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与施耐德电气(中国)乙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上诉案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不正当竞争纠纷 案 号：(2023)最高法民终351号 审理法官： 张某 许某 张某2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4.09.06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奚彩忠,某律师事务所;叶某,某律师事务所;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尹某,某律师事务所;丹阳,某律师事务所;徐某,某律师事务所; 相关企业：施某电气（中国）乙公司甲公司丙公司 // 甲公司等与施某电气（中国）乙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民终3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丹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某地江洲广场北侧。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彩忠，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某电气（中国）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A座。 法定代表人：尹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陈某、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某电气（中国）乙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浙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3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吴某，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丹阳，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彩忠，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叶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辛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癸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商标普通许可范围不明，授权委托权限不清，且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依法应予纠正。1.癸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1日《授权委托书》载明“子公司母公司发出废除本授权委托书的书面通知之时”，癸公司母公司未参加诉讼，但如果已发出废除通知，而本案未能掌握，将导致程序违法。因此，癸公司与本案是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未见证明。2.癸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缺少公证手续，不能排除附件所列3个商标与《授权委托书》并非同一份文件的可能，丑公司母公司授权其维权的商标可能并非案涉商标。3.癸公司母公司出具的授权仅限商标维权，并不包含不正当竞争维权，癸公司寅公司名称（Schneider Electric SE）发起诉讼。且该《授权委托书》属于有关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履行公证手续。4.癸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中，主体均为施某电器（中国）卯公司，两公司属于不同主体。辰公司提交的证据67的真实性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巳公司午公司在业内毫无知名度，未公司名称不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1.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1999年其字号因被使用和宣传在行业内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丁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7日，申公司设立到1999年，4年时间客观上做不到全国知名。癸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多为关于施某电器（中国）卯公司，1999年之前的广告很少，1999年之后大量为施某电器（中国）卯公司收并购信息，酉公司无关。2.丁公司戌公司（以下简称戌公司）对企业名称的使用具有合法在先权利，较案涉两个中文商标早。丁公司使用的“镇江施某电器”及　、　亥公司的企业名称整体使用，未单独使用，相关公众无混淆误认的可能。丁公司的产品主要是母线及桥架等客户需求定制产品，多是通过招投标渠道实现合作，购买者、使用者须对企业基本情况进行详尽审查，不会简单凭借部分文字进行判断而对产品来源产生误认。案涉第G715396号商标国际注册于1999年3月15日，丁公司成立时，不可能具有一定知名度。无证据证明1999年“施某”与第G715396号商标存在唯一对应的指向性。3.丁公司成立时，癸公司企业名称不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甲23公司母公司在国外知名并不能等同于在国内知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1995-巳公司字号已在国内知名。1999年之前电器行业内以施某为字号的企业有很多，丁公司成立时，乙24公司的故意。丙25公司企业名称的使用，丁26公司作为股东的在先权利，戊27公司的商标权及字号权，亦无恶意攀附之意。（三）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己28公司股东，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戌公司在诉讼未终结前没有确认的债务。（五）丁公司不属于以侵权为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1.丁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投入大量广告制作和营销费用，自主研发的产品获得各项体系认证，获得了大量专利，产品质量过硬，10年间净利润率基本在3%左右。2.本案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庚29公司存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丁公司成立多年后仍在亏损，戌公司多年未开展经营，辛30公司的商誉等造成严重损害，不符合“情节严重”要件。癸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3.壬31公司癸32公司此前3年内实际使用案涉3个注册商标的证据，丁公司、陈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诉侵权商品为母线，癸公司举证使用的均为数字化智能化系统，系不同领域产品。4.子33公司丑34公司等，但却怠于维权的客观状况。一审判决使用销售利润而非营业利润计算赔偿基数错误，计算方式应为寅35公司品牌贡献度的百分比。5.一审判决支持50万元的维权费用于法无据。 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丙公司卯36公司（以下简称卯36公司）签订过材料采购合同和母线槽补充协议，但这两份合同和协议已经杭州市仲裁委员会予以解除，卯36公司辰37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癸公司巳38公司侵权给其造成损失，午39公司卯36公司签订合同而受损。一审判决以两份解除的合同作为依据，未40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依据。申41公司未提供其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开支，酉42公司赔偿该项开支。 癸公司辩称，（一）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戌43公司，接受了使用的许可和以自己名义起诉的授权，有权提起诉讼。丁公司成立之时，癸公司的字号已经有极高的知名度，应当被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丁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商标侵权，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论述。关于要求变更字号的相关诉讼请求，属于停止侵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而商标侵权的行为并非从1999年底开始，因此未超过最长的诉讼时效。对于商标使用，申41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的宣传内容，相关的合同以及两份认定施某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行政裁定，亥44公司在相关期间是持续良好的使用自有商标，不存在三年不使用的情况。对于连带责任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论述，甲45公司乙46公司及法院即进行了注销，丙47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丙公司的侵权行为事实上已经完成，在实际交易过程中，丙公司不仅在合同中使用了商标，并且完成了交易和产品供应，双方合同是在本案起诉后才解除的。丙公司丁48公司造成了损失，包括商业信誉、市场份额的损失以及必要的调查费用和诉讼费用，戊49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具有依据。 本案最初由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9月2日作出（2021）浙民辖26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21年9月28日立案。本案审理过程中，癸公司己50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庚51公司于2023年2月21日注销，癸公司辛52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陈某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陈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21）浙民初8号之五民事裁定，驳回陈某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陈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7月10日作出（2023）最高法民辖终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丁公司、戌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第G715396号、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丁公司、戌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与“施某”相同或近似的字样；3.