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川知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谢某甲，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蒿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16。 法定代表人：邹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乙。 丙公司(以下简称辰37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川01知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37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戊公司关于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软件功能并未完善，无法正常运行。辰37公司商城系统没有实际出售商品，也无实际使用人，己公司的名誉、商誉产生影响。二、案涉软件功能不完善，未进行运营，仅做学习参考，实际价值较低。且在公开网络上有众多渠道可获得案涉软件源码，价格远低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三、子公司采用电子数据证据保全方式取证，一次诉讼同时起诉数个被告，庚公司员工，因此维权成本应当低于1000元。 子公司提交书面辩称，1.辰37公司辛公司授权，安装盗版软件，壬公司底部版权署名，癸公司的软件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即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进行道歉；2.子公司软件属于商业收费软件，子公司从未授权任子公司软件源代码；3.子公司“开源授权版本”授权价格为15万元，一审法院丙25公司授权价格及最高人民法院丑34公司类案案件判决金额计算标准进行判决合法合理。综上，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金额适当，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寅公司卯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寅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0000元；3.寅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4.由辰37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权利软件的情况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记载，软件名称为禾匠榜店商城系统[简称：禾匠榜店商城]V4.0.0，巳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6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19SR0980818。 子公司还提交了禾匠榜店商城V4.4.8源代码，其中部分文档有“某@copyright：©2019浙江某”“@link:http://www.zjhejiang.com/”“copyright：Copyright(c)午公司”等署名及权利标识信息。 子公司提交的官网截图显示：禾匠榜店商城开源版本当前价为“15w”；腾讯云商城截图显示“榜店商城源码(开源版)”售价为15万元。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域名“cuican.vip”未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21年10月19日，ICP备案/许可证号：蜀xxx某某备xxx号-4。 2023年3月22日，子公司申公司的云电取证平台(qz.hnyundian.com)对“https://xcx.cuican.vip/”进行整站目录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为DZF7QCEE4ENHQM63。整站目录取证电子证据压缩包包括目录文件取证包、证据处理日志，取证包中存在“禾匠信息科技”“zjhejiang”“zihj”信息。云电取证平台通过将取证到的“https://xcx.cuican.vip/”酉公司禾匠榜店商城V4.4.8源代码进行比对，结果显示“权利文件(v4.4.8.zip)检测目录路径：1290个，文件总数6506个，目标网站(https://xcx.cuican.vip/)共有1290个目录路径，6506个文件名及路径，2929个文件的MD5值与权利文件相同。” 同日，子公司通过飞某及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乙公司ICP-商”查验过程进行取证。过程取证视频显示：搜索“https://xcx.cuican.vip/plugins/mobile/h5/mall/1/某/”，结果显示为微信商城小程序。取证视频未显示该小程序主体信息。对此，平台出具《数据保全证书》(取证号：2023032202cffa144e)和《飞某&某183;数据确认函》。 登录“xcx.cuican.vip”，该网页界面为管理员登录界面，页面左上角显示“禾匠”，底部显示“底部版权”，戌公司版权标识。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亥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 辰37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甲23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信息系统集成等。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子公司是否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控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构成侵权；3.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子公司是否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子公司出示了涉案权利软件即禾匠榜店商城V4.4.乙24公司署名，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子公司享有禾匠榜店商城V4.4.8版本的软件著作权。 二、被控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构成侵权 本案中，丙25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域名“cuican.vip”丁26公司，辰37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其在经营涉案网站，故一审法院认定辰37公司为涉案域名的使用者。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网站源代码中存在“禾匠信息技术”“zjhejiang”“zjhj”信息，且将从被诉侵权网站服务器取证获得的文件与禾匠榜店商城V4.4.8权利文件进行比对：“权利文件(v4.4.8.zip)检测目录路径：1290个，文件总数6506个，目标网站(https://xcx.cuican.vip/)共有1290个目录路径，6506个文件名及路径，2929个文件的MD5值与权利文件相同。”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戊27公司未提交其实际使用的涉案软件代码用于比对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己28公司署名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辰37公司应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庚29公司辛30公司取证方式不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电子数据保全是一种新型的证据保全方式，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认定，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电子数据技术存储的特点、数据的具体来源、生成机制和存储过程以及第三方见证等进行认定。本案中，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飞某平台作出的电子数据保全包括取证日志、取证视频等数据，能够说明具体取证，包括进行清洁性检查的过程。