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某地新基地科技创意产业园北区G座501室。 法定代表人：曾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某地民小组自编某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戊公司拖欠的软件产品二期款项25600元、三期款项38400元及尾款25600元进行追缴；3.本案一、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人力资源企业管理软件V1.庚公司2011年9月18日原始取得，2015年2月5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2015年4月30日通过信息处理产品标准符合性检测中心的测试并取得广东省软件测试报告，是已经研发好的成品软件。丙公司丁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销售合同，丁公司购买涉案软件，丙公司为其提供2个月的实施与培训及1年的免费维护。丙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涉案软件，辛公司的安装环境不符合要求，导致涉案项目无法正常实施与验收。壬公司内部人员意见不一致，癸公司是为其定制开发新的产品，拒绝支付二、三期和合同尾款，子公司提出N多种超出合同销售标的需求。丁公司提交的《鸿太升he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总体规划》，丙公司承认是其编写的资料，但并非为涉案项目所作，丁公司是通过何种方式窃取得到此资料，丙公司对此保留追究权利。 丁公司辩称：丑公司寅公司开发的，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双方往来邮件显示，丙公司未交付完全匹配涉案合同附件一要求的软件，卯公司辰公司的需求开发，也进行了需求调研工作，制订了《志高需求调研报告》。巳公司提交的《关于解除<销售合同书>回函》可看出，丙公司确认涉案软件在2016年5月20日仍未上线。事实上，丁公司起诉至今，丙公司午公司上线使用，软件上线后续服务如试运行、调试、修改完善、维护、升级、软件业务、维护操作培训等更加无法进行。丙公司逾期计划完成开发时间超过30天，丁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2017年3月23日，丁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书》《保密协议书》；2.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未公司已支付的款项38400元；3.丙公司承担按未完成部分金额128000元的0.1%计算，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4480元（暂计至7月5日，要求计算支付至被告支付之日）；4.申公司承担。酉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不再请求解除《保密协议书》，且明确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18日为451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公司、丙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了《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戌公司亥公司所开发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丁公司需求详见合同附件一《人力资源系统功能明细表》，该系统软件的维护期及维护服务内容详见合同附件二《维护服务内容说明》。具体合同内容如下：第二条合同价款总额。合同总价款为128000元（含税价）。第三条付款办法。付款时间：签订合同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人民币38400元；双方确认系统整体上线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金额余额20%，即25600元；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人民币38400元；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合同总金额20%，即人民币25600元，该金额作为合同质保金，质保期（同免费维护期）内，甲23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丁公司有权对该笔金额进行处理；乙24公司对公账号如下：开户名：甲公司、账号：44xxx5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东莞银城支行；丙25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发票，丁公司凭票付款。第四条交货事项。交货时间：丙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不含当日）丁26公司以下指定交货地点。交货地点：佛山南海区里水镇志高工业园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安装环境：戊27公司安装时，丁公司己28公司通知之交货日前，备妥安装所需之软硬件设备，丙公司凭借其专业优势，庚29公司软硬件环境给出指导建议并协助备妥，丁公司不得以软硬件设备未备妥为由，辛30公司延迟交货或要求延迟付款。第八条甲方权利义务。1.丁公司应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软件的使用费。2.丙公司拥有该软件的所有权，丁公司所定制的软件开发代码，双方共同拥有，丙公司不得将该软件扩散或转让给第三方使用。3.壬31公司癸32公司技术人员的指导，子33公司的要求进行操作。4.丙公司提供的项丑34公司的认可，丁公司对不合乎要求的成员有权要求更换。丙公司寅35公司同意不得随意更换项目组成员。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1.自软件交付使用后，丙公司卯36公司提供免费上门培训操作员操作本软件以及学会后签字认可（培训地点：为合同所签订的使用地点；培训内容：软件业务操作培训及软件维护操作培训；培训时段：辰37公司辅导排程）。2.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在巳38公司需要修改功能的，丙公司午39公司要求（以双方书面签字为准）进行修改。3.丙公司未40公司提供十二个月软件免费上门维护服务（但在人员恶意破坏、计算机病毒破坏、所装载数据库的硬盘被盗或损坏、火灾、地震、倒塌等不可抗力的情况下除外）。维护软件范围：软件资料统计不准确或软件代码运行出错。4.在免费维护服务期内，当软件运行出现错误，丁公司无法修复的情况下，丙公司申41公司维护通知后，丙公司在8个工作小时内（非国家规定工作日及非工作时间除外）派人进行远程操作维护或者到达现场维护并有效解决系统出现的问题，酉42公司支付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所有按规定时间上门维护的在天灾人祸、路面堵车等不可抗力的情况下除外）。5.免费维护期内，戌43公司亥44公司请求解决之问题未能及时解决，甲45公司工作失误或造成经济损失的，丙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十条验收及瑕疵的修复。验收依据为合同约定、丁公司列明之需求、合同附件《人力资源系统功能明细表》之要求。验收期间，丁公司乙46公司交付之合同标的未达约定要求的，丙公司应在接到整改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修整改完毕，逾期未能整改的，视为验收不合格。丙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计划，应提前作出书面解释，丙47公司认可，工期适当顺延；丁48公司不能认可的，丙公司应承担责任，每逾期一日，戊49公司支付应完成部分金额0.1%的违约金。