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08民初34315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0层01-02房间。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某，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甲48号2号楼10A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2，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公司法务。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诉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某，被告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文章；2、丁公司网站（www.toutiao.com）、今日头条APP首页显著位置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2万元（合理支出2945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依法从事互联网信息提供服务的知名企业，其对名下的“中国篮镜头”自媒体公众号的文章、图片享有著作权。被告经营的“今日头条”网站未经原告许可转载了涉案文章，数量众多、侵权行为频繁，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现被告已经删除涉案文章。故诉至法院。 被告字节跳动公司辩称：1、涉案文章不构成著作权保护作品，涉案文章均属于对体育赛事的描述，表达形式单一，只是对新闻事件的描述。2、原告对涉案文章不享有著作权，不是适格原告，涉案21篇文章转载自中国篮球协会官网，该网站的文章为中篮体育开发中心享有，而非原告，涉案文章是由中篮体育开发中心报道的。即使有著作权，著作权也是中篮，而非原告。3、目前已核实的21篇文章首发在CBA官网上，作者署名与原告主张的作者署名不一致。原告主张的作者高伟不能证明是原告员工，且不能证明是职务行为，原告不享有著作权。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对发表文章的著作权有约定，目前提交的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5、草雨等七名作者在搜狐体育最早发布文章的时间均早于高伟入职时间，这些作者和高伟明显不是同一人，其涉案创作的作者不是高伟。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事实，本院不持异议：乙公司是中国篮镜头网站（www.sohu.com）及其二级版块CBA联赛官网（www.cba.china.sports.sohu.com）的运营者，字节跳动公司系今日头条网站（www.toutiao.com）的运营者。乙公司提供（2017）经东方内民证字第13179号公证书，戊公司中国篮镜头入驻作者身份信息，搜狐媒体入驻平台审核后台显示：名称：中国篮镜头（媒体），中国篮镜头申请人为高伟，公司名称：己公司、媒体账号名称：中国篮镜头，媒体描述：推送有关CBA以及中国男篮与中国女篮等国内篮球新闻。CBA2016-2017赛季期间，中国篮镜头网站为报道赛事情况发表多篇文章，乙公司提供（2017）经方正内经字第10058号等公证书，庚公司申请，公证处巳公司发表在搜狐网站中国篮镜头发表的文章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其中1、2016年11月18日《小丁25分汤普森27+11单外山东省同曦结束连败》：艾瑞；2、2016年12月14日《富兰克林38+9+10任骏威17分山西主场险胜青岛》：小胜；3、2016年12月11日《小科比42分富兰克林准三分山西胜江苏结束连败》：草雨；4、2016年12月7日《布朗准绝杀老马21+6+5吉林主场险胜北京两连胜》：jimmy；5、2016年12月18日《小科比砍54分股权24分深圳5人上双仍不敌江苏》：草雨；6、2016年12月28日《老马33分邹雨宸23+11八一加时胜北京结束6连败》：艾瑞；7、2016年11月27日《邹雨宸19+13余晨20分难救主八一主场惜败深圳》：baozhizhu；8、2016年12月4日《福特森准三双领5人上双广厦大胜广州取11连胜》：小胜；9、2016年11月27日《胡金秋砍26+9领全队6人上双广厦擒浙江取8连胜》：独孤多纳；10、2016年11月27日《亚当斯关键三分哈德森32+7+4新疆主场力擒辽宁》：jimmy；11、2016年11月18日《琼斯34+9+5发球绝杀青岛1分险胜送广州8连败》：乐乐；12、2016年12月11日《哈达迪28+15送关键封盖四川险胜八一取两连胜》：legend；13、2016年11月11日《琼斯33+11苏伟12分12篮板青岛主场送浙江连败》：baozhizhu；14、2016年11月18日《布鲁克斯22分领5人上双江苏送八一开赛8连败》：草雨；15、2017年1月1日《邹雨宸砍16+13胡金秋14分广厦逆转八一获3连胜》：baozhizhu；16、2017年1月20日《亚当斯43分周琦24+12新疆大胜吉林豪取七连胜》：冬冬；17、2017年2月10日《阿联14+14领6人上双广东完成双杀排名反超广厦》：乐乐；18、2017年1月20日《杨敬敏22分布朗空砍43分