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11)高行终字第1616号 审理法官： 莎日娜 周波 万迪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2.07.19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行政判决 第三人 质证 关联性 相关企业：丙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1)高行终字第1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沃尔夫斯堡D-38436，柏林路2号。 法定代表人乌韦·魏斯纳，专利、商标、许可证部总经理。 法定代表人弗洛里安·弗赖贝格，公司顾问。 委托代理人胡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尤丽丽，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丁某，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工业开发区西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孙某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 戊公司（己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9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3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2年1月10日，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某、丁某（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3482653号“VWPOLO”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下图）壬公司于2003年癸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类“润滑油、润滑脂、汽油、重油、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剂、发动机油、白油、导热油”商品上。 被异议商标（略） 国际注册第728196号“VW POL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下图）子公司于1999年10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2类“包括车辆及零部件；陆、空、水用运载器及其零部件；陆地车辆用发动机；汽车和其零部件”商品上，经续展后的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0月21日。 引证商标一（略） 第1581851号“Pol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下图）子公司于1999年12月1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铁路车辆；机车；汽车；卡车；汽车底盘；气泵（车辆附件）；车辆悬置减震器；车轮；车辆引擎罩；汽车减震器；车辆保险杆”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自2001年6月7日至2011年6月6日。 引证商标二（略） 国际注册第684299号“VW AG”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见下图）子公司于1997年5月23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类“工业用油和油脂、灰尘层积合成物”商品上，经续展后的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11月13日。 引证商标三（略） 国际注册第623168号图形商标、国际注册第708041号图形商标及国际注册第807803号图形商标（以上三图形商标统称为引证商标四，见下图）均为图形商标，其中的国丑公司于1993年11月18日提出注册申请，1994年1月1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类“专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4年2月18日。国寅公司于1998年1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1998年7月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类“工业油脂和用油、润滑剂、燃料”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8年7月2日。国卯公司于2002年8月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类“工业用油、工业油脂、润滑剂、粘结灰尘用品、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照明材料、蜡烛和灯芯”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3年1月29日。 引证商标四（略） 在被异议商标的法定异议期内，子公司对其提出了异议申请。2009年2月18日，商标局作出（2009）商标异字第01477号《“VWPOLO”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1477号裁定），辰公司所提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裁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核准。 2009年3月19日，子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同时，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自Westlaw法律数据库系统查询到的美国联邦第四巡回法院所作出的法律文书，文书内容以英文撰写且未附有中文译文； 2、2002年第4期及第5期《汽车杂志》对上海大众波罗车型的相关宣传报道复印件，在该宣传报道中有如下文字表述：“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上海大众波罗完全可以说是一辆地道的最新款VW POLO”； 3、子公司部分已注册商标档案复印件； 4、通过金山词霸查询的“VW”的中文释义打印件，其中显示：VW即Volkswagen，大众汽车； 5、通巳公司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档案复印件； 6、商标局（2008）商标异字第0042号《“波罗”商标异议裁定书》及（2008）商标异字第10313号《“辉腾PHAETON”商标异议裁定书》复印件。 2010年11月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0〕第30808号《关于第3482653号“VWPOLO”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30808号裁定）。该裁定认为：一、《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不良影响”是指因商标本身的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违反公序良俗而产生不良影响，而被异议商标并未构成上述条款所涉情形。此外，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二、鉴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均未构成近似商标，午公司提交的有关引证商标三和引证商标四知名度的相关证据，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原材料、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未构成类似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在整体外观及构成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故被异议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均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润滑油等商品上在先使用“VW”及“POLO”商标并使之产生了一定影响，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在举证期限内，子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未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1、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中民三初字第00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润滑油、发动机油”等商品曾被认定为“机动车辆”商品的关联商品；2、商标局（2009）商标异字第11460号《“桑塔纳”商标异议裁定书》复印件、（2009）商标异字第02236号《“辉腾”商标异议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润滑油、发动机油”与“机动车辆”构成关联商品。