通过扫描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上的二维码，目前仍然可以验证该份证书系云电、飞某取证平台签发，且可以通过提取码提取该电子保全证据的相关内容，因此可以确认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而对于取证方法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反映出取证时所获取的被诉侵权网站文件路径和文件名存在取证人上传权利文件后就访问的相对路径进行设定的问题，故不宜将文件名称相同和文件路径相同作为认定是否实质性相似的依据，但从其取证日志可以看出取证下载所获得的内容系客观真实地来源于被诉侵权网站，且辰37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取证时从被诉网站下载获取的文件内容本身系来源于取证人设定，壬31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辰37公司辛公司许可在被诉侵权站点中使用禾匠榜店商城V4.4.8源代码，癸32公司涉案权利软件著作权。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九)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一审法院认为，辰37公司主办的被诉侵权站点系使用涉案权利软件由其自行进行搭建，且在其子33公司的署名，并根据其搭建网站的需要对部分代码进行了修改。综上，一审法院卯58公司庚29公司侵害其对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的主张予以支持。丑34公司主张的获得报酬权，是著作权人在他人依照约定或依法合法使用作品的情形下受保护的权利。在非合法使用情形下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通过主张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以补偿其损失，而无需再同时主张获酬权。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二)向公众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三)故意避开或者破坏著作权人为保护其软件著作权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的；(四)故意删除或者改变软件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五)转让或者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人的软件著作权的。”寅35公司辛公司许可，在被诉侵权站点中使用禾匠榜店商城V4.4.8源代码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其应当立即停止侵权。 关于赔礼道歉。寅35公司侵害其署名权等著作人身权，故其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一次道歉声明。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卯36公司主张应当按照禾匠榜店商城开源版本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权利软件为禾匠榜店商城开源版，故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不应简单依据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在子公司辰37公司的实际侵权获利，本案亦无许可费参考的情况下，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要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子公司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涉案软件代理价格、被诉侵权行为侵害的权利类型，巳38公司复制、午39公司软件的目的系商业性使用等情节，未40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子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据，但考虑维权必然产生相关支出的事实，申41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酉42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同时其系批量维权，相关律师费用可以酌情降低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辰37公司辰公司维权合理开支为1000元。因此，辰37公司戌43公司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4)川01知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辰37公司立即停止在xcx.cuican.亥44公司禾匠榜店商城V4.4.8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辰37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甲45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辰37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四、乙46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丙47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辰37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辰37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网页截图，拟证明有众多渠道可低价获得案涉软件源代码，价值较低；2.取证平台截图，拟证明“飞某”平台电子取证收费低廉，本案取证价格仅为几十元，子公司诉讼维权成本低。 子公司提交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子公司从未授权任子公司源代码，证据1上显示所售源代码均属于盗版侵权者售卖，丁48公司是直接使用盗版源码安装至自己企业域名下进行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戊49公司使用了云电、飞某两个取证平台进行取证，取证、代码比对、人员差旅等均需要花费成本，己50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辰37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网页或软件截图，但均显示不完整，且未提交原始载体，无法核实证据来源。同时，证据1庚51公司授权销售的正版软件价格，证据2中维权成本不仅有取证成本，辛52公司的证明目的。壬53公司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辰37公司癸54公司子55公司5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赔礼道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辰37公司辛公司同意，丑56公司权利软件搭建网站，寅57公司署名，癸32公司的著作权，卯58公司造成了负面影响，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一次道歉声明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辰59公司巳60公司所获利益，亦无情形相当的权利使用费可供参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辰37公司侵权情节、子公司维权情况等因素，未40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辰37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玲 审 判 员 林 涛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五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余 盼 书 记 员 苑珈连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