，而丑34公司为西抗18的亲本，故丑34公司不具备特异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西山121与西抗18的品种审定证书、品种审定申请材料的记载以及选育完成人的陈某等，两者在亲本来源、品种及其亲本特征特性等方面均不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两者为同一品种。其次，对于亥公司于2017年出具的《DNA指纹鉴定结果》《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亥公司植物品种田间对比鉴定报告》、2493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鉴于“云优19”存在多次提交及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形，原农业部种子管理局于2017年5月1日已经同意撤销玉米品种云优19的标准样品(标准样品编号SIG05328)及对应的DNA指纹数据。对其中所涉西山121，子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明确表示：西抗18和西山121是两个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审定、两个遗传来源和特征特性不同的白粒型杂交玉米品种。针对西山121交过两次样品，第一次样品因发芽率不够不合格，要求补交样品，第二次补交大概是在2012年......错把西抗18当西山121样品提交了。可见，不仅云优19的标准样品的提交存在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形，而且西山121的标准样品仍然可能存在将西抗18错误作为西山121进行取样提交的情形。综上，在西山121与西抗18的品种审定材料等已经能够明确两者为不同品种，而亥公司出具的报告中所涉云优19、西山121的标准样品存在不符合规定或准确性存疑的情况下，丙公司依据上述报告的内容尚不足以证明西山121与西抗18为同一品种。酉42公司认定西山121与西抗18为不同品种，丑34公司与西山121的父本西04为不同品种，丁26公司关于丑34公司不具备特异性的理由不成立，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 (三)丑34公司是否符合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 根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可知，植物新品种的新颖性，是指该品种繁殖材料在申请日以前未在中国境内或境外被销售。同时，有以下情况之一的，不丧失新颖性：经育种者许可，在中国境内销售该品种繁殖材料未超过1年。此外，根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的规定，属于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销售”的情形包括：以申请品种的繁殖材料签订生产协议等。同时，尽管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对“视为已丧失新颖性”的情形做了进一步规定，但其不适用于本案。 本案中，丙公司戊27公司在申请日1年以前实施了直接销售丑34公司繁殖材料和以丑34公司繁殖材料签订生产协议两种行为，并提交了如下证据：子公司于2己28公司签订的辰37公司；2011年12月1日永德县种子管理站备案准许经营的品种目录表；2010年11月25日、庚29公司辛30公司营销部经理龙斌的汇款凭证、壬31公司《货物运输协议》、12月17日入库单、12月份《良种调拨单》；癸32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书、入库单、运费支付凭证、调拨单等。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证据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法院对行政行为遵循合法性审查原则。本案中，丙公司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永德县种子管理站备案准许经营的品种目录表、子33公司和午公司的证据等均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并非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不属于本案应予审查的例外情形，故一审法亥66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丙公司可以重新向行政机关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对于丙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有关生产、销售西山121的证据，如上文所述，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西山121与西抗18为同一品种，又由于丑34公司并非西山121的亲本，因此，该部分证据与丑34公司是否具备新颖性的审查无关。对于子公司与未公司签订的辰37公司及相关证据，涉及杂交种西抗18，而丑34公司为西抗18的亲本，故一审法院在该部分证据的基础上对丑34公司是否具备新颖性进行审查。 其次，关于新颖性的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在植物新品种案件中，对销售行为的认定，不仅要审查作为标的物的丑34公司的所有权是否转移，还要审查是否存在商业销售的真实意图，避免与使用行为相混淆。第一，对于涉案辰37公司等证据，尽管合同中约定“亲本种子价格按父本每公斤8.00元，母本每公斤8.00元计算，待杂交一代种生产出来后由甲方开销售票给乙方结算”，但是，综观合同全文，子公司丑34公司制种(即生产西抗18)，寅35公司全部调回并禁止扩散或流失包括丑34公司在内的亲本材料以及杂交一代种子(西抗18)，卯36公司并不存在对丑34公司及将其作为亲本生产的杂交种进行商业销售的意图，该辰37公司不属于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的“以申请品种的繁殖材料签订的生产协议”，而合同约定的亲本价格应是对生产西抗18的成本分担并可预期在种子回购时实现折抵，上述辰37公司本质上是对丑34公司的使用行为而非销售行为。因此，上述辰37公司存在销售丑34公司繁殖材料的行为，巳38公司实施了以丑34公司的繁殖材料签订生产协议的销售行为。第二，午39公司的相关证据等，未40公司在行政程序中确定提交了上述证据，且该部分证据也并未涉及丑34公司销售，申41公司在申请日前实施了销售丑34公司繁殖材料的行为。