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维利斯医疗器械(北京)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英维利斯医疗器械（北京）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英维利斯医疗器械（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16号909房间。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某地A室。 法定代表人秦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英维利斯医疗器械（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丁某（以下简称丁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2、李某3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日，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丁某订立《经销协议》，该协议约定有以下内容：1、戊公司己公司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或香港和澳门特别行政区以外的细分市场对独家产品的独家专营经销商，以及对非独家产品的非独家经销商。2、有效期。除本协议因下述第10.2节的规定而终止或双方一致同意而终止外，本协议将在初始期限[即生效日后一（1）年（“初始期限”）]内继续有效。初始期限后，经双方书面同意，本协议可另外延续两（2）年（“延长期限”）。在此“延长期限”结束后，除非一方在“延长期限”结束前至少90天以书面形式向另一方发出反对自动延续的通知，本协议将自动再往后延续两（2）年。但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在本协议生效满五年（5）后，本协议将自动终止，且无需双方作任何进一步的行动。如果双方就“延长期限”不能取得一致意见，本协议应将在“初始期限”结束后自动终止而无需双方作任何进一步的行动。3、10.2终止。如出现以下情况，本协议可能会在上述失效日期之前被终止：（a）若一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中规定的责任，并且在收到书面要求后三十（30）个日历日内不能对该不履行行为采取补救措施，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b）如果经销商（1）违反了第4.3、4.5、6、8或9节其中之一项条款，或（2）在所述期限内未达到最低订货数量要求，博适有权在向经销商发出书面通知后终止协议。4、调解和仲裁。11.1调解。在收到另一方发出纠纷通知书30天内，双方应本着善意原则友好地努力解决因本协议而引发或与之相关而产生的任何纠纷、争议或索赔。11.2仲裁。任何一方就本协议及其协商、执行或解释，或任一方对其在本协议项下自身义务之履行所发生或与其相关的事宜提出任何纠纷、争议或索赔（善意第三方诉讼或第三方对本协议中一方进行的诉讼或提起或开展的诉讼程序除外），无论是在协议至期或终止之前还是之后，在双方不能根据上述第11.1节解决时，应通过具有约束力的仲裁予以最终解决。无论任何时候，当一方决定付诸仲裁程序时，其应立即向另一方提交书面通知。任何此类仲裁都必须依据美国仲裁协会的国际纠纷解决程序和仲裁规则（下称“规则”），由根据该规则指定的三（3）名仲裁员所组成的仲裁庭以英语进行审理。任何此类仲裁都必须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市进行。 2008年3月28日，丁某戊公司约定延长《经销协议》有效期限至2010年3月31日。 2008年12月24日，庚公司辛公司事由为“对中国Triage产品经销业绩的年度回顾并重新设置2009年销售预测”的信函中建议：戊公司已经将《经销协议》壬公司。戊公司癸公司将经子公司。丑公司在该信函中均签字确认上述内容。 2010年2月24日，戊公司授权原告为有关博适系列产品在华所有操作的授权代表、代理和管理者。寅公司或者原告批准，卯公司在华从事与博适系列产品有关的任何业务。 2010年5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咏笛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辰公司的网页。巳公司的企业名称、午公司相关产品名称、性能介绍，相关栏目顶端有“美国BIOSITEBNP中国售后服务及临床应用咨询中心”字样。 2010年5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子斌、王利华至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未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员工李凡进行谈话的过程及内容进行公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公证录音文字整理稿，李凡陈述，申公司酉公司产品的问题正处于纠纷期。戌公司，亥公司，根据我国《医疗器械注册证管理规范》，所有在中国大陆销售的产品必须有注册证，注册证原件应当保存在总代。问题的关键在于原告拿不到注册证原件，甲23公司现在就代理权限方面出现纠纷，未公司乙24公司的产品都停了。 2010年6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咏笛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保全了海虹医疗器械网的网页截屏，其中组套商品管理──企业栏目下显示生产厂家为美国BiositeIncorporated（戊公司），组套商品名为心梗测试板、心衰测试板等7项商品，审核状态为禁用。 2010年7月1日，丙25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丁26公司向其出具《独家分销商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被告为BiositeIncorporated（戊公司）在华独家分销商。