丁公司立即关停侵权网站，停止使用侵权域名“zj-schneider.com”；4.丁公司、戌公司壬53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丙公司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丁公司、戌公司在《法治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6.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癸公司于2021年6月11日增加惩罚性赔偿请求，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癸54公司、戌公司壬53公司经济损失1.95亿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丙公司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庚51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注销，癸公司于2023年3月30日将第4项诉讼请求再次变更为“癸54公司、子55公司经济损失1.95亿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丙公司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癸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其第4项诉丑56公司生产、销售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地美的全球创新中心（以下简称子99公司）中母线产品的侵权获利，即（2019）粤广广州第190491号公证书所涉侵权行为，丁公司寅57公司签订的金额为1442027元《母线槽定作销售合同》所获利润。 癸公司主张：（一）其为“施某”知名字号的权利人，经长期、广泛使用，该字号在国内相关领域内具有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午公司卯58公司（Schneider Electric SE）（以下简称卯58公司）成立于1836年，是世界知名的电气产品设计、制造企业，也是最早进入中国的外企之一。癸公司设立于1995年7月10日，辰59公司在中国的全权代表机构，为中国能源和基础设施建设的重大工程提供先进技术与产品，包括为三峡工程、西气东输、南水北调、岭澳核电站、北京奥运会等重大工程提供设备和服务。癸公司保持着行业领先地位和良好的企业声誉，其“施某”字号具有极高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悉。（二）癸公司为驰名商标“　”、著名商标“施某电气”的被许可使用人，享有权利基础。1999年3月15日，卯58公司申请注册第G715396号“　”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上，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3月15日，巳60公司在中国使用该G715396号商标，午61公司以自己名义对相关侵权人起诉及采取措施。1997年7月5日，癸公司将“Schneider”译为汉语“施某”，申请注册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电气’放弃专用权）”文字商标，核定使用于第9类商品上，经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12月20日。2004年，癸公司在第9类“母线”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第4168147号“施某”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1年02月27日。2015年7月20日，癸公司未62公司卯58公司名下，申63公司授权许可在中国使用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商标，且被授权以自己名义对相关侵权人起诉及采取措施。经长期使用，“　”“施某电气”酉64公司政管理局认定为“天津市著名商标”，“　”戌65公司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赢得广泛赞誉和较高知名度。（三）丁公司、戌公司亥66公司品牌商誉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1.丁公司、戌公司甲67公司享有的“施某”字号和“施某电气”商标近似的文字登记为企业字号且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乙68公司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2.丁公司、戌公司于相同商品上及相关宣传中使用“schneider”“施某母线”“镇江施某”“镇江施某电器”等标识，丙69公司第G715396号“　”商标专用权。丁公司将“zj-schneider.com”作为企业官网域名使用，并通过该网站展示类似产品，丁70公司官戊71公司的宣传，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商标侵权。（四）丙公司丁公司的销售商，己72公司涉案商标、字号的极高知名度，对销售产品的合法性负有审查义务，但未尽到慎重注意义务，卯36公司销售侵权商品，丁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五）丁公司、戌公司庚73公司知识产权的故意，且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侵权商品销售的地域范围广、规模大，手段恶劣严重，获利数额巨大，本案应适用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的基数为6500万元，按照三倍计算赔偿额为1.95亿元。（六）辛74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违法简易注销，丧失了诉讼主体地位，壬75公司的投资人，癸76公司注销的违法失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子77公司从事本案侵权行为，丑78公司就本案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丁公司、戌公司共同辩称：（一）丁公司的成立时间为1999年，癸公司起诉之时为2020年，时隔21年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寅79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丁公司、戌公司对“镇江施某”“镇江施某电器”“镇江施某母线”等文字的使用基于企业字号的合法在先权利，且对卯80公司的企业字号系同一行为。癸公司对该同一行为同时诉以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属重复主张民事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寅79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丁公司、戌公司的被诉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1.癸公司不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设立时间和相关证据可知，辰81公司的知名度不高。虽然1999年后其通过各行业收并购扩张实力，但外界并不巳82公司。2.针对诉讼请求一，丁公司字号的午83公司第G715396号、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注册商标权的侵害。丁公司设立于1999年5月，企业字号经行政部门核准登记，未84公司涉案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注册商标权的取得时间，其字号系合法取得的在先权利。丁公司企业字号设立之前，癸公司非行业内全国知名企业。丁公司字号取自“施善之德、耐诚之本”，并通过多年经营获得多项专利权及诸多荣誉，乙24公司商誉和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主观目的和客观结果。3.丁公司申85公司涉案三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丁公司享有第19960066号“　”商标专用权，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在结构、内容、意义上均不相同，不构成近似。丁公司为生产型企业，产品多为定制，客户多为招投标，其获得客户之后才在提供的产品上贴标签，被诉标识仅为特定客户可见，不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第19960066号“　”商标酉86公司注册该商标的恶意和欺骗性。4.丁公司的网站域名为“suoued.net”，在网页水印和宣传内容均注明企业全称，宣传内容属实，且网站仅用作产品展示并无获利，不构成商誉攀附和商标侵权。“zj-Schneider”戌87公司的官方网站，且已要求擅自注册的员工处理该网站。5.丁公司、戌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主客观上无混淆故意。丁公司作为生产型企业，不同于零售店，其客户系从资质规模、专利技术、产品质量等多方位考量才进行采购，客观上无混淆可能性。丁公司在产品上一直注明企业字号全称，未突出使用简称，主观上没有混淆故意。其次，主客观上均无攀附故意。主观上，丁公司专注生产研发，以自身名义进行宣传，无主观攀附故意。客观上，亥88公司不存在攀附行为。癸公司丁公司经营的第21年才诉至法院，若是诉前不久才知道被诉行为，甲89公司所谓的攀附不存在侵害的事实结果。乙90公司丙91公司很早就开始攀附和侵权，则一直放任至今才起诉，属于明知而放任，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6.即便构成侵权，丁92公司已将其各公开渠道网站的字号规范使用，主观上无混淆攀附和侵权故意，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其次，即便适用惩罚性赔偿，癸公司计算赔偿金额时所主张的30%利润率、惩罚性赔偿的倍数等与实际不符，侵权时间、品牌贡献率等因素尚未明确，其主张的1.95亿元赔偿额无事实根据。戊93公司的诉讼请求。 丙公司辩称：己94公司解除合同后，癸公司庚95公司仍为合作关系，辛96公司并无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戊93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某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癸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此外，壬97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其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向前倒推三年计算。（二）关于程序方面：1.癸公司癸98公司的全部营业额，但后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子99公司及陈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并主张赔偿，构成重复起诉。2.涉案商标存在转让的情形，在转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癸公司丑100公司对2015年7月20日之后的商标权有权维权，其未参加诉讼可能导致本案遗漏共同原告。3.癸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授权书》均缺少公证证书，应经过公证、认证，并且经过有资质的第三方翻译。