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鄂知民终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丙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枣阳市。 负责人：徐某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戌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丑100公司)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鄂01知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鄂01知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遗漏主要事实未予审查，认为“戌公司亦存在签订采购合同但部分产品未发货的情形”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的先后履行顺序是：辛公司、丑100公司下达订单在前，戌公司收到订单后生产和发货在后，辛公司、丑100公司己公司庚公司未发货的情形。(二)一审法院未支持辛公司、丑100公司向戌公司支付收益损失、经营成本损失、全部租金损失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往来函件可以充分说明实际履行的主合同是备忘录，签订《专利转让协议》只是为辛公司名下。戌公司转让涉案两项发明专利并非无偿，而是有偿且附有条件，壬公司癸公司采购产品总金额不少于2000万元，且达到7000万元采购量后，子公司，丑公司只有专利使用权。辛公司、丑100公司未按备忘录约定下达订单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严重不符合约定情形，寅公司赔偿损失，卯公司可获得利益。1、关于专利转让收益损失。备忘录约定7000万元采购量是双方经过测算毛利率而定并有事实依据，辰公司就已派总经济师测算出涉案专利产品的营利能力和水平，巳公司综合毛利率28%，午公司与戌公司都认可涉案产品的综合毛利率为28%。戌公司与辛公司合作两年半，未公司测算的毛利率按5:5的比例共享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辛公司、丑100公司申公司酉公司可获得利益损失1960万元。且辛公司取得涉案专利后获得了巨大经济效益，其完全有能力履行备忘录约定，却在使用专戌公司采购5616942.6元产品，属恶意违约，亥公司赔偿损失。2、戌公司在辛公司使用专利2年零10个月的时间，为履行合同而付出的经营成本和费用共计9783798.59元，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戌公司的经营行为是为履行备忘录约定，甲23公司、丑100公司没有履行备忘录约定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乙24公司承担。辛公司丙25公司存在其他业务经营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戌公司丁26公司戊27公司采购足够生产剩余预付款的特制包装物，己28公司、丑100公司下订单后有足够的特制包装物使用，避免延误发货时间。庚29公司、丑100公司未按约定下单造成，为储存特制辛30公司、丑100公司承担。 辛公司、丑100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事实查明清晰，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案涉货物由我方先付款上诉人再组织生产。案涉合同约定由我方先下订单，该“订单”并不是指采购订单而是指发货指令。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完全交付，由于其生产能力不足，根本没有生产后续合同约定的货物，导致我方预付款中有价值400多万的货物是由于上诉人自身原因无法生产及交付。2、我方书面同意确认上诉人返还我方货款4197946.82元，同时我方也按照上诉人要求将专利返还给上诉人，双方结算的意思表示清晰，并且履行完毕。 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壬31公司、丑100公司癸32公司专利转让收益损失19600000元、经营成本损失9783798.59元、租金损失120000元、特制包装物损失64536.22元，共计29568334.81元；2.壬31公司、丑100公司子33公司已开具的共计1693073.4元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或办理发票冲红手续；3.丑34公司、丑100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 一、涉案合同签订、履行的情况 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1月29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6份《采购合同》，寅35公司向戌公司采购润滑油等产品。2018年12月3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代加工合同》，寅35公司卯36公司加工机油系列产品。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7月1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5份《采购合同》，寅35公司向戌公司采购润滑油等产品。2019年12月2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润滑油采购协议》，寅35公司卯36公司生产机油系列产品。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4月22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3份《采购合同》，寅35公司向戌公司采购润滑油等产品。2020年5月6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润滑油采购框架协议》，寅35公司卯36公司生产机油系列产品。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6月23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6份《采购合同》，寅35公司向戌公司采购润滑油等产品。