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甲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甲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491民初30390号 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某地金大地公馆4某2907。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彻底删除侵权链接；彻底删除服务器及所有介质中所存储的涉案作品数据文件；2．判令被告在“得语文”(微信号×××)置顶向原告公开道歉及不低于五家全国公开媒体显著位置向原告公开道歉，时间均不低于30天；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取证费用50000元，合计3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在庭审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编写并出版发行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七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共计3部教科书，原告为涉案作品的编著方、出版发行方，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得语文”(微信号×××)自2018年8月8日认证以来，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将上述涉案作品电子化后上传，供网络用户在线阅读、下载使用。除上述涉案作品外，该微信公众号还将原告编写的其他各类教材(已另案起诉)电子化后上传至该微信公众号。现原告已将被告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定。被告上述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乙公司辩称，一、原告并非案涉语文课本的著作权人，1．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系案涉语文课本中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无权主张美术作品的任何权利。2．语文课本不同于其他教材，其中所有课文内容均为直接引用的他人作品，课本中并无原告的任何作品，原告无权主张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依法不构成侵权，1．案涉七年级、八年级、九年级的下册《语文》课本，均为义务教育阶段课本，被告上传的目的是为了学习、交流，同时也是积极响应国家教材委员会办公室于2020年2月5日下发的《关于认真做好疫情防控期间中小学教学用书供应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各单位要于2月10日前，准备好2020年春季学期电子版教学用书(PDF格式)，做好测试后提供可直接下载的网络链接，供师生免费下载使用。使用期间，要专人负责，保证网络下载畅通。同时，鼓励开发并免费提供相关教学资源”。2020年2月14日，教育部教材局也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了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供免费下载。2．被告上传的时间为2021年1月30日，当时正值一学年的下半学期，被告上传的七年级、八年级、九年级《语文》课本都是针对学习所用的下册课本，充分证明被告的目的是学习交流所用。3．被告公众号“得语文”首页明确标明“免费领取学习资源”，被告也未向任何主体收取过任何费用，也没有利用案涉教材从事任何经营行为或者获利。三、被告行为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1．被告上传持续时间很短，被告于2021年1月30日上传案涉教材，于2021年4月前删除，并于2021年8月注销了微信公众号“得语文”。2．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得语文”属于小众、非知名公众号，影响力及传播能力极为有限，8月份注销时关注人数仅有几千人，该数量同互联网领域内动辄数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大微名号简直不值一提。如此小规模的关注数量，即使涉案教材挂在公众号上，实际下载、阅读的数量很少。根据腾讯官方统计，微信公众号“得语文”自2021年1月至2021年8月注销时的广告点击流量收入累计仅为346元，整个公众号的点击、浏览数量极少。3．案涉课本系义务教育阶段的教学课本，根据国务院于2015年下发的《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城乡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的通知》的规定“统一城乡义务教育”“两免一补”政策。对城乡义务教育学生免除学杂费、免费提供教科书，对家庭经济困难寄宿生补助生活费。即义务教育阶段的教学课本本来就是免费发放，原告依法且在客观上不可能通过出售义务教育教材给学生或家长来获利；即使被告没有在微信公众号上传教材，学生或家长也不会去购买案涉教材，且国家教材委员会办公室也明令各地积极保障教学资源电子版本下载渠道通畅，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与事实不符。4．目前网络上仍然有大量微信公众号提供义务教育教材供免费下载，如上文所述，根据国务院及相关部门的通知和要求，义务教育教材本来就是免费提供给学生，且鼓励开发并免费提供相关教学资源，网络上也存在大量的免费下载途径，被告在短时间内上传课本，其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四、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主张的所谓“经济损失”不能成立，首先，如上文所述，被告的行为既没有获利、也没有对原告造成任某害，客观上原告不存在任某失。其次，原告以稿酬标准计算出的赔偿金额，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且原告并非案涉课本中美术作品及课文的著作权人。换言之，难道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如数赔付后，被告就能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吗？原告在按照毫无依据的标准计算出所谓的“赔偿总额415500元”后，在起诉状中又将所谓的“经济损失”变更为30万元，充分证明原告诉请的随意性，所谓的“经济损失”均为原告自行虚构。2．原告主张的所谓“合理支出”不能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被告认为不合理、不必要且真实性存疑。第一，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与案外人“己公司”已签订合作协议，由该第三方通过线上监测、委托调解、诉讼等手段对互联网上侵权著作权行为进行打击，庚公司垫付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前期成本支出。可以看出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该协议不是为本案而特设，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长期性、批量性合作达成的协议，双方很可能就具体维权费用的限额、实现方式、风险分摊比例等进行过约定(否则也不存在案外人垫付)，而原告并未提交该证据，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律师费用为2万元，也不代表原告最终将实际全部承担该2万元，这里面存在一个风险分摊的问题。