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甲公司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03民初4948号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某地腾讯大厦3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马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小斌，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某地1幢A3户型一层29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李某2，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青年东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吴某2，总经理。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丁某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行使《女主播攻略》漫画作品的真人网络剧改编权及其他相关权利(包括《女主播攻略》网络剧的翻译权、摄制权、表演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停止使用《女主播攻略》漫画作品及全部漫画构成要素(包括但不限于《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及其全部周边衍生品中的授权作品及漫画构成要素)；2、判令被告向某支付授权收益人民币220万(暂定为220万元人民币，如按照全部改编网络剧的含税收入的15%计算高于220万元，则最终金额按照全部改编网络剧的含税收入的15%确定)；3、判令被告向某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4、判决被告向某支付延期支付授权收益的滞纳金人民币1,375,000元(暂以220万元为计算基数，其中110万元从2020年11月2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100,000元，剩余110万元从2021年4月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275,000元，最终计算基数以第二项诉讼请求确定的金额为准)，滞纳金最终金额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为准；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963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与被告签署了《<女主播攻略>真人网络剧改编权授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女主播攻略》漫画作品的真人网络剧改编权及相关权利授权给被告，由被告独自或委托、联合第三方完成《女主播攻略》网络剧的改编，拍摄、制作等工作，许可使用期限为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授权收益以及改编后网络剧的固定投资权和收益分成权。协议同时约定被告保证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的三年期间内，原告的授权收益应不少于人民币2,200,000元。但被告根本未履行《授权合作协议》第2.1条第(2)款项下的全部义务。2020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女主播攻略>真人网络剧改编权授权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授权期限延长至2021年3月31日。同时约定被告应在2020年11月1日之前向某支付《授权合作协议》约定的保底金2,200,000元的50%即人民币1,100,000元，并于2021年3月31日之前向某支付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100,000元。原告于2020年10月10日向被告邮寄了第一期款项的发票，但被告未能在2020年11月1日前向某履行第一期保底金的付款义务。期间经原告工作人员多次交涉，被告仍未能依约付款。原告于2021年2月3日通过顺丰快递，并于2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分别向被告发出《催款告知函》，催促被告支付第一期保底金1,100,000元，但被告始终未有任何反馈。2021年4月1日，《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期保底金1,100,000元的支付期限业已届满，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尽快履行两期保底金2,200,000元的支付义务。2021年4月2日，被告签收律师函，但未有任何回复。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并且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按时支付授权收益，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切实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之相关规定，特向某2提起诉讼。
丙公司答辨称:一、被告在签订协议后，尽力按照协议的约定开展工作，但由于协议签署后发生客观上不可抗力的情形，造成协议无法正常履行。被告在签订协议后已经开展的工作包括对漫画作品改编、多方筹集资金、戊公司、在本案第三人《山东影视》的帮助下完成了拍摄备案等。但新冠疫情的爆发导致影视制作无法正常开展。2019年底开始的新冠疫情对影视制作行业产生了巨大的不可抗力影响，这一点在与原告的沟通中也得到了认可并延期了合同的执行，但是后期由于疫情的反复，我方与山东影视最终无法将该项目推进下去。同时由于监管政策变化，国家广电总局将网剧纳入报备立项的审核机制。由于原漫画作品中存在大量敏感话题，被告不得不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和时间周期进行改编。被告和原告的付出一样，到目前为止，除了投入，没有获得任何收益。己公司资不抵债，拖欠多项费用和人员工资，处于破产边缘。二、协议的保底收益+收入分成应基于被告的实际收入。根据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3.1.1约定：原告提供本协议项下授权应得的相关授权金将按照改编网络剧后续的收入分成(“授权收益”)形式实现。可以明确看出该协议属于共同投入，按约定比例获得收益。被告虽然竭尽全力，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但并没用产生任何收益。原告仅考虑自身利益，完全不顾客观现实，违背法律上的公平合理原则。