2020年7月1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中国航天润滑油系列产品采购框架协议》，寅35公司卯36公司为其生产机油系列产品。2020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20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2份《采购合同》，寅35公司向戌公司采购润滑油等产品。 2020年8月1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辰37公司将专利名称为“某某油”，专利号为ＺＬ20111009某某.6及专利名称为“某某法”，专利号为ＺＬ20161043某某.1的两项发明专利技术及相巳38公司。该协议中第四条权利义务约定，协议签订前及专利权利变更之前，辛公司以任何午39公司的许可；专利权利变更之后，辛公司获得相关知识产权完整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戌公司未40公司对知识产权的使用，辛公司申41公司酉42公司无偿使用；戌公司应保证在协议签订后至2020年12月31日之前，戌43公司。该协议中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日，双方签订《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约定：1.辛公司亥44公司采购产品总额不少于2000万／年，达到70甲45公司；2.付款方式：按实际订单支付，在订单协议中具体约定；...9.乙46公司后，辛公司丙47公司无偿使用该专利，丁48公司生产经营；10.戊49公司不能履行以上任一条款，己50公司。2020年8月12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两份《专利权转让合同》，辰37公司庚51公司。2020年9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手续合格通知书，辛52公司壬53公司的请求准予变更。 2020年8月7日起，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多份《采购合同》，寅35公司向戌公司采购润滑油等产品。双方合作期间，丑100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成立后，辛公司癸54公司子55公司后续的具体采购事务，故自2021年1月19日开始至2022年6月27日，由辛公司丙公司丑56公司签订多份《采购合同》。寅57公司、丑100公司、戌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内容可知，双方在约定一定总采购金额的前提下，辛公司按需进行采购，卯58公司辰59公司预付货款中冲抵。 2023年6月5日，辛公司与戌公司签订《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寅35公司将专利名称为“某某油”，专利号为ＺＬ20111009某某.6及专利名称为“某某法”，专利号为ＺＬ20161043某某.1的两项发明专利技术及相巳60公司。该协议中第四条权利义务约定，协议签订前及专利权利变更之前，戌公司以任何午61公司的许可；专利权利变更之后，戌公司获得相关知识产权完整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辛公司未62公司对知识产权的使用；辛公司应保证在协议签订后至2023年5月20日后，停止使用2申63公司。该协议中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2023年7月31日、2023年8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手续合格通知书，酉64公司戌65公司的请求准予变更。 二、双方往来函件 2022年3月14日，戌公司向辛公司邮寄《关于双方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完成情况的说明》，载明：2020年8月1日至今，辛公司共支付货款5664321元。根据备忘录的规定，辛公司应保证2000万元／年的采购量，亥66公司支付货款5165850元，未完成合同金额14834150元；甲67公司支付货款498471元，未完成过半合同金额9501529元；以上合计未完成约定金额24335679元。望贵司就未能完全履行备忘录约定给予答复并商定弥补履行方案。 2022年10月12日，戌公司向辛公司邮寄《关于解决贵司定制航天润滑油产品未用包材遗留问题的函》，载明：2019年至今，戌公司乙68公司要求，购买多批航天定制包装物，因近两年订单严重不足，未使用特制包装物数量过多，造成仓储库存不足，剩余未使用定制包装物原值275230.62元，戌公司已支付款项，目前可生产货物价值4015041.5元。为解决仓储问题，戌公司于2021年1月新增仓储面积，租金15000元／月，截止2022年9月已产生仓储费315000元。望贵司尽快给予解决方案，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请研究函复，并附租赁发票及仓储照片。 2022年10月17日，戌公司向辛公司邮寄《关于两项节能环保润滑油专利使用情况的相关说明》，载明：贵司已违背备忘录采购2000万／年的约定，现广西等地区已有销售节能环保润滑油产品，丙69公司生产，在未达到7000万采购量前，两项专利不完全归属贵司，请及时停止侵权行为。我司未授权前，其他企业均无权使用该技术进行生产活动，我司随时有权无条件收回两项专利。请贵司就上述未能完全履行约定及时给予答复并商定弥补履行方案。 2022年10月28日，戌公司向辛公司邮寄《甲公司丁70公司开展节能环保润滑油合作项目中相关情况的函》，载明：1.关于签署备忘录后续。双方签署备忘录至今，贵司共支付货款5,664321元，未达到备忘录采购2000万／年的约定；2.定制产品包装物的仓储费用。截止2022年10月已产生仓储费330000元；3.两项节能环保润滑油专利的使用。我司未授权前，其他企业均无权使用该技术进行生产活动，我司随时有权无条件收回两项专利，请及时停止侵权行为；4.我司派遣人员。双方签署的备忘录尚未达到7000万采购量，专利权不能完全归属贵司，暂时不可做生产技术交底与传授。在派遣工作中，我司派遣人员不得参与贵司生产经营、配方技术传授、生产技术指导，如有发生将追溯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请贵司收函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函复，未函复则默认贵司已知悉并确认上述内容。 