第二，《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关于“代理费用及支付方式”部分明确约定律师费用根据涉案诉讼标的的不同而不同，分成三档“10万至20万元”律师费1万元、“20至50万元”律师费2万元、“50至100万元”律师费5万元，而原告故意虚构所谓“经济损失”，以明显不合理且毫无依据的方式计算所谓赔偿数额，由此导致的律师代理费虚高，完全不符合“合理、必要”开支的标准，原告律师费支出即使属实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需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某律师事务所处理同类案件，数量众多，案件流水式作业，律师费标准显然虚高，加之代理律所名称同为“中版”，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是否为关联主体之间的名义走账，均存有疑点。关于取证费用，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谓的取证费用不能成立。综上，原告并非案涉课本的著作权人，被告的行为依法不构成侵权，且被告在较短时间内上传具有多种获取途径的、义务教育阶段的教材，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也没有获利，客观上也不会对原告造成任某害。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教材权属相关的事实 《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七年级下册》一书封面标注“教育部组织编写总主编温儒敏”“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6年11月第1版，定价11．13元，字数189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一书封面标注“教育部组织编写总主编温儒敏”“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7年12月第1版，定价9．80元，字数163千字。 《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一书封面标注“教育部组织编写总主编温儒敏”“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8年12月第1版，定价9．20元，字数163千字。 2021年6月16日，教育部教材局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内容是，根据国家相关要求，教育部组织统编了义务教育道德与法治、语文、历史三科教材，教育部作为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以专有方式许可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使用上述教材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注释权，以及其他必要的使用作品的方式，包括以纸质图书、电子音像产品以及数字化产品的形式出版发行上述教材，以及自行或者向第三方授权编写、出版、发行与上述教材配套的纸质、电子音像或者数字化产品形式的教学资源。人教社有权以其名义独立开展上述教材的著作权维权工作，追究侵犯前述权利或利用前述权益从事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向侵权对象发送维权公函、律师函、行政投诉、民事诉讼以及刑事报案等方式维权。 戊公司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6日与教育部基础教育二司(甲方)签订的《义务教育德育、语文、历史教科书出版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作为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许可乙方出版发行该作品。该作品出版、发行的许可权利种类：做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其他必要的使用作品的方式，包括以中文简体字版、中文繁体字版以及其他文字版本出版纸质图书、电子音像产品以及数字产品。权利许可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年。因该份合同为复印件，且《著作权授权证明》授权期限不明，辛公司补充相关证据。 戊公司补充提交了2021年10月28日教育部教材局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是在其2021年6月16日出具的《著作权授权证明》内容基础上增加了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3月6日起至教材停止使用为止。 戊公司提交了其作为乙方与温儒敏(甲方)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的《稿酬协议》，就《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至九年级上、下册，共18册)》进行约定，乙方接受教育部的委托，担任本作品的主编。作品的著作权归教育部所有，甲方受教育部委托负责支部作品的稿酬。乙方应按照教育部的要求完成提出作品的编写指导思想、确定作品的内容框架和体例、完成作品的统稿工作。作品的署名以教育部确定署名方式为准。戊公司另提交了温儒敏与教材的主编和部分编写人员签署的授权书，但证据为复印件。 戊公司提交了上述教材中的部分编写人壬公司签署的《著作权声明》，内容是上述人员在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参加编写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系列教科书的编写工作(附具体名称及书号)，针对上述教科书的著作权归属，声明如下：上述作品为法人作品，著作权归教育部所有。本人作为编者，仅享有在该教材版权页标示姓名的权利。在每份声明后均附有该编者身份证复印件。 戊公司癸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就《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七年级上下册、八年级上下册、九年级上下册的封面和内文插图绘制工作进行了约定，子公司接受委托完成上述内容的绘制工作后拥有委托作品的署名权，丑公司。 2011年6月29日，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等更名的函》，内容寅公司申请将人民教育出版社更名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 戊公司提交了教育部网站发布的《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以及人民教育出版社网站发布的《人教版中小学教材电子版》的网络截图，证明涉案教材通过官网进行发布传播。