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胡秉龙名誉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胡某名誉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6民终1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 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胡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己公司、胡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两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选育的软枣猕猴桃于2016年1月1日获得农业部颁发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而被上诉人方某的龙成2号林木品种已因权属争议被辽宁省农业厅予以撤销。结合上述事实，涉案软枣猕猴桃的品种权已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通过网络及广告表述成龙2号为侵权品牌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已就两名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植物新品种权的事实向某2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即将作出司法定论。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庚公司、胡某共同辩称：被上辛公司经营人名字命名的，上诉人避开侵权事实，在上诉状中陈述是两名被上诉人侵犯品种权，是对一审案由的恶意篡改。壬公司网站等方式对龙成2号进行侮辱，构成侵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庚公司、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被告撤销癸公司网站上的侵权内容；3、子公司网站上赔礼道歉一年；4、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胡某与老边墙村三组村民孙玉国于2002年秋在该村三组的山沟里挖出三十颗野生软枣树，胡某经过多年压条育苗，硬枝扦插，嫁接等多种办法，在房前屋后栽植了两千余株，已进入盛果期。2014年6月3日，胡某与王某合作开发，丑公司，将软枣猕猴桃命名为龙成2号，并对外销售。2014年10月9日，庚公司以胡某为申请人向某省林木良种审定委员会递交了主要林品种审定申请书，2014年12月13日，该审定委员会根据《林木良种审定规范》对龙成2号软枣进行了现场验收，召开了会议组织专家进行论证，答疑咨询后给予龙成2号软枣林木良种认定。2015年7月2日，辽宁省林业厅签发辽林种字[2015]4号《辽宁省林业厅关于印发胡某等人选育的龙成2号林木良种审定报告的通知书》。2014年12月2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某向某省林业种苗管理总站递交了《关于龙成2号软枣猕猴桃品种审定认定情况的声明》，提出原告胡某、王某2法窃取陈某培育的苗木，用“龙成2号”申请良种审定。原告遂于2016年3月针对陈某的侵害名誉权行为向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寅公司网站上发布声明称，王某曾在宽甸林业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领人公开盗抢并被现场抓获，胡某和王某等人仍在利用非法的龙成2号在社会和政府部门招摇撞骗，该行为损害了原告胡某、王某的名誉，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胡某、王某要求被告陈某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陈某停止侵权，卯公司网站置顶位置发表不少于三日的道歉声明，向胡某、王某3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该判决生效后，胡某、王某申请执行，陈某欺骗法院，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辰公司名义，变换方式继续新的侵权行为，其具体表现为：1、从2016年12月起在宽甸满族自治县虎山镇老边墙村4组公路岔道口，该路口距通往胡某家一公里处，立有一块高四米，宽六米的广告牌匾，上面写有“世界之最、国家保护、侵权必究，茂绿丰软枣。”在牌匾右侧还将放大的辽宁省林业厅林种字[2015]10号文件刊登于此，下面写有“辽宁省林业厅撤销侵权品种龙成2号文件”；2、巳公司网站上以辽宁省林木良种审定委员会名义发布公告，下面写有侮辱、诽谤二原告发现并命名的“龙成2号”侵权言行，内容为“辽宁省林业厅关于撤销辽林[2015]4号文件及相关证书的通知，由于龙成2号软枣苗对茂绿丰的侵权行为，辽宁省林业厅已经正式撤销对龙成2号品种的认定，认定证书副本已经收回，但认定正式的正本由于胡某借口丢失，造成辽宁省林业厅暂未收回，提醒广大顾客购买时认准品牌，谨防上当受骗”；3、在2017年11月11日至13日山东烟台召开的第十八届国际果蔬食品博览会上，被告在其展台的墙壁上挂有放大的辽宁省林业厅文件，文件上方写有“打击侵权”，下方用红色注明“辽宁省林业厅撤销侵权品种龙成2号红头文件”。 