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张廷博等买卖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张某等买卖合同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潘某、黄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锦民初字第0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9日，潘某、黄某、张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潘某出资680000元（占股权34%）、黄某现金出资660000元和技术出资160000元（占股权33%）、张某出资660000元（占股权33%）丙公司，生产白炭黑以及延伸的上下游相关产品；丁公司法定代表人，戊公司经营场所、己公司日常事务；三方按照比例在2011年12月前将设备预付定金汇到定购单位。之后，庚公司，也未严格按照协议出资。2011年年底，辛公司购买离心机，乙公司销售人员黄韧浩根据黄某的报价选了LW450螺旋卸料离心机一台、PB800型304不锈钢＋衬塑两台，黄韧浩报价250000元，壬公司报价500000元，多出的250000元返回给其本人作为回扣。乙公司同意后，2011年12月1日，黄某带潘某、张某为生产白炭黑以及延伸的上癸公司乙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子公司、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寅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栏由潘某签名，卯公司印章，合同主要内容为：LW450螺旋卸料离心机一台、PB800型304不锈钢＋衬塑两台，单价分别为405000元和90000元，价税共计为585000元；交货地点为需方仓库，供方承担运费；签订合同后，预付款100000元合同生效，发货前付370000元，供方发货，付全款585000元后开具增值税发票，25000元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之后，张某支付了225000元、潘某通过其母亲张小燕支付了250000元，共计475000元，乙公司收款后转账给黄某回扣200000元。2012年6月1日，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1、截至2012年6月1日，巳公司75000元；2、张某所支付的75000元款项用于购置该厂生产的LW450设备，LW450设备单价为350000元；3、张某所支付的所有款项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乙公司不承担相应所带来的任何法律风险。之后，乙公司向张某交付了PB800型304不锈钢＋衬塑两台，现该两台设备在张某处。 另查明，2012年7月9日，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网上看到黄某发布消息掌握了最低成本生产“白炭黑”的技术，就和潘某一起联系黄某商谈合作，然后签订合作协议，在订购原材料及生产设备时，黄午公司，在其和潘某出资近1000000元后，黄某没有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其要求黄某退还出资，黄某不同意并对其进行威胁，其为此报案。2012年7月11日，黄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未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乙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300000元，数额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为此于2013年1月31日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申公司给付的100000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某收取该100000元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酉公司给付的200000元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某收取该200000元构成合同诈骗罪，该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荷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某非法所得200000元，返还被害人张某、潘某。该案宣判后，黄某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株中法刑二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黄某撤回上诉。 又查明，2013年7月4日，张某向原审法院邮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提起撤销权诉讼。 以上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对黄某、黄韧浩、张某2的询问笔录、常驻人口登记卡、（2013）荷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2013）株中法刑二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书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对于《产品购销合同》戌公司的原因，张某、潘某、黄某均陈述，亥公司甲23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乙24公司，丙25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该购销合同，丁26公司没有盖章，戊27公司的行为。 关于2012年6月1日《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张某陈述，当时三人对交货地点产生了争议，经过协商，三人对PB800离心机的交货地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张某去签订了《协议书》，在2012年6月底7月初，乙公司将两台PB800离心机发货到河南省内乡；其没有另外支付75000元购买LW450设备，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的不含税价，乙公司提出两台小离心机作价150000元，其支付的225000元所剩余的75000元、潘某支付的250000元、质保金5%即25000元构成了《协议书》涉及的LW450设备的价款350000元，签订该《协议书》是为了提货而对原来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潘某陈述，刚开始其对《协议书》的签订不知情，该《协议书》对其没有约束力，当时猜测设备发到河南去了，后来也得到了证实，虽然不满意，但因为是既成事实，也只能无可奈何。黄某陈述，其是在2012年6月1日之后通过己28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提走了两台PB800设备，在《协议书》庚29公司协商提货的事情，并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乙公司则陈述，2012年6月1日，辛30公司购买LW450离心机，《协议书》涉及的75000元是张某另行支付，与《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某、潘某共计支付的475000元没有关联性。但对于《协议书》涉及的壬31公司未予说明和举证。 