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默科技（集团）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海默科技（集团）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默科技(集团)甲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593号。 法定代表人：窦剑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远征创业园1号楼B区3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默科技(集团)甲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4月20日作出的(2021)陕01知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10月11日询问当事人。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高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名称为“一种用于湿气流量计量的湿气孔板流量计”、专利号为201720724330.4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以下简称子公司)庚公司所有；2.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子公司的内容不是发明人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与原单位分配的任务相关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子公司的主要发明点是在管道上依次设置了伽玛射线传感器、压力变送器、孔板(孔板上设置有的差压变送器)和温度传感器，从而分别获取管道内的气液流量、压力和温度数据。己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5、14、15三项专利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子公司相似，壬公司的关联性。其中，二审证据5的专利所保护的技术方案是在流体移动方向上依次设置压力变送器、组合式传感器和温度变送器，其中组合式传感器为文丘里(相当于孔板)和单能伽玛射线密度计(相当于伽玛射线传感器)，从而也可以解决分别获取气液流量、压力和温度数据的技术问题。因此，该专利与子公司的主要发明点基本相同，且该专利的发明人包括狄国银，癸公司的研发工作具有高度相关性。因此，子公司内容是发明人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相关联。(二)原审法院认子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二审证据5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与子公司的唯一区别在于节流器件的选用。子公司是用孔板代替了文丘里管。根据二审证据15的专利说明书的记载，节流器件为任何能够产生节流效果的器件，例如但不限于文丘里管、喷嘴、内锥或孔板，即该专利提供了子公司的基本设计思路，并直接提供了用孔板代替文丘里管的设计方案。关于差压变送器，己公司专利中配合节流器件经常使用的测压器件，如二审证据14所公开的压差式流量测量器件36上设置的差压变送器35。狄国银在海默工作多年，虽然二审证据14、15的专利发明人中没有狄国银，但狄国银作为研丑公司的研发项目，以上足以证明狄国银完全是在利用海默研发成果和研发条件的基础上获得了子公司的技术方案。2.子公司的申请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寅公司有工作需要交接，并且在狄国银申请子公司以前，丙公司没有任何专利研发成果，卯公司缺少必要的研发条件和研发能力。因此，截至子公司的申请日前，狄国银不可能、辰公司以外企业的物质条件从事研发工作。因此，巳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三)原审法院对狄午公司离职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狄国银于2017年未公司申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申公司酉公司控制，对其事项拥有实际决定权，母、子公司之间完全可以合理地进行人员交流、业务交流和技术交流。其次，狄国银作为实际的发明人，却以王辉辉作为发明人申请专利，这足以表明狄国银明知自己的发明创造可能属于职务发明，戌公司合法权益，具有主观恶意。最后，申公司给狄国银的工资发到2017年8月14日，狄国银于2017年8月14日起草过《工作交接》材料。狄国银作为发明人、亥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申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7年5月22日申请了二审证据4的专利。以上事实可以证明狄国银直至甲23公司乙24公司工作。因此，丙25公司办结离职手续的时间，即2017年3月31日，作为认定是否符合职务发明创造条件的离职时间，则按照这丁26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进行研发，庚29公司辛30公司壬31公司的情况，这样的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癸32公司子33公司离职的时间，即2017年8月14日，作为认定是否符合职务发明创造条件的离职时间。 丙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丑34公司任职期间，己公司从未就子公司进行过立项。因双方所处行业相同且技术专业化程度较高，对技术研发的相关性的判断有必要关注到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采用的技术手段是否相同或近似。己公司二审提交的专利证据与子公司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和所采用的技术手段具有明显区别，寅35公司的研发工作高度相关，与事实不符。(二)卯36公司任务中完成的，辰37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完成发明创造的情形。巳38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狄国银出具《关于狄国银劳动关系解除的证明》，但事实上，午39公司的技术研发部门。2015年6月，未40公司，申41公司。亥公司、申公司酉42公司壬31公司，戌43公司后，亥44公司承担相关科研项目，己公司亦未再将发明专利的相关人、物分配给狄国银。