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9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乙12号院1号楼4层510。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合作社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2。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丁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被上诉人刘某3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月10日作出的(2021)鲁01知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8月5日进行了询问。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被上诉人刘某4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庚公司、刘某2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75万元；3.本案一、辛公司、刘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关于许可费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1.丙公司约定的独家实施许可费支付方式包括现金支付、种苗提成费、种苗抵现金三种方式，三种方式并列存在，一审将首期支付的130万元认定为许可费有所不当。2.丙公司有证据证明具体许可使用费数额的情况下，应该按照许可费的倍数确定赔偿数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低。1.壬公司宣传彩页显示其年培育成品苗达几百万株，种植规模大、侵权时间长、宣传推广力度大，侵权情节严重。壬公司公众号的《特早熟优质大型绿皮梨果-苏翠1号》文章可证明，壬公司自2017年即引入并繁育“苏翠1号”梨苗，且已经繁育一级“苏翠1号”梨苗15万株，结合其每株5元的单价，壬公司种植“苏翠1号”梨苗经济价值已经超过75万元。壬公司已备案的网站就有5个，截至一审庭审其仍在网站大量宣传推广销售“苏翠1号”梨苗，宣传力度巨大，市场占有率极高。癸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的两位证人的证言，子公司宣传图片中的部分梨苗为“秋月”梨苗。2.壬公司销售“苏翠1号”梨苗无任何标签及使用说明，刘某2作为销售方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其持有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有效证据，属于侵权情节严重。3.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苏翠1号”的侵权纠纷共计21件，侵权人数多不应导致侵权成本低。4.丙公司已经支出公证费3000元、检测费1500元、诉讼费11300元、律师费3000元、交通费252元、购苗费500元、住宿费234元，共计19786元，再加上维权取证过程中必然产生的交通食宿费以及相关维权取证人员的工资和社保等支出，一审判决认定丑公司实际发生的维权费用。5.一审判决在寅公司承担大部分诉讼费用，明显不合理。 壬公司、刘某2辩称：壬公司没有种植“苏翠1号”，并非故意侵权。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对侵权种苗进行灭活处理；2.卯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本巳公司、刘某2承担。丙公司当庭午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等共计75万元。事实与理由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作为“苏翠1号”未公司签订了“苏翠1号”梨品种独家实施许可合同书及合同补充协议，申公司在中国大陆境内独家实施“苏翠1号”梨品种及进行品种维权。丙公司酉公司、刘某2未经合法授权，生产、繁殖并销售“苏翠1号”梨苗高达15万株，戌公司的合法权益。刘某2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壬公司、刘某2辩称：1.销售涉案树苗时并不知道是侵权树苗；2.销售数量极少，获利极低；3.丙公司的维权手段不合理，根本目的在于获取私利；4.壬公司并未生产、繁殖涉案树苗，而是从集市上采购的涉案树苗进行销售；5.丙公司亥公司、刘某2大量种植、销售涉案树苗。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5月1日，“苏翠1号”被原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限自授权之日起20年，品种权号为CNA20121041.1，品种权人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2020年2月1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与丙公司签订“苏翠1号”梨新品种独家实施许可合同，甲23公司独占性生产经营“苏翠1号”，许可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37年4月30日止，许可费100万元。2020年7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实施许可费30万元。2021年2月7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出具“苏翠1号”梨新品种生产经营权许可，丙公司进行市场维权，自品种权证书取得之日起至2037年4月30日止，乙24公司享有。2020年8月、2020年9月1日，丙25公司、丁26公司戊27公司签订“苏翠1号”授权销售协议约定：己28公司丙公司支付20万品种权使用费用，庚29公司每销售一株“苏翠1号”辛30公司支付1.5元提成费用，授权期限为3年。 丙公司壬31公司、刘某3权，向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并进行了多次证据保全公证。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于2020年12月1日通过“一亩田”平台与商家名称为“癸32公司”的店铺员工聊天，得知“癸32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是“乙公司”，子33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儿子。张某通过刘某2提供的手机号添加其微信，刘某5信昵称为“ＡＡＡ丑34公司136××××某某”、微信号为“ｘｉｎｇｈｕａｍｉａｏｍｕ”。现有聊天记录显示，当日，张某通过刘某2的微信支付500元购买了100株苗木，寅35公司的简介发给张某。2020年12月4日，刘某2将上述购买苗木的快递信息发送给张某。 2020年12月7日，张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取得上述快递并将所购买苗木种植于位于桐柏县××村的北方丰达种业桐柏基地。经清点，该快递卯36公司公章的“苏翠1号”购买合同一份。公证人员随机选取种植的10株样本进行捆扎、贴封、编号，样本编号为“×××01”。2021年2月24日、3月23日公证人员分别从上述编号的样本上摘取叶片并封存标注。2021年4月27日，将封存样品移交给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的工作人员。2021年6月10日，通过快递收取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检验报告。