授权书自2006年7月1日起生效，至2011年6月30日止。该授权书签字为GregMilberg，职务为国际销售及市场推广经理。丙25公司戊27公司商业往来过程中，丁某己28公司生产的系列产品在中国地区的独家经销权人。丙25公司庚29公司采购Biosite产品，并将该授权书作为其向终端用户销售或参加招标项目宣传文件的一部分，用于各种相关产品的销售项目。 戊公司职员GREGORYALLENMILBERG（1999年至2008年，辛30公司的澳大利亚、加拿大和新西兰地区的区域主任）于2010年4月23日、郑子川（2006年1月至2007年6月，辛30公司亚洲太平洋地区的区域主任）于2010年4月28日分别出具声明，证明该授权书系伪造。 2010年7月22日，原告代理人王利华至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下载文件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相关网址为http://www.biosite.com，网页上的内容显示，戊公司在中国地区相关产品的经销商为原告及其上海办事处。 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有无在2010年2月24日之后捏造、壬31公司产品在华独家经销商，从而侵害原告商业信誉的行为？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没有遵守《经销协议》约定的义务，早已丧失了独家经销权。其侵权行为表现在三个方面：癸32公司子33公司在华独家经销商的虚伪事实；丑34公司处声称其系博适产品的独家经销商，寅35公司删除了博适产品的相关信息，卯36公司交易网上无法进行商业交易；辰37公司出具伪造的授权书，使原告独家经销商的市场地位得不到确认，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被告认为，一、公司网站上的信息属实，巳38公司与被告合作期间相关信息的存续，并未构成对原告的侵权；二、未公司是基于双方存在代理权的纠纷，且原告没有相关产品的注册证，故而禁止相关产品的网上交易，并非系被告要求所为；三、戊公司与被告早在1999年就开始合作，双方始终保持经销关系。午39公司的协商，戊公司传真授权书给被告，以便向分销商作说明，因此授权书是合法的也是真实的，至2007年2月23日就不再使用这份授权书了，因为国家药监局向被告颁发了注册证，能够证明被告的经销权。针对原、被告双方的分歧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戊公司与被告就双方订立的《经销协议》的履行问题已经约定了域外仲裁条款，因此，未40公司产品在华独家经销权以及何时丧失该项权利的问题，原告无权向原审法院主张审查。第二，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内容来看，申41公司的企业名称、酉42公司相关产品名称、性能介绍，以及“美国BIOSITEBNP中国售后服务及临床应用咨询中心”字样的表述，戌43公司独家经销商的表述，亥44公司确有经销合作关系，甲45公司及产品的相关信息并无不当，故原告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有关徐子斌、乙46公司员工李凡谈话的公证录音文字整理稿，李凡陈丙47公司产品在华独家经销商，而原告不是独家经销商的表述；且根据李凡的陈述，未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网站上的交易，主要原因在于，甲23公司就代理权限方面出现纠纷，且原告拿不出所代理销售产品的注册证原件，不符合我国《医疗器械注册证管理规范》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己50公司庚51公司辛52公司网站上交易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伪造《独家分销商授权书》从而侵犯原告独家经销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丙25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与被告商业往来过程中，壬53公司生产的系列产品在中国地区的独家经销权人。基于原、被告双方都确认，癸54公司在华产品的独家经销商，而原告直至2010年2月24日才获得该项经销权，丙25公司原系被告的分销商，子55公司丑56公司产品的独家经销权人并无不妥。寅57公司该情况说明无法证明被告在卯58公司丑56公司产品的独家经销权人，故原告指控被告该节侵权行为损害其商业信誉，原审法院亦不支持。至于被告辰59公司另行追究。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有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原告商业信誉的行为。基于原告指控被告的侵权行为不成立，故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435.9万余元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巳60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9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6,499元，午61公司负担。 判决后，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一、未62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申63公司伪造（酉64公司出示的授权书以外）三份授权书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戌65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丁某也当庭予以确认；亥66公司的原审证据3、4的真实性，甲67公司伪造了三份授权书的事实，自相矛盾。