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诉《读者报》报社著作权纠纷案((1999)成知终字第2号)

李某诉《读者报》报社著作权纠纷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1999）成知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巴蜀质量跟踪》杂志社记者，住成都市金牛区某地21幢1单元26号。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读者报》报社，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西一段七道堰街1号高升大厦4楼。 法定代表人何某，常某总编辑。 委托代理人任某，男，《读者报》报社总编辑助理，住成都市一环路西一段七道堰街1号高升大厦4楼。 上诉人李某因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1999）武侯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某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徐某，《读者报》报社特别授权代理人任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某利用业余时间在成都九眼桥劳务市场，拍摄了12幅反映来蓉打工者各种情况的照片。刊登在1998年第26期《巴蜀质量跟踪》周刊上，命名为《“人市”“卖力”不“卖人”》，构成专题摄影报道。该报道标明摄影为李某，撰文为易旭东。1998年11月20日，《读者报》第68期转载刊登了李某发表的12幅图片中的7幅，构成《阳光灿烂与阴暗丑恶同在》的专题摄影报道。该专题摄影报道未署李某的名。同年11月27日，《读者报》第70期三版右下角刊登《读者报》编辑部的更正启事。《读者报》报社交由撰文作者易旭东代李某领取稿费，李某拒绝领取。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巴蜀质量跟踪》刊登的《“人市”“卖力”不“卖人”》专题摄影报道系李某、易旭东的合作作品，该作品可分割使用，李某对其摄影作品即12幅照片拥有著作权。李某在首次公开发表自己的摄影作品时，没有同时标明“本作品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摘编”。《读者报》第68期转载李某的作品，应视为《读者报》报社转载李某的作品时侵犯其署名权，签于其在该报上刊登了致歉的内容，并已经消除其影响，不必再行赔礼道歉。《读者报》报社转载作品时并未歪曲李某的作品，照片的清楚与否属印刷质量问题，而对照片的修剪、压图编排属剪辑手段，并未影响照片反映其作者思维的整体内容，故不构成侵犯其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虽然易旭东向《读者报》报社代李某领取了稿酬，但易旭东未得到李某领取稿酬的授权委托，应认定为未按规定程序向李某支付报酬，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32条第2款之规定判决：《读者报》报社在本判决生效时立即支付李某稿费200元；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李某负担36元，《读者报》报社负担594元。判决后，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应署作者姓名，并不得侵犯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收益权等。否则，就不是转载，而是侵权行为。本案《读者报》报社将李某发表的作品《“人市”“卖力”不“卖人”》中的7幅照片抽取出来，修改后形成了一新作品《光辉灿烂与阴暗丑恶同在》公开发表，发表时，未署上李某的姓名，也未注明转载自何刊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读者报》报社的行为系转载是完全错误的。2．原审法院以印刷质量及编辑手段为由，不认为《读者报》报社修改了李某作品的表现形式和内容。事实是《读者报》报社不仅将 李某的作品大量裁减修改，而且还将照片中的某些内容抹去，以达到其改头换面形成新作品的目的。原审法院认定《读者报》报社的行为未构成侵犯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是错误的。3．《读者报》报社在1998年11月27日上刊登的更正启事，以工作失误为理由，进行似是而非的致歉。客观上并不能让第三者明白致歉的原因，并不能消除李某受到的影响。原审法院认定《读者报》报社对侵犯署名权的行为已经消除影响，不必再行赔礼道歉是错误的。4．《读者报》报社已严重侵犯了李某的著作权，给李某造成了较大影响，理应按《读者报》的发行收盖的一定比例给予李某经济赔偿。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判令《读者报》报社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李某2．2万元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读者报》报社辩称：1．根据《著作权法》第32条第2款规定，本报转载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2．《读者报》报社也在本报刊登表明其著作权人身份的启事并支付了报酬。3．《读者报》报社没有侵犯李某的著作权，不应进行经济赔偿。请求法院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判令按国家当时照片转载稿费的标准，向李某支付报酬35元。 经审理查明，李某利用业余时间在成都市九眼桥劳务市场，拍摄了12幅反映来蓉打工者情况的照片，于1998年11月12日，首次在《巴蜀质量跟踪》周刊1998年第26期上以《“人市”“卖力”不“卖人”——九眼桥劳务市场聚焦》为题刊登，构成专题摄影报道。该报道注明摄影为李某，撰文为易旭东。1998年11月20日，《读者报》第68期第2版、第三版上刊登了李某在《巴蜀质量跟踪》周刊上发表的12幅摄影图片中的7幅，命名为《光辉灿烂与阴暗丑恶同在——成都九眼桥劳务市场写真录》的专题摄影报道。