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某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高某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1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乙公司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某地交汇处东北侧风华科技大厦1311。 法定代表人：谭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 上诉人高某2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21年7月23日作出的(2020)粤03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1月12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胡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申请号为201810039107.5、名称“一种3D显示装置以及3D校准装置与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卯58公司)权归高某所有；3.本案一审、戊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己公司员工，庚公司的研发工作，没有形成实质上的劳动关系。(二)辛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7年9月25日申请的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的技术方案完全不同，原审法院认定卯58公司为职务发明创造错误。 丙公司辩称：(一)壬公司首席技术官，负责技术研发、专利布局及申请等工作。(二)涉癸公司研发工作任务所完成。(三)卯58公司的技术方案与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技术方案雷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子公司所有；2.判令高某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高丑公司，负责包括3D显示在内的技术研发工作，并担任首席技术官职务。2017年9月25日，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发明人均为高某。2018年1月17日，高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卯58公司。寅公司所研发的方向，且与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技术方案雷同。卯58公司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卯公司。 高某原审辩称：(一)辰公司前已从事裸眼3D技术相关工作多年。2017年6月，巳公司，午公司15%股权，辰公司之前便已完成相关裸眼3D显示产品的专利撰写和产品技术开发，未公司名义申报了专利。申公司处离职，双方未有纠纷。(二)酉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均系亿思达集团已经申报的发明专利的裸眼3D自动校准方法的一个实施例，戌公司设施与资源开发了此技术。综上，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3日，丙公司与高某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中关于合同期限、工作内容系手写，其余均为打印。高某工作内容为“首席技术官，甲23公司技术产品研发、技术项目研发及落实，专利布局及申请，做好开发过程中的指导”。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2日。高某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工作内容的手写部分是事后补充的，签订合同时没有填写。高某对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庭后称其未找到其留存的《劳动合同》原件。 同日，丙公司、高某双方签订了《保密及竞业禁止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乙方(即高某)离职之后仍对其在甲方(乙24公司)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承担如同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和不擅自使用有关秘密信息的义务。乙方处填写有高某的名称、身份证号码、时间。高某称其入职当时没有签过《保密及竞业禁止合同》，但确认该合同上的签名是真实的，高某认为竞业禁止合同应该是离职之后签，且竞业禁止合同签署后应有竞业禁止补偿，丙公司没有向其提供竞业禁止补偿。 丙公司提交了高某2017年6月-11月的工资流水证明，高某的月平均工资3.5万元左右。 2017年9月25日，丙公司提交名称为“一种包装盒及3D自校准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2018年8月7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721238855.3,高某为发明人，丙公司为申请人。同日，丙公司还提交名称为“一种包装盒及3D自校准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710873278.3，申请公布日2018年1月19日，高某为发明人，丙公司为申请人。 2018年1月17日，高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卯58公司，高某为发明人，申请公布日为2018年8月3日。 于2017年9月14日查询的企查查APP股权关系显示，丙25公司的股东，丁26公司的股东包括高某、戊27公司(以下简称戊27公司)等。 高某当庭陈述，3D校准装置指的是包装盒。3D校准系统是指包装盒加上手机壳加上手机组成一个系统，该系统中包含软件。3D校准方法指的是软件采用的步骤。3D显示装置指的是校准后的手机壳。丙公司确认高某的上述说法。 另查，高某当庭述称其己28公司，入股的技术就是裸眼3D手机壳，庚29公司约定，技术入辛30公司的名义申请专利，壬31公司。癸32公司申请的201721238855.3和201710873278.3，卯58公司是裸眼3D手机壳的一种自动校准装置，同时是一个包装盒。子33公司股东之后，丙公司、高某双方没有就相关技术的知识产权再次进行约定。 丙公司不认可高某以技术入股的说法，坚持主张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丑34公司寅35公司，开始进行研发，丙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丙公司认为，201721238855.3和201710873278.3均列明发明人是高某，卯36公司任职期间负责3D校准系统的研发工作。辰37公司的CTO，巳38公司。原审法院要求丙公司、午39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迄今为止，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鉴于卯58公司的申请日为2018年1月17日，丙公司、高某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在2018年1月前终止，故本案应当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第三款规定：“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自2017年6月13日起，丙公司与高某存在劳动关系，未40公司担任首席技术官，负责技术研发、专利布局及申请等工作。在高某任职期间，丙公司以高某为发明人，分别申请了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丙公司向高某发放的月工资水平为人民币3.5万元，申41公司处的任职情况和权责范围。因此，在高某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高某进行3D校准酉42公司的任务，与该项研发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均为职务发明创造，戌43公司。亥44公司任职时的前述研发工作相关，甲45公司申请的前述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发明专利技术实质相同，且高某申请涉案专利的时间为2018年1月，乙46公司工资的时间仅间隔2个月，故原审法院认定卯58公司属职务发明创造，丙47公司。 原审法院进一步认为，退一步而言，即便如高某所述，涉案丁48公司之前已经形成，戊49公司，己50公司，庚51公司的名义申请相关专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有关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高某的前述自认不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卯58公司的技术与裸眼3D手机壳有关，辛52公司。 依照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申请号为201810039107.5的发壬53公司所有；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高某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高某提交七组新证据：1.高某社保记录，用以证明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癸54公司缴纳，子55公司任职；2.戊27公司向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提交的项目申报书，丑56公司首席技术官，戊27公司已开发了卯58公司的技术；3.