综上，酉42公司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有西抗18的委托代制种行为，不能证明有丑34公司繁殖材料的销售行为，不能据此判定丑34公司不具备新颖性，理由充分，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酉42公司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丑34公司不具备新颖性和特异性的认定，结论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此外，己50公司称酉42公司的权利义务，戌43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种子法和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仅规定宣告品种权无效或者更名的决定是可诉的行政行为，而酉42公司的结论是维持丑34公司有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关于原告主体资格，丙公司作为行政程序中的无效宣告请求人，系酉42公司的相对人，权益明显受到行政主体的行政职权行为调整，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关于受案范围，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七条涉及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的启动主体、审查范围及依据、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并未限定只有对宣告品种权无效或者更名的决定不服的才能提起行政诉讼。作为酉42公司的行政相对人，在酉42公司不属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等情形的情况下，于起诉期限内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据此，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亥44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负担。 丙公司不服酉64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酉64公司和酉42公司，判令己50公司重新作出决定。事实与理由：(一)酉42公司和酉64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品种权不是由于当事人的申请行为而自然产生，农业农村行政主管机关的实质性审查，才会产生授权的权利，因此，在进行实质审查时，应当按照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进行审查。丑34公司“热抗白67”的申请日为2013年9月26日，授权日为2017年9月1日，在临时保护期或公示期间，已经有新的法律公布，理应适用新的法律，酉42公司和酉64公司适用申请日前施行的法律审查是否具备授权条件，适用法律错误。(二)“热抗白67”是玉米杂交种“西抗18”的亲本，育种者在生产杂交种过程中实施了销售丑34公司“热抗白67”繁殖材料的行为，“热抗白67”丧失新颖性。第一，育种者实施了直接的销售行为。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四条没有规定具体的销售方式，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将基于生产杂交种的销售规定为不属于丧失新颖性的例外。2012年1月1日，“热抗白67”甲45公司与未公司签署辰37公司，乙46公司丙47公司生产玉米杂交种，其中包括“西抗18”玉米杂交种150亩。作为“西抗18”杂交玉米种的亲本“热抗白67”繁殖材料，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由丁48公司。亲本的买卖只能发生在“利用亲本繁殖材料生产杂交种”的特定对象之间，上述行为属于“经育种者许可，在中国境内销售该品种的繁殖材料”，并且属于育种者直接销售。第二，育种者实施了“以申请品种的繁殖材料签订生产协议”的销售行为。根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申请品种的繁殖材料签订生产协议，属于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销售。以自交系作为亲本生产杂交种，对于自交系亲本而言，属于上述规定所指的生产行为。本案中，辰37公司约定使用“T4312”作为母本、“热抗白67”作为父本生产杂交种西抗18，属于生产行为，构成以申请品种(热抗白67)的繁殖材料签订生产协议(生产西抗18)；且上述生产时间发生在2012年1月1日，早于丑34公司申请日一年前，丑34公司丧失新颖性。(三)酉64公司认定“西山121”和“西抗18”不是同一品种，认定错误。西抗18和已知品种西山121属于相同品种，热抗白67与西山121的父本也属于同一个亲本，热抗白67不具有特异性。就品种的真实性而言，DUS测试结果的证明力高于审定证书的记载。戊49公司提交的DUS测试报告和DNA指纹测试报告的记载，“西山121”和“西抗18”属于相同品种。一审法院不认可检测结论，反而以审定证书、申报材料、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否定检测结果，认定错误。另外，2493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以云优19名义销售西抗18繁殖材料的侵权问题，没有涉及“西抗18”与“西山121”是否为相同品种，更没有涉及西抗18的特异性问题。(四)午公司的相关证据没有在行政程序中提交，永德县种子管理站备案准许经营的品种目录表、巳公司汇款凭证、货物运输协议、入库单、调拨单等证据，丙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已经提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巳公司2011年12月1日向永德县种子管理站备案时西抗18已经经过审定；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育种者在永德县销售了“西抗18”繁殖材料并向永德县种子管理站进行了经营备案；销售“西抗18”的前提是先以“热抗白67”繁殖材料签署生产协议，生产出西抗18杂交种，“热抗白67”在2013年9月26日申请保护时，其销售活动(以申请品种繁殖材料签署生产协议)已经超过了一年。上述证据还证明，用于2012年春天销售的西抗18杂交种是2011年使用其亲本繁殖材料T4312和热抗白67生产的。2011年发生的以“热抗白67”繁殖材料签署生产协议并生产杂交种的行为，属于销售“热抗白67”繁殖材料的行为。 己50公司辩称：酉64公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丙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查询的“西抗18”的性状描述详情网页截图4张，并将上述“西抗18”品种授权阶段DUS测试中的性状描述与本案中“西抗18”审定资料中的性状描述进行了对比，用于证明对同一品种西抗18，审定资料中有4个性状不同于品种授权中进行DUS测试观察的性状，由此可知特异性的认定应以DUS测试时的性状、而非审定公告等资料记载的性状为依据。 