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丁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丁某商业诋毁纠纷案 [法院]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案号] （2017）粤0304民初16637号 [当事人] 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丁某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基本案情]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8日，其经营范围为：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数据中心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接入服务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不含固定网电话信息服务），利用自有alisoft. com、alisoft. cn、alisoft. com. cn、alicdn. com、aliyun.com、 uueasy. com、 phpwind. com、 phpwind. net、 qutao. com、 yunos. com、 yunos. cn等网站发布国内网络广告；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数码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国内广告、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服务；批发、零售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数码产品；会务服务，承办展览，展览展示设计。原告经营产品包括阿里云计算服务平台。 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1日，其经营范围为：信息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咨询、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商务咨询，计算机软件（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开发、销售，办公设备、计算机及配件租赁、销售，电子元器件的销售。 原告指控被告在网络上发表不当文章，包含的以下内容构成商业诋毁： 1．文章《外资云厂如何正面对标阿里云》以下内容：“拿我的话说：阿里云就是飘在云中的一坨屎（a shit in the cloud） ”“我有好几个兄弟就是做阿里云生意的，跟我各种诉苦，说阿里云是个畜生简直就是不给合作伙伴活路”“到目前为止，我很少输掉和阿里云的对标，或者最多打成平局（客户最终选择自建）”“做阿里云的合作伙伴／代理商并不划算……同样是云，微软云有很好的返点体系”“这其实是他们技术团队根本没办法算清楚一个物理CPU核能用于几个虚拟CPU造成的。用一句话来概括—阿里云虚拟化技术团队太渣”“Xen底层是无法准确控制CPU使用量的，而阿里云自己又改不了。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阿里云根本就算不准CPU量，这是超卖的根本原因。各位阿里云的使用者有没有发现在双11的时候，你们的服务器特别慢？知道为什么吗？不仅仅是因为阿里把大量的服务器抽调回去顶双11的访问量，更多的是因为这套基于Xen的虚拟化解决方案本身是存在设计缺陷的，所以如果你的CPU与阿里自用CPU同在一个服务器上时，你所购买的CPU可能会被偷用”“阿里云肯定改了Windows和Linu× Kernel”“其实早期的一些工单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感谢我云计算专家组的兄弟给我提供关键线索”“前年曾经发生过一起云盾大事件，说心里话，云盾这玩意是出了名的流氓，但我没想到它会流氓到把自己的ECS实例全部杀掉，导致大量阿里云虚拟机瘫痪”“请问什么情况下可以杀死Linu×的ECS服务，root吗？不可能，所以这个权限绝对高于root账号，也就说阿里云实际上动了Kernel 。 Kernel级别真的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跟踪用户数据、抓网络包等”“阿里云的店大欺客是出了名的！我一直跟我客户说选择阿里云是一切噩梦的开始，因为无论是售前还是售后，他们做的都很烂”“阿里云存在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就是付完钱之后你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欺负对象，只有几家年消耗100万的大厂才有人管”。 2．文章《为什么我不看好阿里巴巴和马云》以下内容：“我都对阿里和马云表示不屑，理由很简单你不就是仗着股东的红二代背景嘛，没有红二代你试试？阿里会有今天吗？”“你看看现在淘宝是什么网站—全球最大在线假货市场＋全球最大跨城市比价网站，这不是我说的，是外媒说的”“全球最大假货市场我就不多说了，一直在被人老外批斗，各种超A货，各种未授权的奢侈品店”“全球最大跨城市比价网站，这个非常有问题，大家有没有发现我们现在买东西已经方便到直接点‘价格从低到高排序’之后，通常买排在第1 -10位的宝贝，为什么呢？因为便宜！那如果这些宝贝是洗钱的人弄出来的呢？说的直白点，就是某个宝贝进价100元，但店主卖90元，普通人觉得这不是亏钱吗？其实不然，如果说其他人拿到的都是同样的总代价95元，但其中有一个人卖90元，剩下5元是用来洗钱的，那就不一样了”“阿里有非常深厚的政府背景，很多事情是通过行政干预来实现的，而非完全市场竞争”。文章下方附有文字“欢迎正在使用阿里云的客户加我微信，向我诉苦，我们非常愿意帮助你们，并协助你们迁移应用到Azure或AWS”“精选留言”中“作者回复”称“阿里巴巴在创办后的几年里采取了消极地对待假货的政策，便于进行扩展”。 3.《为什么我不选阿里云（一）》以下内容：“阿里巴巴在全球主流媒体眼里它就是全球最大在线假货市场”“如果淘宝当年严厉抵制仿品、超A货，和ebay的原则一致，恐怕现在的格局会完全不同，说到底，淘宝当年就是在做违背道（fa）德（lv）的事情，只是没人管而已。所以马云老喊冤，冤什么？有本事你当年别做，做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这不合适！”“阿里云就是个没上过生产环境的玩意，和淘宝的几个网站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就是说，阿里云的用户都是小白鼠，原因是淘宝系、天猫系、e淘根本看不上这技术，技术怎么样我不方便评论，反正肯定是内斗的结果”“据某渠道的小道消息，阿里云上存储的数据可以被部分员工看，而且不需要经过客户许可，这个消息已经经过多方确认，当然我不方便说渠道。另外有些时候，客服会很不专业地问客户要虚拟机的用户名和密码”。 4．文章《为什么我不选阿里云（二）》以下内容：“阿里云除了虚机便宜，其他都不便宜，特别是存储和RDS非常贵，相对于Azure和AWS，它的价格可谓天价。