（三）丁公司、戌公司的被诉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丁公司取得字号时间早于涉案商标的授权时间，具有合法的在先权利，且字号与涉案德文商标既不相同也不相似。丁公司寅101公司属于对在先权利的合法行使。（四）丁公司、戌公司的被诉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癸公司丑100公司将“施某”作为商标使用始于2004年，丁公司设立之初，癸公司卯102公司字号均不具有知名度，丁公司对字号的使用，主观未存在攀附故意，更不存在混淆的可能性。（五）关于赔偿责任。1.即便被诉行为被认定为侵权，本案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向前倒推三年计算。2.辰103公司午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前三年内实际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情况，因此即便被诉行为构成侵权，丁公司、陈某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3.巳104公司、戌公司存在侵害涉案知识产权的主观故意，亦无证据证明被诉行为存在侵权且情节严重的情形，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4.即使构成侵权，午105公司利润率，未106公司自身对利润的贡献率等综合考虑。5.本案作为侵权之诉，戌公司的清算过程中，癸公司属于未知债权人，陈某作为股东不存在过错。按照股东有限责任及法人人格独立的基本法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申107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应民事责任”酉108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戌109公司清算中获得的财产为限承担责任。癸公司主张陈某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亥110公司及涉案权利商标的相关事实 癸公司成立于1995年7月10日，甲111公司，注册资本为4450万美元。经营范围包括在电子、机械行业等工业领域进行投资或再投资；乙112公司丙113公司的下列产品及同类产品的进口、国内采购、批发、零售（丁114公司）：1.电机、电气产品；2.电气输配产品；3.控制和自动化产品；4.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5.电子产品；6.社会公共安全设备及器材；7.通讯设备等。癸公司企业名称戊115公司政管理总局批准由“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变更为现名。癸公司丑100公司卯58公司（SCHNEIDER ELECTRIC SE）己116公司。《财富》庚117公司自1996年起多次进入世界500强企业。2019年第8期《现代班组》杂志中《施某电器创始人——施某兄弟》载明：“卯58公司是总部位于法国的全球化电气企业，全球能效管理和自动化领域的专家。1836年，施某兄弟接管当时正处于困境的Creusot铸造厂，两年后他们成立了Schneider&Cie。1891年，已成为专业武器制造商的施某开始进军当时新兴的电力市场，对自身进行了改革创新。1919年，施某在德国和东欧建立了基地。随后几年，施某与当时主要的国际电气集团西屋进行结盟，拓展自己的业务范围，使其扩大到发电站、电气设备和电力机车的生产制造。” 1999年3月15日，卯58公司获准注册第G715396号“　”商标，有效期自2019年3月15日至2029年3月15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包括用于电的运输、处理、开关、转换、积累、调节、过滤、测量、信号、检测或控制的科学、电气、电子装置和仪器，包括上述器材的电气、电子元件，整流器，半导体、继电器（电），电容器，断流器，断路器等。2013年12月27日，辛118公司壬119公司在第9类断路器、开关、接触器商品上的“　”商标为驰名商标。 癸公司于1999年7月5日申请注册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电气’放弃专用权）”商标，于2000年12月21日获得核准注册，经续展有效期至2030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包括高低压开关板，电开关，配电箱（电），配电盘，变压器（电），熔断器，起动器，控制板（电），配电控制台（电），断路器等。 癸公司于2004年7月13日申请注册第4168147号“施某”商标，于2011年2月28日获得核准注册，经续展有效期至2031年2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包括电感应器，连接计算机系统和处理界面系统的数据总线，母线（电）等。 2015年7月21日，卯58公司经核准受让取得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注册商标。2015年10月1日，卯58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午61公司以自身名义针对一切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第G715396号商标的行为独立提出或撤回诉讼，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和刑事诉讼，癸公司享有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交纳和领取退回的诉讼费用，接收法律文书，接收赔偿款项等。该授权自签发后生效，癸120公司发出废除该授权委托书的书面通知之时。2018年12月12日，卯58公司出具授权书，午61公司使用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第G715396号商标，该授权自2019年1月1日生效，子121公司发出书面终止通知之日起失效。 1995年至1999年间，癸公司先后在上海、北京、天津等丑122公司、寅123公司、卯124公司、施某电气低压（天津）乙公司、施某（北京）辰125公司等多家包含“施某”巳126公司。1998年、1999年《中国电器工业年鉴》午127公司位列电工行业企业销售100强。中国建筑学会建筑电气分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自2未128公司生产和销售的断路器和电开关产品在中国大陆的市场占有率均排名第一。天津市建筑学会建筑电气专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自申129公司生产和销售的断路器和电开关产品在中国大陆的市场占有率均排名第一。 1997年至1999年，癸公司与清华大学、华南理工大学签订合作协议，设立奖学金。经济日报出版社于1998年12月出版的《改革开放的中国》酉130公司，标题为“施某-中国电气现代化的伙伴--记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报道了施某在中国设立办事处以及在中国经营发展的情况。2000年至2002年，癸公司戌131公司被《人民日报》《新华每日电讯》《市场报》《中国建设报》《北京青年报》《科技日报》等知名媒体报道。此外，癸公司亥132公司中国贡献奖、2010中国企业社会责任特别大奖等奖项。 癸公司还长期在杂志、报纸、网络媒体上对其企业和“　”“施某电气”“施某”等系列商标进行广泛宣传和报道，并使用“善用其效，尽享其能”等宣传用语，癸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也经常接受媒体专访报道。第G715396号“　”商标在国内有多次受驰名商标保护记录，在多个案件中被认定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属于公众熟知的驰名商标。 （二）关于三被告的基本情况及被诉侵权事实 丁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7日，注册资本1158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器成套设备、桥架、母线槽、管型母线、开关柜、变压器、箱式变电站、地面线槽、滑触线、支吊架、预埋槽道、电缆沟支架、电加热器及阀门仪表件制造；仪表管阀件、电器设备元件等销售；设备安装等。公司股东陈某认缴并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额8522万元，股东董玉春认缴并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额1846.4万元，股东陈海琼认缴并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额1211.6万元。丁公司成立之前的可行性论证报告（1999年3月）第三条载明：“公司名称：甲133公司。英文名称：Zheng Jiang Schneider Electric Appliance.co,Ltd”。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显示，乙134公司和澳大利亚贝斯特（上海）丙135公司任职。丁公司曾与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恩泽医院、丁136公司、戊137公司己138公司、庚139公司等企业签订合作协议。 戌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辛140公司，2014年5月19日名称变更为施某母线（镇江）乙公司，2015年3月26日变更为现名。经营范围为母线槽、开关柜加工、制造、销售。壬141公司在提供年检材料的公章中使用“SCHNEIDER”字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该公司于2023年2月21日未经清算，简易注销。《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本市场主体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正在被立案调查或者采取行政强制、正在诉讼或仲裁程序中……。本市场主体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丁公司以及陈某分别在该承诺书上盖章和签字。 丙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6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力设备研发；桥架、母线、开关柜、仪表管阀件、阀门、仪表保温（护）箱、防爆电器、防爆挠性管、尼龙制品、四氟制品、橡胶制品、塑料制品、电缆、灯具、锅炉、金属材料（不含贵金属）、铜材、不锈钢制品销售；防火堵料销售及安装。 2019年2月28日，卯36公司（采购方）丙公司（供货方）签订了《厦航杭州B地块项目材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材料采购合同》），癸142公司就其承子143公司采购母线槽。《材料采购合同》第一条产品、价格与数量条款中，所有产品的品牌均显示为“施某”，合同总价为310000元。2019年8月26日，卯36公司丙公司签订《母线槽补充协议》，丑144公司增加母线槽等费用共计95402元。 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5527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4月21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癸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录网站www.zj-schneider.com。该网站首页最上方醒目位置显示“甲公司”及“Schneider electric镇江施某电气”的组合图文标识，下方有“网站首页”“公司巡礼”“公司动态”“产品目录”“技术知识”“质量控制”“相关资质”“留言反馈”“联系方式”“公司博客”“网站地图”的选项。