三、原告主张人民币300万元的违约金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协议第2.1条的约定：“双方确认，如果评估期1、2内乙方未满足约定条件，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圆整；如若评估期3内乙方未满足约定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未在上述期限内完成该项目的全部《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拍摄制作的)，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圆整。”此条所约定的两种违约金是一种被包括和包括的关系，第2条的违约金所包括的违约范围涵盖了评估期1、2、3内所有的工作范围，因此，原告主张300万的违约金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四、原告主张经济损失人民币33963元没有事实依据。五、原告主张滞纳金无法律依据，且在本案中，原告已经主张了违约金，相当于已经主张了损失赔偿。综上所述，请法庭审视本案的客观情形和规定，予以公正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女主播攻略>真人网络剧改编权授权合作协议》；
证据2：《<女主播攻略>真人网络剧改编权授权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
证据3：发票及签收查询单；
证据4：《催款告知函》及快递底单、签收底单；
证据5：沟通邮件截图；
证据6：《律师函》及快递底单、签收查询单；
证据7：《女主播攻略》改编拍摄真人网络剧相关新闻报道；
证据8：合同及律师费发票；
证据9：庚公司出具的保险费发票；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3，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7，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并没有实际进行拍摄，只是进行了备案。对于证据8、9，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向某2提交了如下抗辩证据：
证据1：《漫改网络剧<女主播攻略>投资协议》；
证据2：《网络剧<女主播攻略>剧本合同》及交通银行回单；
证据3：微信沟通证明。
证据4：网剧《女主播攻略》融资代理合同。
证据5：网剧《女主播攻略》商务招商代理合同。
证据6：关于《女主播攻略》网剧项目说明。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情况
2018年，腾讯公司作为甲方、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女主播攻略>真人网络剧改编权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腾讯公司将《女主播攻略》漫画作品的真人网络剧改辛公司，丙公司独自或委托、联合第三方完成《女主播攻略》网络剧的改编，拍摄、制作等工作，《女主播攻略》壬公司及所有该项目投资方之作品。腾讯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授权收益以及改编后网络剧的固定投资权和收益分成权。
合同“合作方式”第2.1.2条约定：
(2)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即本协议有效期)。①双方同意并确认，乙方应当：i.在2019年4月1日前(下称“评估期1”)将《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的立项表、项目进度表、开发计划(含开机时间)、主创人员名单、与编剧签订的正式聘任合同、改编网络剧的完成剧本初稿(以下统称为“立项证明”；乙方须提供以上六项全部立项证明)以邮件形式提交给本协议下的甲方合作联系人；并且，ii.在2019年4月1日前(下称“评估期2”)启动《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的实际拍摄(制作)，以乙方在评估期2内将其就《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与合作摄制方签订的《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制作(摄制)合同或相关协议、与导演签署的正式聘用协议、与主要演员签署的正式聘任合同、《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的联合投资合同(以下统称为“拍摄证明”；乙方须至少提供以上三项拍摄证明的其中之二)，以邮件形式提交给本协议下的甲方合作联系人。iii.在2020年3月31日前《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要求至少有一个视频平台实际信息网络传播整部《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下称“评估期3”)据此双方确认，如乙方在上述评估期1、评估期2、评估期3内未能提供全部证明及合同的，或者在2020年3月31日前未完成该项目的全部改编网络剧拍摄制作的，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收回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授权权利，对此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并且，本协议下乙方已经制作完成的该项目相关素材、物料之所有权、著作权均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相应退还或销毁，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授权/委托第三人或通过其他任何形式与第三方合作使用、开发、运营和/或处分，且甲方已收取的费用均无需向乙方或者其他第三方(如有)退还。另，双方确认，如若评估期1、2内乙方未满足约定条件，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圆整；如若评估期3内乙方未满足约定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未在上述期限内完成该项目的全部《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拍摄制作的)，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圆整；如该等情况下甲方决定与乙方继续本协议项下该项目合作的，则乙方承担上述违约金和其他相关违约责任将不影响甲方继续享有本协议项下双方约定的甲方收益分成权及其他权益。
协议第3.1条“利益分配模式”规定：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基于本协议将授权作品的真人网络剧改编权(定义见第1.3条)及其他相关权利(定义见第1.5条)独占性许可乙方使用，甲方提供本协议项下授权应得的相关授权金将按照改编网络剧后续的收入分成(以下简称“授权收益”)形式实现，甲方授权收益计算方式如下：
甲方授权收益为全部改编网络剧含税收入的10%；
