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邻接权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邻接权纠纷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5）穗中法民三知初字第116号 子33公司：甲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环市某地***宾馆701、703室。 法定代表人：方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车澜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机场路118—122号广东音像城二层6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职务：总经理。 被告：戌公司出版社，住所地：厦门市后滨路55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2，职务：社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子33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戌公司出版社（以下简称戌公司）邻接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子33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委托代理人潘某、车澜平，己公司和戌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子33公司诉称：庚公司。2001年子33公司斥资1300万元人民币摄制完成电影《黄埔军人》，作为策划人、投资人及出品人，取得了该片的著作权，并于2002年2月27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的登记。2002年9月10日，子33公司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以下简称科文出版社）在国内出版发行电影《黄埔军人》的音像制品，此外，再未授予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在国内出版发行该片音像制品的权利。而对在海外出版发行电影《黄埔军人》音像制品的权利，子33公司从未授权给任何人，一直准备自行在海外与电影院线、电视播映和音像制品一起配套发行。然而，从2003年以来，辛公司及零售店壬公司总经销、戌公司出版社（该出版社因不参加年检被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仍在非法经营）出版发行的电影《黄埔军人》VCD、DVD（版号为：ISRC　CN-E20-03-0015-0/V.J9）出售，甚至在香港等海外市场，也有上述音像制品出售。该音像制品的字幕，既有简体中文字幕，又有繁体中文字幕，证明两被告制作、发行的上述音像制品是用于在国内及海外市场销售的。癸公司将电影《黄埔军人》擅自由被告戌公司出版社出版，并未形成文字知会科文出版社，属于非法挂版。两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出版、发行子33公司摄制的电影《黄埔军人》音像制品的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即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由于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向海内外发行电影《黄埔军人》音像制品，使得一家欲出价25万美元购买《黄埔军人》在北美地区音像版权的美国传媒机构和另一家欲出价20万港币购买在港澳地区音像版权的香港电影发行商放弃了购买意向，使子33公司遭受直接预期利益损失约达200万元人民币，并造成子33公司今后在海外出版发行工作的严重困难，其间接损失难以估量。为保护子33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由被告戌公司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黄埔军人》音像制品的全部出版、发行和销售行为，收回所有未售出的音像制品交由子33公司处理；2、两被告在国内及香港媒体上公开向子33公司赔礼道歉，保证以后不再侵犯子33公司的任何著作权；3、两被告赔偿子33公司因其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 子33公司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电影《黄埔军人》版权登记证书、子33公司授予科文音像出版发行权的授权书、电影拍摄合作合同、关于拍摄电影故事片《黄埔军人》（暂名）的协议，用以证明子33公司是电影《黄埔军人》的唯一著作权人，科文出版社是子33公司唯一授权允许在国内出版《黄埔军人》音像制品的单位，其他任何单位未经子33公司许可都不得发行该片的音像制品； 2、戊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子公司是企业法人，有民事主体资格，能独立承担侵权的法律后果； 3、内资法人吊销基本信息资料、录像，用以证明戌公司出版社因未参加年检而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仍在非法经营； 4、关于电影《黄埔军人》音像制品发行权授权性质的说明、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致子33公司的函，丑公司从科文音像出版社取得的仅是《黄埔军人》在国内的音像制品发行权，戊公司未经科文出版社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任何第三人分享《黄埔军人》音像制品出版、发行权。戊公司不以科文出版社确定的版号出版发行《黄埔军人》的音像制品是违法行为和侵权行为，戊公司未经子33公司的许可擅自委托戌公司出版的行为侵犯了子33公司的著作权，戌公司未经子33公司的同意擅自出版电影《黄埔军人》音像制品的行为也侵犯了子33公司的著作权； 5、国内购买的电影《黄埔军人》VCD封面、寅公司、香港购买的《黄埔军人》DVD，用以证明两被告未经子33公司许可，擅自在国内和海外发行《黄埔军人》的音像制品； 6、北美寰球电视台致子33公司总裁的函，用以证明由于在北美地区发现了由被告戌公司发行的电影《黄埔军人》的音像制品，寰球电视台放弃了购买《黄埔军人》北美地区音像制品出版权的意愿，致使子33公司丧失在海外出售音像制品出版权的机会，导致子33公司的经济利益损失及今后海外发行的困难。 两被告共同辩称：子33公司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不成立，请求驳回子33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在发行本案诉争《黄埔军人》VCD、DVD过程中是否存在没有合法来源，子33公司没有举证。2003年5月2日，戊公司与中国图书进出口（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属下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签订了音像制品版权授权许可出版合同，该出版社明确授权给被告，拥有制成DVD、VCD、包括发行、出版销售专有使用权利。被告出售《黄埔军人》有合法授权，权利来源是清晰合法的。2、子33公司2003年就已经发现被告方某2出版发行，但子33公司在2005年初从没有向被告提出任何的意见，而且也予以协助。