被告冒用辽宁省政府机关名义在广告牌匾上、网站上、展销会上公开登载、篡改文件内容、加注诋毁语言，损毁二原告的软枣苗侵权，散布虚假事实，对二原告的软枣猕猴桃种植、销售事业造成严重影响，销售收入锐减，二原告的对外形象受到极大的贬损。故二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望判如所请。 丙公司在一审辩称：1、涉案软枣猕猴桃品种存在权属争议，被告申某案软枣猕猴桃品种权获得植物新品种保护，不存在侵害原告品种权的事实。被告于2010年1月7日向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提出品种权申请，将1996年以来经过采集野生优质软枣果实种子种植，反复选育的优质新品种软枣猕猴桃以茂绿丰为品种名称向农业部申请植物新品种保护，经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受理，2016年1月1日，农业部颁发20166976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品种名称：茂绿丰，属：猕猴桃属，品种权人：甲公司，培育人：陈某，品种权号：CNA201000013，申请日期：2010年1月7日，授权日期：2016年1月1日。2014年10月9日，胡某、王某等人将涉案软枣猕猴桃品种以龙成2号名义向某省林木良种审定委员会申请省级主要林木品种审定。2015年7月2日，辽宁林业厅辽林种字[2015]4号《辽宁省林业厅关于印发胡某等人选育的龙成2号林木品种审定报告的通知》予以审定。2015年9月15日，被告向某2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辽宁省林业厅的审定行为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2月11日，辽宁省林业厅以辽林种字[2015]10号《辽宁省林业厅关于撤销辽林种字[2015]4号文件及相关证书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表述因品种权属争议，撤销2015年7月2日下发的《辽宁省林业厅关于印发胡某等人选育的龙成2号林木品种审定报告的通知》。鉴于省林业厅自行纠错，被告申某2诉，沈某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2行初8号行政裁定书，准予撤诉。被告认为，涉案软枣猕猴桃品种权已经辽宁省林业厅认定为存在品种权属争议，原告也不能证明其依法享有品种权，故不存在被告侵害其品种权的事实；2、两名原告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软枣猕猴桃享有林木品种权，故原告诉称被告侵权无事实依据。关于辽宁省林业厅撤销胡某等人选育龙成2号林木品种审定报告的事实，原告在起诉状中也不否认，故胡某不享有龙成2号林木品种权，胡某不享有该林木品种权，庚公司也不能因胡某参与合作而获得该林木品种权，故两名原告均不是涉案林木品种的权利人，不存在侵害其权益的事实；3、被告的行为未对原告名誉侮辱、诽谤。原告诉称被告侵害其名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在广告牌及网站上披露打击侵权辽宁省林业厅撤销龙成2号侵权品种文件指向龙成2号，并非侮辱、诽谤原告的名誉。龙成2号不是民法意义上的自然人、法人，不享有人身权属性的名誉权。同时，被告亦非消费者，故原告诉称侵害其名誉权无法律依据。关于被告在网站上披露龙成2号品种认定证书正本暂未收回的事实是客观事实，因被告与辽宁省林业厅的行政诉讼前，省林业厅表示无法收回品种认定证书正本，故被告请求林业厅撤销认定文件及认定证书正本，同时，如原告已经将品种认定证书正本交回省林业厅，则省林业厅无需撤销品种认定正本，并公告。如原告认为被告捏造虚假事实，诽谤原告，应提供其将认定证书正本交回省林业厅的相关证据。同时，被告在广告牌、网站以自己名义发布省林业厅相关文件，该文件真实有效，不存在冒用省政府主管机关名义发布的事实；4、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缺少证据支持。综上，被告认为民法意义上的名誉权是人身权的组成部分，仅限于自然人、法人享有名誉权，涉案软枣猕猴桃被告已取得农业部新植物品种权保护，省林业厅也认为原告申某3木品种认定涉及品种权权属纠纷，故被告认为龙成2号属侵权品种并无不当。龙成2号本身不享有名誉权，被告揭示龙成2号系侵权品种的事实，并未侮辱、诽谤原告自然人、法人人格，故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午公司，开发软枣猕猴桃品种。2014年12月6日，二人以原告胡某的名义向某省林木品种审定委员会递交《主要林木品种审定申请书》。2014年12月13日，辽宁省林木品种审定委员会对原告胡某选育的“龙成2号”软枣猕猴桃签发辽林种字[2014]第016号《林木良种证》。2015年7月2日，辽宁省林业厅签发辽林种字[2015]4号《辽宁省林业厅关于印发胡某等人选育的龙城2号林木良种审定报告的通知》。2015年12月11日，辽宁省林业厅以品种权属争议为由，撤销辽林种字[2015]4号《辽宁省林业厅关于印发胡某等人选育的龙成2号林木品种审定报告的通知》及相关证书。