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 2021年6月8日，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出具“×××01”品种真实性鉴定检验报告，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样品“苏翠1号”属于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庭审中，壬公司、刘某2认可其销售行为，并认可其销售的品种为“苏翠1号”。 辰37公司、刘某2申请，一审法院传唤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巳38公司宣传中的部分“苏翠1号”梨苗系刘某2种植或刘某1销售的“秋月”梨苗。 截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壬公司的微信号仍宣传其大量种植、销售“苏翠1号”苗木。午39公司未40公司的证据。 丙公司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3000元、检测费1500元、律师费3000元、购买苗木660元，多个案件共支出住宿费234元、交通费252元。 丙公司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涉及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的案件20余件，主要涉诉地区为山东省泰安市、临沂市，申41公司或个体经营户。 丙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7日，酉42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造林苗木、经济林苗木、城镇绿化苗木等。 壬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组织成员进行苗木种植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刘某，刘某与刘某2系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法律保护。丙公司为涉案“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权独占实施被许可人，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壬公司、刘某2虽抗辩其并未生产被诉侵权苗木，但其具有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资质，在无证据加以否认的前提下，应推定其进行了侵权苗木的生产行为，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壬公司、戌43公司许可，生产、销售“苏翠1号”梨苗，亥44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并对侵权种苗进行铲除销毁。 本案中，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甲45公司乙46公司因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权的商业价值、许可使用费的数额，壬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丙公司的维权费用及其维权多案诉讼的情况，综合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3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2、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21041.1)繁殖材料的行为，对侵权繁殖材料进行铲除销毁；二、刘某2、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丙47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三、丁4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甲公司负担8300元，乙公司、刘某2负担3000元。 二审中，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丙公司丁26公司、丙25公司、戊49公司(三案外人以下统称三加盟方)加盟代理协议及费用支付凭证，己50公司与三加盟方就“苏翠1号”品种约定的品种权使用费为3年20万元及每年代售种苗1.5元/株的提成，且费用均已支付完毕。第二组：丁26公司出具的证明、(2021)鲁01知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共同证明第一组证据中涉及的协议真实有效，该合作社的经营者刘勇在另案中出庭确认了这一事实。壬公司、刘某2经质证认为，本案被诉侵权人仅实施销售行为，上述证据涉及的均是种植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经审核认为，丙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上述证据原件供审核，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丙公司主张按照许可使用费的倍数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将结合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漏查了其与品种权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之间关于许可使用费的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庚51公司大量种植侵权苗木，宣传力度大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在案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补充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与丙公司签订的“苏翠1号”梨新品种独家实施许可合同约定，首期许可费10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提成费从2024年开始支付，按当年销售额的6%支付，销售计划根据市场情况由双方另行约定；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提供生产技术资料，辛52公司的要求进行相应技术指导、服务和宣传，壬53公司承担等。2020年3月6日，丙公司向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分两次支付共100万元；同年3月11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开具了发票。2020年7月22日，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2021年开始，丙公司每年向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提供2万株“苏翠1号”梨苗，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不另行支付费用。 丙公司与三加盟方分别签订《丰达种业种苗(授权)销售协议》和《苏翠1号销售联盟盟约》。上述合同主要约定：签约当日加盟方交付20万元联盟门槛费，该费用为“苏翠1号”品种权使用费，有效期3年，每年的销售数量不能低于30万棵；三加盟方享有“苏翠1号”梨苗的生产、繁殖、销售权；丙公司严格履行宣传、管理、维权、质量监督等义务；联合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专家对联盟商业基地以及联盟商户所发展的种植大户进行技术指导；三加盟方每年确定上市种苗数量，丙公司以此数据收取1.5元/棵(含市场管理、宣传及服务费等)等。