3、子33公司作为该《黄埔军人》原始著作人的身份独立提出本案诉讼存在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电影供应许可证，该影片原始卯公司。子33公司以电影原始著作人提出本案诉讼，其资格和权利应受到置疑。4、子33公司指控被告存在对外销售和出版《黄埔军人》音像制品是子33公司的主观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被告出版的影碟注明限在中国境内销售和发行，子33公司的证据无法证实《黄埔军人》在香港有出售，而且音像制品一旦推出市场是无法控制其在境外销售的。被告出版发行的DVD按照国际惯例提供简体中文字幕和繁体中文字幕，是为了阅读的方便，不能代表被告是向境外销售。5、辰公司和戌公司出版社只是一种合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制作出版发行诉争影片不存在侵权行为，更不存在子33公司在起诉状列举的问题，被告的出版发行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子33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科文音像出版社与辰公司签订的音像制品版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 2、科文音像出版社授权辰公司的版权使用授权书； 3、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事业管理局出具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 4、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 5、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事业管理局出具关某则通过电影文学剧本《黄埔军人》的函； 6、巳公司签订的电影拍摄合作合同； 以上证据材料1-午公司是从科文出版社有偿取得诉争节目的VCD、DVD专有使用权，其权利来源合法清晰、权利文件齐备，被告受让的权利目前仍在合法有效状态。 7、子33公司授权书，用以证明科文出版社授予被告的相关权利是来源于子33公司的授权； 8、电影剧照，用以证明该剧照是由子33公司提供给被告； 9、戊公司与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公司与戌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其并不涉及到的权利再转让等问题； 10、戌公司由原《企业营业执照》转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证明、福建省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用以证明戌公司目前的经营行为仍是合法的。 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13日，丁公司（甲方）与中国图书进出口（集团）总公司（乙方）签订电影拍摄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拍摄电影故事片《黄埔军人》，甲方负责办理本片的《电影公映许可证》等批文，本片的著作权完全由甲方享有；当乙方的300万元投资全部转入《黄埔军人》摄制组帐户后，甲方立即将《黄埔军人》影片的附属产品VCD、DVD、CD等音像制品在海内外出版发行权授予乙方，乙方出版上述音像制品时，每套向甲方支付0.1元授权费。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本片进行复制、发行、改编、注释、翻译。合同中还规定了双方就《黄埔军人》影片所获利润的分成比例及方法。 2000年11月14日，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甲方）与子33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拍摄电影故事片《黄埔军人》的协议，协议约定电影故事片《黄埔军人》由子33公司负责策划、创作、摄制，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投入100万元的摄制资金，并在宣传推介等方面给予一定的支持。 2001年3月2日，子33公司摄制完成电影《黄埔军人》。2001年11月9日取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事业管理局出具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许可证记载片名为《黄埔军人》；出品厂为子33公司、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摄制单位为子33公司、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中国图书进出口（集团）总公司。2002年2月27日，子33公司将影片《黄埔军人》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的登记，著作权人为子33公司。 2002年7月23日，子33公司出具授权书，申公司影视部下属的科文出版社发行电影《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五年（自2002年7月23日至2007年7月23日）。 2003年5月20日，科文出版社（甲方）癸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音像制品版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同意许可乙方独家有偿使用该片制作成VCD、DVD（包括出版、发行、销售），乙方独家享有该片的专有VCD、DVD音像制品制作发行权，使用费为45000元人民币；使用范围为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五年（以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计）；乙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地域自主安排制作、加工、发行和销售该片的VCD、DVD音像制品，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将甲方授予的部分权利或全部权利委托或授权给第三者使用。2003年5月28日，科文出版社向戊公司出具了授权书，酉公司在中国大陆使用电影《黄埔军人》VCD，DVD 音像制品，授权期为五年，自2003年5月26日至2008年5月25日。 2003年7月8日，戌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就合作出版故事片《黄埔军人》VCD、DVD 达成协议。 子33公司称自己于2004年9月6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购买的《黄埔军人》DVD影碟及子33公司在国内购得的《黄埔军人》VCD影碟均记载了如下的信息：戌公司出版社出版发行，丙公司总经销，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甲公司、亥公司联合摄制，版号ISRC　CN-E20-03-0015-0/V.J9。另外，子33公司提交的一张购买《黄埔军人》甲23公司的名称是香港的中环域多利亚皇后街12号1楼的尚书房－中环总店，该票据上字体为简体汉字，没有售书单位的印章。 另查明，子33公司提交的证据10是一份传真的信函，该信函中记载了发信人是美国洛杉机寰球电视台，收信人是本案子33公司的董事长方某。 