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6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丙公司。 丁某戊公司、己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0月12日作出的(2022)豫01知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2月24日询问当事人，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2，己公司经营者黄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辛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检测出具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癸公司确认，子公司的产品，待测样品来源不合法。而且，对照样品不是来源于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检测报告显示对照样品为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样品原编号空白，没有对照样品附图。对照样品缺乏合法性，丑公司丙公司质证。在与本案系同一事实的(2022)豫01知民初228号案件中，法院调取对照样品时，已被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明确告知没有相关样品，乙公司随后撤诉。本案与前案仅间隔一个月，一审法院却作出不同处理。此外，玉米种子保质期一般为10个月，检测时待测种子已经超过保质期。(二)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作出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显示检测依据为“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但一审判决陈述“被诉侵权的玉米种子与‘先玉335’玉米新品种基因指纹图谱中的40个位点的差异位点数为0，两者属于近似或相同品种”，但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参照的是“先玉335”玉米样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最高人民法院第100号指导案例中指出，DNA指纹鉴定所采取的核心引物(位点)与DUS测试的性状特征之间并不一定具有对应性，而植物新品种权的审批机关对申请品种的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进行实质审查所依据的是田间种植DUS测试。在对主要农作物品种进行审定时，也是以申请审定品种的选育报告、比较试验报告等为基础进行品种试验，针对品种在田间种植表现出的性状进行测试并作出分析和评价。因此，繁殖材料的特征特性应当依据田间种植进行DUS测试所确定的性状特征为准。即使DNA指纹鉴定意见为相同，也应当进行田间DUS测试比较，通过田间表型特征特性确定身份。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田间测试的情况下作出同一性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甲公司赔偿3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寅公司“亿科254”玉米种子的销售情况作为判赔依据。“先玉335”玉米种子已超保护期限，且市场需求小，销售利润低，现有证据仅证明其购买过一次种子，购买地点和数量有限。 乙公司辩称：1.检测样品卯公司购得后提交一审法院，再由一审法院提供给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且检验报告所附照片显示待测样品由一审法院封存。因此，待测样品来源清晰，真实合法。检测报告显示对照样品来自于农业农村部保存的标准样品，甲公司没有反证能够推翻检测报告的证明力。关于待测样品已过保质期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乙公司已经完成证明侵权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甲公司主张以田间种植DUS测试结论推翻DNA指纹检测结论，应当由其提交DUS测试报告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其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采信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丙公司述称：案涉两个品种完全不同，作为经销商，丙公司对于检测结果存在异议。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7月27日立案受理，乙公司起诉请求：1.辰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对尚未销售的种子作消灭活性等不能作为繁殖材料的处理；2.辰公司、丙公司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40万元；3.午公司、丙公司共同负担。 甲公司一审辩称：1.授权协议签订在前，取得“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在后，乙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乙公司购买公证及鉴定均不合法，未公司实施了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3.乙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购买过一次种子，购买地点和数量有限，主张赔偿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已超最长15年的保护期限，且市场需求小，该品种实际销售利润很低。在(2022)豫01知民初228号案中，甲公司申公司发过货，酉公司戌公司亥公司的种子。 丙公司一审辩称：乙公司以钓鱼形式购买两袋种子，送检过程中可能被调换。在(2022)豫01知民初228号案中，丙公司辩称“亿科254”甲23公司购进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先玉335”植物新品种申请日为2005年5月18日，2010年1月1日获原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属或者种为玉米，品种权号CNA20050280.8，乙24公司。 2010年6月18日，丙25公司出具《授权书》，丁26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以自己名义，庚29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单独或共同提起民事诉讼。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天信公证处对上述《授权书》及认证文件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20)包天信证内民字第1788号公证书。 