丙公司逾期完成开发计划超过30天，丁公司己50公司返还已收款项。庚51公司过错造成研究开发失败的，丙公司应当立即返还全部经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附件一《人力资源系统功能明细表》共列明项目大类11项，并载明了各项目的主要功能要求及情况说明。附件二《维护服务内容说明》明确维护服务期间为自套装软件交货日起12月内免费，服务项目共8项，并对服务内容进行了具体说明。2016年3月11日，丁公司、丙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作为前述《销售合同书》的组成部分，约定功能模块增加“人力资源规划”，辛52公司进行免费使用，不收取费用。2016年1月11日，丁公司丙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期款38400元。 另查明，丙公司丁公司提供了《鸿太升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总体规划》，列明了各项目模块实施细则，包括各项目模块结束日期、实施方任务、客户方任务及验收标准等内容，其中记载项目调研阶段结束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最迟的项目模块实施结束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丙公司提供的《实施日志》显示了2016年2月29日、3月1-4日、3月9日-壬53公司实施涉案项目的完成情况，癸54公司员工孟祥鲁的签字确认。 2016年5月4日，丁公司丙公司发出《律师函》，称直至发函之日，丙公司项目进度与项目计划相比严重滞后，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丁公司子55公司承担违约金，并有权解除合同及要求返还已付款项，丁公司丑56公司寅57公司提交项目开发与实施的书面报告，并就如何保证项目继续进行及确保质量、进度给出可行方案等内容。丙公司于2016年5月5日收到该律师函。2016年5月20日，丙公司丁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销售合同书>回函》，卯58公司个性化需求过多，辰59公司要求实现，开发工作量过大，导致开发进度延迟，目前已参照《志高需求调研报告》完成了人力资源规划、组织、人事、考勤、计件、薪资、招聘、OA各模块的需求内容，员工自助平台、学习平台（培训）、手机APP、绩效正在火速开发中，2016年5月23日可进行系统更新、培训和模块测试，巳60公司的任何人员不要阻止本项目的成功上线，恶意处理问题的方式会严重影响项目进展和结案，双方都会造成严重损失等相关内容。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丙公司主张涉案《销售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认为应调整为0.01%，并称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午61公司销售的涉案软件是已经开发好的，本案中其并未实施软件开发行为。 再查明，名称为“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的软件于2015年2月5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未62公司，于2011年9月18日原始取得。2016年3月16日，上述计算机申63公司。 丙公司酉64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1年9月1日，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电脑软件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维护服务，通讯信息设备技术的研发及技术转让；销售：电脑软件、电脑及其配件、电子设备、办公设备、通讯设备；计算机系统集成；人力资源中介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及庭审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3.本案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 丙公司戌65公司销售的涉案软件是已开发好的，本案中其并未实施软件开发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是《销售合同书》，亥66公司亥公司所开发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但从合同具体条款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实际为委托开发合同，理由如下：虽然名称为“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甲67公司取得了该软件的著作权，但若本案为买卖合同则应是在不乙68公司直接交付该软件，丁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后取得该软件的所有权，丙公司亦有权向其他第三人重复销售该同款软件产品。而本案中，双丙69公司对软件的具体需求；在合同第八条中明确约定，丙公司拥有该软件的所有权，丁公司所定制的软件开发代码，双方共同拥有，丙公司不得将该软件扩散或转让给第三方使用；在合同第十条中明确约定验收依据为合同约定、丁公司列明之需求、合同附件《人力资源系统功能明细表》之要求，丁70公司逾期开发及过错造成开发失败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等。从涉案合同上述的具体约定可以看出本案合同虽名为销售合同，戊71公司己72公司进行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开发合同。同时，丙公司丁公司提供的《鸿太升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总体规划》丙公司提交的《实施日志》、《关于解除<销售合同书>回函》中所庚73公司实际上实施的是技术开发行为。因此，丙公司认为其仅是销售涉案软件，并未涉及开发行为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其他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二、辛74公司是否违约，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 涉案合同是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壬75公司应于合同生效日起（不含当日）丁26公司指定交货地点，癸76公司丁公司提供了《鸿太升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总体规划》，其中规划最迟的模块实施结束日期却为2016年5月30日，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在双方均没有提出其他证据的情况下，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实际的合同履行期限应到2016年5月30日止。子77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期款项38400元，丑78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的《关于解除<销售合同书>回函》中确认，截止该日员工自助平台、学习平台（培训）、手机APP、绩效正在开发中，寅79公司卯80公司交付了涉案项目，并已使项目系统整体上线及验收合格。