又查明，1999年5月，戌公司原来的《企业营业执照》变更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戌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其职责及服务范围是出版发行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计算机软件，拍摄电视剧。 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如下几点：（一）子33公司是否为《黄埔军人》电影的著作权人；（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一）子33公司是否为《黄埔军人》电影的著作权人。 乙24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影拍摄合作合同中规定来看，丙25公司是《黄埔军人》电影的投资人之一，但《黄埔军人》电影的著作权由子33公司完全享有；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版权授权书以及电影作品记载的信息均可印证上述情况。因此，子33公司是《黄埔军人》电影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该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被告关某告作为《黄埔军人》原始著作人的身份独立提出本案诉讼存在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 （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有合法授权是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所在。癸公司从科文出版社获得《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的发行权，故判断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有合法授权，需要查明科文出版社是否有权转让《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的发行权。 丙25公司在和子33公司之间签订电影《黄埔军人》拍摄合作合同中，除了规定双方的利润分成的比例和方式外，丙25公司还获得了《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的发行权，丙25公司在行使该发行权时，除了需要子33公司的许可外，每发行一套需向甲方支付0.1元授权费。本院认为，丁26公司之间的该项约定实际上是一个关于著作权许可使用的条款，从该约定来看，子33公司是将《黄埔军人》VCD、戊27公司行使，己28公司影视部所属的科文出版社行使，而非将发行权转让给科文出版社。科文出版社作为被许可方，只能在约定的期限、范围内行使《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的发行权，而且不能超出合同的约定；《黄埔军人》电影包括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仍然全部属于子33公司，科文出庚29公司行使。综上，两被告并没有获得《黄埔军人》著作权人子33公司的许可，其关于出版、发行的《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有合法的授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由于两被告未能证明其出版、发行的《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有合法的授权，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子33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某告认为两被告在海外发行了《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的主张，由于子33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中，北美寰球电视台致子33公司总裁的传真信件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该证据没有经过北美寰球电视台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子33公司称在香港购得《黄埔军人》DVD，该证据形成于香港，亦没有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其真实性无法判断。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出版发行的《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上有简体中文和繁体中文的字幕并不能证明被告在海外发行了涉案的音像制品，子33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辛30公司将《黄埔军人》交由被告戌公司出版社用另一出版号出版亦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壬31公司违反了国家关于版号管理的规定，其行为的性质应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中需要审查的内容。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子33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本院将根据子33公司作品的类型、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后果，综合酌定赔偿数额。因两被告的合作出版行为密不可分，共同侵犯了子33公司的著作权，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另外，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而子33公司指控被告侵犯的是其财产权利，且子33公司没有提供被告侵权行为对其著作权人身权利造成损失的证据，故本院对子33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癸32公司和戌公司出版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黄埔军人》VCD、DVD音像制品； 二、癸32公司和戌公司出版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子33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 三、丑3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10元，丁公司4129元，癸32公司和戌公司出版社共同负担6881元（该费子33公司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第二项时迳付给子33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子33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新强 审　判　员　　陈伟民 代理审判员　　谢　平 二ＯＯ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少华 唐向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5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