为避免歧义，甲方授权收益的结算和支付不以本协议有效期为限。乙方保证，尽管有上述计算方式的约定，但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三年期间内，甲方就本协议项下的授权收益应不少于人民币贰佰贰拾万(以甲方实际到帐的授权收益金额为准)，如上述期限届至之日，若甲方实际到账的授权收益少于贰佰贰拾万元人民币的，则甲方授权收益应视为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年期满之日向甲方补足(但如因乙方迟延支付甲方应得的甲方授权收益导致甲方实际到账的款项少于上述限额的除外，甲方应得的甲方授权收益仍应按实计算)，乙方应当将需补足的金额在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期届满且收到甲方开具的相应数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费用的支付；为避免歧义，如甲方对该项目行使其固定投资权并就其投资享有相关收益分成的，该等投资的收益分成不应计入甲方授权收益。
协议“违约责任”第5.3条规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授权收益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除了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其应支付的甲方授权收益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公式：延迟支付天数×应付款项×5‰。若乙方延期支付超过十五个工作日，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免责解除本协议，收回所有授权且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且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尚未支付的全部款项、滞纳金；若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2020年3月15日，腾讯公司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女主播攻略>真人网络剧改编权授权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对原协议中许可使用期限、保底金及收入分成事宜进行补充及变更，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
1、乙方已经根据授权作品改编摄制网络剧《女主播攻略》(定名，下称"本片")，目前尚未完成制作，双方同意延长原协议第2.1(2)条的许可使用期限：将原协议的定许可使用期限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延长至2021年3月31日止。
2、双方确认，将原协议3.1.1条中甲方提供原协议项下授权应得的相关授权金将按照改编网络制后续的收入分成(以下简称“授权收益”)形式实现，甲方授权收益计算方式如下：甲方收益为全部改编网络剧含税收入的10%变更为甲方收益为全部改编网络剧含税收入的15%。
3、双方确认，就原协议第三条约定指保底金，补充约定支付时间安排为：乙方应在2020年11月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原协议约定的保底金2.2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的50%即人民币1，1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剩余50%的保底金脚人民币1，100，000元(大写人民重壹佰壹拾万元整)乙方确认于2021年3月3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完成。实际授权收益超出保底金部分，按照原协议约定每半年结算支付一次。
二、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争议发生后的沟通情况
2018年5月1日，子公司丑公司签订《漫改网络剧<女主播攻略>投资协议》，双方就共同投资、联合摄制网络剧事宜达成相关协议，该协议有效期至2020年5月1日。
2019年6月20日，子公司寅公司签订了《网络剧<女主播攻略>剧本合同》，卯公司对《女主播攻略》第一季剧本进行编写，剧本改写费用60万元整。2019年8月29日、2020年1月15日，丙公司辰公司人民币25000元、150000元。
2020年10月22日，子公司巳公司签订《网剧<女主播攻略>融资代理合同》《网剧<女主播攻略>商务招商代理合同》，午公司该网剧融资代理权及商务招商代理。
2020年10月10日，原告腾讯公司子公司开具了第一期保底金款项的发票，被告于2020年10月13日签收，但被告未在2020年11月1日前向某支付。
2021年2月3日、2021年2月7日，原告腾讯公司分别通过顺丰快递、未公司发出《催款告知函》，催促被告支付第一期保底金110万元，被告未反馈。
申公司酉公司发出《律师函》，书面告知被告应尽快支付到期的两期保底金2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于2021年4月2日签收该律师函。
被告庭审时确认合同期限届满之后该项目已终止，没有再继续实施涉案网络剧的改编及拍摄的工作。
三、其他事实
原告腾讯公司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万元，戌公司支付保险费3963元。
以上事实，有合同、发票、催告函、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腾讯公司亥公司违约的事实持续至今，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腾讯公司丙公司所签《授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如何确定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腾讯公司丙公司所签《授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授权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提供本协议项下授权应得的相关授权金将按照改编网络剧后续的收入分成(以下简称‘授权收益’)形式实现”，保证腾讯公司授权收益应不少于人民币220万元的内容，此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将最低授权收益明确为保底金220万元，该约定并不违反禁止性规定，甲23公司抗辩称该授权收益应该以实际收入比例分成实现，而被告在本合作项目上未取得实际收入，因此未按约定履行支付220万元最低授权收益。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合同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原告腾讯公司享有对涉案作品的真人网络剧改编权，通过涉案许可使用合同，子公司获得了三年期限的对涉案作品的真人网络剧改编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而对价的授权许可费用是通过改编网剧后续的收入分成来实现，所以才会有保证“最低授权收益”之说，该笔费用实质上是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被告获得了独占许可使用权，就应当支付许可使用费；其次，双方的合作协议确实规定了授权收益将按照改编网络后续的收入分成形式实现，但同时也明确约定了“尽管有上述计算方式的约定，但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期间内，甲方就本协议项下的授权收益应不少于人民币220万元”，因此，该最低授权收益并不以被告实际取得收入为支付前提条件。