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浙01民终9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某地某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郭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某地某某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2016年11月2日，丙公司庚公司股东，持有10%股权。 2018年4月24日，丙公司为转让方（甲方）、丁公司为受让方（乙方）、戊公司辛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鉴于：1.壬公司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555600元，壬公司具有签署本意向书的合法主体资格，子公司股东会同意。2.丑公司，寅公司股权比例为10%；3.卯公司，寅公司股权比例为81%；4.根据本协议的条款与条件，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乙辰公司10%股权及相应之所有附带权益权利及义务责任。故此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照履行。1.1根据本协议的条款与条件，巳公司10%股权，午公司10%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前，壬公司股权情况如下：丁公司出资额450万元、持股比例81%，丙公司出资额55.56万元、持股比例10%，未公司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9%。本协议股权项下股权转让完成后，申公司股权，壬公司酉公司出资505.56万元、持股比例91%，未公司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9%。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以戌公司拥有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6万元，甲方将本协议2.2.1中约定的投亥公司账户，协议中各方须互相配合，款到验资后并在3个工作日内开始工商变更手续，4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手续，本次股权转让事宜中所发生的工商变更及验资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支付转让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给守约方。"甲23公司公章并由褚绍峰签名，乙24公司公章，丙25公司公章。 戊公司丁26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分别于2018年4月3日、戊27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100万元，合计170万元。戊公司为甲方、丙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自2016年起签订过了相关合同及工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就协议后续履行，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参照甲方前期要求，完成乙方所提供充电设备的所有软件升级含远程升级改造，若乙方未能如约定15日内完成设备改造的，甲方有权聘请第三人进行自行改造，改造成本将以列支的改造费用清单及发票为准；改造费用将在设备尾款内进行扣除。甲方选择自行改造的乙方应积极响应并将提供改造所需要的设备电气原理图、软件通讯协议、设备软件代码；若因乙方原因导致设备未能升级成功的，甲方有权拆除乙方相关设备并向乙方追述上述损失。二、甲方于3月30日、4月13日共支付了170万圆，其中106万圆部分转做归还股权款，64万圆为货款。乙方完成所有设备升级后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后，后续尾款经甲乙双方结算完成后30日内进行支付。三、双方协商不成的，双方可向合同履约地法院诉讼解决。"己28公司公章，庚29公司公章。 2018年5月24日，戊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发生变更，丙公司辛30公司股东。 庭审中，丙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壬31公司公章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无日期的《补充协议》上乙方处加盖的“丙公司"印文与法院随案移送卷宗内的样本上加盖的“丙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丙公司、丁公司癸32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子33公司、丁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院确认合法有效。丁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丑34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寅35公司自愿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支付的货款中的106万元转为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丙公司予以同意，并就相关事项一并签订《补充协议》，该代为履行债务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卯36公司同意，辰37公司巳38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已受清偿，午39公司未40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丙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其公章系在空白纸上加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丁公司关于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综上，丙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申41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248元，丙公司负担。 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3691号民事判决，酉42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戌43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补充协议》系真公章假协议，一审法院仅凭《补充协议》亥44公司甲45公司错误。1.丙公司乙46公司就《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及内容进行过协商及沟通。《补充协议》丙47公司公章虽经司法鉴定为真，丁48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戊49公司自导自演的一份假协议。2.《补充协议》己50公司伪造，其内容漏洞百出、不合常理、庚51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2018年4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约定，丁公司应于2018年4月27日前将股权转让款10辛52公司。壬53公司陈述，2018年5月，戊公司癸54公司高额货款，自身财务状况岌岌可危，丙公司不顾财务及法律风险，子55公司付款的有利条件改变为对己不利的货款抵充方式，丑56公司寅57公司的106万元货款转作归还股权款，卯58公司经营逻辑，也不合常理，辰59公司为自身利益、单方伪造。3.2018年6月7日，丙公司巳60公司午61公司，未62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就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股权已经变更的事实表达强烈不满，申63公司法定代表人，酉64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应完全清楚《补充协议》的内容。戌65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某就催款沟通过程中，亥66公司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并承诺在2018年6月13日前会甲67公司，从该沟通事实可知，直至2018年6月7日，乙68公司违约欠付股权转让款事实进行过协商，丁公司也同意予以支付。丙69公司丁70公司就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进行协商，更未达成过任何协议。4.戊71公司己72公司持有《补充协议》一份。2019年2月19日，庚73公司辛74公司法定代表人《补充协议》如何形成时，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可知，案涉关键证据《补充协议》来源可疑，该协议无法证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合法性，一审判决仅凭该《补充协议》，在大量事实存疑情况下，壬75公司癸76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丁公司作为《补充协议》举证一方，除应由其举证证明《补充协议》上所盖公章合法真实外，丙公司对《补充协议》订立过程及来源提出多项质疑情况下，还应继续就《补充协议》的合法订立以及生效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在未充分举证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即不应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查清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子77公司应有的合法权益。 