二、乙68公司无权要求法院审查丁某丙69公司产品经销权的事实及何时丧失该权利的问题、庚公司无权提出本案诉请错误。本案为侵权纠纷，非合同纠纷。丁70公司20戊71公司产品经销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己72公司庚73公司商誉的行为。庚公司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辛74公司产品独家代理和经销权，丁某2壬75公司产品在中国的经销权。即便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癸76公司子77公司产品的经销权之事实进行审理后，再对此节事实作出认定。三、申63公司2010年2月24丑78公司相关产品独家经销商的侵权行为不予认定错误，寅79公司的商誉。 卯80公司答辩认为：一、其自2001年7月1日辰81公司相关产品在中国的合法独家经销商。丁某戊公司分别于2001年7月1日、2007年4月1日签订两份为期五年的《经销协议》，而后一份《经销协议》第12.5条又将经销期限扩展为2001年7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丁某在完成2009年的销售任务后，上述经销授权自动延长至2012年3月31日。二、庚公司所谓的“伪造三份授权书”的说法和其侵权诉请均不成立。丁某的各种宣传活动都在2010年2月24日之前实施，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构成侵权。海虹医疗器械网对于网站公示的标注是基于法律、法规和行政部门的规定操作，与授权书无关。三、庚公司是真正的侵权人，其提起本案诉讼是滥用权利，应予驳回。据此，丁某巳82公司商业信誉，不存在捏造虚假事实的行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合法有效，应予维持。 二审中，丙公司卯80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不具备上述构成要件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首先，商业诋毁行为须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本案中，庚公司丁某午83公司相关产品经销权的事实均提供了相应证据，戊公司未84公司在华独家经销权的事实未经域外仲裁确认的前提下，申85公司相关产品经销权的权利状态目前尚无法判断。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丁某在持有相关经销协议，酉86公司相关产品的《医疗器械注册证》戌87公司为售后服务机构的情况下，亥88公司存在经销合作关系等表述，并不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其次，一般而言，商业诋毁应是针对特定竞争对手作出的、损害其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的行为。本案中所涉及的被控侵权行为，丁某甲89公司进行的宣传，乙90公司，丙91公司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再次，丁92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公司也戊93公司授权，成为相关Biosite系列产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所有操作的授权代表等资格，己94公司仅能针对授权日期之后发生的相关商业诋毁行为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庚95公司辛96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综上，庚公司壬97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并不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丙公司认为，申63公司伪造（酉64公司出示的授权书以外）三份授权书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乙68公司无权要求法院审查丁某丙69公司产品经销权之事实及何时丧失该权利的问题、庚公司无权提出本案诉请错误。本院认为，丁某子77公司产品经销权的问题，癸98公司丁某签订的《经销协议》规定的仲裁条款，由相关有管辖权的仲裁机构进行裁决；此外，上述子99公司丑100公司相关产品独家授权之前，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述事实不予审查，并无不当。 丙公司认为，申63公司2010年2月24丑78公司相关产品独家经销商的侵权行为不予认定错误，寅79公司的商誉。本院认为，庚公司寅101公司在2010年卯102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首先，丁某辰103公司的巳104公司为“美国BIOSITEBNP中国售后服务及临床应用咨询中心”的表述。其次，午105公司员工李凡的公证谈话录音，只能证明因相关博适产品的注册未106公司，申107公司酉108公司产品在其网站上的交易。第三，丙25公司戌109公司《独家分销商授权书》的落款日期，庚公司丑100公司相关产品独家经销权之前，丙25公司的情况说明亦未表庚95公司辛96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因此，亥110公司的侵权指控，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妥。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99元，由上诉人英维利斯医疗器械（北京）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钱光文 审　判　员马剑峰 审　判　员王　静 二〇一二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董尔慧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