辰81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巳82公司午83公司未提供正版安装环境、不在相关文件上确认签字，未84公司违约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抗辩主张，戌43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十条约定，丙公司逾期完成开发计划超过30天，丁公司己50公司返还已收款项。申85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30天后仍然未完成涉案项目开发，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丁公司主张解除涉案《销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终止。因此，丁公司辛30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酉86公司支付违约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0.1%，丙公司主张上述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请求调整为0.0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每日0.1%相当于年利率36.5%，显然过高。戌87公司戌43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合同的标的、合同的履行情况、丙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0.05%。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判决：一、亥88公司丙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及《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补充协议书》；二、丙公司自判决甲89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384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以12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三、乙9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9.6元，丙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丙公司向本院提交《广东省软件测试报告》，拟证明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满足软件产品登记测试项的要求，为已研发好的成品软件。经质证，丁公司认为该测试报告为一审庭审结束前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软件与其委托开发的软件并非同一产品，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还是软件开发合同；2.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否继续履行。 一、关于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还是软件开发合同的问题。丙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其已经履行交付买卖标的物即其已经研发好的成品软件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的性质与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直接相关，而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又是由合同内容具体确定的。判断合同的性质，合同名称固然是考量的因素，但更关键应考量合同的内容，即应从合同中载明的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确定。不能撇开合同内容，仅仅依据合同名称而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是买卖合同的基本属性。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销售合同书》，戌公司亥公司所开发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丙91公司对软件的具体需求，但在合同第八丁92公司所有，并约定“丁公司所定制的软件开发代码，双方共同拥有，丙公司不得将该软件扩散或转让给第三方使用”“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在巳38公司需要修改功能的，丙公司午39公司要求（以双方书面签字为准）进行修改”“丁公司需求详见合同附件一《人力资源系统功能明细表》”“验收依据为合同约定、丁公司列明之需求、合同附件《人力资源系统功能明细表》之要求”等内容。丙公司丁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所涉的项目需求、项目修改、项目交付等事项上均负有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的双方所负的权利义务与买卖合同中卖方负有给付合同约定标的物的义务，买方负有支付合同对价的义务明显不同。戊93公司辰37公司的要求而开发的人力资源管理软件，即该软己94公司的特定需求，该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从合同约定看，其并不是软件的买卖合同，庚95公司己72公司在其自行研发的软件基础上进行二次个性化开发所订立的技术开发合同。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丙公司丁公司提供的《鸿太升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实施总体规划》丙公司提交的《实施日志》、《关于解除<销售合同书>回函》辛96公司实际上实施的是技术开发行为，而非买卖软件的行为。合同名称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类型和案由，适用相应的法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丙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辛74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前述认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软件开发合同，壬97公司的特定需求的人力资源管理软件，癸98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成品软件。丙公司子99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需求的涉案软件，其逾期未能交付涉案软件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此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合同，理据充分。丙公司以涉案合同为销售合同，丑100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为由进行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79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明 审 判 员　欧丽华 审 判 员　叶　丹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绪春 书 记 员　严思敏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