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17)京行终1066号 审理法官： 刘某 孔某 亓蕾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7.10.31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违法 证明 维持原判 改判 // 赵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7)京行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吉林省蛟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葛某，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某2，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某，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赵某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39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3月21日，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某2、朱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赵某就其申请号为201210311904.7，名称为“一种环己酮废碱液资源化利用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出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第85273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8月2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赵某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环己酮废碱液的资源化利用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处理环己酮皂化废碱液的方法。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正确。对于区别特征（1）和区别特征（4），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将废碱液置于A降膜吸收器内，并通入二氧化硫进行中和反应，亦公开了使用A薄膜蒸发器，控制负压在0.06～0.065MPa之间、温度在92～95℃之间进行蒸发，可见，对比文件1是将二氧化硫作为中和剂，A降膜吸收器主要是使液体和气体相接触的吸收设备，且在中和反应后使用A薄膜蒸发器实现闪蒸脱水。本领域技术人员均知晓常见的硫酸同样能够与废碱液进行中和反应，且酸碱中和反应通常属于放热反应，因此，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上述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废碱液余温为80-90℃时，选择硫酸作为与废碱液进行中和反应的中和剂，并且使用本领域已知的闪蒸罐实现闪蒸脱水。对于区别特征（2），基于节约资源和成本的考虑，只要冷凝水能够达到使用标准，直接收集回用冷凝水显然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对于区别特征（3），由于权利要求1选择硫酸作为中和剂，故其与废碱液中和反应后的产物必然是硫酸钠，且对比文件1步骤（二）中已经公开固液分离后残液中就包含有有机酸钠盐，因此，权利要求1所述固液分离后提取获得硫酸钠与有机酸钠盐，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可以进行的常规选择，也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亦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权利要求1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正确。至于赵某在起诉状中所称被诉决定缺乏证据支持、引用法律条款错误以及违反法定程序等，均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 赵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没有认定相比较现有技术本申请所取得的技术效果；二、对比文件1没有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本申请相比对比文件1是非显而易见的；三、被诉决定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答辩均存在常识性错误；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九份证据全部未采信且未说明理由。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210311904.7，名称为“一种环己酮废碱液资源化利用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本申请）。本申请的申请人为赵某，申请日为2012年8月29日，公开日为2013年1月30日。 2013年8月21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4相对于对比文件1（CN101955284A，公开日为2011年1月26日）、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和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原始申请文件，即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8段、权利要求第1-4项、说明书附图图1、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 2013年11月19日，赵某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电子的复审请求、于2013年11月26日提出了纸件的复审请求，在该纸件复审请求的意见陈某书中明确记载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3，同时提交了8份附件作为举证材料。