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21年3月25日，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3份数据保全证书记载：乙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得语文”(微信号×××)分别于2021年1月30日发布的文章《2021春统编语文七年级(下册)高清电子课本|可下载》文章中使用了涉案的《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七年级下册》，2021年1月30日发布的文章《2021春统编语文八年级(下册)高清电子课本|可下载》文章中使用了涉案的《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2021年1月30日发布的文章《2021春统编语文九年级(下册)高清电子课本|可下载》文章中使用了涉案的《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 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全部教材已经删除。 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务院于2015年下发的《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城乡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的通知》，以证明根据相关规定，义务教育阶段的教学课本依法免费发放，原告在客观上不可能通过出售义务教育教材给学生或家长来获利，即使被告没有在微信公众号上传教材下载链接，学生或家长也不会去购买涉案教材；2．国家教材委员会办公室于2020年2月5日下发的《关于认真做好疫情防控期间中小学教学用书供应工作的通知》、教育部教材局于2020年2月14日发布了《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以证明国家有关部门明令各地积极保障教学资源电子版本下载渠道通畅且提供了教材下载的链接，被告正是响应相关要求上传下载链接供学习交流，被告行为依法不构成侵权，且在客观上没有造成原告任某害；3．“得语文”微信搜索结果界面截图，以证明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已注销，微信已搜索不到该公众号；4．“得语文”公众号注销前基本信息截图；腾讯官方统计公众号自2021年1月至2021年8月注销时的广告点击流量收入截图，以证明微信公众号注销前关注人数仅有几千人，受众范围很小；点击流量收入累计仅为346元；公众号系小众、非知名公众号，影响力及传播能力极为有限；5．其他微信公众号提供的教材下载界面截图，以证明义务教育教材资料目前在网络上仍有大量的免费下载途径。 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 2021年4月12日，戊公司卯公司(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已签订合作协议，由乙方通过线上监测、委托调解、诉讼等手段对互联网上侵权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打击，并由乙方垫付包括律师费用在内的前期维权成本支出。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支付律师费用。委派秦某、秦博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丙方更换律师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万元付款回单，某律师事务所发票2万元；戊公司未提供取证费的票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且根据人教社立案时间、乙公司陈某等证据可以证明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有官方文件、时事新闻、通用表格等，但不包括教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五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涉案教材系通过汇编已有文学作品，在内容和形式上的选择、编排和整理，其中的美术作品系委托创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与涉案教材为配套使用的整体，汇集成了新的作品，除法律规定的条件外，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 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辰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署名情况、《著作权声明》《稿酬协议》《著作权授权证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教育部系涉案教材的编写者，戊公司通过授权取得了涉案教材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作品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乙公司巳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分别上传了涉案3部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午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教材仅在教育部和人教社官网发布，戊公司未公司可以免费发布并免费使用涉案作品，因此，申公司关于涉案教材任何人均可以免费使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戊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酉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经查上传的涉案教材封面均标有“教育部组织编写”“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名称，戌公司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权利使用费，甲23公司的侵权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时间大多为疫情发生期间，且持续时间短；3．传播影响范围有限；4．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人教社主张的取证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系某律师事务所，戊公司并未实际支出，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公司向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12000元； 二、驳回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75元(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163元，乙公司负担1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袁建华 二〇二二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慧超 书 记 员 常明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城乡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的通知 教育部教材局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