丁公司答辩称：首先，丁公司丑78公司提供的谈话录音文字整理稿以及光盘，寅79公司在一审期间无法获取的证据，其在一审期间未向法庭提供，根据证据规则，应不予采纳。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明确将106万元货款转为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卯80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丁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欲证明2018年9月28日前，辰81公司法定代表人。 2.戊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巳82公司法定代表人。 3.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欲证明2018年6月7日，丁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2诺及同午83公司支付106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4.语音备忘录截屏、增值税专用发票、高铁票，欲证明2018年6月7日，丙公司未84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3面沟通的事实。 丁公司发表质证意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某，申85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某。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此份录音不完整，不能反映整个事实情况，酉86公司没有明确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戌87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均是对货款进行协商，录音4份25秒褚绍峰陈述“今天我把股权协议带回去，亥88公司有个说法吧"指向的就是《补充协议》，也就是说双方有《补充协议》的协商并达成了意向，甲89公司，直到录音结束也没有盖到章。证据4中语音备忘录截屏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发票和火车票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本院认证如下：丙公司提交证据1、2、4真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真实，对其证据效力将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中，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戊公司己公司。2016年11月2日，丙公司庚公司股东，持有10%股权。2018年9月28日前，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戊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吴某。 2018年4月24日，丙公司为转让方（甲方）、丁公司为受让方（乙方）、戊公司辛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鉴于：1.壬公司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555600元，壬公司具有签署本意向书的合法主体资格，子公司股东会同意。2.丑公司，寅公司股权比例为10%；3.卯公司，寅公司股权比例为81%；4.根据本协议的条款与条件，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乙辰公司10%股权及相应之所有附带权益权利及义务责任。故此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照履行。1.1根据本协议的条款与条件，巳公司10%股权，午公司10%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前，壬公司股权情况如下：丁公司出资额450万元、持股比例81%，丙公司出资额55.56万元、持股比例10%，未公司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9%。本协议股权项下股权转让完成后，申公司股权，壬公司酉公司出资505.56万元、持股比例91%，未公司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9%。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以戌公司拥有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6万元，甲方将本协议2.2.1中约定的投亥公司账户，协议中各方须互相配合，款到验资后并在3个工作日内开始工商变更手续，4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手续，本次股权转让事宜中所发生的工商变更及验资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支付转让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给守约方。"甲23公司公章并由褚绍峰签名，乙24公司公章，丙25公司公章。 2018年5月24日，戊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发生变更，丙公司辛30公司股东。 另查明，戊公司丁26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分别于2018年4月3日、戊27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100万元，合计170万元。 审理中，丁公司乙90公司作为甲方、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丙91公司于3月30日、4月13日共支付了170万圆，其中106万圆部分转做归还股权款，64万圆为货款。该协议落款“甲方"丁92公司公章，“乙方"戊93公司公章。丙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壬31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无日期的《补充协议》上乙方处加盖的“丙公司"印文与法院随案移送卷宗内的样本上加盖的“丙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补充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一审、己94公司均陈述《补充协议》系在2018年5月签订。2018年6月7日，丙公司法定代表人褚绍峰前往无锡与吴某就股权转让款106万元的支付进行沟通，吴某表示会安排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庚95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争议，本院认为，丁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未载明订立时间且双方印章均加盖在空白处，且与双方订立的其他合同均明确载有订立时间、印章与落款当事人栏存在重叠等情形存在重大差异，该证据本身存在疑点。尤其是一审、辛96公司明确协议订立的相关事实时，丁公司一再陈述《补充协议》系在2018年5月签订，壬97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癸98公司法子99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4行沟通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106万元，吴某并未提及双方签订有《补充协议》的事实，反而表示会立即安排支付，丑100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补充协议》形式上存在疑点，寅101公司的行为存在重大矛盾，不能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卯102公司已经确认106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实际支付，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丙公司辰103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理由正当。综上，巳104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查明新的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3691号民事判决； 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午105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60000元； 三、乙公司于判决生效午105公司支付违约金212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248元，乙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8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某 审判员　魏某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谢思一 书记员王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