复审请求时提交的8份附件具体如下： 1、CN1415555A，公开日为2003年5月7日； 2、CN1295030A，公开日为2001年5月16日； 3、CN1293223A，公开日为2001年5月2日； 4、环己酮生产中皂化废碱液的中和处理与综合利用，朱兆华，《化工环保》，第20卷第4期，2000年，第36-39页； 5、环己烷氧化废碱液化学处理工艺概述，李惠友等，《精细石油化工》，第5期，2000年9月，第5-8页； 6、CN1374256A，公开日为2002年10月16日； 7、CN101734824A，公开日为2010年6月16日； 8、环己烷氧化废碱液酸化污水处理研究，傅送保等，《化工进展》，第23卷第2期，2004年，第211-215页。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于2014年2月20日发出了复审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 2014年9月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赵某发出复审通知书。2014年10月20日，赵某提交了意见陈某书及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该权利要求书包括权利要求第1、2项，其中未对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进行修改。赵某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的附件9为：环己酮装置废碱处理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简本），建设单位：甲公司，编制单位：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国环评证甲字第1902号，2013年10月，第1、9页。 赵某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环己酮废碱液的资源化利用方法，其特征在于：将余温为80-90℃的废碱液，加入硫酸进行中和反应，控制反应液由碱性转变至中性，终止反应；再使该反应液进入负压状态的闪蒸罐内闪蒸脱水，收集脱出的冷凝水回用于环己酮装置中，再将闪蒸蒸发的残液进行固液分离，提取获得硫酸钠与有机酸钠盐。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环己酮废碱液的资源化利用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方法的具体工艺为： A、所述废碱液中含有的氢氧化钠与质量浓度为80-98％的硫酸进行中和反应，生成硫酸钠和水； B、所述废碱液中含有的碳酸钠，与硫酸反应生成硫酸钠、水和二氧化碳；当上述两个化学反应的反应液的pH值达到6-6.5时，终止反应； C、将上述保温的反应液进入负压为80-95Kpa的闪蒸罐内进行闪蒸脱水，当脱出水量的体积达到进入闪蒸罐废碱液体积的35％时，停止蒸发；收集脱出的冷凝水回用于环己酮装置中； D、将上述闪蒸罐蒸发残液进行固液分离，提取得到硫酸钠； E、将上述固液分离残液进行浓缩，切片得到有机酸钠盐。” 2015年3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为： 一、审查文本 在复审阶段，赵某在答复审通知书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因此，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为2014年10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说明书第1-18段及说明书附图图1。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环己酮废碱液的资源化利用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处理环己酮皂化废碱液的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一）将废碱液置于A降膜吸收器内，并通入二氧化硫，废碱液吸收二氧化硫，使pH值达到7～7.5，其中，二氧化硫的通入量需满足下列化学反应方程式的平衡要求（相当于本申请的中和反应，控制反应液由碱性转变至中性，终止反应）： 2NaOH+SO2(少量)＝Na2SO3+H2O 2Na2CO3+SO2+H2O＝2NaHCO3+Na2SO3 2NaHCO3+SO2＝Na2SO3+H2O+CO2 （二）蒸发脱除废碱液中的水分，同时提取亚硫酸钠；该步骤使用带有负压、冷凝接收装置的A薄膜蒸发器，控制负压在0.06～0.065MPa之间、温度在92～95℃之间进行蒸发，同时收集冷凝水；蒸发后的废碱液Be＝28～30之间，进行固液分离，固液分离后的固相物为亚硫酸钠，所分离残液进入下一工序。由此可知，A薄膜蒸发器为负压状态的蒸发器，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闪蒸即为较高压的饱和液体进入较低压的容器中后由于压力的突然降低使饱和液体变成一部分的容器压力下的饱和蒸汽和饱和液，因此，当废碱液进入到负压状态下的A薄膜蒸发器时，即可发生闪蒸脱水。 （三）将分离后的残液置于B降膜吸收器中，并再次通入二氧化硫供其吸收，使该残液中二氧化硫达到饱和（pH＝2～3时为反应终点）；静止分层；残液分成下层水相和上层油相，提取出上层油相；收集下层水相溶液。其中，所述油相是由有机酸钠盐转化为有机酸后，与其它醇、酮、酯类物质一起存在的皂化油；所述水相溶液是亚硫酸氢钠的饱和液。由此可知，步骤（二）中固液分离后残液中包含有机酸钠盐，步骤（三）的目的只是将其进一步转化为有机酸进行回收。 （四）浓缩残液-亚硫酸氢钠的饱和液，提取亚硫酸钠；将步骤（三）收集到的水相溶液亚硫酸氢钠饱和液，加入氢氧化钠溶液，调节pH值＝8～9后，进入带有冷凝接收装置的B薄膜蒸发器进行常压浓缩，浓缩温度控制在110～120℃，同时收集冷凝水，浓缩液进行固液分离，固相物为亚硫酸钠，分离的最后残液再重复使用（此为对残液进一步处理，回收亚硫酸钠）。 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是：（1）限定废碱液的余温为80-90℃，中和反应使用硫酸；（2）明确冷凝水收集后回用于环己酮装置，而对比文件1则将冷凝水收集进行生化处理后达标排放；（3）固液分离后回收物质为硫酸钠与有机酸钠盐，而对比文件1回收的则为亚硫酸钠与有机酸，其中有机酸是通过对残液中的有机酸钠盐进一步转化获得的；（4）闪蒸脱水使用的是闪蒸罐。 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提供一种处理流程更简单的环己酮废碱液处理流程，降低能耗。 针对区别技术特征（1），其中利用余热为80-90℃的废碱液的作用为：使用包含一定余热的废碱液直接中和后闪蒸，可以减少在闪蒸过程中的能耗，无需额外供热。