子公司与狄国银在原单位的本职工作并没有高度相关性，甲45公司任务中所完成的，辰37公司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己公司起诉请求：1.乙46公司所有；2.丙47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己公司成立于1994年，核心业务领域为多相流量计，相应的产品包括标准型多相流量计、总量计量多相流量计、短节型流量计等。在发展过程中，己公司积累了大量关于流量计的研发技术成果，并取得了大量关于流量计的专利。丙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2日，丙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为王辉辉、王健、李建军，其中王辉辉持股1%、王健持股50%、李建军持股49%。2019年1月21日，丁48公司1%的股权，戊49公司50%的股权，己50公司51%股权的大股东，庚5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52公司经理职务，壬53公司的前员工，癸54公司销售部负责人，子55公司研发部负责人，己公司处任职期间，丑56公司的工作任务指派，寅57公司的资金、场地、设备、原材料及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进行流量计项目的科研开发，己公司的多项专利发明人包括狄国银。2017年6月21日，王辉辉作为发明人，卯58公司名义申请了子公司。辰59公司任职期间的研发项目为同一项目领域，巳60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午61公司分配给其研究项目下的工作内容。王辉辉没有流量计行业从业及相关研究经历，不具备研发子公司的能力，未62公司的职务发明。狄国银、李某为规避法律，以王辉辉的名义进行了专利申请，申63公司利益。 丙公司原审辩称：(一)子公司的实际发明人确实是狄国银，而非王辉辉。(二)酉64公司后1年内作出的。2015年6月，戌65公司担任总工、质量总监，亥66公司调离。子公司的申请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不是狄国银调离后1年内作出的。(三)辰59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无关，甲67公司分配的任务。己公司核心业务领域为多相流量计，相应的产品包括标准型多相流量计、总量计量多相流量计、短节型流量计、湿气流量计、低产油井测量装置、高性能油井测量装置等。己公司有完整的研发项目立项管理规定，研发项目立项必须经过技术委员会评审，评审通过后才可以开展工作。丑34公司任职期间，己公司从未就子公司进行过立项。(四)乙68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2015年6月，未40公司，该公司的核心业务领域为特种汽车、石油钻采设备、压裂设备、环保设备等，不涉及油气田多相流量计的研发及生产。2017年3月，丙69公司，该公司的核心业务为石油机械配件和油气集输设备等，也不涉及油气田多相流量计的研发及生产。同时，丁70公司的相关专利技术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采用的技术手段以及达到的技术效果存在明显差异。(五)戊71公司从事销售岗位，不具有子公司的研发能力，不是子公司的实际发明人。综上，己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己72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己公司成立于1994年，核心业务领域为多相流量计，相应的产品包括标准型多相流量计、总量计量多相流量计、短节型流量计、湿气流量计、低产油井测量装置、高性能油井测量装置等。丙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经营范围包括油气田技术、新能源技术、环保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等。丙公司的股东为李建军、李某，李某担任执行董事职务，李建军担任监事职务，狄国银担任经理职务。 狄庚73公司，双方于2001年9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己公司辛74公司从事机械结构设计。历任设计员、设计部主管、设计部经理、总工程师，壬75公司技术委员会委员。2015年6月13日，癸76公司任命为总工程师，分管技术部、质量部工作。2017年4月7日，子77公司聘任为副总经理，分管技术和品质。己公司丑78公司申公司寅79公司卯80公司，辰81公司总工程师职务。2017年3月31日，己公司出具《关于狄国银劳动关系解除的证明》，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原审庭审中，己公司称狄国银系2017年8月辞职，丙公司巳82公司午83公司。丑34公司任职期间，完成新一代多相流量计的研发设计，流型调整器的结构和工作原理，以及原形样机、试验样机和最终定型产品的结构设计工作；完成移动式测井多相流量计项目的设计工作，局部改进仪表、部件优化产品结构，便于在油田转场移动测井；完成低产油井测量多相流量计的测量原理、工艺结构研发设计，为低产提供高精度计量产品；完成大口径油气水三相流量测量装置的测量原理、工艺结构研发设计；完成气液两相分离型油井测量装置的测量原理、工艺结构研发设计工作；完成多相流气体实时在线专用气体取样器的原理、工艺结构设计；完成新型多相流在线取样装置的原理、工艺结构设计。未84公司提交的证据，狄国银作为发明人之一的实用新型专利涉及气液两相分离型油井测量装置、大口径油气水三相流量测量装置、多相流气体实时在线专用气体取样器、新型多相流在线取样装置。己公司提交了狄国银2013年考核评分表、2012年度工作总结、落款为“2031-07-20”的《水平井分段压裂工具进展汇报》PPT打印件、2017年8月14日狄国银起草的《工作交接》，以及李某2013及2014年度工作总结，申85公司期间的工作任务，丙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没有狄国银或李某签字。 《酉86公司规程》详细规定了“研发项目及新产品开发立项管理规范”，其中包括“研发项目及新产品开发开题报告”“研究成果评定验收规范”“科技研究成果评定验收证书”等内容。 戌87公司，专利文件上记载的发明人为王辉辉，申请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3月30日。 权利要求书载明： “1．一种用于湿气流量计量的湿气孔板流量计，其特征在于：包括工艺管线，所述工艺管线水平放置，所述工艺管线的左右两端均设置有连接法兰，所述工艺管线上设置有伽马射线传感器，所述伽马射线传感器的下游的所述工艺管线上设置有孔板，所述伽马射线传感器与所述孔板之间的所述工艺管线上设置有压力变送器，所述孔板的下游设置有温度变送器，所述工艺管线上还设置有差压变送器，所述差压变送器包括高压取压口和低压取压口，所述高压取压口设置在所述伽马射线传感器与所述孔板之间，所述低压取压口设置在所述孔板与所述温度变送器之间，所述工艺管线的一侧还设置有流量计算机，所述流量计算机的外部设置有防爆盒。