己50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西山121”和“西抗18”在审定时由当地种子管理站与科研机构进行统一试验，并非育种者自己试验，形成的审定资料具有客观性。 丁公司认为：对于玉米品种DUS测试中的38个性状，丙公司只提出了4个性状的差异，实际上上述证据中的性状描述和品种审定资料中的性状描述基本一致。西抗18在审定时经过统一试验，说明审定当时形成的资料是客观的，并非育种者单方描述。 二审开庭审理期间，己50公司、丁公司对上述新证据还共同发表如下意见：品种审定试验和品种授权DUS测试适用的不是同一标准，品种审定和品种授权中对于性状的观察时间、性状确定都可能存在不同，两个程序中的性状描述不具有可比性。 本院经审核认为：丙公司在本院开庭审理期间具体陈某了如何通过互联网获取上述网页截图内容的过程，己50公司经当庭核实未对上述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涉及“西抗18”的性状，能否用于否定丑34公司的特异性，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丙公司对于酉64公司记载其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主张共提交了三组证据： 第一组：永德县种子管理站备案的品种目录表等，用于证明2011年12月1日，巳公司在永德县备案了西抗18，此时西抗18已经通过审定，庚51公司在永德县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进行了销售。由此可以证明，丑34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提出申请时西抗18的销售活动已经超过1年；且上述杂交种应生产于2011年，必然与生产单位签订使用“热抗白67”生产杂交种西抗18的生产协议。 第二组：巳公司的汇款凭证、货物运输协议、入库单、调拨单等，辛52公司壬53公司购买了西抗18，于2010年12月14日通过法定代表人杨某支付种款，于2010年12月癸54公司所在的贵州省六枝运输，此后将西抗18销售给案外人赵玉峰等个人。由此可以证明，巳公司子55公司许可对外销售杂交种西抗18，丑56公司必然与生产单位就使用“热抗白67”生产西抗18签订生产协议。 第三组：未公司的辰37公司、产地检疫合格证、银行客户回执等，寅57公司卯58公司签订辰37公司，约定2012年2月25日交付亲本种子，辰59公司办理了产地检疫合格证，子公司于2012年3月2日支付制种定金。 丙公司主张上述三组证据中的行为分别属于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以买卖方式将申请品种的繁殖材料转移他人”、第四项规定的“以申请品种的繁殖材料签订生产协议”，均导致“热抗白67”丧失新颖性。 巳60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了上述第三组证据，存在争议的是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己50公司午61公司在本案及针对“T4312”和“西抗18”提起的关联无效宣告请求中收到的证据情况，丁公司也对此进行了确认。上述争议证据是否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将在下文具体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二)“热抗白67”是否具备特异性；(三)“热抗白67”是否具备新颖性。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2015年修正)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上述规定即为“法不溯及既往”及例外规定。对于植物新品种的申请和审查、批准而言，虽然审批机关实质审查后予以登记、公告时才产生品种权，但是申请人提出品种权申请时，其对于适用申请日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具有合理预期；如果按照实质审查时为标准，适用已经经过修改的法律、法规，将损害申请人的合理预期，有违“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因此，在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以申请品种的申请日作为判断实体法律适用的时间基准。丑34公司的申请日为2013年9月26日，应适用当时有效的法律、行政法规，即2013年修正的种子法、2013年修订的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和2011年修订的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等规定。 (二)关于“热抗白67”的特异性问题 根据种子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经过人工培育的或者发现的野生植物加以开发的植物品种，具备新颖性、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的，授予植物新品种权。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授予品种权的植物新品种应当具备特异性。特异性，是指申请品种权的植物新品种应当明显区别于在递交申请以前已知的植物品种。”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按照规定缴纳审查费后，审批机关对品种权申请的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进行实质审查。”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审批机关主要依据申请文件和其他有关书面材料进行实质审查。审批机关认为必要时，可以委托指定的测试机构进行测试或者考察业已完成的种植或者其他试验的结果。”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实质审查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品种权申请，审批机关应当作出授予品种权的决定，颁发品种权证书，并予以登记和公告。”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品种权的申请要由审批机关通过测试或者考察业已完成的种植或其他实验结果对特异性进行实质审查；经过实质审查具有特异性的可以授予品种权。对于已经经过实质审查的授权品种，请求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应提出授权品种不具备特异性的事实理由，并对其提出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只有当无效宣告请求人提出的证据足以推翻授权品种在实质审查认定的事实时，才可以认定授权品种不具备特异性。 