然而，由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可知，环己酮废碱液通常包含一定的余热，而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负压蒸发过程中需保持温度在92～95℃之间的前提下，为了降低能耗，回收废碱液的余热，直接对80-90℃的废碱液进行中和处理后闪蒸是显而易见的，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通过有限的实验或合乎逻辑的推理即可得到，所产生的技术效果也是能够预料的；至于使用硫酸作为中和剂，由于硫酸和二氧化硫属于本领域为中和废碱液而常用的、可互相替换的中和剂，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需要进行常规选择。 针对区别技术特征（2），将冷凝水收集后回用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也就是说，在冷凝水符合环己酮装置回用标准时，本领域技术人员省略生化处理步骤将其回用以节省资源消耗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 针对区别技术特征（3），由上述对区别技术特征（1）“中和反应使用硫酸”的评述可知，选择硫酸作为中和剂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进行的常规选择，而在选择了硫酸进行中和反应的基础上，反应产物则必然由对比文件1的亚硫酸钠变为硫酸钠，因此通过蒸发、固液分离后提取得到的自然是反应产物硫酸钠；至于有机酸钠盐，由上述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可知，在蒸发和固液分离后，残液中包含有机酸钠盐，对比文件1是选择了将其进一步处理转化为有机酸后回收。而在直接回收残液中的有机酸钠盐即可满足处理需要的情况下，为了简化工艺流程和降低成本，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省去对残液中有机酸钠盐的进一步转化过程，从而采用直接从残液中提取有机酸钠盐的方式进行回收，由于省略上述转化过程后，其功能也相应地消失，因此，不能使相应的技术方案具备创造性。 针对区别技术特征（4），由闪蒸的原理可知，由于对比文件1中的A薄膜蒸发器为负压状态，其必然会发生闪蒸脱水，由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选择使用已知的闪蒸罐来实现闪蒸脱水仅属于就相同功能而在本领域选择已知手段的等效替代，这种等效替代产生的技术效果是预料得到的，也不能使相应的技术方案具备创造性。 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而得出该权利要求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故权利要求1并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三、对赵某相关意见的评述 针对赵某在2014年10月20日意见陈某书中提出的四点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 1、由于硫酸和二氧化硫属于本领域为中和废碱液而常用的、可互相替换的中和剂，又由于对比文件1已公开了废碱液吸收二氧化硫，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需要选择使用硫酸，在选择硫酸作为中和剂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利用废碱液的余热，又由于对比文件1中是控制负压在0.06～0.065MPa之间进行的蒸发，由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进行闪蒸，并在得到的冷凝水符合回用标准时选择回用，虽然赵某提供的附件9能表明本申请得到的冷凝水可回用于环己酮装置中，但其并不能表明由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得到的冷凝水就不能实现回用，关于这一点，由本申请的说明书第[0005]段记载的技术方案之二也能得到证实，该技术方案之二即是通入二氧化硫气体，且同样实现了冷凝水回用。 2、本申请的说明书第[0005]段记载的技术方案之二表明了即使是如对比文件1中那样通入二氧化硫气体同样也能对残液进行固液分离以提取获得的亚硫酸钠与有机酸钠盐，至于对比文件1中回收的是有机酸，这主要是因为本申请省略了对比文件1中将有机酸钠盐转化为有机酸的转化过程，但该转化过程的省略也造成了其功能相应地消失。 3、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同样都是中和反应，而闪蒸则是由于室内的压力低于料液的饱和压力而造成的部分溶剂急剧沸腾汽化从而实现的蒸发分离，因此，在对比文件1也是负压蒸发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选择闪蒸只是已知手段的等效替代。 4、技术方案的组合是否显而易见要根据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及本领域公知常识而确定，具体赵某可参阅上述对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评述，另外，虽然举证材料4-8是往环己酮废碱液中加入过量的硫酸，举证材料9指出了酸中和法回收有机酸的环境污染问题，但这并不表明加入过量的酸是本领域的技术偏见，对比文件1加入二氧化硫气体实质也是利用该气体在溶液中能生成亚硫酸以进行中和反应的原理，其明确公开了pH值达到7-7.5，落在本申请6-8的数值范围内。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8月2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在原审庭审中，赵某明确表示本案起诉理由主要涉及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认可被诉决定对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认定，亦认可被诉决定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区别特征的认定，但对其评述有异议。 另查，赵某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二氧化硫溶解度表、废碱液组分表、管壳石墨降膜吸收器、闪蒸罐、FV型闪蒸罐、搪玻璃薄膜蒸发器结构形式和基本参数、对比文件1及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和复审意见陈某书等证据材料，分别用以证明二氧化硫在80-90℃时的溶解度、废碱液降温、闪蒸罐无须加热、A薄膜蒸发器而加热以及审查程序违法等。 