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用于湿气流量计量的湿气孔板流量计，其特征在于：所述工艺管线的内壁上涂有纳米耐高温陶瓷粉涂层。 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用于湿气流量计量的湿气孔板流量计，其特征在于：所述孔板为镍基耐蚀合金制备而成。 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用于湿气流量计量的湿气孔板流量计，其特征在于：所述防爆盒的外表面包被有玻璃纤维棉毡。 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用于湿气流量计量的湿气孔板流量计，其特征在于：所述工艺管线上还设置有安全阀。” 在说明书中载明，该实用新型设备安装在天然气井的生产管线上，既能实现纯天然气生产计量，也能完成湿气条件下天然气井产量的实时计量，天然气计量精度不受液体的影响。即克服了两相分离器结构庞大、复杂等缺点，又有效解决液体对单相气体仪表测量精度的影响。 己公司未提交亥88公司立项研发。 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狄国银均认可，子公司的实际发明人系狄国银，专利证书上载明的王辉辉并非本案实际发明人。 原审法院认为： 目前无证据证明诉争甲89公司存在关联，因当事人均认可实际发明人为狄国银，故本案对于子公司乙90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进行审查。 (一)子公司是否是狄国银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 子公司的申请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丙公司称该专利实际发明人丙91公司，亥66公司处调离；己公司称狄国银系2017年8月辞职，丁92公司兼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15年6月，戊93公司任职的证据，己94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应认庚95公司2017年3月31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辛96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壬97公司关于发明创造不属于发明人离职后1年内的辩称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须进一步考察诉争专癸98公司的任务或者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己公司子99公司任职期间，丑100公司立项研发或将相关发明任务分配给狄国银的证据，无法寅101公司的关联性。己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卯102公司兼职之后，辰103公司承担相关科研项目的具体信息，巳104公司提交、丙公司对真实性并不认可的2017年8月14日的《工作交接》中，也没有提及存在子公司技术的研发情况，仅提及“水下设备检查中心”的建设进展情况，以及“水下湿气流量计加工”午105公司后续决策和跟进的事项。己公司的核心业务领域为多相流量计，子公司为一种双液位检测式油井计量装置，未106公司业务领域有一定关联，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发明与狄国银原职研发工作具有高度相关性，不满足法律规定的职务发明认定要件中“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这一要件。因此，己公司主张子公司系发明人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相关联，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二)申107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 己公司未举证证明狄国银在发明子公司时所须依赖的物质技术条件，酉108公司就子公司技术的发明所提供的实际物质技术支持，无法证明子公司主要利用了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不满足法律规定的职务发明认定要件中“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这一要件。 己公司提出，戌109公司时没有任何相关专利或研发成果，其亥110公司长期任职过程的学习和积累，甲111公司的各种资源和技术资料，乙112公司所有。对此，个人在工作中获取的经验、积累的知识和技能，都是其不断学习探索的结果，已经内化为个人的能力，在不违反法律和道德的前提下，每个人都有权选择如何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识和技能，其他任何个人或组织均无权以此限制他人自由。本案中，狄国银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丙113公司长期工作期间的积累密不可分，丁114公司无权限制狄国银利用自身知识技能进行发明创造，在诉争专戊115公司的职务发明的情况下，己公司无权主张子公司的所有权。作为培养人才、依靠人才的单位，应当设立制度，留住人才，鼓励创新，而非限制人员流动，阻碍技术进步，这也有悖于专利法鼓励发明创造的基本精神。 原审法院依照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默科技(集团)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海默科技(集团)甲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海默科技(集团)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之后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1.申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据2.亥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据3.标题为“SkidSpec”的电子邮件；证据4.专利号为20172057××××.9、名称为“一种智能清障车”的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己116公司、亥公司寅79公司戊27公司，己公司构成法律上的同一拟制主体，直至2庚117公司工作。 第二组：证据5.