当然咯，最近阿里云貌似砸了很多钱来做营销，甚至宣传存储不要钱，我只能说阿里土豪，庚公司，要赚钱的，辛公司比”“很多阿里虚拟机里跑了很多SQL Server也没买license”“我听朋友们说过好多版本，什么售后完全不搭理你，什么问你要虚机用户名密码，各种二货行为都有”“阿里云压根现在就没客服，除非是非常大的几个站，其他都是很慢响应，甚至不响应”“据我所知阿里云客服团队不超过50人（如果不对请阿里云的人出来更正，谢谢），你没听错，这么大个盘子就靠不到50人顶着，确实不容易”。 原告向某起诉要求：1．壬公司立即删除其微信公众号“架构师联盟”（ Neuzilla）中IT打假专栏“阿里云特辑”的文章和搜狐号上的文章；2．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断开链接https://m. sohu. com/n/482442281，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立即删除、屏蔽上述涉案文章及链接；3。壬公司连续30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和搜狐个人账号上发表道歉声明，连续30日在腾讯网（www. qq. com ）、宜搜网（www. ea-sou. com ）、搜狐网（www.souhu.com）等网络媒体站首页显著位置公开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对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4．壬公司赔偿原告商誉损失、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万元。 [案件争点] 被控文章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裁判要旨] 本案被控侵权文章内容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主要取决于以下三个因素：一是被控侵权行为实施主体与原告是否属同业竞争者；二是被控侵权内容是否属实；三是被控侵权内容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 关于第一个因素，即被控侵权行为实施主体与原告是否属同业竞争者。被控侵权文章系微信号“架构师联盟（Neuzilla）”及搜狐公众平台账号“架构师联盟mp”所发布，网站www.neuzilla.com显示该微信号为该网站经营者所有，丑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微信号“架构师联盟（Neuzilla）”壬公司所有。搜狐公众平台账号“架构师联盟mp”的图标与微信号“架构师联盟（Neuzilla）”图标一致，名称基本一致，发表的文章亦为同一文章，据此可以认定搜狐公众平台账号“架寅公司。根据该微信号和搜狐公众平台账号以及网站www.neuzilla.com所宣传的内容可知，壬公司系为其他云平台进行宣传，与原告属于同业竞争者，符合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体要件。 关于第二个因素，即被控侵权内容是否属实。被控侵权内容涉及阿里云售前售后服务很差、技术能力差、偷用用户CPU、修改Windows和Linu×Kemel、将不成熟的技术投放市场、将用户作为试验对象、经客户许可查看数据、价格天价、未取得SQLServer授权、客服响应慢、淘宝洗钱、淘宝为全球最大假货市场、阿里靠政府背景等，壬公司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内容具有事实依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第三个因素，即被控侵权内容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首先，虽然被控侵权内容有部分是针对阿里巴巴、淘宝和马云而作出的言论，并非直接针对原告，但商业诋毁并不仅限于直接针对原告的虚假陈述，只要虚假陈述的不良影响及于原告，原告即有权主张权利。原告隶属于阿里巴巴集团，马云是阿里巴巴集团的主要创始人，对阿里巴巴集团和马云的贬损言论必然会影响原告。因此，原告对该部分内容有权主张权利。其次，被控侵权内容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基础上进行大量否定性评价，且使用大量侮辱、贬低性语言，如“一坨屎”“畜生”“流氓”“神经病”“婊子”“这厮”等。壬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其身份不同于普通消费者，其在发表相关言论时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发表的上述内容已超出其作为同业竞争者应具有的客观、合理、正当的范围，相关评论亦已超出正当商业评价、评论的范畴，其主观上并非出于善意的批评或者监督，而是为了毁损竞争者形象从而提升自身竞争优势，具有不正当竞争的意图。最后，就客观上而言，相关公众在看到这些言论后，必然会对原告经营的阿里云产品的服务质量、技术能力以及是否诚信经营产生怀疑，原告的商誉也必然因此受到损害。这种行为有悖于诚实守信的商业道德，不利于形成良好的竞争秩序，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壬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以被控侵权文章已经被删除和断开链接为由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求，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并无违法之处，法院予以准许。卯公司是否应当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问题，辰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商誉造成了损害，巳公司在有关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消除影响的范围应限于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 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的确定，根据《不正当竞争案件司法解释》第17条第1款的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14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午公司因侵权未公司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考虑到原告商誉的市场价值、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被告侵权情节、范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壬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