点击“公司巡礼”栏目，页面左侧有两处显示较大字号的“关于施某”字样，中间醒目位置显示标语“创世界一流企业施某造福人类”，下方介绍文字为“全球能效管理专家施某电气为100多个国家的能源及基础设施、工业、数据中心及网络、楼宇和住宅市场提供整体解决方案，其中在能源与基础设施、工业过程控制、楼宇自动化和数据中心与网络等市场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在住宅应用领域也拥有强大的市场能力。致力于为客户提供安全、可靠、高效、经济以及环保的能源，施某电气2011年的销售额为224亿欧元，拥有超过130，000名员工。施某电气助您——善用其效，尽享其能！”“19世纪，施某电气从事钢铁工业……”“在成立的170多年里，施某电气遇到过无数次挑战……”“1836年：施某兄弟接管当时正处于困境的Creusot钢铁厂（71），两年后他们成立了Schneider&Cie……”“1919年：通过欧洲工业和金融联盟（EIFU），施某在德国和东欧建立了基地……”“1981-1997年：施某电气抛开一些非战略活动，继续将重点放在电力工业上……”“1999年：通过并购欧洲配电业第二大巨头Lexel……”“2000-2009年：寅145公司合并政策的贯彻，施某电气在新的市场细分中进行了自身定位……”。 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74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5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癸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某登录网站www.zj-schneider.com。该网站首页最上方显示“甲公司”，下方有“网站首页”“公司巡礼”“公司动态”“产品目录”“技术知识”“质量控制”“相关资质”“留言反馈”“联系方式”“公司博客”“网站地图”的栏目。首页中部最近动态显示“热烈庆祝镇江施某电器官方网站正式开通”。点击“公司巡礼”栏目，页面左侧有两处显示较大字号的“关于施某”字样。“企业文化”子板块中显示“施某电器承诺，帮助客户做到‘更多收获，更低消耗’”“一方面，施某电器与中国经济一同成长”“施某电器在中国的承诺是两方面的”的内容。“核心业务”子板块显示“帮助您善用其效，尽享其能”“目前可以节省能源高达30%”的内容。“公司动态”栏目下大多数简讯中均带有“施某母线”字样。“产品列表”栏目中显示了不同型号母线槽产品的展示图片。 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13012号、13014号、13015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1月24日和25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癸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某2进入“甲公司”（suoude.net）网站，首页上方显示“甲公司”，其下方标有英文“Zhenjiang SHINAIDE Electric Co.Ltd”，首页还显示有醒目的“镇江施某电器——专业生产成套配电装置”字样。“关于我们”栏目下“企业文化”子板块中，醒目显示有“镇江施某在中国的承诺”，并显示“帮助客户做到‘更多收获，更低消耗’”“卯146公司的所有业务”“一方面，镇江施某电器与中国经济一同成长；另一方面，公司时刻铭记担负的社会责任”等内容；在“核心业务”子板块中，显示“善用其效，尽享其能！”。在产品图片中多处使用“镇江施某电器”字样。 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13013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1月2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癸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某2进入“甲公司”公众号和小程序。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显示为“甲公司”。在“公司简介”板块中有其企业厂房的视频和照片，显示其厂房楼顶有醒目“镇江施某电器”字样的门牌；辰147公司-上海地铁10号线、深圳地铁7号线、巳148公司-西宁400MW光伏电池项目一期200MW全场安装工程、午149公司-国电哈平南热电厂项目工程等提供产品；公司介绍的图片中标注有“未150公司一跃成为年销售3亿多元”“为镇江施某品牌扎根市场赢得了良好声誉”“开启施某‘智造’辉煌明天”的字样。该公众号发布推文中的产品图片上多处带有“镇江施某”字样。该小程序首页界面醒目显示“申151公司”，在“关于我们”酉152公司简介部分显示“甲公司由外商独资创建于1999年，总投资11580万元”，在“联系我们”板块下显示其中文域名为“镇江施某.com”“镇江施某.cn”“镇江施某.net”。 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55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20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癸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某登录网站https：//czh00106.1688.com，首页显示“甲公司”，下方图片中显示两幢厂房，左边的楼顶有醒目“镇江施某母线”字样的门牌，右边的楼顶有醒目“镇江施某电器”字样的门牌。“供应产品”板块中有产品配图。“SND-FS全封闭环氧树脂浇注母线”“SND-LS密集型母线槽”的产品界面均显示品牌为“镇江施某”，产品图片中带有多处“镇江施某电器”字样，及醒目“镇江施某”字样。公司档案中的经营信息显示，其员工人数为301-500人，厂房面积为25000平方米，年营业额为1亿元/年以上，年出口额为3001万元-5000万元，公司主页为http：//www.zj-schneider.com/。 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5511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4月21日，癸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2与公证员来到位于北京市科创十一街18号院1号楼，对该楼地下一层、地下二层的部分母线槽现状进行拍照和摄像。照片显示产品标牌的醒目位置标有“甲公司”“戌公司”字样。合格证的醒目位置标有“镇江施某电器”字样。 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渝中信证字第1617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15日，戌153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某与公证员来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某地“美源•美源”大厦。公证员对B2层、B3层、B4（-3、-4）层停车库内安装的需保全的线槽现状进行拍照。照片显示在线槽合格证左侧有醒目“Schneider”“施某母线”的字样，标牌左上角有“Schneider electric”字样，右下角显示“制造商：甲公司”。 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11882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12日，癸公司委托代理人叶某与公证员来到杭州市萧山区某地厦门航空杭州基地项目B地块，对工地大门附近、基地东侧货运厂房一楼变电房内屋顶上方母线槽、西侧配餐厂房一楼变电所内屋顶上方母线槽及B地块厂房外观及外围道路进行拍照。两处母线槽的照片均显示，位于最上方的产品安全警示标识的醒目位置标有“甲公司”“戌公司”字样。位于中间的产品标牌的醒目位置标有“制造商：甲公司”字样。最下方合格证的醒目位置标有“镇江施某电器”字样。 （三）亥154公司申请商标注册情况 2017年7月7日，丁公司获准注册第19960066号“　”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7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和第9类，包括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镀锌铁塔、桥梁支承、电缆桥架、金属护栏、金属井盖；母线槽、高低压开关板、变压器（电）、配电箱（电）、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接线柱（电）、接线盒（电）、变压器、电开关、断路器等。2021年7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1］第【电话已隐去】号《关于第19960066号“Suoude electric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第19960066号“　”甲155公司享有的第G715396号“　”商标在第9类商品上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第19960066号“　”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四）其他相关事实 癸公司持调查令向国家税务总局扬中市税务局调取的证据显示：丁公司2010年度（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下同）的营业收入为2996565.73元，营业成本为2385124.25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10616.3元，营业利润为143836.07元。2011年度的营业收入为6560232.34元，营业成本为5421451.76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32334.18元，营业利润为314891.16元。2012年度的营业收入为3494135.74元，营业成本为2672888.93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0，营业利润为239774.93元。2013年度的营业收入为3360303.31元，营业成本为2512059.79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12101.66元，营业利润为171375.47元。2014年度的营业收入为18297073.21元，营业成本为15268256.23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79187.53元，营业利润为671888.4元。2015年度的营业收入为24550761.14元，营业成本为20372460.25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120477.01元，营业利润为1067538.9元。2016年度的营业收入为49143611.23元，营业成本为43819261.10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207158.87元，营业利润为1900674.58元。2017年度的营业收入为31501957.66元，营业成本为23689593.53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177266.61元，营业利润为2823713.6元。2018年度的营业收入为17609392.82元，营业成本为12138396.2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165638.85元，营业利润为792328.68元。2019年度的营业收入为34311754.66元，营业成本为26002705.8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153586.69元，营业利润为749296.23元。