该专题摄影报道未署李某的名，也未注明转载于何刊物和日期。同年11月27日，《读者报》第70期3版右下角刊登《读者报》编辑部的《启事》。主要内容为：“本报第68期《光辉灿烂与阴暗丑恶同在》图文，摄影为李某，因电脑出现故障和编辑工作疏忽，漏排署名，特向摄影作者李某致歉。”1998年12月14日，《读者报》报社将李某应得的稿费200元交《“人市”“卖力”不“卖人”——九眼桥劳务市场聚焦》撰文作者易旭东代为领取。李某拒绝领取，易旭东遂将稿费退还《读者报》报社。李某以《读者报》报社的行为侵犯自己的著作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读者报》报社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2．2万元。 本院认为，《“人市”“卖力”不“卖人”——九眼桥劳务市场聚焦》专题摄影报道系李某、易旭东在《巴蜀质量跟踪》周刊1998年11月12日第68期上首次公开发表的合作作品。该作品可分割使用，李某对其摄影作品，即12幅摄影图片拥有著作权。该摄影作品刊登后，李某未声明不得转载、摘编，故《读者报》第68期转载李某的摄影作品并无不妥，但国家新闻出版署、国家版权局于1993年5月14日新出联[1993]8号《关于认真做好报刊转摘作品付酬及收转工作的通知》第1条规定：“报刊转摘其他报刊已发表的作品，应注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及原作首次发表的报刊名称和日期。”《读者报》在转载时未注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及原作首次发表的报刊名称和日期，该报社的行为已侵犯李某的署名权。《读者报》报社在该报上刊登的上述《启事》，未从侵犯署名权角度向李某赔礼道歉，故《读者报》报社未能消除侵犯李某署名权的影响。《读者报》转载李某的7幅摄影作品，反映作者构思完整，实际作品完整。从《读者报》的副标题即“成都九眼桥劳务市场写真录”和《巴蜀质量跟踪》周刊上的副标题即“九眼桥劳务市场聚焦”来看，都是反映成都九眼桥劳务市场来蓉打工者的酸、甜、苦、辣，主题思想一致。《读者报》转载并未歪曲、篡改李某摄影作品。故《读者报》报社未侵犯李某的摄影作品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读者报》报社委托撰文作者易旭东将稿费转交李某，不符合报刊转摘作品付酬的规定，应当按规定向著作权人李某支付报酬。根据文化部出版局1985年1月5日颁发的《美术出版物稿酬试行办法》的规定，摄影作品每幅高10～40元、中10～30元稿酬，国家版权局于1990年7月10日颁发的《关于适当提高美术出版物稿酬的通知》的规定，摄影出版物的稿酬标准，以1985年文化部出版局颁发的《美术出版物稿酬试行办法》的标准为基础，提高50％左右，对特别优秀的作品，其付酬标准可以再适当提高，但提高幅度不超过100％。故原审法院认定的稿酬金额恰当。《读者报》报社侵犯李某的署名权应承担赔偿损失和公开赔礼道歉责任。根据国家版权局1994年12月2日《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赔偿额的请求＞答复的函》第3条的规定“按著作权人合理预期收入的2～5倍计算。”《读者报》报社主张未侵犯李某署名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读者报》报社侵犯李某署名权应承担赔偿 损失和公开赔礼道歉责任未作实体处理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4条第1款、第2款、第3款、第1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4条第1款第（7）项、第（9）项、第（10）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32条第2款、第45条第1款第（6）项、第（8）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1999）武侯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1项。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1999）武侯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2项。 三、《读者报》报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某经济损失1000元。 四、《读者报》报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就其侵权行为在《读者报》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向李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五、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共计1980元，由《读者报》报社承担1386元，李某承担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岗 代理审判员　黄　勇 代理审判员　杜　渝 1999年9月23日（院印） 书　记　员　陈　兵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3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45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45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3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3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34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