2016年1月1日，未公司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颁发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品种名称：茂绿丰，属或者种：猕猴桃属，培育人：陈某。 2016年2月16日，申公司酉公司网站上发布声明：“目前戌公司‘茂绿丰’品种苗木进行栽培和销售的违法行为。其中胡某、王某（王某曾在宽甸林业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领人公开盗抢并被现场抓获）亥公司选育的‘茂绿丰’软枣猕猴桃用‘龙成2号’命名，向某省林业种苗管理总站申报品种审（认）定。现胡某和王某等人仍在利用非法的‘龙成2号’在社会和政府部门招摇撞骗。”王某、胡某以陈某侵犯名誉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某停止侵害、在省级报刊上及辽宁省林业厅书面给两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4万元，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以（2016）辽0624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停止侵权，并在其“甲公司”网站的置顶位置，向某3胡某、王某3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声明的置顶时间不少于三日；二、驳回原告胡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生效后，未公司甲23公司网站的“打击侵权”版块中全文刊登辽宁省林业厅的辽林种字[2015]10号《辽宁省林业厅关于撤销辽林种字[2015]4号文件及相关证书的通知》，配有说明文字“由于龙成2号软枣苗对茂绿丰的侵权行为，辽宁省林业厅已经正式撤销对龙成2号品种的认定，认定证书已经收回，但认定证书的正本由于胡某借口丢失，造成辽宁省林业厅暂未收回，提醒广大顾客购买时认准品牌，谨防上当受骗”。 2017年11月11日至13日的山东烟台国际果蔬展览会上，未公司树立展牌，放大辽林种字[2015]10号文件，并配有说明文字“辽宁省林业厅撤销侵权品种龙成2号红头文件”。 未公司在其树立的广告牌上放大辽林种字[2015]10号文件，并配有说明文字“辽宁省林业厅撤销侵权品种龙成2号文件”。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自然人或者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社会评价、人格尊严享有的不受侵犯的人格权。辽宁省林业厅撤销对“龙成2号”林木良种的认定，其理由为品种存在权属争议。权属争议是指权利的归属存在争议，尚未厘清。龙成2号是否侵权尚无定论。未公司在此情况下故意将龙成2号表述为“侵权品牌”并进行广泛宣传，对龙成2号的实际经营者及培育人造成负面社会评价，构成侵权。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乙24公司丙25公司网站及广告牌上关于“龙成2号”为侵权品牌的相关内容，并在其“甲公司”网站的置顶位置，丁26公司、胡某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的置顶时间不少于三个月；二、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名誉权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侵犯名誉权需满足的条件：1、被侵犯对象特定；2、侵权方具有主观故意及过错；3、后果较为严重。本案中，丙公司戊27公司网站的“打击侵权”版块中全文刊登辽宁省林业厅的辽林种字[2015]10号《辽宁省林业厅关于撤销辽林种字[2015]4号文件及相关证书的通知》，并配有说明文字，该文字内容主要是对客观事实的表述，该段文字中的“龙成2号软枣苗对茂绿丰的侵权行为”这句表述会令人产生歧义，易对权利人造成负面评价。因此，丙公司应将该整段话予以删除，但鉴于双方对各自的软枣猕猴桃品种尚存在权属争议，且龙成2号的良种证书已被辽宁省林业厅予以撤销，己28公司暂无需进行赔礼道歉。庚29公司在其广告牌上放大辽林种字[2015]10号文件，并配有说明文字“辽宁省林业厅撤销侵权品种龙成2号文件”这一事实，亦仅是对龙成2号良种证书被撤销这一客观事实的描述，并未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乙24公司丙25公司网站及广告牌上关于“龙成2号”为侵权品牌的相关内容，并在其“甲公司”网站的置顶位置，丁26公司、胡某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的置顶时间不少于三个月）； 二、丙公司辛30公司网站上关于“龙成2号”为侵权品牌的相关内容； 三、壬31公司、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600元，丙公司负担200元，癸32公司、胡某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某 审判员　　姜某 审判员　　李某3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某4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5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