子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0808号裁定时所依据的事实，子公司未对上述证据没有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未公司申公司未在评审程序中提交为由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子公司明确表示其虽然未将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问题作为评审理由提出，但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予以评述的做法不持异议。此外，子公司亦明确表示对第30808号裁定中有关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认定没有异议。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或者构成要素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具体到本案而言，子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具有不良影酉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相关权利并可能对社会公众产生误导，故该理由仍可归结为对特定民事权益的损害而非对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的消极影响，故本案所涉情形不符合《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适用条件。此外，戌公司的上述理由适用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予以评述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亥公司的权利产生任何的损害。甲23公司作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认定正确。 本案中，子公司在评审程序中并未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作为评审理由明确提出，在这种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予以评述的做法确有不当之处。但是，乙24公司壬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为节省审查及审判资源，可将其作为第30808号裁定所涉理由之一进行评述。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对已注册驰名商标在非类似商品上提供的保护，丙25公司同时拥有类似及非类似商品上的引证商标的情况下，应使用非类似商品上的在先商标并结合其具有的知名度状况，对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问题进行评述。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本案中使用核定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三和引证商标四对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问题进行评述的做法确有不当之处。但是，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涉及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所具有的知名度的证据仅为《汽车杂志》相关宣传报道的复印件，故仅凭上述证据的内容，无法证明任何一个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成为了在中国大陆地区已为相关公众熟知的驰名商标，甲23公司作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结论正确。 被异议商标由英文文字“VWPOLO”构成，引证商标一由英文文字“VW POLO”构成，引证商标二由英文文字“Polo”构成，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字母构成完全相同，仅在文字间距上存在细微差别，故二者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后四个字母与引证商标二的字母组合相同，差别在于引证商标二缺少被异议商标中前缀部分的字母“VW”及字母组合“POLO”的字体不同，但由于“POLO”为臆造词，其显著性较强，故即使被异议商标在“POLO”前增加了字母“VW”，“POLO”仍在被异议商标整体中具有较强的识别效果，在被异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极为近似的情况下，相关公众仍易将两商标所标识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对二者之间的关系产生联想，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亦构成近似商标。 综合考虑相关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的因素，不宜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车辆及其零部件”等商品判定为类似商品，原因在于：首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汽油、工业用油”等商品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车辆及其零部件”等商品均由各自独立的、专门的企业进行生产，前者一般为能源企业而后者多为专门的机动车生产厂商。其次，从销售渠道和消费对象来看，车辆和零部件等商品的购丁26公司商，而“润滑油、汽油、工业用油、重油”等商品多被大型工业企业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之中，而较少与普通消费者在市场之中建立直接的联系，以此也使二者形成了相对稳定和各自独立的销售渠道。最后，“润滑油、汽油、工业用油、重油”等商品主要实现的是对车辆、机械的维护或提供来源的作用，这与车辆本身及其零件等商品所具有的功能、用途均存在明显差异。综上，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不构成类似商品，戊27公司作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 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均为英文文字商标，相同之处在于均含有英文字母“VW”，差异在于后半部分的字母组合不同。被异议商标中的“POLO”为臆造词，在商标整体中具有较为显著的识别效果，其与引证商标三中的“AG”相比，为相关公众所带来的视觉差异较为明显，故虽然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指定使用在类似商品之上，但基于商标标识本身存在的差异，相关公众在施以通常注意力的情况下，不会对二者产生混淆误认。鉴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的商标标识存在较大区别，子公司未明确对此提出异议，甲23公司作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 此外，己28公司在评审程序中并未就其所主张的引证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其所提在商标近似性判断的过程中应对引证商标所具有的知名度予以考虑的主张缺乏相关的事实依据。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30808号裁定。 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30808号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庚29公司在先注册商标“VW”和“POLO”构成使用在密切相关联商品上的近似商标。1、辛30公司“VW”和“POLO”的复制和组合，双方商标在外观和呼叫上无法区分。“VW”壬31公司商号VOLKSWAGEN的首字母缩写，癸32公司的特有标识。“VW”含义为“Volkswagen大众汽车”，被异议商标可以理解为“大众汽车的POLO（波罗）”，子公司商标“VW”和“POLO”在含义上无法进行区分，双方商标已构成近似。2、双方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密切相关。