专利号为20092014××××.8、名称为“大口径油气水三相流量测量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文件；证据6.标题为“文昌19-1N_8-3E油田多相流量计参数咨询”的电子邮件；证据7.标题为“海默流量计”的电子邮件；证据8.标题为“湿气流量计选型设计”的电子邮件；证据9.标题为“辛118公司5000PSI多相流量计”的电子邮件；证据10.标题为“关于多相流量计在稠油计量中适用性的请教”的电子邮件；证据11.标题为“答复_李总”的电子邮件；证据12.标题为“气田利用文丘里加注甲醇项目”的电子邮件；证据13.标题为“分离计量橇”的电子邮件。拟共同证明狄国银离职前的本职工作包括流量计的设计、研发，子公司与狄国银离职前本职工作具有高度关联性。其中证据5还壬119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 第三组：证据14.专利号为201120023679.8、名称为“伽马射线截面成像装置、多相流流量测量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文件；证据15.专利号为201320007210.4、名称为“一种用于测量井下多相流中各相流量的测量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文件。拟癸120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 丙公司质证意见为：己公司二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为一审开庭之前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在一审期间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并且超出二审举证期限逾期提交。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亥公司、申公司子121公司丑122公司，各自核心业务领域并不相同，寅123公司原有业务几乎没有关联，是独立的法人和经营主体，己公司提出的“法律上的同一拟制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卯124公司控制的服务器，客观性存疑，故不认可邮件真实性。辰125公司的简单资料，无法看出发件人、收件人、回复人的身份，巳126公司工作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午127公司、申公司，己公司无关。对证据6-13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未128公司控制的服务器，客观性存疑，内容是对某一采购项目供货后的工作联系和讨论，与本案没有关联。申129公司离职后作出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子公司利用了其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对证据5及第三组证据专利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己公司的专利集中于多相流量计，其主要特点是非分离在线计量，也就是油气水不分离直接计量，主要适用的是产量相对较高的井况。子公司是双液位检测油井计量装置，完全使用建议分离并利用双液位检测的方法实现较低产量的油井计量。两者技术、适用条件都完全不同。己公司无类似产品，也没有相关立项研究，提供的水下流量计专利与子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为：己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本院在二审询问中已予以当庭训诫，己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交的证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酉130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戌131公司对证据1、2、4、5、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3、6-亥132公司内部往来邮件，经查，丙公司甲133公司内部系统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丙公司二审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提出合理质疑理由的情况下，乙134公司二审提交的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述证据是否与本丙135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并视情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本案争议事实所涉期间，申公司、亥公司丁136公司，己公司戊137公司、亥公司的唯一股东。 证据5专利的申请日为2009年6月27日，己138公司，发明人包括狄国银；证据14专利的申请日为2011年1月25日，己138公司。证据15专利的申请日为2013年1月7日，己138公司。 证据6的一组电子邮件中，狄国银于2016庚139公司其他工作人员提出，现需针对新的产量评估现有多相流量计的尺寸等，若现有设备不能测量，要给出新的技术方案，最好是在现有基础上改造，尽快完成技术方案，后续请直接联系客户。 己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他邮件中，辛140公司任职之后的邮件并无狄国银发送的内容，仅狄国银的邮箱被列入收件人或被抄送人名单。 己公司原审提交的狄国银于2017年8月11日发送的邮件记载，“今年2月底依照海默科技的安排，我来到上海清河工作。……经过慎重考虑，我因个人问题而提出辞职……”。 丙公司原审提交的狄国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信息表》“在本地缴费终止时间”一栏显示终止时间为“201708”。 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因子公司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壬141公司所有。 具体而言，虽然子公司的专利文件上仅载明发明人为王辉辉，丁114公司丙公司均认可子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为狄国银，故本案确定子公司的权属应审查癸142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 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 (一)子143公司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 其一，丑144公司任职期间的发明创造。