2022年11月22日，辛公司向戌公司发送《关于解决长天-极风合作中相关问题的建议方案》，载明：一、双方目前合作中存在的问题。按照备忘录，辛公司戊71公司下达2000万元的生产订单，付款方式为按照实际订单进行支付，辛公司向极风预付款566万元，截至目前，尚有365万元订单未交货，己72公司形成预付账款。二、前期未完成年度采购金额的原因。(一)前期采购物资形成积压。自2018年末至今，因疫情等原因影响，滞销退货500余万元。积压的货物至今堆放在我方枣阳基地仓库中，形成长期积压。(二)市场销量偏低。前期开发的代理商、经销商和客户，因疫情因素、没有生产基地(海南的规模和厂貌不足以支撑市场开发)、大部分都停止合作，订单量很低。2020年-2021年7月，辛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生产经营非常困难。2022年8月份和全国总代合作后，截止到11月20日，订单结构也非常不理想。按照备忘录的要求，海南、广东、福建、庚73公司生产，这四个省份的订单量仅76吨。戌公司只有一条半自动罐装线，人工成本较大，某某材料入厂和产成品运出运费很高。辛74公司规模发挥不出来，很难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三)疫情影响双方的沟通，也是没有下订单的一个主要原因。三、解决问题建议方案。方案一：在戌公司进行生产。1.壬75公司节能环保润滑油订单约140万元左右，马上将订单下给极风。2.丑100公司负责基础油、添加剂和包装物等原材料采购，通过某某长天(湖北)癸76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长天)，子77公司，戌公司向某某长天支付原材料款。戌公司完成产品生产后，由丑100公司采购。3.戌公司取得进项发票后开出销项发票，丑78公司，冲抵前期的预付账款。4.争取在12月31日前，寅79公司下订单金额达到500万元。5.戌公司须保证供货的及时性、产品质量稳定性，辛公司卯80公司进行现场监造，辰81公司的物资进行管理。6.戌公司现存的航天标识的包材，丑100公司承诺接收并想办法解决。方案二：在枣阳生产，仍然按照方案一中(1-4)的流程，但双方只走票据流，巳82公司“模拟生产”，按照双方测算的成本，所有省下来的成本和费用，双方可以协商比例共享。戌公司午83公司未84公司享有物权的资产进行现场监管，对于戌公司现存的航天标识的包材，仍按方案一执行。我方建议使用方案二。以上方案执行到2022年12月31日，视经营情况，双方再协商2023年合作具体事宜，申85公司能够筹措到自有资金，可以自主生产供货，再恢复到开始合作时的购销模式。 2022年11月30日，辛公司向戌公司发送《回复函》，载明：针对贵方建议方案，回复如下：1.由丑100公司酉86公司戌87公司，戌公司形成的应收账款取得进项发票后，亥88公司，甲89公司，冲抵前期的预付账款，丑100公司给予15%给极风，乙90公司的预付账款先转起来，以利于下一步继续下订单。2.丑100公司现承接的约160万元左右的节能环保润滑油订单，下单给极风，采取上述(1)的方案，丑100公司丙91公司。3.丁92公司库存的有航天标识的包装桶约22万元，戊93公司目前暂时无法开具包装材料发票，丑100公司通过在湖北省十堰市的包材供应商，将此批包装材料回购，待十堰市解封后，会第一时间将此款项打给贵方。己94公司增加经营范围，能够开具包装材料发票，再开具发票给十堰某某厂。4.以上资金付给贵方后，可以暂时缓解经营上的困难，达到可以自主采购原材料生产，庚95公司会继续履行前期约定，辛96公司。 2023年2月10日，戌公司向辛公司邮寄《关于尽快履行专利转让备忘录的函》，载明：根据备忘录内容，每年节能环保润滑油采购量不少于2000万／年，截止2023年2月1日，贵司应采购5000万，但实际采购700万，望贵司尽快履行。在未完成7000万采购量的前提下，贵司应从我司采购节能环保润滑油，如我司由于自身产量原因，无法保证采购量，可由我司授权在双方约定的其他地方生产。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件7个工作日复函我司。 2023年3月24日，戌公司向辛公司邮寄《关于合作中遇阻情况反映函》，载明：一、备忘录未履约及相关问题。望贵司尽快履行备忘录相关条款，在未完成双方约定7000万的采购量的前提下，专利权还不完全属于贵司，原则上贵司是应从我司采购，未经我司授权不应在其他地方生产。二、定制产品包装物问题。我司应贵司要求所采购的特制包装物仍存放于我司仓库未处理，共计64536.22元，尽快出具处理方案。三、新包装桶、纸箱。新包装定制及后续如何安排生产等相关问题，尽快与我司商定解决方案。四、商标授权到期问题。贵司给予我司的使用航天、长天、龙之凯三个商标的授权已于2022年12月31日到期。望贵司及时办理授权函便于后续生产业务。请收到本函件7个工作日复函我司。 2023年4月27日，戌公司向辛公司邮寄《终止合作通知函》，载明：鉴于多次发函要求贵司解决问题均未得到回复，我司认为双方已无法继续合作下去，按照《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备忘录》内容，贵司严重违约，我司现向贵司提出终止合作的要求，并要求贵司无偿归还2项发明专利，请贵司派遣专人负责与我司对接配合完成以下工作：1.定制产品包装物共计64536.22元，请贵司将剩余包装物原价回收处理。2.请贵司派遣专人负责对接办理2项发明专利无偿转让相关文件手续。3.财务对账清算。请贵司财务人员尽快与我司财务完成对账，做货款最后清算。2023年5月22日，戌公司向某某集团发送《关壬97公司终止合作的函》。 2023年5月22日，辛公司向戌公司发送《关于极风合作事宜的复函》，载明：贵司《合作终止函》收悉，鉴于目前航天润滑油市场开发未达到预期，未能履行双方备忘录约定的实际情况，经我司研究并上报某某电工集团慎重决定，特复函如下：1.对未能履行备忘录约定，给贵方造成的困扰，致以诚挚的歉意。由于受疫情影响、市场开发难度大等因素影响，未能给贵司下达约定的订单，也希望贵司谅解，不予追究前期的损失。2.同意贵司提出的“将无偿转让给我方的专利，再无偿转让给贵司”。3.在办理专利转让的同时，双方派财务、资产、销售人员对前期双方的发货、库存、账务进行核对，并出具对账报告。4.我方的根本想法还是希望能够与贵方合作，如果市场开拓达到预期，还是会将海南、广东、广西、福建等南方省份下达的节能环保产品订单，在贵司生产和发货，后续合作事宜，双方另行协商。 2023年5月31日，丑100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至2023年5月31日，戌公司癸98公司丙公司预付账款4188399.58元。2023年6月9日，戌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回复，详见反馈函，某丁公司印章。 