综上，被告以其自身未取得实际收入为由拒绝支付授权收益金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子公司逾期支付授权收益，构成合同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要求被告1、支付授权收益人民币220万；2、赔偿违约金300万元；3、支付延期支付授权收益的滞纳金，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授权收益人民币220万，如前文所述，该笔费用实质上是许可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子公司保证不少于人民币220万，并明确约定分别应于2020年11月1日之前、2021年3月31日之前各支付50%，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授权收益人民币220万，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根据《授权合作协议》约定的“如若评估期1、2内乙方未满足约定条件，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圆整；如若评估期3内乙方未满足约定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未在上述期限内完成该项目的全部《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拍摄制作的)，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圆整”，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约定因为“改编摄制网络剧《女主播攻略》，目前尚未完成制作”，将原合同的许可期限更改，延长至2021年3月31日，故《授权合作协议》许可期限项下的“评估期1、2、3”时间理应也相应顺延；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亦努力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剧本改编、洽谈拍摄演职人员、进行拍摄备案筹备等多项工作，但因为疫情等不可抗力的影响，导致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开机拍摄，被告应当免于承担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在合同期限内完成拍摄制作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期拍摄制作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延期支付授权收益的滞纳金。《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原告主张根据《授权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授权收益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除了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其应支付的甲方授权收益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公式：延迟支付天数某应付款项某5‰”。该条款中滞纳金的性质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在腾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该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乙24公司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故本院对于腾讯公司丙25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调整为以逾期支付授权收益款额2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腾讯公司另外还要求被告赔偿其丁26公司支付的保险费的主张，本院认为，《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戊27公司已经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已经涵盖了腾讯公司实际损害，腾讯公司己28公司支付的保险费，因非属于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或预期利益损失，亦没有合同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们的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停止行使《女主播攻略》漫画作品的真人网络剧改编权及其他相关权利(包括《女主播攻略》网络剧的翻译权、摄制权、表演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停止使用《女主播攻略》漫画作品及全部漫画构成要素(包括但不限于《女主播攻略》网络剧作品及其全部周边衍生品中的授权作品及漫画构成要素)；
二、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授权收益金人民币220万元；
三、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0万元为基数，其中110万元从2020年1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剩余110万元从2021年4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两项分别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向某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35元，丙公司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该受理费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已预缴58035元，本院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诗文
审 判 员 王媛媛
人民陪审员 胡亚群
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晓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