审理中，张某陈述，因为其发现黄某没有生产白炭黑的技术，在投资项目上有诈骗行为，于是在2012年7月9日到公安机关控告，2012年7月10日、11日左右，癸32公司及其他设备厂家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黄某则陈述，《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确实想好好合作，但是在合作期间，发现张某、潘某经常争执，其觉得合作比较困难，子33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中抬高单价取得200000丑34公司的货款，另外也是打算在购买烘干设备上其来出资，确保今后自己的出资安全。 另外，张某、潘某陈述二人于2014年4月16日向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荷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二项内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某非法所得20万元，返还被害人张某、潘某）。黄某陈述在2011年7月11日给付了张某现金至少7000元，是张某催要后其还给他的，其所有的湘A×××××轿车被扣押在法院。张某陈述2011年7月11日确实收到了黄某给的几千元钱，具体金额不清楚了，但是这笔钱是作为试产期间张某购买原材料、设备的费用，不应该在本案中扣除。 原审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潘某作为合伙人代表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张某225000元，原审原告张某返还两台小离心机给原审被告；3、查档费50元、交通费499.5元、复印费50元、误工费1200元（按300元／天计算4天）、诉讼费以及其他因撤销合同产生的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潘某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无效；2、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潘某250000元及相应利息31849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2月19日，最终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提取的离心机返还原审被告；3、本案诉讼费以及因本案产生的差旅费1918元等合理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庭审中，寅35公司之间的合同，潘某表示同意张某的主张，不再主张合同无效，卯36公司返还250000元、承担利息损失31849元、及其差旅费1918元和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某、潘某、黄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辰37公司，三人据此形成民事合伙关系，黄某此后实施的侵害张某、潘某利益的犯罪行为并不能否定三人已经形成的民事合伙关系，三人确实各自履行了部分合伙事务。《产品购销合同》巳38公司，午39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潘某的签约行为，潘某应为合同的需方，签订该合同时张某、潘某、黄某到场为三人投资合作购买设备，未40公司申41公司做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均有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本案中，张某、酉42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张某、潘某是适格的权利主体。 其次，戌43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张某陈述的经过情况与《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记载的设备价款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而且《协议书》签订后，张某取得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两台设备，所以两者具有关联性；《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在《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黄韧浩、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也均未提及张某在此期间另行购买设备；乙公司虽认为《协议书》涉及的75000元是张某另行支付的，但未明确说明支付的具体情况，也未提供相关凭证印证，原审法院对其陈述难以采信。根据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是《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乙公司基于与潘某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收取张某支付的货款，并将合同标的物部分交付张某，亥44公司亦将张某作为《产品购销合同》一方人员。 再次，乙公司对业务员黄韧浩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是明知和认可的，其也在《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了印章，根据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乙公司与黄某恶意串通，隐瞒真实情况（即设备的合同价比正常报价高一倍，承诺给付黄某回扣250000元），使张某、潘某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订立了《产品购销合同》，乙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导致双方的买卖行为违背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现张某、潘某主张撤销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相关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从张某向公安机关控告的时间、黄某罪名的确定的时间、张某向原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的时间看，其主张撤销权并未超过一年期间，乙公司关于张某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期间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乙公司基于《产品购销合同》收取的货款应予返还。潘某、甲45公司应返还的总货款475000元，要求直接返还给潘某250000元、张某225000元，二人对此意见一致，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乙46公司由其控制的两台设备。因张某、丙47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中不存在过错，乙公司因其过错还应赔偿张某、潘某的其他损失，张某主张查档费50元、交通费499.5元、复印费50元、误工费1200元，根据提供的相关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查档费50元、交通费400元，对于复印费、误工费，因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潘某主张250000元从2012年3月8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1849元及差旅费1918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经计算，2012年3月8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30482.87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潘某的利息损失为30482.87元，潘某主张差旅费提供的票据模糊无法辨认，且系复印件，故对其主张的差旅费1918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最后，关于（2013）荷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追缴黄某非法所得200000元与本案的关系问题。