2023年6月12日，戌公司向辛公司丙公司发送《关于<供应商确认函>问题的反馈函》，核对以下问题：一、已签订的采购合同完成情况：2020年至2022年合作期间双方共签订了40份单笔采购合同，其中有6份合同至今仍未完成。其中部分按贵司要求已向贵司开具发票并冲减了相应的预付账款但未发货，共计1693073.4元。剩余未完成部分因未接到贵司通知一直未发货未开具发票，共计6693273元。根据贵司的《供应商确认函》，我司欠贵司4188399.58元，包括了预付款2495326.18元和已签订合同已开票未发货商品价值1693073.4元。但其中并未包含以上采购合同未发货未开具发票的产品6693273元，该部分产品也是双方确认采购并签订了采购合同的，该部分货物也应冲抵贵司预付账款。故贵司还应付我司货款4197946.82元。我司欠贵司未发货商品价值共计8386346.4元。二、框架合同完成情况：双方合作期间，签订了8次框架合同，签订金额共计122040040元，实际付款金额为17171584.6元，未完成金额104868455.4元。三、未使用的航天定制标签、纸箱合作期间，我司应贵司要求所采购的航天定制包装物，包括航天定制标签、纸箱等。经统计，目前仍有未使用4Ｌ纸箱9880个、1Ｌ纸箱3495个、定制标贴57774个，共计金额64536.22元。该批包装物为贵司专用，合作协议解除函贵司应进行回收处理。综上所述，截止2023年5月31日：1.湖北长天欠我司预付货款4197946.82元，子99公司未发货商品价值共计8386346.4元；2.辛公司应支付定制包装物货款共计64536.22元。以上数据请贵司核对，如有问题请及时反馈，如没有问题，双方签字确认。 戌公司丑100公司开具了1693073.4元发票未发货，丑100公司应向其退还该部分发票或办理发票冲红手续，并提交了相应的合同及发票明细，详见附件1。 其他事实： 1.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 戌公司(承租人)寅101公司(出租人)签订租房合同3份，租期为自2021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8日，租金每月15000元，并附金额为15000元发票11张。 2.卯102公司辰103公司出具《关于航天龙之凯润滑油在东北测试、拓展市场中遇到的有关问题如何处理的报告》，载明拓展市场中发现航天润滑油存在油耗仪信号接收不到或间断、节省燃油率递减、低温(凝点)、出现鼓涨、每批次外观颜色和透明度不同等问题。某某公司出具返厂明细。 3.辛公司、丑100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戌公司向辛公司、丑100公司返还货款4188399.58元，支付违约金2515903.92元；巳104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案于2023年11月30日立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24年5月16日作出(2023)鄂0683民初10273号民事判决，午105公司向辛公司、丑100公司返还货款4123863.36元，解永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106公司、丑10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申107公司、丑100公司申公司支付的定制包装物货款64536.22元。戌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该案二审尚在审理中。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特制包装物损失金额为64536.22元，酉108公司向辛公司发出《终止合作通知函》，辛公司回复《关于极风合作事宜的复函》戌109公司后，案涉《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及《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已经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并审理认为： 一、关于案涉《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解除问题 戌公司与辛公司、辛公司丙公司于2020年8月1日签订的《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及《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协议约定，戌公司亥110公司；专利权利变更之后，辛公司获得所有权及使用权，戌公司无权干涉；辛公司甲111公司无偿使用，乙112公司的营销市场，丙113公司统一管理，丁114公司同意，戌公司不得擅自、单独对外经营；违反协议约定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备忘录约定，辛公司亥44公司采购产品总金额不少于2000万元，达到700戊115公司；辛公司保证海南、广东、广西己116公司生产；戊49公司不能履行备忘录条款，己50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协议及备忘录签订后，戌公司庚117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辛118公司未达到备忘录约定的采购数量，产品生产地、定制产品包装物及仓储等问题发生争议，戌公司壬119公司发送《终止合作通知函》要求终止合作，癸120公司原价回收剩余包装物、无偿转让2项发明专利并进行货款清算。辛公司向戌公司发送《关于极风合作事宜的复函》表明同意无偿转让案涉2项发明专利，同时进行对账清算。后，辛公司子121公司。自此，可以视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及《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且庭审中双方亦确认《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及《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已经解除。 二、关于双方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本案中，案涉《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及《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签订后，戌公司丑122公司无偿转让了案涉2项发明专利，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辛公司寅123公司采购产品总金额不少于2000万元，直至达到700戊115公司；辛公司应当保证海南、广东、广西己116公司生产。