2020年度营业收入为33380726.71元，营业成本为24577578.62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118793.12元，营业利润为1645834.49元。2021年度营业收入为37790940.43元，营业成本为28766752.66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158964.79元，营业利润为1498984.95元。2022年一季度，营业收入为10161624.20元，营业成本为9874574.1元，营业税金及附加为57648.7元，营业利润为-187809.8元。戌公司2011年度-2021年度的营业收入、营业利润均为0。 2019年2月21日，乙156公司（定做方）丁公司就密集式母线槽，签订《母线槽定作销售合同》，交易金额为1442027元。广州市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23年8月22日作出（2022）粤0604民初22598号民事判决，就前述合同所涉子99公司的侵权行为，丙157公司、丁158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及合理开支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行为至2020年仍处于持续状态，故应当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案争议焦点为：一、癸公司起诉有无超出最长诉讼时效；二、丁公司、戌公司、丙公司戊159公司的涉案商标专用权；三、丁公司、戌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丙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五、若构成侵权，丁公司、陈某、丙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己160公司早在1999年成立，庚161公司存续至今，辛162公司名称，壬163公司起诉时仍在持续，丁公司登记并使用企业字号的行为也无法涵盖其被诉侵害商标权的行为，癸164公司子165公司的起诉并未超出最长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癸公司据以主张的权利基础系第G715396号“　”商标、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电气’放弃专用权）”商标、第4168147号“施某”商标，其系上述三枚涉案注册商标的被许可人，并有权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诉讼，上述商标尚属有效期限内，应受法律保护。 癸公司丑166公司、戌公司的商标侵权行为包括：1.在其生产的商品标贴、寅167公司展示的产品手册、www.zj-schneider.com网站等处使用“　”“　”标识；2.在其生产的商品及其合格证，运营的“www.zj-schneider.com”“suoude.net”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卯168公司等多处使用“施某”“镇江施某”“镇江施某电器”“施某电器”“施某电气”“镇江施某母线”“施某母线”等标识；3.销售使用“　”“　”“施某”“镇江施某电器”“施某母线”标识的被诉侵权商品；4.将“zj-schneider.com”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服务交易的电子商务。癸公司辰169公司的商标侵权行为包括：1.销售使用“镇江施某电器”标识的产品；2.在《材料采购合同》中的品牌中使用“施某”标识。 （一）亥154公司、戌公司实施的巳170公司涉案第G715396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 1.亥154公司、戌公司实施的前述被诉侵权行为1、午171公司涉案第G715396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 首先，未172公司、戌公司的企业名称，两公司共同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申173公司丁公司经营。“zj-schneider.com”酉174公司注册并经营。丁公司、戌公司戌175公司和“zj-schneider.com”网站的共同经营者。二者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1、3。 其次，丁公司使用的并非其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及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对应英文名称“SHINAIDE”。被诉侵权标识“schneider”亥176公司和网站上，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使用行为。 再次，被诉侵权商品为母线槽和开关柜，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合，构成类似商品。 最后，将被诉标识“　”“　”与涉案商标“　”分别进行比对，二者构成要素和整体结构相似。　起主要识别作用的仍是“Schneider”，该部分与涉案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Schneider”完全相同，两者构成要素近似。涉案商标有多次受驰名商标保护记录，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丁公司、戌公司字号亦为“施某”，并将被诉标识与中文“镇江施某电器”“施某母线”一并使用，更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 因此，丁公司、戌公司未经许可，在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了与涉案注册商标相近似的被诉标识，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甲177公司涉案第G715396号“　”商标专用权。丁公司、戌公司销售侵权商品，亦构成对第G715396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2.丁公司实施的被乙178公司涉案第G715396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 “zj-schneider.com”酉174公司注册并经营。“zj-schneider.com”域名的核心部分在于“schneider”，而该部分与涉案第G715396号“　”主要识别部分“schneider”完全相同，与涉案商标构成近似。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较强显著性，丁公司注册与涉案商标构成近似的涉案域名，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从涉案域名的网站内容来看，可以认定系通过该域名进行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行为。丁公司注册并使用“zj-schneider.com”丙179公司涉案第G715396号“　”商标专用权。 （二）丁公司、戌公司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2、午171公司的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第4168147号“施某”注册商标专用权 首先，丁180公司、戌公司共同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戊181公司和“zj-schneider.com”网站。丁公司对涉案微信小程序和微信公众号系其经营无异议。其中微信公众号展示了丁公司、戌公司的厂房，微信小程序和微信己182公司的企业名称，两者共同经营涉案微信小程序和微信公众号。据此可以认定二者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2、3。 其次，丁公司、戌公司在其生产的商品及其合格证，运营的“www.zj-schneider.com”“suoude.net”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卯168公司中突出使用了被诉标识，庚183公司中在“品牌”一栏中明确使用“镇江施某”，均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 再次，被诉侵权商品为母线槽和开关柜，与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商标核定使用的配电箱（电）、断路器等商品，与第4168147号“施某”商标核定使用的母线（电）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合，分别构成类似商品。 最后，被诉标识“施某”“施某电气”与涉案两枚商标文字完全一致，分别构成相同。被诉标识起主要识别作用的为“施某”，构成要素与涉案两枚商标构成近似。涉案两枚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较强显著性。丁公司、戌公司未经许可在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了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被诉标识，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侵害了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第4168147号“施某”注册商标专用权。 （三）丙公司未经许可，在《材料采购合同》中使用“施某”标识，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侵害了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第4168147号“施某”注册商标专用权。丙公司销售侵权商品，构成对涉案两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丁公司、戌公司使用“镇江施某”“镇江施某电器”等被诉标识的行为不属于对其企业名称的合法使用，属于商标使用行为，辛184公司、戌公司注册并使用企业全称的行为显然不属于同一行为，癸公司分别基于字号权和商标权两项壬185公司、戌公司注册企业字号并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应分别予以评述。 （一）亥154公司、戌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1.亥154公司将“施某”注册为企业字号并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首先，关于“施某”字号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第一，癸公司卯58公司癸186公司。卯58公司自1996年起多次入选世界500强企业，其企业子187公司。“Schneider”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丑188公司在杂志、报纸、网络媒体上宣传使用，使得“Schneider”与“施某”之间建立起了稳定的联系。第二，经济日报出版社于1998年12月出版的《改革开放的中国》中名为《施某-中国电气现代化的伙伴》寅189公司，报道了施某在中国设立办事处、卯190公司以及其经营的相关情况，通过宣传提高其字号的知名度。第三，癸公司于1997年与清华大学签订合作协议，设立奖学金。1995年至1999年间，癸公司先后在上海、北京、天津等省市投资设立了多家包含“施某”巳126公司。癸公司通过自身经营不断扩大其影响力。故“施某”辰191公司成立之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其次，丁公司将“施某”巳192公司字号的主观故意。丁公司刚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沈某从事电气行业多年，午193公司字号的知名度。