丁26公司于2021年12月30日出具书面证明，确认签订了上述合同。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鲁01知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丁26公司癸54公司申请出庭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 子55公司提交的涉案公证书，丙公司通过微信购买被诉侵权苗木过程中，刘某2将微信公众号“癸32公司”丑56公司。微信公众号“癸32公司”发布有标题为“3.特早熟优质大型绿皮梨果-苏翠一号”的宣传文章，该文章的正文记载“2017年，癸32公司开始引入并繁育这个早熟优质的绿皮梨-苏翠1号，并与南京地区果树所合作育苗，现繁育一级苏翠1号梨苗150000株”“癸32公司负责人农艺师：刘某”，该文章显示阅读量为4。刘某2在微信朋友圈中转发了微信公众号“癸32公司”发布的标题为“特早熟优质大型绿皮梨果-苏翠一号”的宣传文章，正文也记载有前述内容，并附有苏翠1号梨苗生长期、移栽期、结果状、挂果成熟等图片。壬公司、刘某2在二审询问中表示“图片内容介绍都是在网上复制的，15万株都是为了宣传，是为了吸引客户，我们是为了广告的目的。不能把广告宣传作为证据”。壬公司、刘某2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法院实地调查其是否实际种植被诉侵权苗木。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壬公司、刘某2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问题，壬公司二审提交了一份《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照片，显示其于2017年11月20日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生产范围包括果树苗、绿化苗及种子。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之后、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计算问题，丙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中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寅57公司的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丙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具体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涉案授权品种许可使用费的问题。首先，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卯58公司与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之间关于许可使用费的约定和支付情况，辰59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巳60公司从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取得的是“苏翠1号”品种权有效期内的独占实施权，具体约定的许可使用费及其支付的事实对于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没有必然影响，该证据中关于许可使用费的约定内容不能直接确定为本案赔偿数额的基数。丙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丙公司与三加盟方签订的合同显示，丙公司在三年有效期内收取20万元，按照上市种苗数量收取1.5元/棵，但是《丰达种业种苗(授权)销售协议》和《苏翠1号销售联盟盟约》并非仅是针对单一品种的许可协议，许午61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指导，并对“苏翠1号”进行市场宣传、为加盟方提供服务等，不应将提供技术服务等合同义务的对价包括在内，直接依据上述许可费用计算赔偿数额。 关于涉案侵权行为的情节。丙公司未62公司、刘某2没有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其销售的苗木没有进行包装、使用标签等。经审查，苗木等不宜包装的林木种子可以不经包装进行销售，壬公司存在销售被诉侵权苗木时未能提供标签的情节。关于《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壬公司提交的《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有效时间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前，申63公司在销售被诉侵权苗木时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资格。 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的问题。经审查，丙公司上诉主张已花费的维权费用中，酉64公司在系列侵权诉讼中支出，并非专为本案支出，系列诉讼数量越多，上述支出平均到每案的费用就越低，不宜将其全部认定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 戌65公司亥66公司种植规模大、侵权时间长、宣传推广力度大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壬公司、刘某2通过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等宣传其生产“苏翠1号”梨苗，并且对外销售被诉侵权苗木，足以认定其实施了生产、销售侵害“苏翠1号”品种权的侵权行为。但是，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互相印证的情况下，甲67公司乙68公司、刘某2生产、繁殖“苏翠1号”梨苗的规模大，且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上述涉及的宣传文章的阅读量很低，丙69公司主张的宣传力度大。因此，丙公司丁70公司种植规模大、侵权时间长、宣传推广力度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丙公司主张一审认定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述具体事实中，壬公司未能提供标签的情节可以成立。由于没有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的证据，丙公司提交的品种许可使用费包括其他合同义务，不宜直接参照。因此，综合“苏翠1号”品种权的市场价值、侵权的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维权合理开支及存在多个维权诉讼等，一审判决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诉讼费用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某，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戊71公司部分赔偿诉讼请求，己72公司承担诉讼费83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雷艳珍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世超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3修正) 第7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2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