在二审诉讼程序中，赵某补充提交了《无机物热力学数据手册》摘页、环境影响报告、蒸气管道附件、《工业无水亚硫酸钠》标准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相关上诉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是否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判断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首先要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现有技术中与要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个技术方案；然后分析要求保护的发明与最接近现有技术相比有哪些区别特征，进而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最后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发明。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 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环己酮废碱液的资源化利用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处理环己酮皂化废碱液的方法。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特征是：（1）限定废碱液的余温为80-90℃，中和反应使用硫酸；（2）明确冷凝水收集后回用于环己酮装置，而对比文件1则将冷凝水收集进行生化处理后达标排放；（3）固液分离后回收物质为硫酸钠与有机酸钠盐，而对比文件1回收的则为亚硫酸钠与有机酸，其中有机酸是通过对残液中的有机酸钠盐进一步转化获得的；（4）闪蒸脱水使用的是闪蒸罐。鉴于赵某认可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以及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区别特征的认定，本院经审查对该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提供一种处理流程更简单的环己酮废碱液处理流程，降低能耗。对于区别特征（1）和区别特征（4），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将废碱液置于A降膜吸收器内，并通入二氧化硫进行中和反应，亦公开了使用A薄膜蒸发器，控制负压在0.06～0.065MPa之间、温度在92～95℃之间进行蒸发，可见，对比文件1是将二氧化硫作为中和剂，A降膜吸收器主要是使液体和气体相接触的吸收设备，且在中和反应后使用A薄膜蒸发器实现闪蒸脱水。本领域技术人员均知晓常见的硫酸同样能够与废碱液进行中和反应，且酸碱中和反应通常属于放热反应，因此，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上述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废碱液余温为80-90℃时，选择硫酸作为与废碱液进行中和反应的中和剂，并且使用本领域已知的闪蒸罐实现闪蒸脱水。对于区别特征（2），基于节约资源和成本的考虑，只要冷凝水能够达到使用标准，直接收集回用冷凝水显然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对于区别特征（3），由于权利要求1选择硫酸作为中和剂，故其与废碱液中和反应后的产物必然是硫酸钠，且对比文件1步骤（二）中已经公开固液分离后残液中就包含有有机酸钠盐，因此，权利要求1所述固液分离后提取获得硫酸钠与有机酸钠盐，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可以进行的常规选择，也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原审法院和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无不妥。赵某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赵某主张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没有认定相比较现有技术本申请所取得的技术效果。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判断发明创造性时，一般依据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重新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本申请为方法发明，方法发明是指为制造产品或者解决某个技术问题而创造的操作方法和技术过程。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比较，二者均是对废碱液的资源化利用，均系通过对废碱液进行中和反应、在负压状态下蒸发脱水、冷凝水处理、残液（或者废液）分离等步骤完成，二者创造构思并无突出的实质性变化。不可否认，本申请在利用余热、中和剂选择、冷凝水回用、闪蒸设备选用等方面确实做出一些改进并产生一定的技术效果。但上述改进和技术效果的产生主要是利用了上述步骤中材料的已有属性和选择了该领域的常规设备。由于创造性判断应当针对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整体，而不是某一技术特征，并要求技术方案整体取得的进步具有一定高度。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掌握对比文件1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直接改进利用废碱液自身温度、选用低能耗闪蒸设备、回用冷凝水以及提取固液分离物等并解决相应技术问题是容易想到的，获得本申请权利要1的技术方案并不困难。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此外，赵某在一、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主要用以证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的区别特征在技术实现手段上的不同。但是该不同并不足以排斥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临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时的改进动机，进而实现本申请技术方案。故原审法院对未作评述虽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结论。赵某相关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赵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赵某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某 审判员　　孔某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