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均核定使用在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等商品上，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润滑油、润滑脂、汽油、发动机油”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在第4类“润滑剂、燃料、工业用油”等商品上。被异子33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2类商品紧密相关，前者是后者的维护用品和燃料。在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已具有很高知名度而且具有很强显著性的情况下，使用被丑34公司寅35公司，卯36公司汽车专用。同时，润滑油等商品同汽辰37公司销售，它们有着完全相同的顾客群，并且销售渠道几乎完全相同，故考虑到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商品特点、销售渠道、顾客群、商业目的等方面存在的密切关联性，相关商品应判定为类似商品。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构成了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不应予以核准注册。二、壬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纯属恶意，违背了商业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竞争原则，易使相关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进而造成不良影响。除被异议商标外，壬公司还在第4类“润滑油”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凯美瑞”、“标致雪铁龙”、“丰田”、“丰田及图”、“VWPOLO波罗”、“HONDA本田”、“REIZ”、“CR-V”、“索纳塔”、“爱丽舍”、“君威”、“花冠”、“速腾”、“迈腾MAGOTAN”、“精英；奥迪A6”等商标，巳38公司意图利用他人商标知名度造成消费者混淆从而获得市场竞争优势地位的典型傍名牌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其行为应当予以制止。三、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1、关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午39公司的合法利益，同时也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了消极、负面影响。2、《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范的是已注册驰名商标在不相同不相类似商品上的保护，由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指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法律错误；子公司在评审中提交的证据涉及的是引证商标一、二，而非引证商标三、四，第30808号裁定出现明显认知错误；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职权对本案展开全面审查，忽视了真正符合形式要件的引证商标一、二能否适用相关法律规定。3、关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原审判决将引证商标错误地确定为“VW POLO”，同时将有“马球、水球”明确含义的“POLO”认定为臆造词，同时，原审判决关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汽油、工业用油、重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车辆及其零部件”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错误,“车辆及其零部件”与“润滑油”等商品构成相关类似商品。在商标知名度方面，作为由两个印刷字体构成的引证商标一能够获准注册，即已说明该商标通过使用获得了极强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理应在包括“润滑油”等相关商品上获得充分保护。此外，引证商标三中“AG”是德语“AktienGesellschaft”的缩写，含义为“未40公司”，在商标中属于描述性成分；而被异议商标中“POLO”同样是有含义的词汇，显著性不强，引证商标与被异议商标二者都含有“VW”这一明显的显著部分。被异议商标将“VW”子公司的汽车品牌“POLO”联系起来，申41公司商标的强调，使相关酉42公司商号的引证商标三联系起来，造成混淆的可能。 商标评审委员会、壬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引证商标一为国际注册第728196号“VW”商标（见下图），而非“VW POLO”商标。 引证商标一（略） 在本案二审期间内，引证商标二的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1年6月6日。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四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1477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第30808号裁定、子公司在评审程序中及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或者构成要素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子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具有不良影酉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相关权利并可能对社会公众产生误导，故该理由仍可归结为对特定民事权益的损害而非对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的消极影响，本案所涉情形不符合《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适用条件。戌43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30808号裁定在该法律条款的适用上虽有不当，但原审判决的相关论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的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区别明显，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POLO”具有“马球、水球”的明确含义，且引证商标一“VW”、引证商标二“POLO”在汽车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被异议商标“VWPOLO”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已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4类“润滑油”等商品，虽然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第12类“汽车”等商品分属不同类别，但二者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为密切的关联，构成关联商品，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第30808号裁定和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确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939号行政判决； 二、亥44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0〕第30808号《关于第3482653号“VWPOLO”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 三、乙公司政管理甲45公司针对第3482653号“VWPOLO”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乙46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日娜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万　迪 二○一二 年 七 月 十九 日 书　记　员　　张　林 书　记　员　　陈　明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失效] 第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0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