首先，关于发明创造的作出时间。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发明创造的具体作出时间的情况下，通常可推定专利申请日为发明创造的作出时间。本案中，子公司的申请日为2017年6月21日，己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子公司技术方案的具体完成时间。因此，本案中应推定专利申请日为发明创造完成时间。其次，寅145公司的离职时间。职务发明制度是关于发明创造的专利权属在员工和单位之间如何分配以及奖励的制度，职务发明创造涉及的“本单位”与工作职责、任务及物质技术条件有关。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也表明对“本单位”的理解不应限于具有劳动人事关系的情形，而应考虑争议事实所涉期间发明人是否受主张权利的单位的调遣支配。因此，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也不应机械理解为形式上的雇佣关系终止，而应理解为离职员工实际脱离原单位的调遣支配。狄国银卯146公司辰147公司巳148公司。狄国午149公司邮件系统发送辞职申请，其中载明“今年2月底依照海默科技的安排，我来到上海清河工作”。可见，狄国未150公司，申151公司酉152公司，戌153公司工作，亥154公司的支配。故，丑34公司甲155公司乙156公司任职的时间。巳38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但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狄国银在2017年8月11丙157公司离职，丁158公司离职的时间为准。结合狄国银的辞职申请日期、养老保险终止日期等在案证据，戊159公司关于狄国银离职日期为2017年8月14日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狄国银离职日期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子公司发明创造的作出日早于狄国银离职日期，己160公司任职期间作出的发明创造。 其二，关于子公司是否为狄国银在本职工作中或者履行本单位交付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首先，专利法实施细则要求员工在职期间作出的发明创造还必须是在本职工作中或者履行本单位交付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才能构成职务发明创造，这是在保护单位利益与发明人利益之间作出的平衡，既不使单位失去其投入生产要素资源所期待获得的智力成果，也避免使单位仅仅基于劳动关系而成为权利人，从而导致打击发明人的发明热情、从根本上抑制自主创新的不利后果。虽然本院认定狄国银2庚161公司的调遣支配，辛162公司对狄国银具体调遣支配的情况来看，己公司早在2壬163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后又于癸164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可见，狄国银的本职工作多次发生变化，子165公司承担流量计研发相关工作，丑166公司副总经理时作出的与流量计有关的发明创造属于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其次，在案并无证据表明狄国银在工作岗位发生明确变动之后继续承担流量计相关研发工作。己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能够确认狄国银从事流量计相关研寅167公司之前；海默科技技术委员会会议纪要、《工作交接》材料均为打印件，无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真实性；发明人包卯168公司之前申请的专利，己公司二审提交的部分邮件仅将狄国银列为收件人或被抄送人，辰169公司之前发送的邮件，巳170公司申公司任职期间还在从事流量计相关研发工作；午171公司之后发送的邮件仅为其根据客户要求指示其他员工作出改进，并不涉及研发内容。未172公司申173公司岗位，亦未接受相关工作任务的情况下，不能因其具备流量计研发相关知识就认定其作出的相关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 综上，酉174公司任职期间作出的发明创造，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子公司系狄国银在本职工作中或履行本单位交付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故不构成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 (二)关于戌175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 己公司以其提交的二审证据5、14、亥176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对此，二审证据5、14、15的专利在子公司申请日之前为已公开的现有技术，任何人均可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进并申请专利。己公司未提交其他能证明子公司研发过程的证据，且认可子公司的发明人为狄国银，如果仅以此三份专利文件作为子公司的技术来源，恰甲177公司的研发投入和阶段性成果。因此，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子公司构成主要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此外，个人知识技能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至关重要，乙178公司任职，其在本职工作中所获取的经验内化为个人知识技能，实属自然。丙179公司研发岗位多年之后，其主要以个人知识技能及对现有技术的了解完成子公司的发明创造，并非不可为之任务；其将个人知识技能运用在发明创造过程中，亦不能认定为利用单位的物质条件。 基于上述分析，丁180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己公司主张子公司权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海默科技(集团)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宁 审 判 员　佘朝阳 审 判 员　柯胥宁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 莹 书 记 员　谭秀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102条2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