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海宁市海洲街道许杰皮草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海宁市海洲街道丙25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04民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某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海洲街道丙25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中国皮革城原辅料市场5幢E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经营者：许杰。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海洲街道丙25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1)浙0481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丙25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丙25公司所销售的布料来源合法”，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布料来源并不具有合法性，丙25公司不构成善意侵权。第一，一审法院所作出的认定案涉布料来源合法，仅仅根据针对***新所做笔录中其本人的有关陈述。但事实上，***丁公司之间存在着重大的利害冲突，乙公司与***新在海宁市人民法院中存在着诉讼纠纷，***新所作的陈述完全存在着主观偏袒丙25公司的嫌疑，同时也不排除***新试图通过在本案中的有关陈述，达到其在另案中的诉讼目的。鉴于***新的有关陈述存在重大疑义，其有关陈述不应当予以采纳。第二，因丙25公司方提出来源合法的抗辩，其应当进一步提供所涉及面料的买卖合同、款项的交易凭证、布料的交付凭证等一系列证据。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丙25公司在购买案涉布料时尽到了注意义务”，显属证据不足。丙25公司若主张其在购买布料时尽到了注意义务，那么其应当提供有关的买卖合同及在买卖交易过程中与出卖人之间的交易记录，在无法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当认定其已尽到了注意义务。第四，许戊公司名下的2份作品登记证书，《星星》和《梦幻星空》，该2份作品登记证书经比对，乙公司美术作品的主要元素“五角星”“相框”“飞机”“太阳”“星球”的选取及排列方式、视角等方面均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己公司的美术作品，故不具有原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应当保护的对象。丙25公司不能以不具有原创性的美术作品来证明其存在善意侵权的事实。 二、一审法院判令丙25公司赔偿的金额过低。鉴于丙25公司存在着恶意侵权的事实，其应当就所涉及的3款花型布料的销售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到丙25公司系专业经营布料业务生意，以及案涉布料存在着批量性经营的销售特点，一审法院判决1.2万元的赔偿金额，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9条的立法精神。 丙25公司辩称，有合理理由相信产品是合法产品，并不属于侵权产品。三款产品中，其中两款有合法来源，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在被上诉人店内，除了悬挂的样品，并没有任何的销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丙25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庚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3．辛公司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含取证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丙25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乙公司系《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8-25》(浙作登字11-2020-F-20436)、《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3-37》(浙作登字11-2020-F-7987)、《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7-40》(浙作登字11-2020-F-19492)的著作权人。2021年8月13日，浙江省海宁市公证处接受甲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汪涛、公证人员李琰随同茅小娜、张万立来到位于浙江省海宁市海宁中国皮革城原辅料市场E19号、店招为“祥祥皮业”的店铺，茅小娜、张万立以消费者身份购买四块服装面料，取得销售单1份和印有“朱玉娟”的名片一张，张万立利用支付宝支付价款408元。公证人员使用经清洁的手机，对购物现场、账单详情、购买的服装面料等进行摄影，并袋装、密封布料。2021年8月17日，浙江省海宁市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21)浙海证民字第4116号公证书。乙公司支付公证费2221.6元。 关于其中两款布料的来源问题，案外人***壬公司提供，该公司同时提供其对布料花型享有著作权的著作权证书2份。取得样布后，***新放样到丙25公司门市进行推广、销售。此外，乙公司起诉***癸公司著作权的布料，该案已于2021年10月9日立案审理。 另查明：子公司，营业范围为批发、零售：革皮；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丑公司，寅公司对《小不点花型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布料是否侵权；二、涉案布料是否具有合法来源；三、丙25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丙25公司销售涉案布料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丙25公司主张，卯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具有显著差别。但经比对，辰公司美术作品除图案配色方案不同外，在主要元素“五角星”“相框”“飞机”“太阳”“星球”的选取以及排列方式、视角等方面均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巳公司许可，午公司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构成侵权。 二、涉案布料是否具有合法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未公司美术作品《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8-25》、《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3-37》近似的布料具有合法来源。法院认为，首先，丙25公司提交***新出具的证明以及法院向***新制作的笔录已经可以证明被控侵权布料来源于***新，虽然丙25公司未提交交货凭证、付款记录等证据对交易过程进行佐证，但因皮革商户之间互相放样系行业运作的惯例，放样的交易方式有别于买卖交易，在对外未达成交易的情况下，往往不产生费用，因此双方未形成交货凭证与付款记录也属合理；其次，***新也从事布料经营，乙公司申公司也购买了被控侵权布料，因此丙25公司在***新处取得被控侵权布料属于正常的取货渠道；最后，丙25公司在取得被控侵权布料时已经向***新核实布料图案的著作权属情况，虽然***新出酉公司著作权证书，但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不高，著作权登记又属形式登记，如要求丙25公司在取得布料时对著作权进行实质审查，显然对销售者提出了过于苛刻的要求。综上，丙25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从正常的进货渠道取得带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布料，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对该两件美术作品侵权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丙25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巳公司许可，擅自销售印有与《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7-40》美术作品近似的商品，戌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亥公司未提供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具体证据或丙25公司因侵权获利数额的证据，因侵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依法酌定丙25公司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丙25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性质和方式、所在区域，被甲23公司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丙25公司的赔偿数额为12000元(含合理支出)。综上，乙24公司要求丙25公司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中合理部分，可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丙25公司美术作品《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8-25》(浙作登字11-2020-F-20436)、《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3-37》(浙作登字11-2020-F-7987)、《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7-40》(浙作登字11-2020-F-19492)著作权的行为；二、丙25公司丁26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含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三、戊27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元，减半收取1140元，乙公司负担498元，丙25公司负担642元。 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认定丙25公司销售的两款布料具有合法来源是否正确；二是一审确定的侵权赔偿金额是否恰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丙25公司提供了案外人***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布料的来源，并对双方的交易过程作出了合理说明，能够与一审法院对***新所作调查相互印证。同时，己28公司也在***庚29公司购买到了被诉侵权布料，进一步说明***新的陈述可信性较高。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行业放样的交易惯例、丙25公司的举证，辛30公司美术作品《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8-25》《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3-37》近似的布料具有合法来源，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 亥公司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丙25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均难以确定，故在确定丙25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时，人民法院应当综合丙25公司的经营规模、销售范围、乙公司《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7-40》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予以确定。就本案而言，壬31公司保全证据过程看，其委托代理人仅仅购买到了少量布料，并未发现丙25公司存在大量销售涉案布料的行为；乙公司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小不点花型系列之J7-40》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从公证处拍摄的照片看，丙25公司在售的布料花样众多，涉案布料仅仅是其中一个款式；乙公司客观支出了维权费用。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一审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2000元，属一审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某2 审判员 张某 审判员 张某2 二〇二二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蒋某2 书记员 杨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9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