河南省漯河市天汇公证处出具的(2021)豫漯天证内民字第82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823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5月20日，乙公司的代理人吴某到河南省漯河市天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董某、公证员助理辛30公司(门头标牌中间显示“农药种子化肥”，左边显示“威源农资”字样)，上述人员进入该店内，吴某购买了三袋玉米种子(外包装显示有“群帅亿科254玉米杂交种”等字样)，吴某用其手机通过扫描该店内的微信付款码支付135元，并将付款信息进行了截图，该店铺一中年男子为吴某出具单据一张。同日，上述人员一同返回公证处业务5室，吴某分别用便签贴纸把上述购买的三袋玉米种子外包装上分别贴上亿科254壹号样品、亿科254贰号样品、亿科254叁号样品的标记，董某和裴颖颖分别将三袋所购商品装入对应贴有便签贴的纸箱中进行封存。随后吴某将已封存的“亿科254壹号样品”交给顺丰快递工作人员［邮寄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新区××街××号××路××号楼××室依斯特检测］后取得顺丰速运客户存根一张(单号ＳＦ14xxx97589)。壬31公司取得的票据、快递存根进行封存后和已封存的“亿科254贰号样品”“亿科254叁号样品”一同交由吴某保管。公证书后所附照片内容与公证书文字记载内容一致。公证员董某对上述购物过程、邮寄行为进行了拍照，吴某对上述封存过程进行了拍照。公证书后所附照片显示：“癸32公司质量跟踪卡”载有“亿科2543袋×45元威源”等内容；店铺内悬挂有“营业执照”“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证”等证照；付款凭证显示收款商户全称为“丙公司”；公证购买的玉米种子包装袋左上角使用“”标识，上部标注“亿科254”，底端标注“甲公司”；其他照片与公证书文字记录内容相同。 乙公司一审当庭提交被诉侵权种子“亿科254贰号样品”的外包装特征与823号公证书记载的玉米种子外包装特征相同。扫描外包装上二维码，扫描结果显示“状态异常”。 子33公司(以下简称子33公司)于2021年6月3日出具的Ｇ212024号《检验报告(ＤＮＡ)》载明：产品名称“玉米种子”，待测样品“亿科254”，送检单位“某律师事务所”，生产单位“甲公司”，抽样地点“河南省舞阳县某地西威源农资”，收样日期“2021-05-21”，送样人“吴某”，对照品种“先玉335”，检验项目“品种真实性”，检测引物数量“40”，差异位点数量“／”，检验结果为“待测样品中有50%与对照品种先玉335经用40个位点的ＤＮＡ指纹谱带数据进行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该检验报告备注：1.该样品封样完好，样品包装上贴有“漯河市天汇公证处封签”等字样的封条，封条上加盖“河南省漯河市天汇公证处封签”鲜章，外包装上贴有“亿科254壹号样品”手写字样便签贴纸，封条骑缝边上有“董某、吴某”的签字以及手写封箱日期为“2021.5.20”。拆开包装后，内含样品名称为“亿科254”玉米杂交种一袋，包装完好，包装上贴有“亿科254，2021.5.20”手写字样便签贴纸；2.对照样品“先玉335”标准样与农业农村部品种权保护标准样品真实性一致。检验报告附有待测样品照片，照片内容与823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相同。检验报告还附有待测样品包装袋上的二维码扫描结果，显示“品种名称亿科254”“丑34公司”等信息。 甲公司、丙公司寅35公司出具的G212024号检验报告提出异议，乙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就被诉侵权玉米种子是否为“先玉335”玉米种子进行真实性检测。该中心于2022年9月21日出具第2209-S131-3号《检测报告》载明：对照样品为“先玉335”，样品来源为“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检测依据为“NY/T1432-2014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待测样品编号“2209-S131-793”，样品名称“司辅鉴57号”，样品描述称“郑州中院委托检测样品，样品图片附后”，比较位点数40，差异位点数0，检测结果为“极近似或相同”。乙公司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甲公司、丙公司认为检测结论不合法。理由是：1.乙公司在卯36公司、丙公司确认，不能辰37公司、丙公司；2.该检测报告没有注明对照样品是否为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保存的标准样品，对照标准样品来源存疑；3.玉米种子保质期一般为10个月，被诉玉米种子购买时间为2021年5月，检测时间为2022年9月，待测种子超过保质期，申请鉴定丧失合法性前提。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查询结果载明：甲公司的许可证编号为xxx(豫)农种许字(xxx)第xxx号，在2019年至2022年经营有“亿科254”玉米种子；丙公司巳38公司的“亿科254”玉米种子。甲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对其经营的“亿科254”玉米品种进行了介绍。 2022年2月28日，通许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甲公司于当日向其反映舞午39公司“亿科254”玉米杂交种的包装袋销售玉米种子，要求处理。该大队告知其应向舞阳县当地农业执法部门反映解决。 一审法院又查明：甲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6日，未40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农业种植技术信息咨询，农作物种子、化肥、初级农产品销售”。2019年2月2日，河申41公司在河南省范围内加工、包装、批发、零售包含“亿科254”“亿科353”“绿玉6号”玉米种，许可证编号xxx(豫)农种许字(xxx)第xxx号，有效期限至2024年2月1日。丙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4日，酉42公司，经营范围为“农药、不拆封种子、化肥批零”。 乙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2000元、购买被诉侵权种子费用135元。 子33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合格证书》[证书编号：豫中检字(xxx)第xxx号]，戌43公司在检验报告上使用CASL标志和证书标号，被批准的检验项目包括玉米的真实性和品种纯度鉴定。 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于2022年4月11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合格证书》[证书编号：(湘)中种检字(xxx)第xxx号]，戌43公司在检验报告上使用CASL标志和证书标号，被批准的检验项目包括品种真实性检验等。 本案起诉前，乙公司亥44公司、丙公司、癸32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2)豫01知民初228号。甲45公司于2022年5月26日申请撤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6月23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乙46公司许可使用“先玉335”植物新品种，丙47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七十二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丙公司、甲公司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事项的相反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丁48公司销售。