北控胜浙江结束7连败》：小胜；19、2017年2月5日《福特森44分三分绝杀广厦5人上双客场险胜江苏》：草雨；20、2017年2月8日《邹雨宸两双弗神末节救主上海逆转八一取两连胜》：legend；21、2017年1月1日《琼斯33+10+8苏伟砍15分青岛客胜送浙江3连败》：小胜涉案共21篇对NBA2016-2017赛季报道文章，字节跳动公司对该21篇文章真实性予以认可，辛公司在其中国篮镜头网站上发表CBA2016-2017年赛季的文章，每篇涉案文章后均注明“搜狐体育独家稿件，严禁转载”并声明，文章由入驻搜狐公众平台的作者撰写，除搜狐官方账号外，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搜狐立场，文章署名均为搜狐体育Legend、Baozhizhu、艾瑞、小胜、Jimmy、草雨、冬冬、孤独多纳、乐乐。字节跳动公司在其今日头条上转发的中国篮球协会官网21篇文章，文章署名为legend、baozhizhu、艾瑞、sohu小胜、小胜、jimmy、搜狐体育草雨、冬冬、孤独多纳、乐乐，乙公司公证的涉案文章相同，壬公司，该公证书中部分文章中国篮协官网发表时间早于搜狐，发表的时间差距在5分钟之内。字节跳动公司转载均晚于搜狐网站及中国篮协官网的文章发表时间。 另查，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企业商业秘密保密协议》，高伟的职务为主编。涉案文章字数不等,在1014字到1863字之间，21篇文章共计26178字。 子公司、字节跳动公司关系，乙公司称在2016-2017年CBA篮球联赛期间与中国篮协签订协议并取得赛事报道权，乙公司并未禁止中国篮协官网转载其发表的文章；庭审中，字节跳动公司称，其与中国篮协官网有协议，字节跳动公司可以转载中国篮协官网的文章，但字节跳动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某、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事实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本案中，涉案文章虽然是对体育赛事的报道，但具有独创性描述及总结性观点，并非单纯的事实消息，故涉案文章属于文学作品，受到著作权法保护。故字节跳动公司抗辩转载的文章属新闻报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亦不属于合理使用范围。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文章在但均标明为sohu的作者，且作者署名与字节跳动公司转载的中国篮球协会官网的文章的署名一致，故可以推定，丑公司享有。字节跳动公司抗辩称，涉案文转载自中国篮协官网，但并未提供中国篮协官网同意其转载的证明，且涉案21篇文章中一篇系转自其他网站，寅公司禁止转载的标示和作者署名，故字节跳动公司作为专业的新闻网站，对于行业规则必然非常了解，故其有能力对其转载其他网站的文章施以更高的注意，在多篇涉案文章中的作者署名，已经有SOHU标志，故其应当进行核实，且其未提交“中国篮协官网”同意其转载该网文章的证据，故字节跳动公司不能证明转载文章来源的合法性，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字节跳动公司转载涉案文章已经构成侵犯著作权的行为。 乙公司要求赔礼道歉一节，本院认为，虽然字节跳动公司卯公司的文章，但是并未侵犯其署名权及修改权，辰公司要求赔礼道歉一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巳公司要求字节跳动公司停止侵权，删除侵权文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经济损失，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字节跳动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报道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字数、字节跳动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予认定。乙公司要求赔偿数额较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巳公司主张的合理损失，未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等以及本案公证情况，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并删除21篇涉案文章。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申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合理支出5000元； 三、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00元（原告预交），甲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姚　琳 人 民 陪 审 员　　　梁铭全 人 民 陪 审 员　　　袁　卫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婉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