刑事判决中的“追缴”系非法所得，表明国家对与犯罪有关财物的态度和处理原则，不是对当事人民事权益的确权性裁判，因而没有民法意义上的给付含义。本案中，张某、潘某依据民事法律规定，丁48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民事权利，与刑事判决追缴不具有先后或关联性，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张某、潘某、黄某之间的民事合伙关系、乙公司与黄某因欺诈引起的财产变动关系均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撤销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与张某、潘某、黄某之间因履行合伙事务产生的投入、支出（包括2011年7月11日张某收取黄某的款项）戊49公司与黄某实施欺诈后的财产分配（包括黄某非法所得200000元）不具有关联性，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张某、酉42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乙公司应返还张某、潘某已支付的货款并赔偿其他损失，己50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设备。乙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到庭答辩、质证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庚51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辛52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三、甲公司应返还张某货款225000元并赔偿查档费50元、交通费400元。四、甲公司应返还潘某货款2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0482.87元。五、壬53公司PB800型304不锈钢＋衬塑两台。六、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三、四、五项内容，均限履行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审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癸54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38xxx6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252元减半收取5126元，由张某负担18元，由潘某负担34元，甲公司负担5074元。甲公司负担部分，张某已预交2320元，潘某已预交2754元，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甲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给付张某、潘某。 子55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张某、黄某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丑56公司丑公司，丑公司虽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由潘某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丑公司的股东为张小燕和潘某，两人是母子关系，寅5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货款也是从张小燕的账户上支出的，因卯58公司，辰59公司未加盖公章且不予认可，则诉讼主体也应为潘某。至于张某、潘某、黄某内部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根据合同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作为诉讼主体。原审在张某、黄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撤销2011年12月1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及2012年6月1日的《协议书》，明显违背客观事实。1、这两份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协议主体也不同，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2、乙公司与潘某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张某、潘某、巳60公司了解生产过程，查看设备，本案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需置疑，对于价格双方也是一致确认的，至于价格存在虚构部分，也是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出的，乙公司并不知道这部分虚构价格是黄某一人所为还是张某、潘某、黄某三人商量所为，虚构价格的原因，乙公司并不清楚。扣除虚构价格部分，买卖合同的其他部分均是真实的，其他部分依然有效。合同订立后双方都积极履行了合同，因此，本案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问题。3、2011年12月1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午61公司或者潘某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只有潘某主张撤销权，而且主张撤销权的时间是2014年2月，已经超过了合同法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三、生效刑事判决已经确认黄某骗取张某、潘某200000元，黄某有义务归还张某、潘某200000元。因此，未62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置生效刑事判决于不顾，申63公司再行归还黄某诈骗的钱款，应予以纠正。四、酉64公司与黄某恶意串通，戌65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存在过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签订买卖合同时张某、潘某、亥66公司的，乙公司甲67公司已经商量好交易价格，乙68公司予以配合。五、2011年12月11日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而且已经大部分履行，这份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上都是错误的，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某二审答辩称：一、关某讼主体资格问题。1、丑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潘某是代表张某、黄某、丙69公司签订的合同，乙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三人是合伙关系。2、丑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丁70公司。3、合同履行过程中付款人为张某和潘某个人，张小燕系代潘某付款。4、涉案的两个小离心机，乙公司是发货给张某的，乙公司完全认可张某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的地位。