丙公司工商信息，寅57公司章程、股东会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用卯58公司成立日时间短，丙公司不足以完成相关技术开发，辰59公司股东而并非员工；4.戊27公司工商信息，巳60公司丙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两个主体；5.戊27公司专利清单，午61公司期间，作为发明人所申请的部分专利已经包含了卯58公司的所有技术方案；6.(2021)深先证字第76522号公证书、(2021)深先证字第76523号公证书、未62公司戊27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邮件，用以证明高某在2017年6月之前已经完成了卯58公司技术方案研发工作；7.201621340458.2号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2017年7月4日)公告文本、201611120496.1号发明专利(申请公布日2017年3月22日)公开文本、201710139062.4号发明专利(申请公布日2017年7月7日)公开文本，用以证明申63公司成立以前均已完成研发。 丙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丙公司对高某提交的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7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能否实现证明目的，酉64公司向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提交的项目申报书中未记载具体技术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相关；戌65公司专利清单仅能证明高某具有专利技术研发工作的经历，因无具体技术内容，亦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相关，故，本院对高某提交的证据2、5不予采纳。 丙公司提交2份新证据：1.亥66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甲67公司的离职申请单，上述两份乙68公司，丙公司成立后，丙69公司丁70公司，戊71公司均担任首席技术官，从事研发工作。 高某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请法院代为核实，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且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己72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高某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离职申请单上的签名并非出自其本人，庚73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该离职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述真实性得以确认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本案具体事实阐述其证明效力。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2017年9月5日，丙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记载，戊27公司辛74公司15%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深圳市鑫视界信息科技发展合伙企业；2017年11月17日，丙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记载，谭某将其持有的59%丙公司壬75公司，苏雄将其持有的11%丙公司壬75公司；2.丙公司认可，2017年6-癸76公司缴纳、发放；3.子77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4.丙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3D显示设备、3D拍摄设备的研发与销售、技术咨询、技术转让；5.卯58公司于2022年9月21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卯58公司的申请日为2018年1月17日，丙公司、高某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在2018年1月前终止，上述事实均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第三款规定：“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焦点在于：(一)丑78公司员工；(二)卯58公司技术方案的完成时间及专利申请权归属。 (一)寅79公司员工的问题 高某主张，卯80公司以投资人的身份参与管理和商务工作，丙公司未形成实质上的劳动关系；辰81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巳82公司发放。对此，本院认为，高午83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6月，离职时间为2017年10月，丙公司发放了高某2017年10月份的工资。高某作为发明人、丙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7年9月25日同日提交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高某虽提交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以表明直至2017年8月，戊27公司一直给其缴纳社会保险。但根据在案事实，戊27公司丙公司同属一个实控人，未84公司，戊27公司代缴社申85公司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高某与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卯58公司技术方案的完成时间及专利申请权归属的问题 高某提交申请日在2017年6月13日前的多份专利文献予以主张，酉86公司工作期间完成，戌87公司，且已被2017年6月之前的工作邮件揭示，丙公司没有关联。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高亥88公司，甲89公司，中间并无中断，乙90公司辞职后一年内提交，且与高某在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故，原审法院认定卯58公司为职务发明创造并无不当。其次，丙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明确主张卯58公司与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技术方案雷同，高某在原审答辩中亦认可卯58公司与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是实质相同的技术方案，区别仅在于盒子一个是天地盖，一个是翻盖形式。在上诉理由中高某却反悔主张卯58公司与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技术方案完全不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本院推定卯58公司核心技术方案的实际完成时间为201721238855.3号实用新型专利和201710873278.3号发明专利的申请日2017年9月25日之前。如果卯58公司技术方案的实际完成时间在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9月25日之间，丙91公司员工，担任首席技术官，负责技术研发、专利布局及申请等工作，则涉丁92公司。即便如高某所主张，戊93公司工作期间完成，即卯58公司技己94公司之前，对于此种情形的专利申请权的归属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高某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7能够证明，丑34公司后，庚95公司的股东，系技术入股。高某在原审庭审中亦自认：“入股的技术就是裸眼3D手机壳，这一技术涉及到一系列的技术内容，其中包括了201721238855.3和201710873278.3”“卯58公司与201721238855.3和201710873278.3是实质相同的技术”。基于高某的上述自认，辛96公司壬97公司名义申报专利的约定，实际上将卯58公司在内的专利癸98公司，原审法院将涉案专利的申请权判归丙公司所有，亦无不当。故，高某以涉子99公司之前，丑100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张某2 审 判 员 吴某 二〇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毛 涵 书 记 员 汪 妮 裁判要点 案号 (2021)最高法知民终1948号 案由 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原晓爽 审判员：张某2、吴某 法官助理：毛涵 书记员：汪某 裁判日期 2022年9月29日 涉案专利 “一种3D显示装置以及3D校准装置与方法”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201810039107.5) 关键词 发明申请权权属；当事人自认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申请号为201810039107.5的发壬53公司所有。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发明申请权权属 裁判观点 在原单位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属职务发明。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9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