丁公司成立之前的可行性论证报告（1999年3月）中公司的英文名称即使用了“Schneider”，可未194公司字号的知名度。丁公司辩称其企业名称取自“施善之德、耐诚之本”，难以让人信服。丁公司午193公司字号的情况下，仍将“施某”作为企业字号注册并使用，属于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从而误认，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2.申195公司将“施某”注册为企业字号并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戌公司成立时，癸公司已在中国经营了16年。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施某”酉196公司登记时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应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戌公司作为同行业的经营主体，在2011年戌197公司的字号所具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却仍将“施某”作为企业字号登记并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存在特定联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亦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丁公司、戌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丁公司成立时，癸公司涉案“施某电气”商标尚未获准注册，亥198公司的被诉行为不构成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戌公司甲199公司涉案“施某电气”商标获准注册之后。戌公司将涉案“施某电气”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施某”作为企业字号，其商品与涉案“施某电气”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乙200公司丙201公司的商品，或与之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丙公司丁202公司、戌公司企业名称的商品，戊203公司的商品或与之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四，丙公司虽主张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己204公司、戌公司陈述，庚205公司通过合法、正常的商业方式取得，故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仍应就其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五，丁公司、戌公司、丙公司实施了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庚51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注销，主体资格消灭，辛96公司主张其停止侵权、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不再支持。丁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第G715396号、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域名“zj-schneider.com”。丁公司的商标侵权辛206公司的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癸公司丑166公司在《法治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癸公司丑166公司应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与“施某”相同或近似的字样的诉讼请求，壬207公司停止使用企业名称。 关于赔偿损失，综合被诉商标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赔偿数额一并考虑。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前三年，癸公司一直持续使用涉案商标，故陈某就此提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癸公司在起诉时主张按侵权获利的3倍计算惩罚性赔偿金额，其主张的具体计算方法远超主张的6500万元，适用3倍惩罚性赔偿后，超过其主张的1.95亿元赔偿数额。 对于惩罚性赔偿，丁公司癸208公司“施某”企业字号的情况下，仍将“施某”登记为企业字号使用，且在经营过程中多处使用与涉案商标相近似的标识，子209公司知名企业字号和品牌，借助他人商誉实施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牟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恶意。丁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涉及地域广、侵权规模大，其获利主要来源于侵权行为，属于以侵权为业。故本案符合惩罚性赔偿适用要件。对于赔偿数额计算期间，应从2020年5月起向前推算三年计算，诉讼中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本案赔偿数额应从2017年6月起算至2022年3月。丁公司系以侵权为业，可以按照销售利润计算侵权获利，按照调取证据中的相关财务报表数据确定赔偿基数，即销售利润=营业收入-营业成本-营业税金与附加。惩罚性赔偿基数为2017年6丑210公司的销售利润，其中2017年度销售利润为7635097.52元，将月均营业利润（7635097.52/12）×7（个月）=4453806.89元；2018年度销售利润为5305357.77元；2019年度销售利润为8155462.17元，扣除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23年8月22日作出的（2022）粤0604民初22598号民事判决中就子99公司确定的30万元赔偿数额，即为8155462.17-300000=7855462.17元；2020年度销售利润为8684354.97元；2021年销售利润为8865222.98元；2022年一季度销售利润为229401.4元；共计：4453806.89+5305357.77+7855462.17+8684354.97+8865222.98+229401.4=35393606.18元。 丁公司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较为明显，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达10年以上，侵权行为种类较多且范围较广，寅211公司造成了较大损害。癸公司主张以基数×3来计算，予以支持。被诉侵权人承担的赔偿额应为基数数额加上惩罚性赔偿数额之和，故确定以2倍作为惩罚性赔偿计算的倍数。据此，丁公司损害赔偿数额应为35393606.18×3=106180818.54元，取整数为106180819元。癸公司在本案中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并进行了多次公证，确定本案维权合理费用为50万元。 丁公司、戌公司共同生产、销售侵权商品，二者构成共同侵权，戌公司亦侵权恶意明显，故应同样适用惩罚性赔偿，戌公司卯212公司的全部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辰213公司在巳214公司，清算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陈某未履行清算义务，午215公司的资产、债务情况，未216公司申217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酉218公司的全部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 丙公司作为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商，戌219公司、戌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综合考虑，亥220公司的赔偿金额（含合理维权费用）为10万元。 综上，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丁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第G715396号、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甲221公司立即停止在母线槽、开关柜等商品上使用侵权标识，立即停止在运营的“www.zj-schneider.com”“suoude.net”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卯168公司上使用侵权标识；丙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侵权标识的商品；二、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三、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zj-schneider.com”域名；四、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法治日报》（除中缝版面以外，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定）刊登声明消除影响。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法治日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乙222公司负担；五、丁公司、陈某于判决生丙223公司的经济损失106180819元以及合理维权费用50万元；六、丙公司于判丁224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10万元；七、戊22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800元，癸公司负担230000元，丁公司、陈某共同负担786063元，丙公司负担737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丁公司、陈某负担4950元，丙公司负担50元。 二审诉讼中，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涉案商标《商标授权书》及《商标公告》，己226公司商标授权非实际权利人授权，即使作为普通许可人，其没有提供能单独提起诉讼的授权凭证，无权起诉。第二组证据：癸公司的企业信息、（2012）浙温知初字第18庚227公司企业信息，己226公司是投资性企业，其企业性质是投资和再投资，丁公司从事相关成套设备的生产，企业性质完全不同。辛228公司诉状称三个中文的翻译在1999年7月，壬229公司成立时间。丁公司有权在原地域范围内使用自己的字号。 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癸230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子231公司的名称2015年左右是SE结尾，曾经有一段时间是SA结尾，组织形式发生了变化，丑232公司，不影响本案权利授权。国家商寅233公司对其他的被许可人进行许可，卯234公司询问，为了商标管理，辰235公司巳236公司。第二组证据，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两者之间是完全竞争企业，癸公司午237公司在中国范围内专注于中低电压器领域业务，产品和经营对象上是竞争关系。不认可施某三个字是1999年才翻译的，1995年时已未238公司，系音译关系。 