根据《企业询证函》及《关于<供应商确认函>问题的反馈函》内容可知，辛公司采购量未达到备忘录约定的采购总量，戌公司亦存在签订了采购合同但部分产品未发货的情形，双方对于案涉协议的解除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二条“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之规定，戌公司与辛公司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关卯124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戌公司与辛公司、丑100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都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案涉《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及《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案涉协议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辰125公司违反约定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巳126公司不能履行备忘录的任一条款，己50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辛公司午127公司。 未128公司主张的专利转让收益损失、经营成本损失、租金损失、特质包装物损失，以及退还已经开具的发票或办理发票冲红手续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1.关于专利转让收益损失。戌公司申129公司在取得案涉2项发明专利后，未按备酉130公司下订单，戌131公司没有获得专利转让后应获得的收益，寅57公司考察汇报材料中确认的案涉产品综合毛利率，辛公司、丑100公司应按照订单总量和毛利率向其赔偿在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1960万元，但其主张的标准系依据预计测算毛利率计算，亥132公司，且协议中对此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经营成本损失。戌公司甲133公司乙134公司将丙135公司、丑100公司承担，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经营成本与案涉协议履行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丁136公司、丑100公司戊137公司的损失，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特制包装物损失及租金损失。双方均确认因案涉协议的履行，戌公司采购特制包装物金额为64536.22元，己138公司、丑100公司承担，但在另案判决已经对此予以扣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处理。对于戌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戌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及发票不足以证明其系因案涉包装物的存储发生了租金损失，考虑确实存在特制包装物的仓储问题，且双方对于案涉协议的解除均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辛公司、丑100公司向戌公司支付租金损失20000元。4.关于退还已开具的发票。戌公司丑100公司开具了1693073.4元发票未发货，丑100公司应向其退还该部分发票或办理发票冲红手续，并提交了相应的合同及发票明细。辛公司、丑100公司辩称不能依据税务系统截图证明实际开票金额，庚139公司、丑100公司提交的《关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公司、丑100公司辛140公司支付租金损失20000元；二、辛公司、丑100公司辛140公司退还已开具的共计1693073.4元的发票(发票明细详见附件清单)；三、壬14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42元，由戌公司负担180000元，辛公司、丑100公司负担9642元。 二审期间，戌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九份新证据。证据1：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鄂06民终3577号民事判决书，癸142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2：枣阳市人民政府新闻中心对外公布截图，证据3：子143公司董事长王某麟通话录音，证据4：丑100公司丑144公司法人乔某的微信聊天截图(附采购合同)，寅145公司、某戊公司卯146公司下单，属于恶意违约；证据5：丑100公司丑144公司法人乔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据6：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4)鄂0683民初7244号案件资料，证据7：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4)鄂0683民初7244号民事判决书，寅145公司辰147公司向戌公司回收特制包装物共计224674.48元，剩余价值64536.22元的特制包装物至今未回收；证据8：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4)鄂0683执5217号执行通知，证据9：保全程序开始通知书两份，证据8、巳148公司午149公司返还预付款一案，辛公司未150公司涉案两项发明专利，申151公司向戌公司采购5616942.6元产品即可获得两项发明专利。 