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及二维码扫描信戊49公司，己50公司的商标标识。甲公司作为长期从事种业经营的企业，应当清楚相关农业执法部门的执法权限，其要求通许县农业执法部门处理发生在舞阳县的违法行为，且没有提供要求查处的经营对象，不符合常理，其提交的通许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被诉侵权种子并非由其生产。 丙公司、甲公司虽对公证取证过程、对照样品来源、待测样品保质期提出异议，但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的检测过程合法，结论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本案中，乙公司为维权支付购买侵权种子价款135元、公证费2000元，属于维权必要开支，予以支持。乙公司庚51公司调查、取证，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根据案件复杂程度、代理律师应当付出的必要劳动强度，对于该部分维权开支酌情予以支持。乙公司没有提供辛52公司、丙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许可使用费的证据，壬53公司、丙公司经营规模、侵权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癸54公司子5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丙公司丑56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甲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玉米种子的行为；丙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玉米种子行为；二、甲公司寅57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0元，丙公司在30卯58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辰5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乙公司负担1300元，甲公司负担5000元，丙公司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最高人民法院第100号指导案例。拟证明本案采用DNA鉴定方法认定品种同一性没有依据。2.民事起诉状、(2022)豫01知民初22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在调取样品时已被告知没有相关对照样品，因此本案鉴定意见的对照样品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乙公司撤诉是需要补充证据，待收集整理后再行起诉，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最高人民法院第100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旨是“当DNA指纹鉴定意见为两者相同或相近似时，被诉侵权方提交DUS测试报告证明通过田间种植，被控侵权品种与授权品种对比具有特异性，应当认定不构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但在本案中，甲公司主张以田间种植DUS测试推翻DNA指纹检测结论，却没有提交DUS测试报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乙公司、丙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巳60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的检测结论，无法支持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之后，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甲公司上诉主张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具有国家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合格证书》，具有进行品种真实性检验的合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规范要求。甲公司主张公证时未经其确认，子公司的产品，但公证书明确记载了购买被诉侵权种子的事实经过，甲公司以未经其确认为由否认公证书的客观性没有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甲公司对于对照样品来源持有异议，称对照样品系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并非来源于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对照样品来源存疑。本案中，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使用的对照样品系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甲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检测机构采用的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与授权品种并非同一品种，甲公司对于检测报告对照样品来源的质疑并不足以推翻华智种子质量分子检测中心检测结论的合法有效性。 根据上述检测报告，被诉侵权玉米种子与“先玉335”玉米新品种基因指纹图谱中40个位点的差异位点数为0，两者属于近似或相同品种。甲公司虽不认可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但也没有提交推翻上述DNA检测结论的相反证据。一审判决的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100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旨并不矛盾。另外，被诉侵权种子超过合理的保质期影响其出芽率等事实，不足以证明对基因检测结果有影响，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乙公司没有提供辛52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许可使用费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壬53公司、丙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侵权情节、后果等客观因素，辰公司丙公司负担的赔偿数额，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甲公司关于判赔数额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　晓　晖 审 判 员 杜　丽　霞 二〇二三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蒋　汶　静 书 记 员 倪某书记员倪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2017修正) 第3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72条 更多