癸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嘉华发电3、4号锅炉电动阀门开关柜中标候选人公示。证据2.寒锐投资（南京）乙公司年产20000吨三元正极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1#厂房机电安装工程密集母线槽采购成交候选人公示。申239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仍通过招投标等方式继续侵权行为，恶意明显。证据3.授权委托书印章翻译件（对原审证据13的补充），己226公司具有提起诉讼的合法权利基础。此后，又补充提交证据1.企业查询信息及工商登记档案，证据2-4.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粤20民终702号等3份生效判决书，己226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 丁公司、陈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判决未生效，丁公司系正常经营。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酉240公司作为普通许可人的证据材料，在这种情况下，单独的维权授权是无效的授权。对于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补充证据2-4的关联性不认可，同时认为补充证据不符合诉讼证据的必要形式。丙公司戌241公司二审证据1、证据2关联性，对于证据3，亥242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第1464期商标公告记载，第1493717号施某商标转让人施某电器（中国）乙公司，甲243公司SCHNEIDRE ELECTRIC SA；2017年4月27日第1549期商标公告记载，第1493717号施某商标，变更注册人/申请人名义、地址，乙244公司SCHNEIDRE ELECTRIC SA，丙245公司SCHNEIDRE ELECTRIC SE。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癸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癸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三）丁公司将“施某”注册为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丁公司、戌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五）陈某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六）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妥当；（七）丙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癸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癸公司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丁246公司、戌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丁公司立即关停侵权网站、停止使用侵权域名等等，即其行使请求权包括请求停止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丁公司自1999年成立存续至今，戊247公司名称，己248公司起诉时仍在持续，辛96公司庚249公司停止侵权包括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丁公司、陈某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癸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 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基础包括第G715396号“　”商标、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电气’放弃专用权）”商标、第4168147号“施某”商标，上述商标辛250公司（SCHNEIDER ELECTRIC SE）。癸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3中《授权委托书》及翻译件、证据62记载，其关于上述商标的授权来自Schneider Electric SE（壬251公司），公司英文名称与案涉商标注册人一致，证据13中《授权委托书》及翻译件还记载“癸公司是商标的普通被许可人”“癸公司被授权以自身名义针对一切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商标的行为独立提出或撤回诉讼……”；癸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据16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知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癸252公司子253公司，与丑254公司（SCHNEIDER ELECTRIC SE）具有关联关系。上述事实表明，癸公司是案涉商标的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且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就本案侵害商标权纠纷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的情况。 丁公司、寅255公司2015年10月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当时商标的注册人与《授权委托书》出具人不一致，对此，本院经审理查明，卯58公司（SCHNEIDER ELECTRICSA）卯256公司受让取得案涉第1493717号、第4168147号注册商标，本案一审诉讼时，上述2枚注册商标的辰257公司（SCHNEIDER ELECTRIC SE），对于变更原因，第1549期商标公告记载为“商标注册人/申请人名义及地址变更公告”，可见此变更仅是名称信息发生变化，并非“商标转让/转移公告”，不影响《授权委托书》的效力。而对于案涉第G715396号商标，该商标注册人与《授权委托书》记载的授权人一致，丁公司、陈某并未提供该商标注册人主体发生变化的证据。因此，丁公司、陈某该项相关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依据，不能成立。 巳258公司、陈某上诉主张如果已发出授权废除通知而本案未能掌握、不能排除附件所列3个商标与《授权委托书》并非同一份文件的可能的问题，对此，癸公司已提交《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的情况下，丁公司、陈某仅提出质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三、丁公司将“施某”注册为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根据1993年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 丁公司、陈某上诉主张，癸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涉及的主体为施某电器（中国）卯公司，两公司属于不同主体。经查，癸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7，系对编号为（国）外资准字［xxx］第xxx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进行的公证，该通知书上盖有“午259公司政管理总局登记管理专用章（外资）”，记载的变更事项为“企业名称由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变更为施某电气（中国）乙公司”。癸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6等裁判文书亦对施某电气（中国）乙公司系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变更而来的事实予以确认。癸公司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企业查询信息及工商登记档案亦记载，“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企业名称于2011年4月26日变更为“施某电气（中国）乙公司”，丁公司、陈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未260公司系由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更名而来，申261公司。 酉262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经济日报出版社于1998年12月出版的《改革开放的中国》中《施某-中国电气现代化的伙伴》一文专篇介绍了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戌263公司在电气行业的发展规模以及70年代即和大陆有关主体开始自动化产品的经济合作，并在中国设立办事处，成立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清华大学出版社《清华大学九十年》记载，1997年1月8日，清华大学首次颁发“清华之友-施某电气（中国）奖学金”。1995年至1999年间，施某电气（中国）卯公司先后在上海、北京、天津亥264公司、寅123公司、卯124公司、施某电气低压（天津）乙公司、施某（北京）辰125公司等多家包含“施某”巳126公司。上述事实表明，癸公司通过自身经营不断扩大其影响力，甲265公司成立之时，在上海、北京等城市的电气行业中，其企业字号“施某”已具有一定影响。同时，癸公司乙266公司系关联关系，癸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丙267公司自1996年起多次入选世界500强企业，其企业名称中的“Schneider”经使用，使得“Schneider”与“施某”之间建立了一定的联系。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丁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丁268公司和澳大利亚贝斯特（上海）丙135公司任职，在上海从事电气行业多年，丁公司成立之前的可行性论证报告（1999年3月）中公司的英文名称即使用了“Schneider”，因此，丁公司在已知晓“施某”字号的知名度的情况下，仍将“施某”作为企业字号注册使用，其经营范围为母线等生产销售，子209公司字号的主观故意。本案被诉行为发生时，其仍在从事母线槽、开关柜生产销售，属于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戊269公司癸公司具有特定联系，己270公司庚271公司的商品，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停止使用该企业名称，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在案证据亦足以证明，戌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成立时，癸公司已在中国电气行业影响力不断扩大，其投入大量广告，宣传其企业形象和电气产品，积极支持高等教育，热心慈善事业，累积了良好的商誉，癸公司“施某”字号仍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戌公司将“施某”注册为企业字号，经营业务范围为母线槽、开关柜加工、制造、销售，本案被诉行为发生时，其亦在从事母线槽、开关柜生产销售。