辛公司、丑100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应以一审判决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仅是新闻报道，系枣阳市人民政府为政绩宣传而未经核实的单方虚夸行为。酉152公司的润滑油基地不仅与上诉人进行合作也与东风等其他品牌合作，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违约。证据3、4、5不属于新发现或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得在本案二审中作为证据认定，并认为证据3为私下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从内容上看也仅是双方同意按照合同返还专利，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证据4、5仅是双方处理单个签订的合同及完善相关手续，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并认为根据(2024)鄂0683民初1027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所陈述的剩余包装物已经抵扣处理，与案涉纠纷无关。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认为证据8、9属于被上诉人就已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正常措施，不能达到系被上诉人用5616942.6元获得两项专利的证明目的。 辛公司、丑100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该判决内容表述“对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情况不予评判”，戌153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2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属录音证据，其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亥154公司有其他合作订单，甲155公司下订单属于恶意违约。证据5、6、7所证明的剩余价值64536.22元特质包装物已在另案判决中予以抵扣，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8、9是另案的执行和保全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及《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辰37公司向辛公司无偿转让案涉2项发明专利，辛公司寅123公司采购产品总金额不少于2000万元，直至达到700戊115公司；辛公司应当保证海南、广东、广西己116公司生产。合同履行过程中，辛公司的采购量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数量，存在违约行为。但根据《企业询证函》和《关于<供应商确认函>问题的反馈函》内容可知，戌公司乙156公司的预付款未发货的违约情形。根据货物买卖一般交易惯例，双方约定丙157公司及时催告并发货的理由，对于辛公司的部分预付款，戌公司已收到货款而怠于履行交货义务，亦未积极催告对方发出发货通知。基于买卖合同中货款支付与货物交付之间的平衡关系，戌公司主张其完全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案涉《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约定了三年7000万元的采购量和每年至少2000万元的采购量，辛公司在第一年远未达到2000万元的采购量，根据交易的实际情况，并无在最后一年进行大额采购的可能性。戌公司早已明知对方无法履行合同规定的采购义务，在收取全部预付款后，并无证据表明其在合同履行的前期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其怠于履行催告义务。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已查明，《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第10条约定，戊49公司不能履行以上任一条款，己50公司。双方丁158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中仅确戊159公司，未确定违约后的赔偿方式，己160公司主张的专利转让收益损失属于完全履行合同能够获得的收益，庚161公司在签订专利转让合同前单方的分析预测，辛162公司必然获得的利润率，已超过双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在辛公司已按照壬163公司且双方已结算并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戌公司关于专利转让收益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 最后，对于戌公司主张的经营成本损失和租金损失，双方签订的《润滑油发明专利转让备忘录》载明“乙46公司后，辛公司丙47公司无偿使用该专利，丁48公司生产经营”，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无其他生产经营行为，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经营成本与案涉协议履行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对于租金损失，戌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租金损失全部系案涉未使用包装物的存储而产生，且由于该租赁房屋为公寓住房，癸164公司日常办公需要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未使用包装物的存储之需，子165公司、丑100公司向戌公司支付租金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42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某3 审判员　金某 审判员　吴 晋 二〇二五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9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