丑34公司“热抗白67”经过实质审查得以授权，丙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负有证明授权品种不具备特异性的举证证明责任。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热抗白67”不具备特异性的事实依据是：“热抗白67”和“T4312”系西抗18的亲本，而西抗18和西山121为相同品种，按照育种规律可知西抗18的父、母本分别与西山121的父、母本为相同品种。西山121早在2009年就在湖北省经过审定，其父、母本为已知品种，因此西抗18的父、母本“热抗白67”和“T4312”不具备特异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特异性是将申请品种与申请日前已知品种进行对比判定是否存在明显区别。本案中，丙公司称西抗18和已知品种西山121属于相同品种，主张“热抗白67”不具有特异性，但在无效宣告请求审理期间及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任何关于“热抗白67”与已知品种进行特征、特性对比的证据。其主张的逻辑不仅涉及亲本与杂交种的育种规律，而且涉及是否为授权品种的已知品种的认定。其通过杂交种的特异性否定亲本的特异性，该判定方式不符合品种权授权时对申请品种与已知品种进行对比判断特征特性是否具备明显区别的判断标准，亦缺少对西山121亲本的具体指向。未62公司主张的逻辑，难以认定其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完成了足以推翻热抗白67具备特异性、符合授权要件的既有事实。 综上，申63公司关于特异性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酉64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热抗白67不具备特异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热抗白67”的新颖性问题 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法院对行政行为遵循合法性审查原则。即，对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等进行审查。在植物新品种权无效行政纠纷中，无效宣告请求人提供新的证据用于证明植物新品种权应当被宣告无效的，由于其可以另行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且相关证据已经超出行政决定的审查范围，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审查。本案中，丙公司主张其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供了三组证据，还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第四组证据。巳60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了上述第三组证据，存在争议的是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己50公司戌65公司在本案及针对“T4312”和“西抗18”提起的关联无效宣告请求中收到的证据情况，丁公司也对此进行了确认，其陈某内容应予采信。丙公司所述用于支持其主张的内容系其自己在前序程序中所提交的陈某意见，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亥66公司主张酉42公司遗漏其在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由于第一、二、四组证据在本案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阶段并未提供，酉64公司基于上述第三组证据对丑34公司是否具备新颖性进行审查，程序上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丙公司主张丑34公司作为西抗18的父本，甲67公司销售，由此丧失新颖性。丙公司的上述主张涉及杂交种的生产是否对亲本的新颖性判断产生影响的问题。根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植物新品种的新颖性，是指该品种繁殖材料在申请日以前未在中国境内或境外被销售。同时，经育种者许可，在中国境内销售该品种繁殖材料未超过1年，不丧失新颖性。对于丙公司主张本案存在以买卖方式将申请品种的繁殖材料转移他人、以申请品种的繁殖材料签订生产协议，本院认为，上述影响新颖性的两种情形，应当审查判断是否存在育种者为交易目的将该品种繁殖材料交由他人处置，放弃自身对该繁殖材料的处置权的事实。对于虽然签订了以申请品种繁殖材料生产杂交种的协议，但约定对亲本材料保密、对杂交种繁殖材料予以回购的，育种者实质上保留了对申请品种繁殖材料的处置权，除非法律另有规定，不会导致申请品种丧失新颖性。涉案辰37公司明确约定，乙方(未公司)不能擅自扩散或流失亲本材料，有义务为此组合的亲本材料保密，同时不能流失杂交一代种子，所有合格种子须全部收购交售给甲方(子公司)。在约定了对亲本繁殖材料的保密义务，且有育种者回购全部杂交种的辰37公司中，明确约定受托制种者对亲本繁殖材料负有保密义务，育种者未丧失对亲本繁殖材料或杂交种的处置权，仍然控制着亲本繁殖材料和杂交种。可见，育种者以生产杂交种为目的签订生产协议并交付该杂交种亲本的行为，不能理解为是育种者为交易目的将该亲本繁殖材料交由他人处置，放弃自身对该亲本繁殖材料的处置权。因此，育种者实质上保留了对该亲本繁殖材料的处置权，受托人虽然在一定时期内持有、使用了亲本繁殖材料，但其无权对该亲本繁殖材料进行处置，作出不符合利用该亲本繁殖材料生产杂交种以外的其他行为。综上，丙公司乙68公司的证据为根据主张“热抗白67”丧失新颖性，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酉42公司和酉64公司关于“热抗白67”具备新颖性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酉64公司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雷艳珍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 欣 法官助理　傅家谋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农业部分)(2011修订) 第15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农业部分)(2011修订) 第15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农业部分)(2011修订)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3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4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