丁公司将“施某”注册为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亦使用“施某”字号没有正当性，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戌公司成立在涉案“施某电气”商标获准注册之后，其将涉案“施某电气”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施某”作为企业字号，经营商品与涉案“施某电气”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亦无不当。 四、丁公司、戌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 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丁公司、戌公司被诉侵权商品为母线槽和开关柜，与第G715396号“　”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包括用于电的运输、开关、信号、检测或控制的科学、电子、电气、电子装置和仪器，以及包括上述器材的电气、继电器（电）、电容器、断流器、断路器等，与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配电箱（电）等，与第4168147号“施某”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母线（电）等商品，分别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被诉标识“　”“　”中的显著识别部分“Schneider”与第G715396号“　”注册商标中的显著识别部分“Schneider”相同，二者构成近似标志，且第G715396号商标有多次受驰名商标保护记录，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丁公司、戌公司在其生产的被诉侵权商品标贴、寅167公司展示的产品手册、www.zj-schneider.com网站等处使用“　”“　”标识，亥176公司和网站上，甲177公司第G715396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丁公司、戌公司在其生产的商品及其合格证，运营的“www.zj-schneider.com”“suoude.net”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卯168公司中多处使用“施某”“镇江施某”“镇江施某电器”“施某电器”“施某电气”“镇江施某母线”“施某母线”等标识，辛272公司第1493717号“施某电气”、第4168147号“施某”注册商标专用权。此外，丁公司的“zj-schneider.com”域名亦与第G715396号“　”商标构成近似，该网站上具有详细的产品目录、产品介绍及“留言反馈”“联系方式”专栏，系属于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行为，壬273公司涉案第G715396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 癸274公司、子275公司使用的“镇江施某电器”及　、　亥公司的企业名称整体使用，未单独使用，相关公众无混淆误认的可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标志并非　、　，其次商标所有权人受保护的基本权利就是防止他人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商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的规定，丑276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标识与案涉注册商标是否相同或者近似。丁公司、陈某上诉主张的比较方法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寅277公司将“施某”作为企业字号注册使用，卯278公司企业名称行为的情形下，丁公司、陈某上诉认为相关公众无混淆误认的可能不能成立。 五、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妥当 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癸公司一审主张自2010辰279公司、戌公司的侵权获利。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巳280公司、戌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至2020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三年，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超过三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注册商标专用权有效期限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三年计算”之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从2020年5月起向前推算三年计算，午281公司主张的自2010年起计算赔偿数额，且2015年的《授权委托书》未282公司是商标的普通被许可人，有权以自身名义起诉，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的计算期间并无不当。由于上述司法解释对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知识产权的收益不再保护，丁公司、陈某有关一审法院未考虑癸公司怠于维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癸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70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2份行政决定中对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进行了评述，综合一审证据69中《智能建筑与城市信息》杂志2015年第1期、《建筑电气》杂志2015年12期刊登有涉案商标的宣传广告等证据，癸252公司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涉案注册商标，亥198公司、申283公司此前三年未实际使用涉案商标，其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在案证据，酉284公司经营范围和网站宣传来看，丁公司生产、销售以母线槽为主的电气商品，以及桥架、开关柜、仪表管阀件等电气商品，在商品上主要使用企业名称和被诉侵权标识。己160公司一审中提供了“维护消费者权益-3·15满意单位”证书、戌285公司的20余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以及其“德普牌母线槽”获得有关荣誉的证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相关业务的经营情况，因此，亥286公司的获利主要来源于侵权行为，属于以侵权为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般按照侵权人的营业利润计算，对于完全以侵权为业的侵权人，可以按照销售利润计算”，对本案有一定的参考意义，据此，一审判决按照销售利润即“营业收入-营业成本-营业税金与附加”甲287公司的侵权获利及相应计算方法并无明显不当。 癸公司自1995年成立以来，其字号和涉案三枚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中，第G715396号“　”商标有多次受驰名商标保护记录。丁公司在涉案网站、申173公司、微信小程序和微乙288公司企业历史沿革及长期使用的“善用其效，尽享其能”宣传语等，丙289公司丁290公司商誉的故意，同时，其戊291公司涉案商标相近似的标识，己292公司“施某”企业字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仍将“施某”登记为企业字号使用，庚293公司辛294公司依法享有的知识产权。 丁公司自1999年成立以来，不断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壬295公司，共同生产、销售侵权商品，涉及地域包括广东、安徽、山西、浙江、江苏等多地。仅2017年6月至2022年3月，丁公司侵权获利就达35393606.18元，可以认定为侵权获利巨大，癸296公司依法享有的知识产权情节严重的情形。 丁公司侵害商标权主观恶意较为明显，且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地域范围较广，因此，一审判决确定以2倍作为惩罚性赔偿计算的倍数适用惩罚性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判子297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加上惩罚性赔偿数额即35393606.18×3=106180818.54元，取整数为106180819元，并无不当。 六、陈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丑298公司的控股股东，寅299公司的控股股东。戌公司在2017年6月至2022年初，持续开展经营。 丁公司、戌公司共同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共同经营涉案网站、申173公司、微信小程序和微信公众号，二者构成共同侵权。戌公司亦属于侵权恶意明显，应对侵权后果承担责任，因此，卯300公司应同样适用惩罚性赔偿并就全部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明显不当。由于陈某明知本案诉讼已存在，辰301公司，巳302公司，也未向工商登记机关如实告知涉诉情况，午303公司在存续期间未产生债务或者已清偿全部债务作出不实承诺，未304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此确定正确。 申305公司在本案中维权实际情况，酉306公司承担维权合理费用为5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陈某亦需对该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丙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丙公司戌307公司销售侵权产品，收取了部分材料款，并完成部分供货，后虽经仲裁调解，双方解除了相关合同，亥308公司存在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事实。甲309公司乙310公司丙311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亦无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费可供参照，综合涉案商标及“施某”字号知名度等情形，丁312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其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维权费用）为10万元并无明显不妥。 综上，丁公司、陈某、丙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504.1元，甲公司、陈某共同负担575204.1元，丙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某 审判员　许某 审判员　张某2 二〇二四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赫 书记员　芦　菲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88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96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