张某作为合伙人之一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2年6月1日的《协议书》是2011年12月1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戊71公司签订购买LW450离心机的意向，己72公司225000元，乙公司发货给张某的2台小离心机的价格为150000元，就剩余的75000元的处理问题，庚73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原审法院对这两个合同一并审理是合理的。三、辛74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的行为。两份合同具备可撤销的理由。张某在2012年7月9日报案，20壬75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2013年7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两份合同。张某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的。四、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无效，应当恢复到合同未订立之前的状态，癸76公司应当将张某支付的225000元、潘某支付的250000元返还给两人，子77公司。乙公司支付给黄某的200000元与本案撤销合同之诉没有任何关系，乙公司应当与黄某沟通处理200000元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某二审答辩称：一、关某讼主体问题。丑78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没有获得相应的授权，寅79公司印章，乙公司卯80公司签订合同。辰81公司知晓潘某、张某、黄某三人是合伙关系，也承认三人一同前去看货以及订立合同，巳82公司的起诉应由三人共同提起。二、关于合同撤销的理由。株洲市荷塘区公安分局桂花派出所在进行侦查时，乙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2和销售代表黄韧浩均在笔录中承认知晓诈骗事实，并予以配合实施，该事实已被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乙公司的行为从刑法角度可评价为犯罪，从民法角度可认定为欺诈，潘某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刑事判决认定的追缴钱款与本案返还钱款并不矛盾。潘某、张某与黄某之间的刑事法律关系，乙公司与潘某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属不同范畴。乙公司因欺诈获取了潘某的款项，再将所得款项分赃给他人，午83公司对潘某承担还款责任，乙公司可向他人再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张某、潘某、黄某三人系合伙关系。在2011年12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前，未84公司购买设备事宜，后张某、潘某、申85公司签订合同，虽然《产品购销合同》酉86公司，需方栏由潘某签名，戌87公司委托签订合同，亥88公司也未对合同予以追认。合同签订后，张某支付了225000元货款，潘某通过其母亲张小燕支付了250000元货款，乙公司也将部分设备交付给张某。结合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甲89公司对合同需方为张某、潘某、黄某三人以及潘某系代表三人签订合同是明知并认可的。张某、潘某、黄某作为《产品购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的原告。 其次，关于2012年6月1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乙90公司签订，但丙91公司该协议书所涉的价款75000元。《协议书》签订后，乙公司交付给张某的设备并非《协议书》约定的标的物，而是2011年12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这印证了张某主张的《协议书》是为了提货而签订。且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乙公司也从未提及张某另行购买过设备。综合上述情况，可合理认定2012年6月1日《协议书》系双方为履行2011年12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而签订的补充协议。 再次，关于2011年12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和2012年6月1日《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丁92公司销售人员黄韧浩与法定代表人张某2调查的情况，乙公司明知设备的正常报价为200000元，却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以虚假的价格与张某、潘某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致使张某、潘某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乙公司的该行为已构成民事欺诈，故张某、潘某有权要求撤销《产品购销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应当行使撤销权。张某在2012年7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才得知撤销事由，其于2013年7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产品购销合同》。因张某、潘某对《产品购销合同》享有的权利义务具有一致性，张某已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潘某参加诉讼后亦表示同意张某的主张，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张某、潘某要求撤销2011年12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2年6月1日《协议书》系2011年12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在2011年12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应予撤销的情况下，2012年6月1日《协议书》应一并予以撤销。 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2011年12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和2012年6月1日《协议书》被撤销后，乙公司应当返还张某、潘某已经支付的货款475000元，其中张某为225000元，潘某为250000元。戊93公司的民事欺诈行为所致，乙公司负有明显的过错，己94公司还应赔偿张某、潘某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张某、潘某各自的主张以及举证情况，审查认定张某、潘某相关的损失，合法有据，并无不当。 此外，生效刑事判决虽然认定追缴黄某200000元非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张某、潘某，但刑事追缴属于刑事法律所调整的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民事法律所调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范畴。且张某、潘某在二审中确认，其并未通过刑事追缴获得财产返还。故张某、潘某有权通过民事诉讼救济受损的权益，庚95公司承担因民事欺诈导致合同被撤销的法律责任，与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并不相悖。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某2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修正) 第224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